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玉气不过,冲上前去,一把揪出她的皮外套,抖了抖,丁零当啷的声音响得她头疼,“你…你个死孩子!你这是要气死我啊?这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宋成玉挥动着那些骷髅头,“你怎么不干脆把死人骨头挂上面呢?”
“…”程荟微嘴唇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压下去了:如果能找到的话,她一定会挂上…
宋成玉的目光又落在她的牛仔裤上,眼神又晕了晕,顿时眼泪婆娑的,就开始哭了,“微微…你这是在怨妈妈吗?虽然你在那边日子不好过,可是妈妈也不至于让你少了吃穿,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穿个破裤子去,你让我…”
宋成玉说着,伏在沙发上痛哭起来。
“妈…”微微扶住母亲,“您别这样嘛…”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母亲的眼泪,现在庆幸的是,妈妈没有看见她的假发和大浓妆,不然一定会晕过去…
“怎样?你想要我怎样?要怪,只怪妈妈没本事,不能给你留下一份产业,你爸爸那边那个人又这么厉害,你只怕也争不到什么…哪天…哪天我不在了…”宋成玉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妈…您别哭了…您身体好着呢,一定长命百岁…”她抱着妈妈坐下,哄着妈妈。
宋成玉转过身子,呜咽着,“好什么好?我巴不得早点走了,不要看见这些事伤心难过…你但凡争气点,我心里也好受些,什么都让那个贱人踩在脚下,我…我还不如死了去!”
“妈…”程荟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在程家的地位确实比较尴尬,也许是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自己不争气吧,可是,争气又怎样?争取到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别叫我!”宋成玉气恼地抬起泪眼,质问,“今天见了小朋,觉得他怎样?”
“他…还…还好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妈妈情绪这么激动,还是不要胡说八道,顺着妈妈的意说吧,再说了,她说一两句还好也代表不了什么,对方也看不上她啊。这点她可以发誓,如果那个什么小朋能看上她,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他有病,第二,还是他有病…
“你说还好?怎么个好法?”宋成玉听她这么多一说,马上来了精神,脸上泪痕未干地,抓着她的手问。
“嗯…”好吧,她昧着良心绞尽脑汁,“长得还挺帅啦…学识还算渊博了…穿着也很得体了…脾气好像也挺好…”
就是有点傻…她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对一个傻男人,她是不感兴趣的…
宋成玉听她如此说,表情终于舒缓下来,点头道,“以前给你介绍的那些,你都不愿意,也就罢了,其中不乏花花公子,但这个小朋我是了解的,人品好,脾气好,这些都是你看到了的,另外家庭背景也好,倒并不是说家里有钱就叫家庭背景
tang好,有钱的多了去了,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是好鸟的也多了去了,这萧家,可是满门正直,家教良好,尤其这小朋,更是人中龙凤,人品纯良,你跟了他,妈妈就算哪天撒手去了,也放心…”
“嗯嗯嗯…”程荟微频频点着头。家教良好,人品纯良,也许吧,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一个家教良好,人品纯良的人,更加看不上她。
“你嗯什么嗯?既然觉得好,妈妈就跟渔晚说说,给你加把火,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如果不是天色已晚,宋成玉简直想现在就给姜渔晚打电话,把两个孩子的事赶紧定下来。
程荟微听到这里才傻眼了,忙道,“妈…”
“怎么?”宋成玉瞪着她,“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程荟微纠结着,“您不要太主动了吧?万一别人看不上我,我们这么上赶着巴上去,我还是个女孩子呢,您让我的脸往哪搁啊?”
“你还有脸?”宋成玉狠狠瞪了几眼她的衣服,转念一想,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可不是吗?”程荟微赶紧加柴添火的,“您说,如果他对我有意思,作为男生,肯定会主动约我的,如果对我没意思,我们也就没必要凑上去自个打自个脸了,您说是吗?”
这话说得虽然在理,可是,却让宋成玉更加气愤,指头用力戳她的额头,“是什么是?你看看你这身打扮!亮晃晃的看了我就眼晕,还有你这响声…”她扒拉扒拉她的衣服,“听得我耳鸣!你就不能正正经经去见个面?你这存心是想要砸锅呢?”
程荟微理亏,眼珠一转,想出另一个主意来,“妈,我这不是在试探吗?试探他是否以貌取人!一个男人如果以貌取人,那一定不是好男人!”
“去去去!”宋成玉烦乱地挥她,“就你这身打扮,别侮辱了以貌取人这个词!”
程荟微偷笑,站起来,轻手轻脚,打算回房间去,好不容易母上大人大赦,她不快点溜才怪…
“等等!”
“呃…”脚底刚抹了油,还没来得及溜,就被叫住了。
“微微啊…”宋成玉语重心长的,“小朋真是相当不错的男孩子,你别胡闹,好好把握住了,也让妈妈放下心来。”
“知道了,妈妈…我保证把握住,前提是人家也得要我啊…妈,不早了,您早点睡,晚安!”她挥挥手,溜进房间去了。
宋成玉望着女儿关上的门,暗暗叹息。
第二天一早,程荟微还在睡梦里,就听见妈妈在外面和人讲电话了,隐约还提到她的名字,而且还有什么…小朋?
不是吧?昨天那人?不会跟妈妈来告状,说她昨天有多吓人吧?那她今天又得面对一天妈妈的眼泪了…
她睡意全消,赤脚跳下床,凑近门口偷听。
电话已经结束了,敲门声欢快地响起…
她想装睡,妈妈却边敲边喊,“快开门,我有事跟你说,别装睡了!”
“…”好吧…
她乖乖打开门,发现妈妈一脸喜色…
为什么,她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你知道刚刚是谁打电话来吗?女儿?”宋成玉笑眯眯地问她。
“谁…啊?”她可以装傻吗?
“是姜姨!”宋成玉欢喜极了,“你猜小朋回去怎么说的?”
“…”不会吧?瞧母上这表情,难不成那个傻大个真有病?她这样的,他也能看上?他是有多缺女人?
“傻了啊?”宋成玉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昨天小朋回去,姜姨问他怎么样,他就说了两个字:挺好。”
“挺…好…”她嘴巴张得,可以塞个鸡蛋进去…
“嗯!就说了这两个字!你姜姨说,小朋这孩子话不多,说挺好,就证明不错了…”宋成玉笑道。
“…”那位帅哥,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对了,你姜姨说有一套房子要装修,打算让你给设计,等会儿就去找你,你赶紧准备准备!”宋成玉说着打开了她的衣柜,要亲自给她挑衣服。
最后,拿了一套中规中
矩的职业套装,摆在床上,赏了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意思是,不穿这套衣服出去,就有你好看。
“…”好吧,穿就穿呗…
不过,仅仅只是穿了这套衣服而已,粉黛未施,素面朝天的,就这么出去了。
宋成玉原本想斥责她一通,把她叫回来再加工的,可是她走得太快,再转念一想,孩子年轻,素颜也有素颜的清新,便作罢了。
说实话,程荟微去国外读书,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在程家的夹缝里,她生活得太久,十七八岁的时候,只渴望一份自由的空气,所以唯一一次犟着非要出国,而这个家里,有人巴不得见不到她,所以,便出国四年,混了个设计文凭回来。
拿着这个文凭,在程家的产业里毫无用武之地,她也不愿意去爸爸的公司成日看人脸色,便自己在外面找了份设计师的工作,刚刚出师,接的单子也少,所挣薪水勉强够糊口,这样是妈妈总是担心她的原因吧…
她已经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一边修着设计图,一边等着姜渔晚的到来。
其实,就算妈妈今天不给她挑衣服,她也不可能穿得那么雷人来见长辈,闹归闹,长辈面前总得有个分寸。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来了吗?
她赶紧起身去开门。
“您…”她摆出一个晚辈该有的笑脸,正准备盛情迎接,一个“好”字没能说出口,笑容也僵住了…
什么姜姨!来的人分明是他!相亲男!眼神有问题的傻大个!而且就他一人!没有其他!
她忽发奇想,他能认出她来吗?昨儿和今天差别这么大…
“咳咳咳…”她假装不认识,“先生,请问您找谁?”
他极有礼貌地点点头,“您好,我找…程荟微设计师。”
“哦…她啊…她不在…不在。”她温柔甜美的笑着,为了让这情景更加真实,她随口继续编,“您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我是她的助理…魏安。”
“Vivian?”他用升调说了一句。
“啊?”她条件反射差点想答应,还寻思着他怎么知道她的英文名,可马上反应过来了,纠正道,“不是Vivian,是魏安,中文字。”
“哦--”他略略拖长了声音,眼里闪过不知名的光芒,“不知程大设计师什么时候能回来?”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跟客户出去了,一天都不回来也有可能…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她让了他进去。如果真是为房子设计而来的,她还是得把这任务完成了,免得母上那里不好交代。
“那好吧!”
他竟然老实不客气地进来了!
她以为至少他会推迟一下的…
“这个…要喝点什么吗?咖啡?绿茶?还是果汁?”她客气地问。
“咖啡吧,谢谢。”他也很客气地回答,不,应该说是老实不客气地回答…
程荟微只好去给他弄咖啡,不过,仅仅只是将速溶咖啡给他用开水一冲了事,然后端到他面前。
“谢谢。”他端起来,闻了闻,放下了。
“太烫吗?”见他不喝,她问。
“不是。”他笑了笑,的确是很温润的笑容,不过,讲出来的话就不那么温润了,“我不喝速溶咖啡。”
“…”她也算个喝咖啡的行家了…也没他这功力啊…鼻子一闻就知道是速溶的?他是属狗的吗?说好的涵养好呢?涵养好能随便嫌弃人家速溶咖啡?你让速溶咖啡怎么想?
“这个…”她很想说,她只有速溶咖啡,然而,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她桌上那一罐刚刚磨好的咖啡粉上了…
“这个…我们的确有上好的咖啡粉,可是,这是程设计师的,我们轻易不敢动她的,所以,您就将就着点喝点别的?”她笑眯眯地问,想喝她的咖啡?没门儿!
她以为,但凡正常人,这初次见面的,为了不麻烦别人,都会说算了,或者说,那谢谢,给我一杯白开水…
难道不是吗?难道有教养的人不都是这样吗?不给别人添麻烦不是?
谁知!
这位家教良好的先生,却家教良好地对她说,“那麻烦您了,给来杯鲜榨果汁吧…”
鲜榨…榨…
她自己喝果汁都嫌麻烦!
可是,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设计师助理呢?
“对不起,我们只有调和果汁,不好意思。”她掐着嗓子甜蜜蜜地说。
“没关系。”他倒是很好说话,“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我来找程设计师,是因为有一套房子要装修,请她给我做室内设计。”
一贱钟情 3
“那您留下电话以及相关资料,等她回来了,我再让她联系您吧。”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出戏要怎么继续演下去?她要怎么给他再变一个程大设计师来?两个人总是要见面的啊?
这是脑子一抽竟给自己下套…
老话说,人不能撒谎,一个谎言之后,需要一百个谎言去圆这个谎。真是头疼…邾…
而且,现在,这个人还没有走的意思…
话都说完了,电话也留了,他还要干什么犍?
“这位…萧先生,难道您还等着喝鲜榨果汁吗?”她问。
“好啊!有吗?”
“…”难道他没听懂她是在下逐客令吗?!她咬着牙,陪着笑,“当然,顾客是上帝吗?如果先生您实在要喝的话,我只好请我们的助理刻意为您跑一趟,前往一公里外的果汁店给您买了…”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他呵呵一笑,“那倒不必,就这个吧。”他举了举手里的速溶咖啡。
不是不喝的吗?
却见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从来不喝”的速溶咖啡,打量着这设计办公室。
小小的办公室,却被程荟微整理得非常有情调,大胆而精巧的设计,且用了大量的小小的植物盆栽,繁多却不显累赘,一切都恰到好处,还有浴缸里的金鱼,流动的小小水屏,都给这间小办公室增添了无数生气。
就像置身于春暖花开里。
他放下咖啡杯,微笑,“我想看一看程大设计师的设计作品,可以吗?”
“这…不太好吧?万一程大设计师不高兴了呢?”她笑着拒绝了。这人,是打算在这里久坐了吗?如果她不是程大设计师的助理,她真要赶他走了!
他始终保持着微笑,一点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可见脸皮也是厚得可以。她心中暗想。
却听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听起来,好像你们大设计师的脾气很不好?”
谁脾气不好?你才脾气不好!
她眼睛一瞪,不过,脑中念头一转,马上附和道,“是啊!您不知道啊,我们程大设计师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
“哦?”他似乎很有兴趣,“怎么个不好法?”
“呃…”难道他还真对她有兴趣了?不行,她只有牺牲小我了!“不好到底儿了!比如说,喜欢砸东西!生气的时候,逮着什么砸什么!不管是几块钱一只的碗,还是几百万的古董,只要够得着的,准砸了!”
“唔…”他听着,拿起了桌上的一只笔筒摆弄。
那笔筒也算是一件小小古董,虽然不那么值钱…
“哎哟,萧先生,您快放下,别让我们设计师发现笔筒被人动了,她可不喜欢人动她东西了,被她发现她准砸!”她忙道。
他听了,回头一乐,放下笔筒,“这么说,她还真是跟狮子是亲戚?”
“…”什么意思?这话是冷幽默吗?为什么她没听懂?
狮子…狮子…
狮子不喜欢人动它的崽子吧?而她昨天又是一头狮子毛…
噗…你才狮子!一只不要脸的狮子!
“不是…”她咬咬牙,只能在自黑的路上一直走到底了,“这是她其中一个男朋友送的,被别人动了,她当然生气…”
他果然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其中一个男朋友?”
“是啊!”她瞪大眼睛,无辜的模样,“追我们设计师的人可多了,每天来送礼物的人得排队啊!而且…”
她故意很八卦的样子,朝门外看了看,还把门关上了,还悄悄地说,“这点我还真看不习惯我们设计师,私生活太混乱了,谁来找她,她都能跟人出去,也不知道到底在多少男人之间周/旋…”
他笑而不语,继续喝咖啡…
“咦,你…”她觉得这个人真是奇怪,都这样了,还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大约,是把她当一个笑话看吧?否则,换成任何男人,也不会这样毫不在意地继续喝咖啡啊…
这个画面,她忽然想到了《倾尽天下》中的一句歌词:还
tang能不动声色饮茶,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怎么,她的印象里,他总是这般表情呢?虽然只有两次见面,但这两次,也足够惊世骇俗了,常人是遇不到的…
“还有什么缺点?都告诉我!”他再次放下咖啡杯,唇际还沾了点咖啡渍,他轻轻抿了抿唇,将那些渍迹抿去了。
“还…还有啊…”她的思维被他牵着走了,“还有…比如抽烟啊…喝酒啊…穿奇装异服啊…飙车啊…跟一帮混混瞎混啊…出口成脏啊…总之…各种坏毛病…不是个好女人…”
话说,她真不容易啊…
他笑,眼中什么光彩忽远忽近的,“你们设计师用你做助理,也真是不容易…”
“…”呃,这话是夸她吗?她没听出来…
他站了起来,终于打算走人了吗?太好了!
她也喜滋滋地站起。
“那好吧,那麻烦您转告她,如果明天有空的话,请她去看看房子,确定一下设计风格和方案。”他微笑着说。
“嗯,好的好的!”她频频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了,忽然又回头微微一笑,“魏安助理。”
“…”她正想着别的事情呢,一时没反应过来,猛然之间想起,自己这会儿可不是魏安助理吗?马上站直了,“在!”
他眼中笑意更浓,“好像…你很盼着我这个客户走?”
“啊?”她连连摇手又赔笑的,“哪里哪里!您是上帝啊!我怎么会盼您走?怎么会呢?要不,您再坐会儿?”
“好啊…”
天啊!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却听得“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而后便是他挥了挥手,“明天见,魏助理。”
“好的,再见!”她一颗心落了地,原来,他是开玩笑的…
咦,他说明天见?
那他的意思是,以为她这个助理明天也会跟程大设计师一起去和他见面讨论设计方案?那她得上哪儿变出两个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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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程荟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着装完毕了,这就是程大设计师,妥妥的,没有弄错…
桃红色洗剪吹款式的又长又大的西装,黄色橙色粉色混染打底.裤,十五公分高跟鞋,这次不是金毛狮王发型了,改成了蘑菇头,还是巨无霸型的桃红色蘑菇,顶在头顶上,耳朵上戴了两只硕大无比的耳环,鼻梁上架了副墨镜,嘴唇依然涂成个血盆大口。
至于敞开的西装里面…
她真是豁出去了,穿了一件低胸的吊带,以充分表现自己放荡不羁的性格…
见面的地点,她已经在电话里跟他约好了--谁也别接谁,直接去他家房子碰面。
她期待着,他见到她时吓得“花容失色”的表情。
他在小区门口等。
而她,天雷滚滚地驾到了,还不是开车的,而是骑了一辆机车,就是相亲那天那个男孩骑的那辆,一路飞驰而来,放着震天响的音乐。
摩托车在他面前停住。
他看着她,一成不变的微笑,对于她这样的打扮,别说花容失色了,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她略有些失望,只觉这人要么神经系统出了问题,反射弧不那么敏感了,要么,就是老了,历经人间沧桑,见什么都不觉为奇了…
她跳下车,这一回,她的手指甲是黑色的,伸向他,“你好,程荟微,还记得我吗?魏安今天去别的客户那了,不能来。”
一开始,她就把魏安不能来的理由说了,免得他等下说起,她还得再变一个自己出来。
一贱钟情 4
他伸出手来,和她轻轻一握,微笑依然,“你好,当然记得。”
嗯,她相信他记得,不记得才怪了…邾…
天空一声巨响,微微哪一次不是闪亮登场?
“走吧,去看看。”她没打算取下墨镜。
萧伊朋领头,带着她走向一栋两层小楼犍。
程荟微一看这小楼就喜欢了。
这小区做得不错,有个人工小湖,虽然面积小,确切地只能称之为塘,但是在她看来,只要有了水,就有了灵气,加之园林设计综合了苏州园林的特点,行走其间,很是舒适。
尤其,站在小楼二楼的大露台上,俯瞰整个湖面,竟有种狮子林的味道。
这个房子,要怎么设计呢?
她转过身来,透过墨镜,看着站在毛坯房中央的萧伊朋,问,“这房子,是你的?”
“嗯…”他点点头。
“你自己住?”她又问。
再度点头,“当然。”
“姜姨不跟你一起住?”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嗯!”
那就好!她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