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河阳就没看明白,在他想来张青云对万政治一直都很客气,也没见他怎么敲打,怎么就成这样了呢?他蓦然想起最近外面所传说住房和城建局李连成可能要出头,这可能是车市长要亲自抓城建工作的信号。
真非今天万政治如此表现跟这个传言有关?
周河阳忍不住瞅了一眼张青云,心中不自然多了一丝敬畏,也没见他怎么动作,现在万政治和李连成竟然就找上门来了。还有,最近找周河阳联系要见张青云的人特别多,这其中就有白果、浮海区的领导,另外市财政局的领导也要想约见张青云。
这些都是周河阳犯迷糊的地方,他现在只是知道一点,那便是一切事情似乎都在张市长的掌控之中。这其中包括城建系统的稳定,包括城建工程的规划等等,张市长心中很可能早就有了算盘。
“老万,老李。今日是左书记请客,他这顿饭是不好吃的。看来改天我们得去黄陂区走一遭了,黄陂区新城的项目二位怎么看?”张青云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这一开口,屋子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大家明白关键的时刻到了。左南山尤其紧张,作为官场的老油子,他肯定看出了万政治和李连成两人今天来的目的。
但他实在没想到张青云竟然当场就准备让万政治和李连成亮态度,亮态度还不够,还需要一点别的东西吧,这样的事对左南山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今天很可能大家意见就可以统一。忧的是意见统一以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黄陂方面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十有八九自己还得和张青云结成政治上的联盟,这事才能了结。
而万政治和李连成则对望了一眼,万政治鼓励的朝李连成点点头,李连成道:“我们一直以来就是支持黄陂新城的。在城市建设方面,我和老万向来主张要走自己的路,不能盲目的模仿临港还有其他传统大城市。
每个城市都需要有自己的特点,我们港城的特点是什么?那自然是人居环境,既然要考虑人居环境,那就不能搞高大全,而要多点开花。不能把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浮海和白果两区,而要六区均衡发展。各自打造独立特色的经济形态。
我认为这种探索从民生这个角度说是很有价值的,在南方的城市中。像莞城、逸仙等地方有过这方面的探索,虽然不是很成功。但是相对于某些城市而言,这两个城市的人均幸福指数就要高很多。
我们完全可以向他们取经,吸取他们的经验,然后结合我们的实际,走出一条港城独特的道路
李连成侃侃而谈,却没说一句空话,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对张青云观点的补充,别说其他人惊讶,就连张青云也忍不住多瞅了他几眼,看得出来,李连成是有水平的,同时他今天过来兴许是有准备的。
“好,李局说得太好了”。左南山激动的道,端起茶杯,“来…”话说一半嘎然而止了,顿了一下才道:
“张市长,我觉得今日没酒很遗憾呐!李局这番高屋建讽的讲话。真当浮一大白啊
张青云笑了笑,眼睛看向万政治道:“老万,你是有经验的你怎么看?”
万政治沉吟了一下道:“刚才老李说得很好,我非常支持。但是黄陂新城的开发要实施阻力还是很大的,这一点恐怕左书记和杨区长两人深有感触吧?”
左南山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杨太明则讪讪的笑了笑,看得出来。万政治的话说到两人心坎上了。
万政治笑了笑,道:“不过两位也不用担心,我琢磨了一下,阻力主要来自于第一就是白果和浮海两区。这一块我和老李都通了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色变得严肃,道:“浮海和白果两区,近几年来屡屡违背市委和市政府的城建规刑,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的那一套。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事情我们最近就准备严肃查处、处理,绝不姑息养奸。
我们要相信,张市长是支持我们的。我们只要本着老百姓的利益出发,以民生为重,什么阻力都不怕。大不了我们多搞几次全民听证会?民意不可违嘛!”
万政治这话一说,局势瞬间变得明朗了,李连成讲话对张青云表示了绝对的支持,而后万政治上来再表示他们会出面揭白果和浮海两区的老底,两人一唱一和,不仅坚定的表了态,也果断的向张青云递交了投名状。意思就是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非了,当共进退才好。
“万局,李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天真是很激动啊!”左南山站起身来道,杨太明也站了起来。
“张市长,如果黄陂新城能够尽快建设起来,您就是我们黄陂数十万民众的恩人。老百姓不会忘记您,我们黄陂的党员干部更不会忘记您!”左南山又对张青云道。
张青云哈哈大笑,心中很是畅快,不管怎么说,费尽了心思终究把大家的心思归拢到一块儿了。虽然这中间张青云用了一些权谋的手段,可是兵法本就有奇正两途,只要以后大家坦诚相待,大家互相之间的这种戒心自然就会慢慢淡去。
最后张青云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言,他道:“老万、老李,还有左、杨两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本是品茶观海的,但既然涉及到了工作的范畴,而且大家的意见能达成空前的统一,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在城建系统工作方面,现在市委市政府既然交给我来负责,那自然我要担起这副担子来。可以这样说,你们尽管的放手去干吧,只要大家按照规矩来,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出了什么事情我全权负责”。
这顿饭吃得很成功,虽然没有酒,但大家聊到很晚才散去。回家的路上,张青云坐在后面脸上挂着微笑,道:“河阳啊,这几天日程方面你是怎么安排的?”
“啊…”周河阳惊叫一声,他刚才正胡思乱想入神了,乃至于没有听到张青云的问话。等了半晌,他才道:“财政局安在年局长给了我电话,说有几笔城建专项资金您迟迟没有签字”
“让他不要急嘛!钱放在账上马上就要急着花出去是败家子的心态,你说这和他财政局长有什么关系?他只要管花钱和认账行了,怀用得着管我是否答字。真是荒天下大谬。”张青云冷声道。
周河阳愣了一下,回头瞅了一眼张青云,似乎悟到了一点什么。说为什么张市长迟迟不愿和财政局安局长接触,原来事情竟然有这样的微妙。
张青云主动去找安在年,人家还真可能调子放高,现在张青云干脆,不花一分钱,也不签字。反而轮到安在年心中没底了。
按照财政预算,城建投资每年都是有额度的,张青云现在迟迟不用钱,财政局在别的预算方面款项也要调配,时时还要防着张青云搞突然袭击。其心态还真有些微妙。
周河阳突然想到小时候和老爸玩扑克牌的事,那时候父亲总是能赢,后来总结的时候父亲说,打扑克最忌讳的是轻易出牌,轻易出牌的人前面好像势如破竹,可后面的牌却越来越少。
牌少了,变化就少了。对手就可以判断出你手上牌的大致组合,然后合理整合自己手上的牌,不按你的路数走,那谁胜谁负还用说吗?
张青云现在给周河阳的就是这种感觉,张青云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却就是迟迟不动手,但是手上的资源却是眼见的在增长,今天晚上更是把城建方面关键的人全部统一了起来。周河阳感觉。在黄陂新城方面最后可能还是要按照张青云的意思办。因为张市长这种抽丝录茧的功夫确实太强了,真是步步为营,让人防不胜防。
下午又要召开常委会,张青云知道今天常委会的主要议题就是相关部门人员配置问题,一个星期以前,就公布了今天的会议通知,所以张青云即使今天有事,也只能留在办公室里面。
他知道,今天的会议很可能闫渊会内部通过副书记的推荐人选。另外还有宣传部长的人选推荐,最后就是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局长人选了。
前两个人选问题决定权都没在港城市委手上,但是港城市委的意见会起到决定性作用,这已经是被无数事实所证明的。
这些年来,对副部级市党政一把手的人选方面,上面是越来越谨慎,常常都是中组部直接定人这样也就导致了省委对副部级市委班子的重视程度和信任程度节节高升。
尤其在用人方面,省委常常对副部级市委常委会的意见是高度尊重的,这也就意味着,今天的常委会很可能就能决定两个新常委人选。张青云相信,今天市委市政府两个院子里面,领导用车可能是最少的一次,很多人的心情可能比自己要激动很多吧。
“进来吧”。张青云朗声道,抬头看向门口。周河阳推门进来,道:“张市长,刚刚接到书记办公室秘书电话,今天下午常委会推迟,具体日期另议!”
“啥?”张青云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推迟?出了什么事吗?要不然怎么会临时通知推迟?”
“这个不清楚,王秘书在电话中没有明说,我也不好问!”周河阳道,他顿了一下,又道:“张市长,既然下午没会议,是不是安排去黄陂看看?”
“呃,”行!你给万政治打电话,不要带太多的人,给综合二处李处知会一声,我们吃完午饭就出发。”张青云大手一挥道,随着张青云在政府这边工作越来越繁忙,办公厅这边也专门将综合二处安排给他为他服务。
副部级市机构设置上向省委靠拢,政府办不叫办公室叫办公厅,其实秘书长只是副厅级。而厅下面的处,其处长也只是副处级,只是在港城的范围内,他们享受处级待遇而已。
港城政府办公厅综合二处的处长叫李梦溪,是办公厅出了名的美女处长,和张青云同一年出生,为多30了却还没结婚。也不知道鲁权是安哪门子心思,偏偏让她来专门负责为张青云服务。
鲁权这样做,张青云还不太好拒绝,毕竟女同志在党内地位特殊,人家李梦溪女流之辈没提出异议张青云也不好硬说什么。说得太多,反倒搞得好像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不过尽管如此,在工作上张青云还是尽量的和李梦溪保持距离,在府办的时候,张青云经常会和李梦溪接触。但是出了院子,出差是从来不考虑安排综合处长做陪同人员的,这也算是一个折中处理方法吧。议论了一个多星期的常委会,几乎是港城整个政坛同时瞩目的会议,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终止了,张青云倒没有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市委常委会上博弈什么。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与张青云同时接到常委会推迟消息的还有很多人,市委、市政府整个大院子不知不觉弥漫了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氛围。
第八卷 匹马踏华东 第六百零九章张青云的根底
市政府三楼,张青云刚走到电梯拐角处,便被一人迎头撞到了肩上。
“你怎么…”那人双日峭就要发火,一抬头看是张青云,脸上的表情马上定格。
“老韩,什么事情这么急啊。现在可是吃午饭的时候哝!”张青云笑道,迎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克穷。
“呃… 啊… 哈哈!!”韩克穷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我还有点事,丢了一个东西在办公室,呵呵…”
“行,那你忙吧!”张青云含笑道,两人错身而过,张青云依旧舍笑,韩克穷脸上早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
张青云是在笑韩克穷真有些愚蠢,连撒谎都不会撒,三楼就是自己和车小伟在这一层办公,他如此急匆匆跑上来指定是去见车小伟的,看来这个天闫渊这一招突然袭击让很多人紧张啊。
再说韩克穷,此时他心中别提多焦急了,常委会突然就取消了,他和车小伟规划了这些天的事岂不是又有了变数?常委会人事问题上,车小伟并没有想过和闫渊直接较量。毕竟他虽说趁红山茶倒台那件事实力有所增加,但和闫渊硬碰硬还不行。
但是人事问题不插手,车小伟却想在今年财税问题上做一下文章。每年财税增收已经成了压在政府身上的一座大山,张青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在分管的城建系统方面屡屡不考虑这方面的因素,搞得财税系统大家个个心里很窝火。
上次财税系统召开会议,张青云硬是就没参加,让车小伟准备好的套子白忙活了一趟。
他不得不承认张青云沉得住气,这么久了,他依旧不温不火,硬是没有向财政局伸过手。这让车小伟有时候恨不得在政府班子会上拍桌子骂娘。
张青云能拖,作为一把手,在有些事情上车小伟是不能拖的。现在这样一来,他不仅拿张青云没太多办法,反倒有让张青云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既然如此,闫渊不是要开常委会调整班子吗?车小伟可以支持闫渊,但是财税这一块也要给张青云一个紧招咒,不能够讨好老百姓的事都让他干了,到时候完不成任务,整个政府一起帮他背黑锅。
他有信心,闫渊应该会支持自己,因为闫渊现在是既想张青云能在政府混得风生水起,又不能让张青云失去控制。这样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加点硬担子,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压死他。
可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常委会会突然就推迟,这一堆迟不要紧,车小伟可再也和张青云捉不起迷藏了。
“砰,砰!”急遽的敲门声,车小伟皱皱眉头,道:“进来吧!
“市长,闫书记这是干啥?这不是乱弹琴吗?一个星期以前就定下来的会议,怎么现在一句话说推迟就推迟了呢?”韩克穷道,脸上神色很气愤。
本来他心情没这么糟糕的,可刚才他在拐角处和张青云碰了一个面,一见到张青云悠哉游哉,他心中就平衡不了。想到当年张青云没来港城之前,自己当时在政府这边那是何等赫赫威风,作为分管经济的副市长,那时候港城经济正是高速腾飞发展的时候,自己又何曾像今天一般为经济发展问题绞尽脑汁?
不过韩克穷没想到的是他心情糟糕,车小伟此时心情更糟糕。他道:“要不你去问问闫书记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行,你来主持号召我们大家来开会如何?”
韩克穷愣了一下,傻瓜都明白车小伟心中也是气到了极点,不然他说话也不会如此刻薄。
好在韩克穷已经很适应领导的风格了,车小伟一发飒他很聪明的选择了闭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再言语了。车小伟也没再说话,两人就像鸟眼鸡似的,房间里是诡异的安静。
“张市长最近主要忙什么?”良久,车小伟突然道。
“呃…好像…好像往下面走得比较勤,各个区视察吧,他处处不是喜欢彰显亲民吗?”韩克穷道,语气中难掩浓浓的酸意。
车小伟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道:“行了,行了!午饭时间到了,你先去忙吧!”
“是!”韩克穷道,脸上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车小伟会有办法,哪里想到他也是束手无册…
今天常委会的突然推迟,和车小伟一样感到烦躁不堪的还有一人,那便是纪委楚青南书记,为了今天的常委会,楚青南专门换了一身崭新的西服,另外,还专门染了发,请化妆师将眼角的皱纹也化去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掐指算来,楚青男在港城市委常委的位子上差不多呆五年了,这五年干的一直就是纪委书记。要论政绩和工作成绩,楚青南一直都是很自信的,可是屡屡都是机会不好,错失了晋升的良机。
待到红山茶东窗事发,紧跟着港城一批干部受到牵连,楚青南心里就拔凉拔凉了。港城出了改革开发几十年以来最大的贪腐丑闻,他作为纪委书记岂能脱得了干系?眼看着苦熬了五年,毁于一旦,他不甘心啊。
还好,在案子的进展过程中,楚青南将功赎罪做了很多事,更重要的是他替闫渊做了一件很隐秘的事。现在看来闫渊还是颇上道的,懂得投桃报李。
在楚青南想来,自己只要成为党委副书记,那等于就进了港城三巨头的行业,无论是手上的权利还是吸引领导关注方面前不是纪委书记能比的了。
有了这个基础,楚青南在港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上握有的人脉本就丰富,完全有可能在换届的时候再进一步,只要能够上到副部的位置,那也就算是官至士大夫了,楚青南认为也就不枉此生了。
整整一个上午,楚青南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对即将要到来的常委会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秘书推门进了说了一句话,犹如寒冬的一盆冰水,由上到下将他淋了一个连心凉。
“常委会推迟了?为什么?闫渊今天究竟是唱得哪一出戏?他变卦了吗?”楚青南脑子里一瞬间涌现出无数个念头,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秘书见到书记成了这副模样,也吓得不敢做声了,又不敢出去只好陪领导那样干杵着。“呃…那个楚书记,闫书记还有话,让您过去见他。”秘书弱弱的道。
楚青南浑身一震,瞪了秘书一眼,道:“怎么不早说?真是误事,我先出去一下,看我回来怎么治你。”说完,他从沙发上拿起文件包夹在胳肢窝里面,风风火火走出办公室,直奔书记办公宣而去。
闫书记讲究风水,办公室总是阴阴沉沉的,让人觉得阴气特别重,楚青南每次来这里心里都不太舒服,不知道闫渊学的是哪门子风水,难不成他的风水理论就是见不得光?
满肚子牢骚,楚青南终于到了闫渊办公窒的门口,王贺秘书迎上来道:“楚书记来了,闫书记让您等一下,他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好。“小王啊,怎么书记要外出吗?”楚青南道,脸上有些疑惑。
“不是外出,是吃饭,午饭时间不早到了吗?书记一直在等您呢。”王贺道,脸上依旧满脸笑容。不过这个笑容看在楚青南眼里则很刺人。
他和闫渊之间的事上不得台面,他此时过来正是要问个究竟,问闫渊为什么要取消常委会。现在看来,闫渊并没有想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在逗圈子,吃饭?笑话!谁都知道闫渊的饭不好吃的。
“老楚来了?走吧,今天中午我请客,我们去吃盐水鸭。”闫渊从办公室出来,手上也拿着一个包,道。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一肚子火的楚青南一听这句话,却再也发不出火来,对闫渊,楚青南在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些怯火,即使是在知道闫渊底细的情况下,楚青南也不敢直接和其发生冲突。闫渊这样说了,楚青南也无法,只要应承了下来。
四大菜系,川、粤、鲁、淮扬菜,要吃淮扬菜,在华东就是来对地方了。而这其中,港城的淮阳菜更是正宗。盐水鸭是淮扬菜中的一道名菜,淮扬菜讲求原汁原味,盐水鸭就以皮白肉嫩、肥而不腻、香鲜味美而闻名华夏。
闫渊好这口,他吃鸭子的位置是港城枫叶酒店凌风阁,凌风阁是闫渊长期专用包房,这里不简单是包房那样简单,也是闫渊的第二办公宣。
闫渊的家离市委相对比较远,他也没天天都回去,没回去的时候都住凌风阁。在市委老资历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楚青南当然也知道。
不过今天到了凌风阁后,闫渊并没有马上招呼要吃饭,而是要了一壶茶和楚青南相对而坐,细细的品起茶来。
“书记,今天常委会为何突然取消了?是不是有是东西没有准备妥当?”楚青南道,他本想表现得矜持点,但这个问题他不吐不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闫渊皱了皱眉头,似乎嫌楚青南这句话破坏了屋子里的气氛,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楚青南一句话不说。楚青南被他盯得难受,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
“老楚,如果我说你升副书记这事没戏了,你做何感想?”闫渊突然道。
“啊…”楚青南惊呼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脖子上青筋毕露,人猛然从沙发山站了起来,可一迎上闫渊那阴狠、深邃的眼神,他一句话硬生生的恐在了喉咙里。
“老楚,实际上你已经错过最好的机会了。如果你还想拿那件事做文章,你我都将不会有好结果,作为纪委书记,你也是渎职啊。”闫渊缓渡的道,有气无力的,但是话入楚青南的耳朵里面,却是字字惊心。
“书记,书记!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一茬啊,你当我楚青南是什么人?怎么会对您不利呢?”楚青南道,脸上的神情特别的诚恳,刚才一瞬间的失态早已经扭转了过来,恢复了他一贯的乖巧低调。
“嘿!”闫渊嘿了一下,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摆摆手道:“好了,这事就不谈了,你只要明白,你我是一荣仪荣、一损俱损的就行了。”
他轻轻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嘴唇紧紧的抿了两下,道:“你肯定在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叫停常委会,对吗?”
“这个…我相信大家今天肯定都很意外!不光是我,不光是我。”楚青南道,脸上挂着讪笑。
“哼!”闫渊咂咂嘴,道:“老楚,这件事还真不能怪我,我是一心一意的想推举你再进一步的,老实说我们港城多一个副书记也正合适。可是… ”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楚青南,道:“昨天晚上大约9点左右,我接到省委组织部马学望部长的亲自来电,电话中他明确表示,港城副书记已经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