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回到房间,感觉很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一个副厅镇不住武陵这些大佬,如果这事真按占书记说的,省委组织部主管领导就要换人,唯有刘进然亲自来抓,对覃力、高谦这些人才有些威慑,而且即使如此,张青云也认为风险不小,刘进然也需要面临强有力的挑战。
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张青云躺在沙发上又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自己是第一次跟省部级的高官谈这么久的话,而且其中还出现争议。而占书记也给张青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他很睿智、大度,而且才来几天,他和何坤坐在一起隐隐就有了领头羊的派头,省委的一把手,果然都是经过中央领导认真遴选过的,确实跟其他的常委比更具风范。
要知道全国副部以上的官员那可是成百上千,可是省委书记一共就30多个,能当省委书记的人,即使在中央都能说得上话的,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一方诸侯。而且看占书记的年龄,其已经在晋东任了一届书记了,在江南这任过了,提拔的可能性极大!他就是个准国家领导人的架子。
张青云很羡慕占书记的那种睿智和自若,不由得想如果自己哪一天也能上到部级,而且也遇到相似的情况,从江南调到外省担任一把手,该如何开展工作?
张青云被自己脑子中这个念头吓得一跳,豁然从椅子上竖了起来,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副厅到正部级,看上去只有两级,其实相隔何止万里?自己还真敢想。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张青云也担任过党委书记,任何党委书记上任,首先要抓的就是组织人事。当初自己去桑梓是如此,现在占书记来江南也绝对不会有新花样。
一念及此,张青云感觉很振奋,自己当不了省委书记。关注一下书记如何行政总是没问题的吧!刘进然的性格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一只极其敏感、极其多疑的狐狸,且看书记如何和狐狸博弈吧!
“咚,咚!”有人敲门,张青云应了一声,宾馆服务员进来客气的道:“张先生,有位李先生来访!”
张青云皱皱眉头,刚想拒绝,马上想到可能是李秋实,他顿了一下道:“让他进来吧!”
来人果然是李秋实,而且是两个人,张青云一眼就看到了他老婆朱苗苗,忍不住笑道:“嫂子,怎么?又来查房?”
李秋实拉了媳妇一把,上前道:“上次真是太对不起了,我这个老婆神神叨叨的,今天专门就是来跟您道歉的!”
朱苗苗有些不好意思,张青云连忙招呼两人落座,自己亲手给两人泡茶。李秋实不住的埋怨朱苗苗不懂事,张青云劝说也不顶用。朱苗苗倒有一股子气势,道:
“张部长,俺真不知您是省领导。照说你也太年轻了,谁也想不到这一点!以前我是经常听人说我老公年轻有为。一直就认为比我老公年轻的那肯定都是他下属。
谁曾想这根本就是我老公自我感觉良好,要不然您比我老公小不少,怎么就能领导他呢?”
张青云和李秋实同时一愣,张青云先哈哈笑了起来,李秋实则脸色通红,这朱苗苗损人的本事确实高妙,不像普通夫人直接骂老公没用,直接来了一个比较。把上次她的糗事全往自己老公脑袋上一扣,说自己是被老公误导所致,当真是有些意思。任李秋实平时冷静,奈何遇到了克星。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青云摆摆手道:“老李,你就别怪嫂子了!家有严妻是一宝,你还得好好珍惜啊!”
这样一说,李秋实脸色更红,笑得极其不自然。朱苗苗则嫣然一笑,显得很开心,小意的道:“还是领导说话有水平,那个…张部长,您还没有妻子吧?”
李秋实一惊,连忙扯了扯朱苗苗的衣服,瞪了她一眼,道:“有跟领导这般说话的吗?”
“没事,没事!”张青云笑道,“我已经结婚了,也属于戴紧箍咒的人,所以对老李我是很理解的!”
朱苗苗嘿嘿一笑,不再言语,瞅了一眼张青云暗想,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自己还准备给他介绍姐妹认识呢,看来姐妹们没福气了,一棵上好的草被别的绵羊捷足先得了。
几人说说聊聊,张青云也很放得开,李秋实经过了刚才的尴尬,慢慢也变得适应,他心中清楚这个张部长不是一般的人,但是脾气如此好却是第一次领略。他也是老官场了,年轻有为的人见得不少,他自己就是有些背景的人,但像张青云这种如此年轻就身居要职的却的确是第一次见。可以说江南第一一点也不为过!
“老李,你今天来不是单单带嫂子过来聊天的吧?”张青云道,把话题引上了正题。
李秋实讪讪笑了一下,扫了朱苗苗一眼。朱苗苗倒是很明白分寸,站起身来道:“哎呀,忘记了,我还要去店里忙活生意呢!我先走了!”临走时她还忍不住看了张青云一眼,道:
“张部长。您有我的名片吧?”
张青云点点头,朱苗苗一笑,道:“真的不错!我那里的服饰绝对不错,都是名牌,绝对…”
“好了,好了!你有完没完啊?”李秋实大声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的忍耐终于到极限,这次是真发火了!这女人也太不知进退了,竟然跟领导推销东西,这还有道歉的诚意吗?
朱苗苗一见老公真火了,她倒也不敢再说,伸出舌头吐了吐,眼睛连眨,趁李秋实扭头看张青云的时候,她说了一声:“真的不错哦!”等李秋实再扭头,她人已经早就出门外老远了。
张青云哈哈大笑,忍不住拍了一下沙发护手,道:“老李啊,你挺能!如此精明能干的嫂子都让你娶到了手,不知羡煞多少人呐!”
李秋实讪讪笑笑,有尴尬,眉宇见更有幸福,道:“不说这个了,再说我就无地自容了!”他话锋一转,道:“我这心里忐忑不安,上午您的发言确实让人振奋,可是占书记怎么就没有一句指示?”
张青云眯着眼睛,眼神很飘忽的看着他,道:“怎么?你认为书记和我的意见不统一?我说的话是自作主张?”
“不!不!”李秋实忙站起身来,脸色已经变白,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这是怎么说话的,自己说这话摆明就是在说张部长没分量嘛!真是心里一急,啥都忘记了!
“张部长,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李秋实道,下面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不知道如何措辞了!
“那就不要人云亦云,动辄揣摩书记的意图,有这样做下属的吗?”张青云皱眉道,语气有些不善,“你们武陵干部这个风气最不好,书记下来是视察的,他心中有什么计划,该让你们知道的,肯定会让你们知道。不该让你们知道的,我们怎么能去胡乱揣测?”
李秋实头埋得很低,也算见识了张青云的厉害,刚才还和风细雨,这训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想想也是,自己也是散会后听人家瞎聒噪,说什么张副部长发言措辞过了,书记生气了,这才过来问个准信,可这话能问吗?
“你放心,干部制度改革是省委的既定决策,书记是绝对支持的!你只要干好手中的事儿就行了,其余的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张青云道。
送走李秋实的一瞬间,张青云似乎悟到了一点东西,这次自己很有可能又要扮演一次关键先生。占书记上任抓组织人事,很有可能就从自己身上找突破口,这才故意让自己“犯错”。
用自己犯错这件事情,打乱刘进然的部署,降住这头狐狸?一念及此,张青云心头一喜,感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占书记寻求自己作为突破口,站在自己的角度,何尝不是在磨砺、考察自己的心性?
想到此处,张青云忍不住端起茶喝了一口,开始在房间里面踱步。虽然他悟到了这一点,但是这毕竟是关系到一生前途的事情,想要一时做决断有些不容易了!
政治有时候就是赌博,张青云现在就正面临这个十字路口,一时他心里七上八下,有些焦躁不安!缓缓的走到窗户边上,一手拉开窗帘,通过窗口看外面,竟然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到妖娆的仙女峰。
今天的天气很好,此时正时下午,仙女峰在阳光的照射下其丰姿尽展,配合着浓浓的春意,张青云似乎嗅到了泥土的气息,一时他竟然有些痴了!
刘进然是个什么人,张青云心中清楚,在一瞬间张青云心头有了决断,人生难得几回搏,现在自己已经处在了瓶颈的位置,能遇到这样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宁愿犯错,也不能不把握!
张青云很羡慕那种进退自如的人,可是世间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能有这种好的选择,所以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的决断才是其能否把握机会的关键,一念及此,他心中渐渐平和…
第五卷 组织部长 第四百二十二章 重归桑梓
江南春季的天气变幻无常,刚放晴两天,第三天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一早起来,张青云便望着这该死的老天皱眉头,今天是书记去桑梓的视察的日子,自己将要担任主要陪同人员,可是现在天气带来的变数。能去吗?
“咚,咚!”急遽的敲门声。张青云连忙跑过去开门。
来人是马秘书,张青云忙道:“怎么样?书记要改行程吗?”
马秘书摇摇头,道:“不改!书记说桑梓必须去,另外,他让你和他坐一辆车前去!”
“啊?”张青云一惊,自己和占江晖乘一辆车?这怎么可能?
看出了张青云的疑惑,马斌耸耸肩道:“书记听说你是桑梓上任县委书记,钦点你为导游,我来知会一下你!”
说完他推说有事,风风火火走了,张青云连忙洗嗽、更衣吃早饭,临了还不放心,又给桑粹刘臣通电话,要他务必做好准备工作。
刘臣接待张青云的电话也愣住了。准备套几句近乎,张青云现在哪里有时间,抢口道:“老刘,我们是老朋友了,这次来视察的可是省委书记,现在这种天气,你们要将困难想充分。出了纰漏意味着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刘臣经张青云这样一说。心里也紧张起来道:“张书记,您看我派陈局长亲自准备警力马上开始沿路勘察如何?发现路况险情,第一时间知会您!”
张青云沉吟了一下,道:“行。让陈迈带队,不过不准开警车,也不准穿警服,只让他们排查路况,不要搞黄土铺地的那一套!”
“行,我马上去安排!那个,对了。张书记,您…”刘臣道。
“其余的等到了桑粹再说吧!我和占书记坐一辆车!”张青云淡淡的道,将电话挂了。
张青云说得轻描淡写,刘臣却听得心抨枰跳,他不明白张青云怎么有资格和省委书记乘一辆车,莫非这个张书记,现在的省委组织部张副部长又要提拔了?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再提拔是什么位子?正厅?30多岁的正厅干部?想想他都觉得匪夷所思,蓦然想起张青云的叮嘱,他浑身一激灵。开始亲自打电话布置!
吃过早饭,雨还没停,不过占书记态度很坚决,大家只要冒雨上车。酒店的停车场早已经实行了管制,从大堂到停车场一遛武警举着伞。整整齐齐,张青云紧跟在占书记后面,这样震撼的场面他还是第一见。心头忍不住有些激动。
今天何坤和韦忠国都没有随行。占书记行程紧,鸭子河水电站的工程工地是省级重点建设项目,他没有时间亲自视察,何坤要去那边。
而韦忠国则要去视察鹤山县隧道贯穿工程,也带了一彪人过去。张青云就这样成为了主要陪同人员。
同行的人还有武陵市长高谦,武陵常务副市长旅游局长屈春风,以及省农业厅副厅长詹严陪。
韦书记的车是一辆崭新的奥迪a8。内面的空间很宽敞,马斌坐在副驾驶坐上。占书记坐在他后面,等占书记做好,张青云才上车。
从内心来说,张青云第一次和如此大的领导同车,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手不知道放哪里好,不过一进去,占书记就开始饶有兴致的问问题。张青云也就渐渐放松。
武陵张青云很熟悉,虽然以前他只在桑梓担任过职务,但是对武陵整体的现状,各行各业的发展情况;老百姓的生产生活现状都非常清楚。
在这方面张青云表现得很职业。脑子里全部是数据。武陵近五年来所有的审计数据,有一大半都在他脑子中。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天生对数据敏感。另一方面也是来武陵前专门系统研究过武陵的情况,所以回答占书记的问题不是很吃力。
武陵的支柱产业便是旅游经济,张青云对这一块关注得也最多。从旅游基础建设、旅游景点的开发、旅游公司的盈利情况,游客的地域分布。他都非常清楚。
占江晖比较满意。眯着眼睛道:“早知道你对武陵如此了解,这两天就应该让你陪同,武陵覃书记也是初来乍到,比我强得有限!”
张青云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覃书记看问题的角度我比不了。他才是最好的陪同人员!”他知道占江晖是在开玩笑。
书记下来视察,除了看还要做指示、下达任务,自己跟武陵没半点关系,又有什么用?
占江晖一笑,欲开口说话,前面的马域扭头道:“书记,前面请示可否启程!”
占江辉大手一挥,道:“走!第一站我们去黄将军故居!”
马斌点点准备传达指令,突然一愣。忙道:“书记,考虑到您的目的地是三门峪一线的户外运动中心,这次行程的安排是绕道慈溪进入桑梓。并不经过黄将军故居!”
占江晖皱皱眉头,显得有些不高兴,道:“谁让你擅改行程的?我叮嘱过要去黄将军故居的,马上改过来!”
马斌脸色一变,不知如何是好。张青云忙道:“书记,如果要去黄将军故居,沿路有一座海拔过千米的大山,现在这个天气”
“怎么?你对我们车队通过没有信心?我好像听说这才是武陵过桑梓的主干道,下一点雨就不能通行了吗?”占江晖道。
张青云连忙闭嘴,马斌则左右为难。求救的目光投向张青云。可怜张青云现在周围一个武陵本土干部都没有。他哪里能决定?
不过箭到弦上,不得不发,张青云朝马诚使眼色,道:“改道吧!书记的意思是老百姓没问题,车队就没问题!”
马斌神色复杂的看了张青云一眼,恨不得站起来打张青云一拳,见过胆大的,没见过如此胆大的,书记的这段行程,预先都有专人勘察过。能保证绝对安全。
现在说改就改,这山高路险,万一来个地质灾害,谁负责?不过到了这个份儿上,也由不得马斌了,他连忙发出了指令。
张青云明显看到前面一阵骚乱。马斌推开车门下车,半晌才回来,车队才缓缓启动。
路上,马斌时不时扭头看张青云,张青云被看得不耐烦!“这段路是安全的,我已经知会桑棹方面仔细勘察过了!”
马斌这才神色一松,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张青云扭头看旁边,占江晖开始打盹了。
占江晖脑袋一栽一栽,让张青云联想到老虎打盹,自己旁边可坐着真老虎啊,就说今天这一行,不知有多少人在提心吊胆。
车在路上疾驰,渐渐越来越慢,因为路越来越陡。随着路陡弯急。即使是高档车,里面也开始摇晃了,马斌如坐针毡,额上隐隐出了汗珠,脸色苍白。
“这路还真有点意思!”占江辉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笑道,张青云暗松一口气,就怕他睡着磕到哪里就麻烦了。
“书记,这里现在已经进入了黄岭,在前行二十公里这座山才到顶。那个地方便是黄岭尖,也是全江南第二高处!”张青云道。
“哦?那第一高处在哪里?”占江晖饶有兴致的道。
“第一高处在雍平无盖山西华尖,不过那里是原始森林的腹地,人迹罕至,野兽丛生,而且只比黄岭尖高2.8米,所以说黄岭尖是第一高峰也不过分!”张青云道。
张青云随即又介绍了一下黄岭尖的概况,从黄岭尖山脚到山顶,一共有30多公里的盘山公路,山顶的气温常年比山脚要低近2度,每到春夏之交,黄岭这里就是一山两季,下面已经是夏日炎炎,上面还只是桃李开花…
占江晖听得很有兴趣,连带马斌也回过头来听。张青云趁此机会:
“书记,要不我们在山顶逗留片刻?那个地方是已故黄将军当年常登高望远的地方,他曾经说过站在哪里,可以北望金陵繁华、南望洞庭渔火,西望大漠孤烟直,东眺东海浪翻腾
占江晖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道异彩。长笑一声,道:“好!这种轶闻我还是第一次听过,对了。我怎么没听见其他人跟我提起呢?”
张青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这是当年黄书记亲口对我说的。当年我在桑梓工作的时候,他经常鼓励我多去黄岭尖!”
占江辉点点头,似乎有所悟。而马斌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张青云投去羡慕的眼神,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干部和黄书记关系竟然如此深。
今天的黄岭尖上薄雾霄霄,站在山顶能见度并不高,但占江晖依旧兴致不减,眼神凝视着远方怔怔入神。他面前便是雾的海洋,所有的山岚只能见峰顶的一段。张青云站在他旁边一一跟他介绍远处山岚所处的地理位置。
桑雍山脉,自西向东,正西方便是雍平五盖山,剩下的慈溪青竹峰。鹤山大亚山都可以看见。占江晖不住的点头,情绪很高,道:
“这个地方好!你能在这里做一任县委书记,是你一生的财富!”
张青云连连称是,其时马斌过来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占江晖叹了一口气道:“好地方怎么看也看不够。可惜时间不多,如果你早说的话。我就该带个摄影师过来,不过那样也就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众人扶着书记下山,从山顶分路又去黄将军故居参观,刘臣等人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刘臣估计也是第二次见省委书记。有些手忙脚乱,声音中都有颤音。还好有张青云在,可以帮他掩饰。占江晖绕着故居转了一圈,进去看了看,突然扭头对张青云道:“你刚才说不用进县城,有一条路可以直接到户外运动中心?”
张青云一愣,才想起刚才在黄岭尖上介绍周围山岚的时候确实提到过。不过不进县城,那刘臣他们不是白忙活了一通?
“书记,路是有一条,那…药材基地您…”张青云道。
占江辉摆摆手道:“就走山路过去,药材基地今天就不看了!今天我们还要连夜赶蓉城的!”
马斌一听急了,连忙上前道:“不过,书记,现在离午饭时间不远了!”
占江晖道:“去那边还没午饭吃吗?让那边公司的雪飞准备午饭嘛!不要铺张,就吃工作餐!”
张青云和马斌两人都没办法了,张青云只好退出来,刘臣站在外围不断的擦汗,一见张青云像遇到救星一般,上前紧紧握着张青云的手道:“今天真谢谢您了,不然我们可能要迎错方向!”
张青云点点头,歉然的拍了拍刘臣的肩膀,道:“书记的行程我决定不了,刚才他临时决定不去县城。直接从黄岭横路直插目的地,”
刘臣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到也没多说。张青云瞟了他身后一眼。余汉英和陈迈都在,两人连忙上前和张青云握手。
余汉英明显变得有些拘谨了。现在的张青云已经是省领导了,她不敢还当其是县委书记那般对待,陈迈则高兴异常,脸上笑得像朵花一般。
“笑,傻笑啥?马上带人去勘测这条线路的路况,务必不能出半点砒漏!”张青云道,扭头看向刘臣道:“等到了三门峪,你多靠书记近点。多听听指示。”
刘臣一呆,心中感动莫名,连连点头,刚才的失望顷刻化为虚无。这种机会对一个县委书记来说太难得了,他怎能不激动?
想起这几年,自己年年去蓉城都没去给张青云拜年,他倒还念着桑粹的老干部,刘臣内心感到无地自容。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想握手,一抬头却见张青云已经进了内圈,他一时不由得呆了,”
对桑梓,张青云是有很深感情的,对桑梓这方的干部,张青云当然也是毫不吝惜的能帮则帮,即使这个刘臣有些不太地道,张青云也不是很在意。
人站高了,眼界自然也就高了。往日那些狭隘的思想也就淡了,桑梓的干部不容易,张青云深有体会…
第五卷 组织部长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风起兮
蓉城,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是陈琳最斩显得有些紧张,现在挂职干部的问题已经渐渐成了省城大家关注的焦点,每到这个时候。组织部以前都是快到斩乱麻,可是今年主管领导换了,策略也改变了。让陈琳不得不小心应对。
事情在组织部考察这一环节时间拖得越久,作为干部处长他压力也就越大,最近他很害怕接电话,因为各路“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他本想将事情往张青云身上推。可是张青云从武陵一回来,就有道消息说他在武陵组织部汇报会上竟然抢了省委书记的风头,对这样一个人,陈琳本身就敬畏得不行,那些“打招呼”的当事人似乎也不愿意跟他接触,这个念头他便就烂在肚子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