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两人又腻在一起说心里话,好不没见了,话好似说不完。
两人谈到各自的工作、生活,又谈到了耿霜公司的发展等等。不过耿霜对张青云去京城赵家的事却只字不提,让张青云悬起的一颗心终于渐渐放下。
“青云,我…我想在美国去做投资!”耿霜抬眼道,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张青云身子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不说话。
耿霜现在手头资金雄厚了,已经不满足在国内博弈了,想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从张青云的内心,却不想耿霜离自己太远,在国内自己可以经常看到她,两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一旦出国了,这样的机会就很少了。
“国内的投资市场目前还不成熟,但是以后机会肯定会很多。我想出去先学习、锻炼几年,也算充电嘛!”耿霜抬眼道。
“行吧!你是决策者,你怎么决定都行!”张青云点点头,笑道。他考虑良久,才作此决定,耿霜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终究不能太自私。
耿霜将头抵在他的胸前,道:“不行!一定要你答应才行!”脑袋左摇右晃,想钻子,顶得张青云痒痒的。
张青云脸上露出笑意,捉住她的一双手,道:“都来看了,中国女富豪跟老公撒娇喽!”
耿霜一呆,脸唰得红了起来,不过脸上却是欢喜“老公”两个字更是听得她心花怒放,欲抽手撖擞,娇,张青云却早有准备。笑道:
“手不行,就用嘴吧!”声音邪邪的,暧昧至极。
耿霜脸更红,张青云却趁机掀起她的头,刚欲吻上去,电话却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张青云掏出手机一看,脸色一变,赵佳瑶打来的。
“青云,你在哪里呢?”电话放在耳边,便听到赵佳瑶的声音。
张青云有些尴尬,心中欲念顿消,耿霜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去厨房忙活了。
“你回蓉城了吗?”张青云半晌说了一句不搭接的话。
“没…没,我还在京城,我这边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证监会那边很暧昧!我见到汪…汪大哥了。”赵佳瑶道,说的几句话都是半截话。
不过张青云却听明白了。
赵佳瑶遇到了麻烦,证监会可能还在有意为难她,这时汪峰肯定主动找到了她,想找他合作什么的,她却拿不定主意,这才跟自己打电话的。
“汪峰找你合作,对吗?”张青云道。
电话那头赵佳瑶不做声,等了一会儿才道:“他…他说在京城见过你的。”
张青云轻笑一声,道:“汪峰的事已经了了,至于合作嘛!那是生意和利益上的事情,看看他给的条件吧!他是个爽快人,条件肯定不会太差,不然你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赵佳瑶道,有些惊讶。
张青云哈哈大笑,心情为之一爽,这个汪峰,真是会趁火打劫,佳瑶和自己遇到难题的时候,他这时候出手算是雪中送炭了,确实是个冰释前嫌的好机会。
圣骑涉嫌操纵股市的事情,有了他插手,那定是无虞了。说到底还是一个实力问题,佳瑶的圣骑现在实力强大了,尤其是投资原油期货猛增了几十亿美金以后,隐隐成了最大的国内投资集团。
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大鳄!他汪峰想必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巧妙缓和关系的寻求合作,否则世界上哪会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挂了电话,张青云感觉心里放松了很多,有了汪峰这个盟友,他轻松多了。这一段时间,他工作、私事样样要考虑,事情样样棘手。
佳瑶、卞辉煌那边自己放心不下,而且还有风云突变之势,他一直在想应对之策。工作上他要部署这次大考察,同时又要想办法在部里树立威信,确立地位,这样两线作战确实太累了。
电话早已经挂断,敉青云却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思绪又回到了工作上。
现在的事情出人意料的棘手,头绪还得从韦强那小子说起。上次范小花请吃饭,张青云在“蓉城人家”遇到了那个姓贺的倒霉鬼警察。
没想到这家伙受不起惊吓,第二天硬是跑到市纪委纠风室主动交代问题,大曝公安局黑幕,称他是被通无奈,是有人指示他故意造成开发区治安混乱的局势。
其中他重点交代了韦强的问题,说他曾得到过韦强的口头承诺,只要帮他事儿办好,韦强负责将他妻子的工作给安排妥当,同时还扯出有房地产公司送他5千块钱礼金的事件,他也一并上交。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蓉城官场以这件事为导火索开始出现了乱相,脏水泼到了省委,连韦副省长都受到波及,省纪委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调查此事。
这样的局面让张青云都措手不及,心中不仅没欢喜,反而头疼得要命。正在组织部要大考察的节骨眼上,出现了乱相,首先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势必让这次本来就很牵动人神经的大考察更加受人关注。
另外一方面,贺伍刚的突然“变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节高在背后使坏,这个印象很不好!一个企业终究还是在政府的治下,给人造成这种印象,得罪的人多了,以后经常出现一点差错就有相关部门找茬子,那生意还怎么做?
但是张青云最担心的不是这些,他最担心的人有人要趁乱混水摸鱼,借题发挥,打压韦强父子的同时,把屎盆子朝自己脑袋上拍,那样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一大批人,当了人家的一把枪,却让别人坐收渔利。
正因为这些原因,张青云这几天很低调,可心中却并不平静,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想办法抹平这事,可是显然行不通,抹平这事自己必然要惹一身骚,而该结的冤已经结了,韦氏父子不会因为自己将这事抹平了,就会和自己和解。他们只会跟恨自己,保了韦强,兴许就给自己装了一枚定时炸弹。
如果跳出来推波助涠也不行,那样自己真就要成为人家的枪了。
进退两难,张青云只能选择静观其变。他坚信,事情总会有转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破绽,而破绽便是机会,聪明的人会懂得如何利用破绽将事情的发展引导到自己所期望的方向。
第五卷 组织部长 第三百五十二章 韦强醉酒
耿霜呆两天便走了,赵佳瑶又在京城,张青云晚上下班都不知道去那儿去。这两天组织部下去考察的考察员已经出发了,张青云分管的一处下到武德、武陵各两名考察员。
张青云临时从青干处抽调的王闯被派往了武陵,考察员一下去,张青云感觉耳根子清静了很多,前段时间电话挂都挂不完,现在终于安静了。事到临头,下面的人怎样应付考察才是重头戏,打听小道消息的心思反而没先前那般热衷了。
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张青云停好车,摸摸口袋,兜里没带钥匙,才发现钥匙早上出门的时候落家里了,只好请求物业公司帮忙。
趁着这个闲暇,张青云第一次逛了一下雍景园小区,小区的绿化不错,此时正是初夏季节,草木浓郁,花香阵阵。
张青云远远看见中心花园那边有个八角亭子,八角亭子外面是个大草坪,很多人在上面玩耍,打羽毛球的、踢毯子的、放风筝的,很热闹。
张青云走过去找了一个石墩坐下,心情为之一爽,到雍景园住了这么多年,一直对周边东西关注很少,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处好地方。
“哎!叔叔,你别动!”亭子里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见张青云摇头晃脑,摆摆手叫道。
张青云一呆,看向她,很清秀的一个女孩,手中捧着一个画板,书包放在旁边,凉鞋脱掉和书包扔在一起。一双小眼睛乌溜乌溜的,瞅瞅画板,又瞅瞅张青云,手上拿着一支素描笔师呢在纸上画着,显得很投入。
张青云恍然,原来这小丫头在给自己画像,他不禁来了兴致,想起身看看又担心影响她,只好坐着不动,被逼当了一回模特儿。
大约三分钟左右,女孩抬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显得很可爱,道:“画好了!叔叔你看看?”
说完她拿起画板,从凳子上起来,光着脚丫子就那样走了过来。张青云接在手中,双眼一眯,道:“有点像,不过你将叔叔的脑袋画得太大了!”
“呵呵…”女孩甜甜一笑,道:“是漫画呢,卡通人物都这样,卡通人物总是笑的,不像叔叔您总是板着脸。”
张青云眉一挑,心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过说得斜有几分道理。
在孩子的世界里,哪里不是欢笑呢?”
“嗯,画得好!”张青云点头道,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看着小女孩,从衣着上看女孩家境很好,可是放学了怎么老不回家,一个人在这里逗留呢?
“画得好就送你,不过你要给我奖励才行!”女孩眨巴眨巴眼,道。
“好!跟叔叔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张青云饶有兴致的道?女孩犹疑了一下,好像在想,片刻才道:“一只冰湛淋,怎么样?”
“没问题!”张青云笑道,女孩的可爱和善于沟通让张青云好感大增,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道:“看到了吗?那边就是麦当劳 叔叔请你吃!你去买,我帮你在这里看书包,如何?”
女孩眼睛一亮。“耶”一声,显得很高兴,道:“我的画也挺值钱呢!叔叔您真大方!”说完从张青云手中接过钱,穿上流鞋就朝麦当劳跑,边跑边跳着道:“叔叔,您稍微等一下,我买好了就回来!”
看着女孩的背影,张青云感觉心情大好,工作上的烦恼似乎已经悄然远去,拿起画板,盯着自己的漫画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画上的是自己,头大脚小,满脸笑容露出两盘大板牙,很有卡通、喜剧的效果,还别说,真不错!
“咦小寒人哪儿去了?今天咋没在这儿呢?”一个女声响起,张青云沉浸在画中,却没有听到。
“那个不是小寒的书包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人慢慢朝亭子里走来,走到近前,张青云才抬头。
一抬头,张青云脸色一变,所有的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是齐峰,女人竟然是楚霞。
齐峰和楚霞见到张青云似乎也很意外,三人同时齐齐愣着,到底齐峰反应快,嘴角扯动了一下,道:“张部长?您怎么在这儿呢?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是住在雍景园吧!”
张青云看了楚霞一眼,又扫了一眼齐峰,道:“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出来走走而已!碰巧了!”
看到了这两人在一起,张青云心里也释然了,既然楚霞背后有黄子歌的影子,齐峰和楚霞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而且齐峰还是黄子歌的姨父,这几层关系,他在中间横插一扛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节高的那件事,张青云渐渐看明白了。楚霞的胃口可不是那200亩地,而是穆县靠蓉城的近两千亩地,如果她能拿到那边的地,然后走关系改变土地用途,价值就是几十个亿,这才是她不遗余力的对付节高理由。
当然,她如此肆无忌惮,背后有靠山是一个因素,另一个因素当然也是因为楚赟。他因此恨了自己了,再加上韦强从中搅和,就弄成了现在的局面。
现在的局面两人儿吼是牛死对弄,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博弈的关键点上了,这种斗争可想而之。
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楚霞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张青云的底线,而且也真正危及到了卞辉煌和赵佳瑶,张青云已经动了。
官场有一句话,最好不要让人恨你。可是现在局面已经如此了 ,张青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张青云迟迟未动,就是在想不动则已,动则就要让他们翻不了身,齐峰、黄子歌还有楚霞,张青云要堂堂正正的将他们打趴下,再也不敢对自己有丝毫反抗之心。
“叔叔,叔叔!我回来了!”老远,小女孩拎着一个塑料袋子便往这边跑,边挥手道。张青云一愣,因为她看到楚霞露出了惊容,再看女孩的样貌和楚霞还真有几分相似。
他马上意识到了两人的关系,不知怎么,心中没来由的不舒服。又想起小丫头刚才说的话,“漫画人物总是笑的,不像自己那样板着脸”
多天真的小丫头,一张白纸一样的纯洁,可她哪里又能知道大人的世界?大人之间的争斗,尤其像自己和楚霞这种情况,自己不动则已,一动楚霞的所作所为,一连串的被掀出来,她还有现在的地位和荣耀?恐怕阶下囚都有可能吧!
一念及此,张青云觉得有些不忍去跟小女孩再说话,心情极其复杂。小女孩走到近前,也看见了楚霞,道:“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楚霞盯着她,道:“你手上拎着什么东西啊?”
女孩一笑,指指张青云,道:“刚才我给叔叔画了一张相,叔叔奖励我吃肯德基!”她边笑,还边朝张青云挥手,脸上荡漾着天真的笑容。
楚霞脸色一变,瞪了女儿一眼,道:“你这个丫头,谁让你乱向别人要钱的?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准吃!”
女孩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准就不准!明天我就将阿姨请回来,以后放学直接回家,不准在外面逗留!”楚霞道,一手抢过女孩手中的袋子,上前递给张青云道:
“张部长,你看小孩不懂事!都是被我惯的!”
张青云脸色极其阴沉,心中对楚霞厌恶到了极点,这女人不仅为人品行低下,而且作为母亲也是不称职的,竟然拿自己几岁的女儿当出气筒表达对自己的悦恨,可是看出她是个极其残忍的人。
一旁的汪峰则显得很淡然,他似乎是个旁观者。张青云咬了咬嘴唇,暗道:“商人,失去了最后的悲天悯人之心,就成了利益和金钱的奴隶。”
对楚霞和汪峰,自己没有任年必要犹豫,这两个人就是两只连基本情感都丢失了的狼,还是让他们变成狗吧!狗至少还知道摇尾巴!
张青云从楚霞手中接过塑料袋小女孩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睛盯着她手上的袋子,显得很是渴望。张青云却没有勇气去看她,道:
“没关系!楚小姐生了个不错的女儿!”
楚霞脸上的笑容很假,从石墩上拎起女儿的书包,道:“张部长不愧是铁面部长,对自己兄弟犯错也是不询私情,我们这些草头百姓佩服啊!只希望你永远的这样正下去!”
说完,她朝女儿挥挥手,脸一板,道:“回家!”
张青云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听懂了楚霞是在说赵佳瑶的事,对韦强不绚私,赵佳瑶如果真操纵了股市,自己还能站得住吗?威胁啊!真正的威胁!
“楚小姐,稍等一下!”张青云道,楚霞和齐峰身子同时一顿,张青云的声音极其飘忽,仔细的瞅了瞅手中的漫画,道:“你的女儿很不错。既然你们从美国回来的,还是送她去美国念书吧!这对她是最好的了。”
张青云说完,拎着袋子再也没有回头,慢悠悠的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外。楚霞和齐峰对望一眼,都在琢磨张青云这句话的意思。
齐峰的脸色最先变化,他似乎体会到了张青云言辞中的深意,他是在暗示楚霞在国内将会无立足之地吗?齐峰心中一寒,心中泛起了阴霾…
走到楼下,物业的人早已经恭候多时了,张青云带他们上楼,两人很快便将锁撬开并重新换了一把锁,张青云将还热乎的麦当劳套餐递给两位师傅当点心,只因他确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总在想小女孩的那句话。越想情绪越低落,百无聊赖之下,他一个人下楼驾车出门,朝夜朦脆奔去。
这次张青云来蓉城后第一次主动去找酒喝,以前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没有像今天的心情这样糟糕过,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一个母亲竟然可以如此粗暴的抚杀一个小女孩的纯真。
纯真是什么?张青云发现这种东西在自己身上已经消失殆尽了,今天似乎找到了一点,却让楚霞那个魔鬼般的女人给抹掉了。
他一个人就在大厅叫了两瓶酒自斟自饮,夜朦胧晚上人多,各种俊男耙女在他面前穿梭,张青云却没有心思去看。
“咣当”。前面听见砸瓶子的声音,紧接着人群的尖叫,夜总会的保安连忙过去看情况,原来有人醉酒发疯,在乱砸东西。
保安上去不由分说将人控制住,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那人准备提溜出去。张青云皱皱眉头,随便扫了一眼,心一突,感觉有些眼熟。
他连忙吆喝了一声,等两人停住他上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韦强吗?这小子怎么这幅德行了?
韦强显然神智不清,嘴中谩骂连篇,污言秽语随口便出。
今天他穿着便装,一件休闲外套早已经被划破了几条口子,布条扯得到处都是,脸上估计刚才和地面接触过,隐隐有淤青,头发乱成一团湿漉漉的,整个形象和地下通道的流浪汉没有太大的差别。
张青云皱皱眉头,这还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吗?正处级的干部,现在成了这幅模样,如果自己不发现他,今天他很可能就会被扔在马路上过一夜。
夜总会醉鬼多了,而且韦强今天明显没露出贵宾的身份,他们才不会好心的帮助联系家人呢!喝醉了往门口人行道上一扔,是最简单省事的处理方式了。
“怎么了?先生!您认识他?”其中一个高个保安很客气的道,见张青云穿着不俗。他倒不敢放肆。
张青云嘴唇掀动了一下,吐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塞过去,道:“这人我认识,是我一同事!麻烦二位兄弟一下 将他带到我车上!”
两人见张青云如此大方,当然不介意,一人夹着一只手就往外拖。也不管韦强下面的脚是否能碰到岩石。
“慢点!慢点”。张青云还是有些看不过眼,马上让两人悠着点。看着死狗一样的韦强,他心中却异常感慨!
这就韦强!不可一世的太子党就是这样脆弱,想都不用想这小子的醉酒的缘由,定然是事发了,他怕了,觉得走投无路了,连带韦忠国都惹了一身骚,他无颜见家人,才选择了借酒消愁的。
张青云突然感到很悲哀,韦强的这种智慧和个性在官场上混确实太抬举他了,做花花公子也许更适合他!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对韦强的各种芥蒂都变淡了,这家伙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心智还不健全的孩子,生他的气,值得吗?
两名保安将韦强按在车的副驾驶座上,此时这家伙早已经没了力气,昏昏睡去。张青云还是不放心,将他用安全带绑在了车上,才驾车风驰电掣的回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将这小子弄上搂,刚扔进卫生间,这小子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弄的张青云满身都是。
张青云一阵恶心,同时又怒从心气,除去身上的秽物,洗澡换了衣服回到卫生间,将淋浴喷头开到最大,指着地上死狗一样的韦强猛喷。
兴许是冷水的刺激,这小子终于有了反应,嘴中开始呻吟,很痛苦的在地上扭动,张青云就是不放手”直到这小子实在挺不住了他才关掉。
被水淋过,他似乎清醒了很多,又接着吐,张青云看得实在恶心,将卫生再门拉上,自己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内面的人似乎在渐渐清醒,张青云听到了拎水龙头嗽口的声音,悉悉索索,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门被拉开!
韦强一眼看见张青云,张大了嘴:“你…你…他妈…”
张青云双眼一瞪,道:“你他娘不要进来,弄脏了我的房间我扒了你的皮!”
韦强一呆,硬是没敢迈步,半晌道:“我”我怎么在这里?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觉得害我还不够吗”
张青云听得一阵烦躁,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一把将他推进去,将门关上然后反锁,让他在内面折腾。
韦强大怒。开始在内面破口大骂!全是粗话,从张青云虚伪一直骂到他心狠手辣,从两人在党校相识一直骂到现在,全是张青云的不是。
张青云懒得听,也懒得像跟小孩子似的家伙计较,将电视机声音开到最大。韦强骂累了又开始砸东西,放水。
可惜他怎么弄都没用,张青云浴室门不仅坚固,而且防水,他的一切计划统统失效,张青云也豁出去了,就让这小子折腾,就那么几平方米的地,看他能折腾到什么程度。
最后张青云干脆将客厅灯关了,回到了房间,反正澡已经洗过了,他朝床上一躺,感觉很累,将脑袋蒙住,没多久竟然沉沉的睡去。
半夜,张青云被一阵尖叫惊醒,他才想起卫生间还关着一个人,韦强此时嗓子早已经嘶哑,隐隐带着哭腔,活生生的就是落水之人在喊救命。
骂也不骂了,东西也不砸了,人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张青云起身下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想还指望你嘴多硬呢!就扛不住了?
第五卷 组织部长 第三百五十三章 破口大骂
打开浴室门,韦强全身蜷缩成一团,冻得浑身发抖,嘴眼神光芒微弱,形象之狼狈活像一只挨冻的流浪狗。
看到张青云,他似乎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露出祈求之色,鸟青的嘴唇掀动,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把身上冲一下,换我的衣服吧!”张青云扫了一眼淋浴喷头,早被这小子砸得稀巴烂了。他心头一火,就要用桶直接淋,韦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道:“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