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市委张书记秘书刘鹏要见您和殷主席!”小戴站在门口没进来,朗声道。
“啥?”冯沁章眉头一皱,和殷苏潭对望了一眼,道:“你问过他,是什么事情吗?”
“问过了,他说是给二位送请柬,奉的是张书记的命令!”
“送请柬?”冯沁章心中疑惑丛生,突然猛吸了一口气,道:“他怎么知道殷主席也在这里呢?”
戴秘书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一时也有些发呆,觉得这事很古怪。冯沁章摆摆手道:“让他进来吧,张书记究竟是何意思?”
刘鹏手拿着两个信封,不卑不亢的跟在小戴秘书的后面进到了冯沁章的办公室,客气的和两位领导打招呼,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听说你来送请柬?什么请柬?”冯沁章道。
刘鹏笑笑,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奉书记的命令而已。”他客气的将两个信封分开,先用双手递给冯沁章一个,而后再递给殷苏潭一个。
冯沁章撕开信封,内面果然是请柬,上面是张青云亲笔写的请两人赴宴的信,处处透露出复古的味道,让两人同时大感疑惑。
如果真是请吃一顿饭,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有必要用请柬,而且还派秘书专门送过来吗?
只有一种可能,这可能是一次宴会,是张青云离开淮阳前的一次宴会,一念及此,两人心中都有了底,冯沁章道:“张书记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个东西,只需一个电话我和老殷两人肯定会去捧场。呵呵…”
殷苏潭也在旁边附和,刘鹏笑道:“那就最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这就告辞了。”
“好,好!你先回去转告张书记。”他瞟了一眼请柬上的时间,突然道:“是明天晚上吗?这么急?”
“对!就是明天!”
“行,明天就明天,我和殷主席一定来赴宴。”
刘鹏走后,冯沁章摇头道:“张书记真是少年英有,你我在他这个年纪在干啥呢?人家现在可是要进省常委班子了。”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明天我有日程安排,你冒冒失失替我做了主,现在这事怎么处理?”殷苏潭道。
“那就爽约,明天我去跟张书记说明情况!”冯沁章干脆的道,“不过我建议还是最好去,毕竟人家身为领导,如此隆重的请你,你这个面子都不给,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是这个,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个刘秘书就知道我在你这里,他这个送信的时机也把握得太好了吧?”殷苏潭道。
冯沁章皱皱眉头,道:“你的意思是?…”
“我感觉明天恐怕不是什么欢送宴会,十有八九是另有其事,最近我们哥儿折腾得有些过了,估计这位张书记在临走前也看不过眼了,叫我们去训话呢!”殷苏潭分析道。
他这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两人是淮阳和张青云行政级别隔得最近的官员,但是平时他们和张青云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而张青云来淮阳也就有一年多,所以他们两人对张青云的了解还比较有限。
当然,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张青云早就针对两人撒了一张网,张青云的一切大计就得从他们两个人身上开始着手,而明天的宴会当然不会是欢送宴会,也绝对不是训话那么简单,必将是一番刀光剑影。
张青云花了很大的心思有摸清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的底细,在张青云的大局中,这两人注定了要扮演重要的角色。张青云算得很清楚,只有从他们这里开始动手有具有隐蔽性,有方便他运筹帷幄。
张青云现在正在利用离职的迷雾在努力的部署他的棋子,到时候不动则已,一动则是山崩地裂,不能给人以任何还手的机会…
第九卷 淮阳霸业 第七百六十三章 鸿门宴?
忍耐和等待对人是一种煎熬,现在钟家华就面临这样的局面,本来他几天前就应该决断,要么主动找书记说明情况,做检讨。要么自己出手来处理目前的局面,进一步稳固其在政府系统的地位。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强迫自己再等等,再看清楚一点。这样的日子是很难受的,他耳听八方,淮阳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但是他依旧心难平静,心中总会有这样或那样冲动折磨着他。
而且最让他心焦的事,现在关于黄淮合作的事情他需要和张青云碰头汇报,如果连这个汇报都不做了,那就真等于是视书记为无物了。
嚷嚷张书记要调任的事情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到现在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钟家华不由得有些忏怒上面的办事效率太低,现在港城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任命通知一拖再拖,都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意图
就在他左右为难,度日如年的当口,某天下午他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就四个字:“悬崖勒马”。
收短信的手机号码是他私人电话,知道的人极少,能够将这四个字发到他手机上的人,绝对都是和他关系很亲近的人,当时他心中猛然下沉。
他几乎就要回拨过去看看对方是谁,不过他终究是忍住了,他心中清楚,人家有意隐藏身份,自然是有人家的想法。但是这四个字却明显是向他示警。
他只考虑大约五分钟,便拨通了市人大冯主任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道:“冯主任,我政府家华啊,您老现在通话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我一天到晚都方便,不像你那样日理万机。”冯沁章取笑道。
“老领导客气了,我这一直想请您吃顿饭,您看最近这两天什么时候我们聚一聚?”钟家华道。
“老钟,你客气了吃饭什么时候不可以呢?非得要这两天?我昨天刚刚收到了张书记的请柬,我今天待会儿还得去赴宴呢,怎么?你这么快也要请客了?”冯沁章道。
钟家华一愣,拿电话话筒的手抖动了一下,张书记发了请柬?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呢?请柬一般都是很隆重的宴会有用,难不成…
钟家华猛然想到了“悬崖勒马”四个字,他感觉到有些不妙了,嘴上应付道:“呃…那样…那我改天给您电话,我们再约时间。”
“那好先这样吧。”冯沁章淡淡的道,言语中似乎还有些失落,他本以为钟家华是真有心请他,现在看来说的尽是皮面话,自己矜持一下,他马上就顺水推舟了。
挂了电话,钟家华没有心思去琢磨冯沁章心中所想,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面对目前的局面,今天晚上张书记请客,在什么地方请客?钟家华心中清楚,自己必须要尽快去见张青云,早见还主动点,拖到了后面只会是越来越被动,他抬头看看表,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这个时候再过去来得及吗?他心中犹豫难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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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老山区和东山区交界处有一环境甚为优雅的公园,毗邻公园的地方有一家私人会所,张青云今天请客的地方就在这里。
冯沁章早到,被刘鹏领着进会所,有发现这里太冷清,他心中不由得疑惑丛生,道:“刘秘书,我是不是早到了,怎么现在这里还这样冷清呢?”
“没走错,今天书记就请您和殷主席两个人。”刘鹏客气的道。
“就请我们两人?”冯沁章惊道,刘鹏笑笑没再说话,用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上楼梯就是一间客厅,书记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殷主席也到了,我去迎接他。”
刘鹏有些恍惚的看看楼上,心中不知道张青云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上楼的步子不自然的就慢了。
上楼,果然是一间客厅,客厅的风格很传统,给人古色古香的感觉,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正中一座根雕的茶几,张青云就坐在茶几后面,旁边煮着水,似乎快到沸点了,发出“嘶,嘶”的响声。
“冯主任,哎哟你果然准时,来,来,坐我们先喝茶聊天,饭菜已经在准备,真正的柴火饭菜,稍后就好了。”张青云看到他热情的笑道。
冯沁章此时有恢复正常,手拱了一下,道:“张书记您太客气了,选了这么一个不真实的地方来请客,看到这幽静的环境,我这骨头都轻几两了。”
他手上拎着东西,不经意的放在了桌子的一角,张青云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门口,快步迎了上去,原来殷苏潭也到了。
又是一样的寒暄,最后三人团团围着根雕茶几坐好,张青云便开始展示其炉火纯青的茶艺,房间里瞬间变得非常安静,只有冲茶器皿偶尔碰撞的声音,以及一屋子的茶香和水雾升腾。
张青云似乎沉醉在了茶的世界里,整个人平定淡然,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不知道今天他折腾这么大的动静所为何事,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偶尔会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疑惑。
“二位,尝尝,这是武夷山今年最新出的‘铁罗汉’,那边的一个老制茶师和我有点交情,每年我要的都是他所做的极品,我敢说这是今年最好的岩茶。”张青云道。
“好,好”两人同时道,殷苏潭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赞道:“果然好茶,早听说张书记喜好茶道,今日和我老冯是大开眼界了,能喝上你亲手烹出的茶,更是我们的福分。”
“哈哈”张青云畅然一笑,摆摆手道:“殷老客气了,我就那么一点小爱好,见笑了…咦,二位…这…”张青云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礼品盒,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殷苏潭皱了皱眉头,看了冯沁章一眼,冯沁章道:“这是我和老殷的一点小意思,听说张书记要高升了,我和老殷今天都以为是来参加欢送宴会的,所以就带了一点小东西想给书记留个纪念。”
“嗯?”张青云眉头一皱,笑了起来道:“真是有意思,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二位,我会继续担任淮阳市市委书记,短时间内都不会有调任的可能”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的表情同时定格,显然两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住了,过了很久,殷苏潭有道:“好,好,这样就最好了我们淮阳上下谁都不愿您走了,现在您能够留下来,我相信所有人都会非常的振奋。”
“是吗?”张青云莫测高深的一笑,道:“我看未必吧,最近我听说我们人大代表还有政协委员们都特别活跃,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是在欢送我,还是在挽留我?”
“这…”冯沁章突然觉得今天自己可能赴了鸿门宴,不过他并不惊慌,他不信张青云还真能兴师问罪,他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在官场上滚了一辈子了,什么场合没有见过?
显然殷苏潭和他的心思一样,两人略微一犹豫,冯沁章就开口道:“书记听闻了这个消息就最好了,现在黄淮合作开展得如火如荼,我全市上下社会各界民众都非常关心,在这个时候作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多关心一下政府的施政也是情理之中的嘛!
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是因为书记您的调任,让大家普遍比较担心淮阳的未来,所以…”
张青云眯眼审视着面前的两位,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他早就知道这两个老鬼很难对付,现在一接上手果然名不虚传,明明是他们护短闹事,现在被冯沁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一丝破绽都不露,果然算得上是厉害。
不过,张青云的准备显然比他们两人要充分,待冯沁章说完,他笑道:“好了,好了这个解释我认同了。我今天找二位是另有事情,在谈事情之前,我想问二位几个问题:
你们知道为什么省委会有一出调我去港城而最后有虚晃一枪的动作吗?还有,我的去留问题为什么中央迟迟不做决断,就这样拖着想干啥?最后,在一个月以前,我就在现在我们坐的这个位置,宴请了东海舰队司令员。而就在昨天下午,华东省军区周政委秘密来淮阳,宣布任命,秘密任命我为淮阳军分区第一政委,我想问问,你们知道这些动作背后目的究竟是啥吗?”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都站起身来,脸上的震撼之色莫可名状,冯沁章手中端着茶杯,手抖一下,茶溢出来,衣服裤子都湿了他都没有察觉道。
张青云朝他们压压手,脸上继续保持着微笑朝他们点点头,殷苏潭和冯沁章两人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时老脸通红,殷苏潭道:“张书记说的这些我们今天有听闻,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希望书记能说清楚点,最重要的是要我们清楚,这些事情跟我们的关系在哪里…”
第九卷 淮阳霸业 第七百六十四章 摊牌
房间里依旧是茶香阵阵,但是房间的气氛却没有了刚才的宁静和谐,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都是花甲的老人,此时他们却像孩子一般坐不住,就好像屁股下面真是有针毡一般。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一次看上去普通的宴会,他们能够听闻如此让人震惊的消息,如果张青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这就是一盘大棋,这盘棋背后的推手,不是他们两人所能想见的。
作为两个官场老油子,他们察言观色的能力自是超群,和所有的老江湖一样,他们从内心深处不太看得起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张青云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比较有潜力的年轻人而已。
但是这初一交手,他们马上就意识到了对方的厉害,竟然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他们失态,让他们觉得老脸丢大发了。
此时三人都围着根雕茶几端坐着,尽量的让脸色正常,因为张青云的秘书刘鹏进来给烹水壶加水,他手脚麻利的忙完一切,又附耳和张青云说几句话。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可以,不过要等等多久就不知道了,你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是”刘鹏恭声道,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张青云思绪回到了现实,他不得不承认,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比他想象的要更难应付,他扯了虎皮当大旗,把中央和省委都扯了进来,这两人依旧防守严谨,虽然气势开始弱了,但是心理上还没有出现大的波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的真正意图时机还不成熟。
端起桌面上的小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张青云开。了,道:“郭雨的讲话是出于我的授意。我就想我们淮阳最知名的企业家,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哈哈,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郭雨一下捅到了马蜂窝,竟然被群起而攻之,这里面的东西值得我们去琢磨啊”
张青云今天的话注定了是要语出惊人,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听他这样心中一下敞亮了,终于明白张青云叫自己两人来干啥了,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冯沁章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张青云突然变脸,道:“冯主任,殷主席,你们二位都是老干部,德高望重。本应该是我淮阳年轻一代班子的楷模,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在干啥?是在为虎作伥,竟然为了一个走私头子摇旗呐喊,公然向政府施压,你们好大的胆子!”
“砰”张青云猛然一拍前面的茶几,茶杯中的水被震得老高,他人已经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严肃阴沉到了极点,他憋了这么多天的火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惊呆,他们没料到一个比自己小几十的小青年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语气如此严厉,两人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紧接着便是气愤,想立刻站起身来开。说话,却感觉被一股气势压住了,平日的威风有些抖露不出来。
两人一个是市人大主任,一个是政协主席,按照级别来讲,他们是淮阳仅次于张青云的顶级高官,此时被张青云说成是为虎作伥,他们心中哪里会平衡。
此时双方是公开撕破了脸,直接开始了白刃战,殷苏潭冷声道:“张书记,你这样说话要有证据,不可血口喷人。如果你有证据,大可以让纪检监察部门来查我好了,像你现在这般无端指责,恕我不奉陪”
完他站起身来,作势欲走,张青云哈哈大笑,忽地扭头看向冯沁章道:“冯主任也不奉陪吗?二位放心,我这里来去自由,只要两位想好了,随时都可以走。但是,两位为党工作一辈子,到现在这个年纪已经风风雨雨几十年了,不容易啊
如果是在最后的时刻出了问题,将一世的声名毁于一旦,那就太可惜了…”
张青云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但是落入两人耳中却有如有魔力般,两人都顿住的身形,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呼吸很急促,显然是心中有气使然,张青云抬手按按,道:“坐吧站着不好。”
殷苏潭吐了一口气坐下,道:“张青云同志,今天你必须把事情解说清楚,不然我和老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对老同志的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如果不讲明白,我们就是闹到中央也得要讨回公道…”
张青云眼睛平视着他,脸上的神色古井不波,并不马上回答他的话。殷苏潭的眼神竟然不敢和其对视,目光相碰,他便会自然移开,张青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对方胆怯了,现在的说辞不过是色厉内荏。
足足等了大约一分钟,张青云有悠悠的道:“其实有些时候并不一定要见棺材才死心,因为那样的话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今天我找你二位过来,我敢说这些话,自然是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
我张青云跟二位比算是后进,但是我从江南到京城,而后再到华东,就从来没有乱说过话。实话可以告诉二位,从郭雨讲话开始,整个淮阳都在我的视野之下,这其中就包括你们人大、政协的几次碰头会,当然,还有哪些人送的二位的礼物,还有饭局,如果两位有兴趣,待会儿我可以把详细的材料都给二位过目,怎样?”
到这里,张青云话锋一转,声音拉高了八度道:“不要说其他的事情,单单就说你们故意组织相关代表和委员干扰政府正常施政这一条,我现在就可以向组织反映,你们两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我现在还是在跟二位开玩笑?”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张青云的这几句话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们是老官场,自然知道这些事是可大可小,张青云现在证据确凿,真要是较真,两人被免职是必定的事情。
而且两人也确实收过礼物,而且还价值不菲,如果张青云现在真是在办大案、要案,用他手上的证据就可以动用纪委来调查,那后果…
两人不敢想结果,冯沁章一下委顿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殷苏潭本来就显老,现在蜷缩成一团,脸上的神色非常的难看。
他们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野心,更谈不上为虎作伥,只是年岁大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会找后辈们闹点事,给人家一个教训。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一时警惕性的放松,竟然一头撞进了一张大网中,而布这张网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现在他们心中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最后殷苏潭嘶哑着声音道:“张书记,这件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现在就向您做检查,但是说我为虎作伥,我不认同。另外,收礼的事也是有的,吃吃喝喝也存在,但是金钱上的受贿绝对没有,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党性担保”
殷苏潭开了口,冯沁章也开口了,说的话都是和殷苏潭大同小异,两人的气焰和开。不可同日而语了。完全是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油气。
他们清楚,只要张青云愿意,随时可以处理他们,两人真都是为党工作一辈子了,现在也到了厅级的位置,在离休前最后的时间如果被查处,那别说是安度晚年,这一辈子几乎都可以画上句号了。
他们心中很清楚这一点,他们更懂得如何权衡利弊,所以此时他们终于低头了…
“二位,别说这些,今天我找你们来还另有要事。刚才这个话题我们就此揭过,来,我以茶代酒,先向二位陪个不是。”张青云端起一杯茶喝下去,站起身来朝两人鞠躬。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已经有些麻木了,竟然都没有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张青云。张青云也没继续开解他们,而是自顾道:
“二位的背景资料和履历我都认真研究过了,殷主席2004年的时候管过海关,当时在你的领导下淮阳展开过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打击走私犯罪的运动,这次行动取得了一定积极响应。可惜时间太短,很快你就提升了专职副书记,这事就搁置了。
而在2005年,冯主任主管政法工作又欲将整顿社会治安、打击黑势力团伙作为那一年公安政法工作的主旋律,后来这个事情嘛…哈哈…”张青云说得比较模糊,但是说的两件事都是对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仕途有重大影响的事。
两个人以前都有过要揭淮阳走私和政法盖子的行为,但是两人都中途失败了,这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但是张青云相信这两件事在他们二位心中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身为淮阳的干部,谁不想有一番作为?即便是冯沁章和殷苏潭曾今也是雄心勃勃,可惜他们失败了,而现在有人要走他们没有走通的路…
第九卷 淮阳霸业 第七百六十四章 达成协议
张青云提到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的过往,两人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很快,他们便恢复了正常。他们已经不在位子上了,也没有了以往那种一心干出成绩来的激情,张青云拉他们下水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