张青云道:“查出了问题,说明我们本身存在问题,刚才各位领导也说了,淮阳的党政班子确实存在问题。而我前段时间也是在致力于这块工作,现在既然省委和省政府领导都如此重视了,我相信在省委和省政府的领导下,我们淮阳会有一个全新的面貌!”
张青云说话很诚恳,但是没有自我批评,处处都是不卑不亢,马学望皱皱眉头道:“我发表一下意见,今天淮阳张书记也在,我认为淮阳这些问题张青云书记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作为党政一肩挑的书记,全市上下竟然千疮百孔,而且班子里面的高级干部还有严重违纪的现象,按照干部问责制,张青云同志的领导责任不小。
国有国法,党有党纪,我认为这件事情我们要认真严肃对待,不能够怕得罪人就打哈哈蒙混过关。”
张青云皱皱眉头,脸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在骂娘。马学望欺人太甚,华东人欺人太甚,他们真就以为自己会如此不堪,会任他们摆布?
张青云心中暗暗冷笑,干脆不做声了,装作没听见。
马学望讲完眼睛就看向张青云,张青云看都不看他,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
马学望脸上挂不住,道:“张书记,怎么了?你没话可说吗?”
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马部长批评得对,但是有一点疑虑,我还没有收到省纪委的通告,目前萧寒同志究竟问题有多大我相信还没有最后的定论,您这句严重违纪从何说起?此其一,其二,淮阳在上半年是全省经济标杆城市,是全省卫生模范城市,是全省招商引资标杆城市…”张青云一口气说了十几项荣誉,最后道:“这些荣誉都是上半年省委总结刚刚给予嘉奖的,现在转过头来就能够否定我淮阳的一切吗?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客观的,作为淮阳市市委书记,我可以郑重表态,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我绝对承担。但是有些强加在淮阳人民身上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承担…”
马学望没料到张青云竟然如此说话,他脸一黑就要继续,周守询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关于责任问题不是我们今天的议题,我们今天的议题是要讨论淮阳接下来的工作方向问题。
鉴于目前淮阳的实际情况,经过我和褚省长、施副省长等几位领导碰头商议,我们一致认为淮阳应该把帷稳放在第一位,要保持社会稽定,要保持政治稳定。在这个基础上努力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社会生产力水平有是正确的道路。
现在淮阳的社会治安问题,政治风气问题,经过了这次省里统一部署的专项行袼,已经是卓有成效了,下阶段淮阳党政政府不应该再把这一块工作作为重点…”
周守络讲话很长,张青云坐在下面是听明白了,今天这么多省领导聚集一堂竟然就是要来确定淮阳工作方向的,实际上就是要让张青云按照今天会议的精神走,也就是要让张青云放弃打黑、打走私的初衷。
再联系前面省委对淮阳班子的调整部署,这些全都让张青云蒙在鼓里,张青云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合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的会议他基本没去听,他心情非常糟糕,对今天的常委会更是失望。在知道华东人排外,但是排外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张青云无法洞察各种人之间的心思,但是有一点他已经清楚了,今天的常委会能够开得如此流畅,那只能说明大家都有了默契,而这个默契就是要让自己“规矩”点。
不仅是如此,在淮阳的党政工作上竟然也开始指手画脚了,真是让人不能容忍!
无疑,在这一刻社会的公平、正义已经被完全蒙上了尘埃,不管今天的常委会目的是为了家丑不外扬,还是真的是其中某些人恐惧作祟,但是有一点没有异议,那就是华东政治的黑暗今天全暴露在了张青云的面前。
他们似乎算准了张青云在华东是单枪匹马,没办法来抗住压力,而且省委的决议也不是张青云能够抗得住的,而他们今天也的确是够团结,够齐心的。
张青云并没有参加完所有的会议,因为会议后面还有议程估计还要讨论处分的问题,张青云被“客气”的请出了会议室。
从常委办公楼出来,陈秋和司机在门口等他,张青云眯眼看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张青云突然有些想念秦卫国,他未淮阳就打听了秦卫国的消息,得到的准信是$!书记已经去美国洛杉矶治病去了。
张青云很想知道秦卫国看到华东现在这样的局面会作何感想,他没在了华东,难不成褚魏强和周守询两人都看不明白如此作为后果很严重吗?
如果是几年前,张青云刚来华东,华东人如此团结排外,说不定他还真扛不住。但是现在是物是人非了,华东系自身本就是四面楚歌,竟然在这个时候竭斯底里博想逼迫张青云“就范”,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张青云是个倔强的人,他认定的事情绝对会去做,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妄图搅乱局面,利用华东人排外的因素来破坏张青云的部署「严格说他们已经达到了应有的效果了。
但是他们想这样就让张青云放手,想法却是有些天真了…
第九卷 淮阳霸业 第七百八十一章 小人得志
“青云老弟,按照辈分我托大这样叫你了,听我一句劝,在现在这个当口,忍耐一下,你也知道,现在秦书记养病,华东省终究不能没有人当家。
这么多年来,能在华东当家的人都必然是能够顺应华卉潮流的人,而你在这个时候的行为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借力现在这个机会,才有了今日你老弟的被动局面…”赵海民语重心长的道。
他比张青云大了20多岁,这声老弟叫得很亲切自然,言辞中是包含劝勉,很有老大哥的风范。
张青云微微一笑,道:“赵省,我今日来拜访主要是来祝贺你荣升的,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会有分寸的。”
赵海民自己审视他片刻,道:“但愿如此!怏怏大势,顺势而为有是正路….”
他还欲再说这个问题,张青云却引开了话题,开始谈一些家庭琐事,赵海民是主人,见张青云这样的态度,他空有一肚子话却没有机会表达出来。
现在张青云面临的情况很不妙,华东高层争权,无论哪一方对张青云都不会给好脸子看。华东系的官员要想得到内部的拥护,上层的赏识,首先就必须要能够维护住华东的利益。
张青云现在在华东干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其中又还有别有用心的人从中挑拨,大家能不串通一起将他往死里整?
饶是赵海民是见过世面的人,暗地里都替张青云捏一把冷汗,今天张青云来他家拜访,他以为张青云是在求助来了,心中还有些紧张。
没想到张青云闭口不谈他自己的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有多糟糕吗?
“青云,你在准阳是付出了很大心血的,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能稳住,用心把准阳经济搞好搞出色这是唯一正确的做法。其余的事情先放一放,耐心等待机会,终究会有转机的。”赵海民突然插。道。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还是忍不住要插口来劝张青云。
张青云摆摆手,心中暗暗好笑,现在感觉所有人都比自己心急,连赵海民也觉得自己会不行?一念及此,他道:“赵省,你看,我身为淮阳市市委书记,对淮阳班子配置没有一点发言权,你觉得这是不是能够接受的事?
另外,华东是共和国的一部分,不是独立的王国,这一点是很清楚的,我是中组部重点培养的干部,在华东受到如此激烈的排挤,您说这是想干什么?尤其是这些事情根本不涉及到路线、方针、政策的分歧,纯粹是有人从中间挑事,事情就能弄成这样,你身为华东省委常委的一员,你不觉得很荒唐?”
赵海民一愣,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情绪有些急躁。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看来张青云根本就没有退缩的打算,他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好了,赵省,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你,你的担子也不轻,港城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你也要多保重!我回淮阳前还要去见褚省长,所以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张青云边说边起身。
“别介,都来家了,吃了饭再走!”赵海民忙道。
张青云回头一笑,道:“算了吧!我现在危险级别为最高级,这个时候跟我走得太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吃饭就下次吧,等你在港城站稳了脚跟,我再来害你。”
张青云说完,哈哈大笑,迈步出门口,留赵海民一人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老头子,张省长走了?哎,我听人说,张省长要倒大霉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领导都排挤他,还是他把华东的人都得罪光了?”赵海民的老婆来到客厅轻声道。
“妇道人家,道听途说!”赵海民冷声道,回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闷不做声。
“什么道听途说?这到处都议论开了,说张青云在准阳工作搞得一团糟,省领导很不满意,还专门开常委会批斗他!”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什么批斗?你当现在还在搞文化大革命?”赵海民怒道。他心情很烦躁,张青云不听劝,很可能会惹出祸端,赵海民自己也是华东官员,虽然和张青云关系有些特殊。但是张青云真要成了过街的老鼠,他也爱莫能助,不说定还得参与到对张青云不利的阵营中去。
“真是个倔脾气的人!”赵海民心中暗道,而他老伴显然没被他的火气吓退,见他不做声,又道:“我说老头子,不管别人怎么干,你可不能搅合这件事。张省长可是我家重阳和青青的媒人,我我们怎么也是亲戚,可不能为了在官场上得利,把这门亲戚拉下了…”
老伴唠唠叨叨,赵海民心中更烦,惹不起只能躲进书房。又想起张青云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让自己平静。
张青云说得不错,港城是个乱摊子,赵海民现在自己也是压力巨大,没有太多功夫去关心张青云了。再说张青云能从江南到京城,从京城到华东这一路杀出来,自有其过人的地方,还用得着自己杞人忧天?
省委常委会的风声泄露了出去,整个华东谣言四起,张青云在常委会上被问责,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华东政坛里面传开了。
再结合港城最近一段时间所暴露出的问题,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张青云的霉运来了。张青云走霉运,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称快,落井下石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一时张青云要受处分,要被降职使用的风声都出来了。
就在这样的风潮下,张青云回到了谁阳,召开了市委常委会砾定黄准合作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机构的组建和机构班子的配置。
这次张青云没有食言,管委会的事情基本都是交给钟家华来主持作的,在常委会上,钟家华的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至此黄淮合作工业区正式有了管理机构。
散会以后,钟家华快步跟上返回办公室的张青云,道:“书记,有一件事还要汇报。工业区管委会成立了,工业区的奠基仪式剪彩的事还得您亲自到场。”
张青云停住身形,道:“我看未必,你去剪彩更好。以后在黄淮经合上的事情,你要负起责任来。”
“呃…这…”钟家华有些犹豫,张青云道:“就这样确定吧,你要把好关,不管情况多糟糕,我们经济发展绝对不能够落下,这是我们谁阳最重要的工作。
钟家华这时有严肃的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张青云却已经是飘然远去了。看着张青云的背影,钟家华心情有些复杂。
各种风言风语他听了很多,但是三番五次的吃了张青云的亏,现在的钟家华可不信那些了。他今天找张青云本来是想商量班子问题的,可是张青云显然没有这个打算,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很多人已经心都浮起来了吗?
“老钟,站在这里干啥呢?给书记汇报工作?”钟家华只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回头刘沛站在后面笑嘻嘻的看着他。
“刘部长,我看你气色不错啊!怎么?有什么喜事也跟我老哥分享分享?”钟家华眯眼道。
刘沛自矜的一笑,道:“能有什么喜事?你有什么喜事,说不定我就有什么喜事!”他打了一个哈哈,又道:“这个时候向书记汇报工作可不合适啊,书记心情不好,我们做下属的要会领导的意图。”
说完,他哈哈大笑,狂态毕露。
他的心情确实很高兴,在前一段时间,张青云宠信萧寒,几乎让刘沛上了绝境。当时他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哪曾想事情会峰回路转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萧寒倒台了,张青云也是即将面临被削权,倒霉有刚刚开始。刘沛在省城利用省委的关系,终于得到了准信可以再进一步,只要成了淮阳市委副书记,张青云再想在人事上独断专横就不可能了。
而且作为省城出来的干部,张青云在常委会上被问责的狼狈协是最清楚的,现在华东所有高层都要排挤张青云,张青云还能在谁阳神气多久?
在刘沛的脑子里面,他已经是副书记了,至少在淮阳是三把手,有了这个底子,“钱”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钟家华斜睨了一眼形若癫狂的刘沛,慢慢的退开,心中只有不屑和冷笑,在他的心中,张青云即使完全失势了,要想对付刘沛那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可怜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夜郎自大的人了,不过也好,有刘沛这样的蠢猪在前面挡着,大家都安全点。
刘沛一通畅快的大笑完毕,还想扭头和钟家华论一下英雄,哪知一扭头身前身后鬼影俱无,眼睛还可以见到几名没有离去的常委,可是他们一见刘沛扭头,都装作没看见,躲瘟疫似的加快脚步离开。
刘沛忍不住心中哼了一声,张青云的余威尤在,终究有一天,这帮人会清醒的明白,他们敬畏的张书记已经是江河日下了
第九卷 淮阳霸业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反目
花山区区委,刘鹏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椅上认真的阅读几份人事考察材料。
“咚,咚”两声敲门声,还没等他抬头,门已经被人推开,进来的竟然是胡伟。
“姐夫,你这是?你怎么…”刘鹏站起来道,他不知道胡伟怎么跑花山区委来了,而且看样子还神色匆匆的口
“鹏子,我这就是闷得慌,在办公室呆不住,漫无目的的开车到处逛,恰好车开到花山区委这边,我这不就过了了吗?”胡伟道,没有客气,自己找地方坐下,又道:
“你这里挺不错的嘛我刚才一直这样走过来,问到你大家都熟知呢”胡伟道,他不是第一次过来,轻车熟路,所以显得很随便。
刘鹏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道:“你是有什么事吧?你我兄弟之间,你需要这样拐弯抹角吗?”
胡伟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今天解放路那边装修结束了,想过来请你去一起玩玩,就几个熟人儿,你都认识的,你就当给姐夫我捧个场呗”
刘鹏一愣,脸一下拉了下来,所谓解放路那边的装修,就是农业局宾馆的装修,看胡伟那神情,玩玩是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了。而且还是几个熟人,能是哪几个人?
在刘鹏心里,这事非同小可,他道:“姐夫,你是脑子烧坏了吧?这个时候还在跟刘沛走近,你…你…”
刘鹏一激动,手指指着胡伟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哎哟,我的老弟,不是我有意去巴结领导。是刘部长主动要求去看看农业局宾馆的新貌,我这做下属的能怎么地?”胡伟道,“我说鹏子,你看人不要太主观,现在省里都有消息了,刘部长升任市委副书记已经成了定局,政治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多黑白是非?在这个当口,能有这样一个和领导接触的机会,你说你…”
刘鹏看着胡伟,眼睛眯成一条缝,沉声道:“姐夫,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也受外面那些胡言乱语所蛊惑了,是不是认为张书记在淮阳干不长了,淮阳要变天了?”
胡伟愣了一下,马上干笑两声,道:“看你说的,张书记这种级别的领导哪里轮得到我们去说三道四?我没有野心,也没想过当多大的官,只想在农业局这一亩三分地一直干到退休…”
刘鹏彻底无语,心中只觉得非常难受,胡伟这样言辞等于是变相承认他受到了外面的影响,这个时候去接触刘沛,刘沛是什么人他不知道?莫非淮阳政坛所有人真就全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姐夫,你农业局搞庆祝,我就不去了,我这来花山也算是新人,各方面工作都还没融入进去,晚上我还得加班呢。”刘鹏冷静的道,双方意见分歧太大,刘鹏也没想去劝说胡伟,但让他去再拿着钱讨好刘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伟似乎没料到刘鹏会这样说话,道:“鹏子,姐夫让你去捧场,那是在帮你。我们哥儿两个的关系,我会害你吗?你呀,就是太一根筋,不会变通,听姐夫一句劝,在官场上混要装得起孙子,要圆一点,老是奔着一个念头去是要不得的口
我知道你对张青云有感恩的心,但是我没让你违背他的意思啊?这和我们今天打打牌,玩玩不矛盾啊?怎么就搞得像我在逼着你战队似的呢?”
刘鹏懒得听他聒噪,道:“姐夫,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一定要我去,难不成我不去你们打牌就凑不成一桌?”
胡伟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默,良久方道:“实话跟你说吧,这是刘部长点的将。你也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话,刘部长升了副书记也得要慢慢弄一批自己的铁杆班子,你老弟现在贵为花山区区委副书记,在港城来说也是有分量的人物。关键是…”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哥,这类事就好比找女人娶媳妇,强扭的瓜不甜。是勉强不得的,刘沛那座庙太大,我烧不起香。所以,你不用再说,我今天去不了”刘鹏道。
胡伟一听彻底没戏,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来之前他可是拍了胸脯的,现在刘鹏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见刘沛哪里会有面子?
“行,你行”胡伟站起身来,眼睛看着刘鹏,“你现在翅膀硬了,牛起来了,算我今天找错了人。”
说完,他悻悻出门,刘鹏叫了他两声,胡伟头也不回走了。
“他妈的的,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儿!”刘鹏自言自语的道,心情一下变得很糟糕。
作为整个淮阳和张青云最亲近的人,不管外面怎么传言,他都两耳不闻,对张青云他拥有绝对的信心。可是现在竟然连胡伟都不相信他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刘沛这样的官员不查处,反倒要升职,天理何在?而且更可气的是,这人还想拉拢自己到他的阵营中去,这简直就是没把张书记放在眼里。
下意识的,刘鹏拿起电话,刚拨了两个号码又放下了话筒,张书记最近心情肯定不好,而且事情肯定很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去打扰他,有些太难为情。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真想知道书记究竟是面临了怎么的难局,为什么华东省所有的人都要排挤他?难不成他几年把淮阳从一团散沙,治理成现在这般大有希望,还是犯了大错误?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陵水,周守询家也爆发了一场家庭大战,周守询两父子吵得不可开交,周守询的老婆劝都劝不住,家里是鸡飞狗跳。
“我说河阳,你少跟你爸争两句,那个张青云你不就跟他做了几天秘书吗?怎么比你亲老子还亲不成?”周守询的老婆一把拽着周河阳几乎是在哀求。
周河阳,脸色涨红,情绪激动,挣脱母亲的拉扯,道:“妈,这事你不用管。我和老头子是政见不合,他们这简直是人神公愤了,也不看看几年前淮阳是什么情况,现在比几年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就只看这个,张书记去淮阳几年就是大有作为的,没想到到了我爸这里,我都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了,真是荒唐”
“滚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以后不要回这里来。我们华东人就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家伙。”周守询怒声道,他人在楼上,话落音便听到砸玻璃的声音。
周河阳胸脯起伏,显然是父亲的怒骂让他心中气得受不了,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了。他一回家,没想到老头子专门叫他过去竟然是要他和张书记划清界限。
周守询说什么现在华东班子要调整,他如果来当华东的头,就得要替华东官员考虑。而张青云在华东得罪的人太多,这样的人注定了是不能够让其久留华东的。
这让周河阳简直无法相信这一事实,当然直接拒绝,然后父子两人开始争吵,并且争吵迅速升级,以至于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家庭的战争。
“走就走,我不信还没地方去”周河阳犟脾气也来了,东西都没收,衣服也没要了,就拿了钱包手机直接出了门,他老妈从后面追上来,他一溜小跑瞬间无影无踪。
“这是造得什么孽哦,我说老头子,你有必要如此逼河阳吗?他跟那个张青云当了那么久的秘书,有感情,再说他的政治态度,还会影响你的提拔?”周守询的老婆回来对他嘀咕道。
周守询木然不语,气显然还没消。现在省委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华东这次如果秦书记提前退休的话,最有希望提拔省委书记的就是周守询和褚魏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