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克穷这明显就是混账逻辑,表面上支持听证会,实际上背后有另外的用心。伯格公司入驻港城的条件提得这么过分,看样子当初招商心切政府肯定是给了什么承诺了,估计现在看见难以兑现,韩克穷要打推手了。
“张市长,以前就听说你搞经济是一把好手,韩市长刚才提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是一个顾虑,我们不得不考虑啊!所以我看这整个一揽子跟北极公园项目有关的事情就你来挑一下大梁,让老韩来协助你,你看如何?”车小伟不失时机的说道。儿…是商量的语与,但是口吻却是母庸置疑,张青云心中暗暗一协,用手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失望,看得出来车小伟对自己的戒心很重啊。看来自己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了。
在张青云想来,目前对他来说最有利的态势是在政府工作方面和车小伟两人有默契,两人共同把政府这块工作抓好,抱成团,这样一来,在常委会上大家都有底气,也可以争到更多的资源,这是对两人都有利的事情。
但是这种默契的前提条件是车小伟有足够的魄力和眼光,现在看来精明的人在魄力和视野方面都是短板。车小伟无疑是精明的人,今天的会议一开始他就步步为营,再加上韩克穷这个捧喂的角色得力,两个人硬生生把张青云架在高处下不来,专门给张青云下了一个套,要求张青云既要保住公园,又要把伯格公司的问题摆率,真是算得精细得很。
车小伟说完话,会议室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在座的都是高级干部,当然听出了其中的味道,韩克穷拿着笔在低头写写画画似乎在做着记录。其实心中暗乐,自己判断得果然没错,凭“车矮子”的度量,是难容得下张青云这样锋芒十足的年轻干部的,现在果不其然。
在这种形势下,韩克穷很想知道张青云怎么应付,他自忖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现在几乎是进了套,是难以摆脱的,就看这个年轻的张市长有什么高招了。
张青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不斜视,并没有看其他人的表情。咳嗽了一声,道:“谢谢市长您的信任。如果我能负责这一块工作。有韩市长帮助我定然不负所望。
只是闫书记那边可能有意把听证会这一块的工作纳入党委统一领导。把听证会作为我市一次政治改革的尝试,不仅要求解决现存的问题,更可能是想以此为契机,总结归纳一套政治改革的经验出来。
所以从这一块来说,我认为涉及到北极公园征地的所有问题可能不是我们政府能单独决定了,所以这事究竟做不做,怎么做,都得从长计议啊!”
车小伟瞳孔一收,眼睛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张青云的话他当然听得明白,这是公开的没把自己这个市长放在眼里,这对车小伟来说是从未遇到的情况,也是他很忌讳的情况。
熟悉车小小伟的人都清楚,在常委会上,车小伟影响力和闫渊差太远了。可是在政府这一亩三分地他却善于经营,他的重心也正是放在这上面。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控制欲,所以才会对张青云有如此深的顾忌。
本来在今天开会前他还有点幻想。指望张青云初来乍到,不会过早的蹦得太高,不过张青云这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幻想全部给击破了。张青云的态度很简单,他有两条路可走,如果和车小伟能有默契,那边是一条阳光大道。
如果阳光大道走不通,那就只能走党委这条小道了。所以张青云说这话是没有丝毫犹豫,事情本就这样,两人的分歧太严重了,归根到底是车小伟对自己的地盘太敏感了,张青云从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有默契的希望。
既然如此,大丈大当断则断,张青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也不怕得罪车小伟,就直接抬出了闫渊,毕竟他用两重身份,在党委中他是市委副书记,在政府他是副市长。张青云来港城市什么都没有,组织上就给了他两顶帽子,在关键时刻这就是他的战略纵深。
“车市长,我正要跟您汇报,本来今天下午是闫书记找我谈话的,我是考虑到我们政府有碰头会所以把谈话时间推迟到明天上午了。要不这样,明天下午我们再来定北极公园这一大揽子工作的具体负责的问题。您看如何?”张青云道,他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当然懂得一朝拔剑,有进无退的道理。趁车小伟脸上阴晴不定的机会,他再加了一把火。
张青云这句话一说完,会议室所有人目瞪口呆,韩克穷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搞不懂张青云是哪里来的底气对车小伟如此说话,一时心情极度的复杂,隐隐有高兴。又有彷徨,甚至对张青云还真有点佩服了,张青云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确实有和车小伟掰腕子的资格…
第八卷 匹马踏华东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够狠够老辣
市委书记闫渊的办公室在市委三楼的最东头,这间办公室并不是市委办公楼内面最好的办公室,但是闫渊对这个地方很钟爱,用他的话说这个地方离太阳最近他喜欢。
他这种说法当然只是笑谈,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实的原因,闫渊虽然副部级高官,但是骨子里面他却对神秘的风水学很感兴趣。而闫渊现在办公室的位置,据说是整个市委市政府大风水局中的“龙睛”之地,他贵为市委书记,当然有资格挑这个地方做自己的办公窒。
当然 这种说法并没有大范围的流传,但是有一点却 是所有人都有体会,闫书记的办公窒和所有其他常委的办公室拉的距离很远,在距离上显得最难以到达,这在人心中 不自然的会产生一些敬畏的情愫,中国人的共同情性就是这样,人往往敬畏的是未知。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上午的第一缕阳光刚好通过侧面的玻璃幕墙照进闫渊的房间,这一设计也是为方便采光而考虑的,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刚好照射在合公室里的两个硕大的花盆上,花盆中栽着两珠富贵树,从闫渊坐的位置看上去两棵树是一片生机盎然。
每天早上一上班他就能看到这样一幅美丽的自然图画让他一天的心情都能保持舒畅,作为港城的市委书记,闫渊每天的工作可谓是日理万机,日程排得满满的,每天早上能有几分钟放松的时间,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养身之道。“咚,咚!”很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闫渊道,推门进来的是他的秘书王贺,40多岁的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以前一直在党校教书,后来闫渊看中了他,他便一直做闫渊的秘书至今。
“书记,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您不用出去,张青云市长半小时候会过来跟您汇报工作…”王贺道,按照惯例,早上这个时候他需要把日程安排跟闫渊确认一下,不过今天明显有些特别,他刚一开口,闫渊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道:
“贺子,你在张青云市长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哪里工作?”
王贺脸一红,道:“张市长年轻有为,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党校做教员,讲师都还没上。”
闫渊抬头眯眼瞧着他,半晌道:“说说吧,最近张副市长有些什么动静啊,让我了解一下?”
王贺清清嗓子,一口气将张青云最近的动作全部细致的说了出来,就连昨天在政府市长碰头会上的事情他也清楚,在港城的这一块地方,对王贺来说,秘密太少了 !
张青云刚来港城的时候,王贺就在 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跟在闫书记身边久了,知道书记的习惯就是这样,只要是港城有分量的干部,作为秘书在书记问起来的时候,王贺都必须对答如流。
所以随时关注市委、市政府重要领导的动态是王贺非常重要的工作,这个工作看上去很难,但是王贺自然有一套办法,再加上有秘书长的全力配合,这些年来他也很少出差错。
听完王贺的汇报,闫渊笑了笑,背往后靠在沙发上似乎很享受。王贺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他从闫渊的神情中读到了他对自己工作的满意,只有在满意的时候,再渊才会表现得如此放松。“贺子,我认为张副市长是年轻有为的,你怎么看?”闫渊突然开口道。
王贺心怦怦跳了几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进门就觉得闫渊和以往不一样,而且他连续问自己两个问题王贺都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
拿自己当年和张市长比?王贺笑了笑,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张市长那绝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自己出身平民,还是外面移民,跟人家怎么能比?
第二个问题更有意思,书记自己都说了对方年轻有为了,还用征求自己的意见吗?
王贺没有做声,在他内心深处对张青云的看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王贺能够被闫渊看中,而且这些年来能够一直盛宠不衰,那自然也不是凡人。
不仅不是凡人,经常跑市委的都知道,书记的秘书王贺那绝对是不能得罪的人,因为他已经超过了一个秘书本身的能量,更有人盛传王贺很有可能既是秘书,另外还是闫渊络幕僚。
幕僚这个词在现在官场中是不用的词,这一身份的人也只存在于古代,但是这个词不用,并不代表没有这种人。事实上是现在官场中很多人喜欢用幕僚,尤其像华东这种文化底蕴比较深的地方,很多高级官贵都有幕僚。
正因为这个原因,王贺身上比秘书处其他的秘书多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了解王贺的人都知道,他看上去文质彬彬,为人也很低调,但是骨子里面却是一个很傲的人,在整个港城市,他只服闫渊一个人。“贺子,人可以自信,不可以自负 !一个自负的人往往都是坐井观天的人,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闫渊道。
王贺神色一动,似乎明白了书记是暗有所指,是说的自己自负?坐井观天?王贺并不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
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王贺的确不太看好这个新来的张副市长,在他看来张青云来港城后的表现只能算是拙劣,在参加的第一次常委会上便得罪红山茶那样一条毒蛇,目的似乎只是为了让别人证明他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在面临政府那边排挤的情况下,张青云能举出听证会的招牌倒让人眼前一亮,可是接下来他竟然在政府内部的市长碰头会上公然向车小伟叫板,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在党委刚得罪了宣传部长,回过头去在政府那头连自己 的顶头上司都得罪了,这样的城府和情商,怎么能让人看好?
“张青云市长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小学的教师,他最早是农村乡 里面的科员,从最底层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级别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来的,中间一级都没有拉下。我们华东知道他的人很少,但是在江南他是个传奇,而在京城他的名气可以和很多部委领导并肩。”闫渊又道,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声音很小,可听在王贺的耳中却是如雷贯耳。
怎么可能?从张青云的档案上看才33岁,从最底层爬到厅级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完成?王贺心中震惊莫名,他知道闫渊是从来不说假话的,他也知道闫渊前面说的自负和坐井观天是什么意思了,那是对自己很严重的批评。
“书记…,我确实犯错了 !”王贺红着脸道,他心中还在因闫渊刚才的言语而震撼,再一次重新审视张青云的所做所为,人的心境一变,一旦不自负了看问题总能细致入微,很快他似乎就摸到了一点门径。
闫渊笑了笑,从椅子上竖了起来道:“其实有些问题说出来很简单,青云同志在两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却没有看到他做决定的果决和果断。
你看到了他无缘无故的去得罪人,却没有看到他有着常人没有的识人之能,红山茶还有车小伟,妙啊!”
闫渊说完,长身而起哈哈笑了起来,王贺在一旁脸色一变数变,经过了闫渊的点拨,他更明白了其中的玄妙。张青云果然是有点门道,红山茶隐忍阴险,车小伟心胸狭窄、为人刻薄。
张青云招惹他们两个人看上去凶险,实际上危险最小。因为像红山茶和车小伟这种人在任何班子中都应该算是相对孤立的人,当然这不能说是妙的地方,如非不得已,张青云肯定不会这样做。
张青云敢这样做根本原因是基于对港城的判断,在港城只有一个人是重要的,那便是闫渊。张青云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妙就妙在张青云知道了如何对付闫渊的办法。
靠拢闫渊显然是不合理的,闫渊在港城本就有绝对的权威,根本不在意张青云是否对他靠拢。另外一方面,张青云也看到了闫渊是不会在意其他人对他的排挤的,闫渊并没有太多的理由支持张青云。
在这种情况下,张青云选择了一动不如一静的办法,恰恰击中了闫渊的软肋。作为港城市委书记,保持班子团结、稳定是闫渊的职责所在,而张青云的语言也很清晰。
他既然来港城了,那自然是要站稳脚跟,港城班子内面的人如真是逼人太甚,凭张青云所亮出的这几手能耐,闫渊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到时候真要是大家没有了回旋余地,鱼死刚破的结局可能是在所难免。
张青云胆子够大、够果断也够狠,有年轻人那一往无前的狠劲,更有老狐狸一般的算路。他需要闫渊帮他站稳脚跟,同时也给闫渊解除了后顾之忧,他得罪了两个最难缠的人,闫渊对他还有什 么担心的呢?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张青云考虑得非常周到,不仅是自己考虑得很清楚,而且也帮闫渊把方方面面的顾虑都打消了。
第八卷 匹马踏华东 第五百八十章 书记和市长
政府市长碰头会上发生的事情在港城官场中很 快便传播开来,所有人都以一种很吃 惊的审视态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大家都有预料张青云的到来会给政府班子中带来一些不团结的气氛,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没想到在市长碰头会上张青云就直接和车小伟叫板,两人谁都不退让,来了一次火星撞地球般的接触。
一连几天,政府办公楼,上到副市长、秘书长,下到普通的科员,所有的人说话的声 音都似乎小了很多,整座大楼里面的气氛也平空严肃了很多,平常 交头接耳的现象也没有了,一个个走出门去都是一脸严肃目不转睛样子,处处都透露出一种小心和谨慎,生怕一不小心惹得飞来横祸。
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两人矛盾凸显了出来,下面的人能安心吗?就连韩克穷这几天也没有了当初的兴奋,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在政府这边,张青云这个动作居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他明显感觉这几天上班,一些平常和他打招呼挺热情的人,最近神色明显没有以前那般自然了。以前是尊敬、畏惧中有巴结,现在是敬畏中有疏远,为什么会有疏远的感觉?韩克穷心中明白,大家没有把自己排除出两虎相争的圈子之外,以前韩克穷已经习惯了自己在政府这边仅次于车小伟的地位,现在张青云没怎么动作,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就靠后了。
两虎相争不仅没能让他坐收渔利,反倒是让他的位置更加尴尬,以前已经习惯了车市长强势的发号施令,韩副市长跟在后面摇旗呐喊的人们,现在第一次发现车市长有了一个掰腕子的对手
而这次两人的碰撞却没有了韩副市长的身影。这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车小伟和张青云才是对手,韩克穷还不够资格和两人相提并论,虽然三人同样都是市委常委,但是在众人的内心中已经有了三人的排位。
除了韩克穷外,车小伟最近也算是丢了一次脸,他自信满满的以为能让张青云就范,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生猛,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就敢直接让自己下不了台,而且当时的场合恰好是在市 长碰头会上,这绝对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车小伟本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张青云如此做派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抬出党委来压车小伟,这在车小伟看来纯粹就是一个笑话。
港城市闫书记的分量很重没错,但是闫书记从来就不干扰政府施政,对车小伟为首的政府班子他一向都是大力支持的,怎么也没有可能会因为张青云而破坏目前的大好局面。
不过车小伟的性格决定了他不是一个擅长拍桌子的人,张青云在碰头会上公开和他叫板,在那种场合下他都没有勇气拍桌子和张青云对干,他总觉得官员需要体面,而斗争只能在暗处,所以在内心深处他虽然已经将张青云枪毙了一百遍,但是会议依旧还是在一片和气中结束了。
不过这种和气只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从散会后的气氛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一个和气的事,平常碰头会散会的时候大家都会开几句玩笑,那天车小伟一宣布散会,所有的人如鸟兽散,好像多留一刻会染瘟疫似的,这种情况让车小伟意识到事情要马上处理结束。
车小伟并不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但他这次做决定很快,只隔一天,他便在晚上准备亲自登门去拜访闫渊,闫渊是省委常委,在港城市有绝对的权威,车小伟心胸狭窄、善妒而且权利欲望很强,但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他对闫渊都非常尊敬,从来就没有在常委会上建功立业的打算。
由于两人都能守住自己的分寸,所以两人的配合在整个华东来说都是非常就契的,上面的领导对港城班子的团结也非常满意,不止一次的提出过嘉奖,车小伟有这个基础在,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说服闫渊,两人联寻将这个新来的搅局者高高供起来,然后找个体面一点机会将其送回去。
汽车在高速路上奔驰,车小伟紧了紧衣襟感觉有些凉意,瞟了一眼窗外道:“老洪,还有多久能到书记的别墅?”
“快了,市长,十分钟以后应该差不多 !”司 机很恭敬的回答道,车依旧很平稳的在路土行驶。
车小伟皱皱眉头,心中泛起一丝厌恶,外人都只知道他很尊进闫渊,和闫渊两人配合“就契”却鲜有人知道他生平最讨厌的人就是闫渊那个老东西。存车小伟的眼中,闫渊这个老东西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处处都喜欢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书记办公室独立特性的窝在三楼的最 东边,那是一条常常的廊道,即使在大白天,那条廊道不开灯都没法通过,活像是通往地狱之路。
可闫渊偏偏说那里是什么“龙睛”车小伟觉得闫渊根本就不能算是共产党人,顶多算一个满脑子封建迷信的术士。
他的办公室位置如此独立特性也就算 了,住的地方也是别具一格 ,住在北郊靠凤凰山的位置,离市区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按照风水学的说法他是要靠山踏实,车小伟觉得凤凰山根本就不能算是山,沿海地区哪里有什么山呢?顶多就算一个土包。
有时候他还会恶毒的想,凤凰山在很多年前非常可能是一座乱坟岗,闫渊那个老东西是阳宅靠阴宅,反倒觉得比别人都有优越感,真是天大的笑话。
车中灯光昏暗,车小伟脸上的神色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在港城的这片土地上,自己堂堂的一市之长要管教一个不懂事的下属竟然还需要在夜里冒着寒风奔袭这么久来请教一个术士,车小伟觉得是一种悲哀。
车小伟一直在隐忍,他不知做过多少梦,梦中都是闫渊离开了这片土地,而自己便是这块地方真正的掌控者,那种风光自己一定可以登上凤凰山把酒临风一回。
可是等着这么年,也忍了这么多年,那个老东西没走,却还未了一个小的。打第一眼看见张青云,车小伟心中就不舒服,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这太敏感了,让车小伟深深的感到了威胁。
最让车小伟忌惮的 是每个市都有专职副书记,可是张青云空降港城后,陈诚提拔专职副书记的事情竟菇没了动静,这意味什么?是否意味着下一届班子张青云必定会扶正?
张青云扶正后是书记还是市长呢?这在车小伟心中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副书记直接提到书记的不是没有先例,车小伟心中太渴望常委会的第一把交椅了,市长的赫赫威风跟常委第一把交椅比起来有多大的差距,这些年来没有人比车小伟休会更深刻 y o“市长,书记家到了,需要我去帮您按门铃吗?”司机恭敬的说道。“呃…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自己去 !”车小伟道,司机连忙下车帮他拉开了后门,车小伟嘀咕一句,走下汽车。
此时外面寒意很浓,车中有空调不觉得,一下车车小伟才感到外面的寒风真得很刺骨,他浑身顿了一下,心中暗暗咒骂老东西装神弄鬼,修的房子像座庙,门口还设几十步台阶,把一切来访的车辆都挡在了门外,中南海总理都没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这个地方车小伟并不是第一次来了,尽管心情很复杂,但是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绪便渐渐恢复平静了,复杂的神色渐渐隐去只剩下谦虚和恭敬,嘴角挂着涎笑,静静的等着由面主人的召唤。
而此时闫渊正在书房读书,听到勤务人员报告说车市长来访,他眉头禁不住皱了皱,和车小伟讨厌他一样,闫渊从内心深处看 不起车小伟。
在他的眼中车小伟就是一个先天残疾,首先个人形象就不能代表这座城市形象,一米六不到的个子,偏偏胖得像一头猪,整个人就是一团肉球。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人的心胸比他的身高更让人难以接受,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当上港城市政府的一把手,外人都道华东官场这些年有些游离于组织之外了,从车小伟身上看确实是如此。
车小伟的优点再哪里? 博士学历算优点吗?国外留学经历算优点?闫渊觉得这些都不能算,闫渊觉得只是时势造英雄而已,华东发展快,解放思想的步子大,最早的一批专家型干部肯 定会得到破格的提拔,但是这种情况只会存在于华东高速发展的近十年。在闫渊的眼中,如果放在其他的省,车小伟就是冢中枯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