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朝华眸中闪过丝冷光:“话虽如此,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也乃世俗大忌,七皇子喜欢与民同乐,不如现在出去找几个乞丐,与其把酒言欢一番,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桩美事,就别在这耽搁了。”手上突然一使力,便将筷子狠狠推去,那百里辰的筷子上的竹笋当下被震掉,现在也不用挟了,没东西了。
百里辰眸子闪过丝光芒,随后便挟起身前的东坡肉去往轩辕朝华的碗中:“既然明月不行,那大舅子自己没事吧,这东坡肉火伙十足,唇齿留香,大舅子快尝尝。”
“我是不会吃那些胡说八道人的东西的,只要七皇子改了你的称谓,咱们都可皆大欢喜。”说着当下一推,那东坡肉直接晃荡在桌子中央。
百里辰面上微微沉下:“大舅子何以这么不给面子,将来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才好,大舅子可不要太小气了。”百里辰当下一推,借力也要将那东坡肉直接震飞,不过轩辕朝华早有准备,当下两人便就这么在桌子前来你推我挤的,只见两双四支筷子不断纠缠的挟着彼此,筷子中映还有一个色泽鲜美艳红多滋的东坡肉来回晃荡着有些胖的小身体。
晃荡…晃荡…
“噗通!”
总算在两人的推挤之下,此东坡肉正式宣告自尽身亡,直接掉到桌中间的汤水里,顿时溅起数道水滴,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两人最后实在斗的有些凶,使的力气都有些失控,倒是让这肉掉下来了。
霜霞长公主本来淡笑的脸已经沉下来,欧阳月也微微皱起眉头,霜霞长公主顿时一扫眼睛:“两个都没有长大吗,真是幼稚。”这若换成别人,两人早火了,可是此时霜霞长公主的话,他们可是半点不敢反驳,反而低垂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哼,好好一顿饭都被搅了。”霜霞长公主顿时起身,一摆袖带着单嬷嬷走了。
欧阳月缓缓起身,用帕子轻轻试了下嘴,平静的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在两人正期待她说什么的时候,欧阳月一转身,也走了。
“月儿!”
“妹妹!”
百里辰与轩辕朝华顿时叫了起来,随后又同时怒目而视:“你还想怎么样,学我!”
“你还想怎么样,学我!”
两人眸子又瞪大了一层:“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敢诱拐我妹妹。”
“你说的什么话,这是父皇下旨,我与月儿两情相悦,这是最完美的感情。”
“你说是就是了,我还说你不怀好意呢。”
“你是月儿哥哥又怎么样,阻碍他人幸福,是要遭雷劈的。”
“好啊,让雷劈我啊,我这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我倒是看看老天是不是瞎了眼睛会打雷劈我!”
“我对月儿的真心可表日月,什么不怀好意,那纯是小人恶意中伤!”
“你说谁小人!”轩辕朝华怒吼。
“谁答就说谁!”百里辰也不甘示弱的吼出声。
“你找打!”轩辕朝华顿时一挥拳头,百里辰一闪身,阴着脸道:“我看你才找打!”说着已抬腿踢了出去,轩辕朝华后退两步,又飞身提脚去阻止,两人顿时缠斗起来,这大厅里如何受的住他们缠斗,顿时还没来的及收下的餐桌,碗碟盘开始四散‘乒哩乓啷’不断响起,原本在厅里伺候的下人,顿时四散逃去,那餐厅里盘子不断飞舞在空中,简直快成杂耍了一般。
这边闹腾的动静很大,整个公主府都听说了,外面开始不断聚集着下人,里面的咒骂指责声不断,打斗摔裂声不停,下人位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突然间厅里冲出来两人,此二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要按住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的肩膀,两人当下抖着肩膀要躲开,却听霜霞长公主的怒声已到:“谁敢反抗,以后都不许进入公主府半步。”
百里辰、轩辕朝华当下停下,那霜霞长公主身边的阿大阿二一人提着一个的肩膀,往外走,本来以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的武功也不是不能躲,也不是不能争脱,可霜霞长公主下令,两人顿时没声。
阿大、阿二箭步如飞,来到公主府荷花池,突然使劲一甩。
“噗通,噗通”两声,接下来两个人影突然窜出荷花池,百里辰与轩辕朝华一身狼狈冲上来,甚至于两人头顶还都顶着个绿叶子,两人对看一眼,都有些咬牙切齿。
阿大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长公主说,让你们在荷花池中好好清醒清醒。”说完转身离开,只不过这警告有多少力度却是难说了,百里辰与轩辕地明华同时冷哼一声转过头,倒也真没有再继续打了。
欧阳月站在其中一条路口拐角处看着,转身离开,春草有些发愣道:“小姐,您要回去了?您不过去看看少爷还有七皇子?”
“有什么好看的。”
“啊?”
欧阳月看着春草,无奈道:“同样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两个男人,我说什么,多说一句可能都让令一个感觉偏向,觉得不公平,最好的办法就是谁也不理会,让他们自己闹,闹够了他们就自己停了。”
春草嘴角微微抽搐,若是换成她两个男人因为她打成这样,她一定十分开心的,小姐却这样不管不问,果然是她家小姐啊,这行为就是古怪又特别啊!
“动作快点,动作快点,这些都送到二小姐的房间,让二小姐查看完成后再送去库房,小心着点摆送,这里损失一样东西,你们抵命都不够陪的。”不断有人将许多精致的比如首饰玉器等物摆进装饰优雅淡香袭袭的房间里。
房间里两个身着华丽的小姐正坐着,其中一个身着深紫色锦衣的小姐,双眼有些发直的看着一件件抬进来的东西:“啊,这不是琅环玉阁的珍珠凤钗吗,啊!这个是盒子里全是大小相同的珍珠,还有这个头面…这个金步摇…呀,这个是汉白玉花瓶吗?”
看着紫衣小姐大呼小叫的声音,旁边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笑容却显得浅淡的多了,只不过她表情虽然平淡,却难掩眼中的得意,那紫衣小姐一脸艳羡,又夹杂着丝丝嫉妒的道:“二妹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被皇上选立为太子妃,祖母那里父亲母亲,还是二叔二婶,都送了礼物,一件件都不是凡品呢。对了,我还听说太子虽然没来,但是也让亲随送了婚书与礼物过来,那东西可是比祖母送的还好呢,我还没瞧见,倒是想在二妹你这里开开眼了。”
宁喜荷眼中闪过抹嘲讽,看着一脸嫉妒神态的宁喜珊,柔声道:“大姐不是二妹不拿啊,之前太子送的东西实在太精贵了,我直接让下人锁到我的库房里去了,你看祖母还有大伯、大伯母、父亲、母亲都或亲自或派人送了东西来,一件件东西都压着,现在库房乱的很,若是刮了碰了摔着了就不好了,等之后我派丫环整理出来到时候,再让大姐你过过眼吧。”
宁喜珊一听,面上一变,这分明是不想让她看的借口吗,只是她脸上却还挂着笑意:“二妹做事就是小心谨慎,你说的也是,太子送的东西自然是极为精贵的,若是真摔了碰了的,岂不是显得不敬太子吗,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着宁喜珊站起身道:“二妹这里这么忙,我也陪你坐了好一会了,想必你还有事要办,大姐就先走了。”
宁喜荷笑着点点头,屁股像粘在凳子上一般,根本没想过起身送宁喜珊出去,宁喜珊面色更难看,当下快步离开了,只是一出了院子,她却忍不住怒哼一声,心中愤怒至极。这个该死的宁喜荷,本来她父宁百川一直以来都压着宁喜荷之父,可是到了她们这一辈,她却一直被宁喜荷压着,若是以往她还不在意,可是再过不久这宁喜荷可就是太子妃了,与她身份天差地别。
这还没真正嫁过去呢,宁喜荷就懒的装了,竟然跟她端起架子来了,真是可恶!
同时宁喜珊也十分愤恨,那么多名门小姐,怎么就让这宁喜荷夺了太子妃,那林府嫡女还第一世家嫡女呢,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不过宁喜珊却冷笑的望着宁喜荷房门一眼,宁府大房二房一直都不怎么和,之前尚氏也因为这件发过脾气冷嘲过,她很清楚,那太子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宁喜荷现在就端上了,希望她到了太子府,依旧这么孤傲吧,看她怎么死!
宁喜荷端庄的坐在屋子里,看着宁喜珊愤然离去,冷笑一声,这宁喜珊处处不如她,现在更是与她没有可比性,与这样没有水平,在京城里也没有什么太好名声的无能小姐,她甚至觉得再与她多说都是对她的污辱了。再过不了多久,她可就是太子妃了,即使她之前与太子有过矛盾,可是宁喜荷从小读过很多书,甚至请的教习先生还有一门朝庭之学的,她会对太子有用处,太子也不会对她太过份,到时候只要她慢慢渗透得到太子的心,她将来就会是大周朝最最尊贵的女人,那宁喜珊已不是与她同层次的人,她何需再去与她费力气。
宁喜荷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哼,欧阳月最后也不过就是配给那个快死了的病殃子七皇子,想与我争,这欧阳月显然不论计谋还有运气,都远远输于我啊!”
宁喜荷低声笑了,面上自信满满,只要再等些日子,就是她与太子成亲之时了,到时候便是欧阳月见到她也得毕恭毕敬!
想到这,宁喜荷突然眉头一挑:“正好,借此机会办一场宴会,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京城小姐扭曲嫉妒又丑陋的脸!”
此时的公主府,欧阳月正躺在二楼躺椅上,心中微微思量,因为是皇上赐婚,所以欧阳月之前那及茾的言论已经不可行了,以百里辰的急脾气,恐怕已经去选订日子了,估计一个月到半年内,他们就会成婚了。
“公主,将军府的请帖。”春草走过来,轻声打断了欧阳月的思路。
欧阳月一愣:“将军府的请帖,是谁的?”
“回公主,是老夫人的。”
“祖母的?”欧阳月想了想,“春草更衣,反正现在没事,就陪我去将军府看看吧。”
“是公主。”春草当下招呼下人为欧阳月换衣,向霜霞长公主通报了一声,便乘坐马车去往将军府,将军府的下人,明显比以前更加拘谨,带着欧阳月进府之时,显得十分小心翼翼。欧阳月也没在意,然而当欧阳月来到安和堂,看到坐在堂上的老宁氏时,却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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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老宁氏之死(求月票)
欧阳月感觉有些惊诧,今天的老宁氏一身宝蓝色浅菊装,笔直的坐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三对金镶红绿紫钗,呈半圆的形状别插在头上,早已年迈松弛的肌肤,今天却发似泛着不尽的光亮一般,那双显得昏暗的眸子,此时也明亮了许多,正一脸慈爱的笑望着欧阳月。
老宁氏突然一动,旁边的喜妈妈立即走过去扶起老宁氏:“臣妇拜见明月公主。”
欧阳月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来道:“祖母快请起,与我何需这样多礼。”欧阳月走上前扶起,老宁氏便顺势握起欧阳月的手,她望着欧阳月,眼中似乎更亮了一分。
今天的欧阳月一身纱粉色纱装,衣上只有几道交错的彩线勾勒,从后背方向上划致腰迹胸侧,显得欧阳月身材优雅而苗条,美丽的脸上此时带着浅浅的笑,笑容十分优雅而恬静,老宁氏眸子微微一闪,拉着欧阳月坐下了:“自从上次在公主府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欧阳月点点头道:“是啊,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这段时间我有些事要忙,倒是没来见祖母,希望祖母不要怪罪。”以欧阳月现在的身份,就是她真不愿意来,老宁氏也不敢说什么,更何况她送了请帖欧阳月便立即赶过来,可见对她很重视,老宁氏还有什么不满的,老宁氏重重点头,面上笑意更浓,可是想要说什么,一时却说不出来。
“好好好!”老宁氏只是有用她粗躁的手轻轻抚摸欧阳月的手背,声音更加慈祥:“没想到啊,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将军府能最出息的是你,以前祖母有许多不对的地方,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我以前做过很多很多的错事啊。”
“祖母你别这么说。”欧阳月眼睛一眨,轻声劝道。
老宁氏却是摇摇头:“其实很早已前就不断回想着我以前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
“祖母,你这是何必呢,您是老人家,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谁也不会怪你的。”欧阳月轻轻覆着老宁氏的手背,心中却有些复杂,今天一进门这老宁氏说的这些,是有什么目的,还是她隐约想到的那个事呢?
老宁氏苦笑一记:“你是个好的,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老宁氏头微低垂了一下,“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甚至还想过伤害你,我会有今天,也完全是自找的,这是我的报应啊。”欧阳月没有说话,老宁氏淡淡的道,“被芮余欢下了蛊,然后解蛊,身子不断的衰落,我便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前生,我发现除了争斗,我就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
“年轻的时候跟宁府斗、跟兄嫂斗,中年的时候跟府中夫人、姨娘斗,到了晚年竟然还跟孙辈的人斗,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宁氏有些自嘲的道,欧阳月却沉默了,此时她也无法接口了,其实这些就是现状,许多府、许多人的现状,有些甚至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斗你就要死,就要被折磨,这种奋起反抗,又何尝不无奈呢。只是对于以前的老宁氏来说,她从来不会说这些话,谁又清楚她的真实心理呢,还只以为那就是她本性,因为要强,所以喜欢斗?
“祖母快别说这些了,今天月儿回来了,会多陪祖母好好聊聊的,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欧阳月笑着安慰。
老宁氏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说的是,不说这些了,看我年纪大了,总想着从前,让你觉得无趣了吧。现在也快午膳了,我先让厨房准备午膳,今天你陪祖母用一些吧。”
“好,都听祖母的。”
老宁氏立即笑开:“好好,喜妈妈你快派人去准备,多做些好吃的,今天有月儿陪着,我要多吃点。”
喜妈妈立即笑着点头:“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月儿啊,陪祖母在安和堂前面的小道逛逛吧,我这身子骨不好,现在也很少走动了。”欧阳月应了一声,扶着老宁氏,后面还跟着两个丫环,一路上大多是老宁氏在说:“德儿离京已经有一个月了,恐怕也快回来了。”欧阳志德至从回京后,明贤帝暂时没有安排他离开,不过却一直没少过安排他任务,而且听闻欧阳志德这次回来,明贤帝也差不多要安排他回边关了。
“是啊,听说父亲快回来了,月儿心中也十分挂念他。”
老宁氏却眯眼看着安和堂院前的小路,安和堂因为坐落于南边,可以说是整个将军府中部,四通八达,这条小道两边栽种着绿柳扬柏,还有矮丛花草,显得十分清静悠然,虽然与公主府太子府中的景致不可比,但也别有一种风光:“这里是当年我嫁进将军府时,吩咐下人栽种的,所有地方都是我亲自吩咐,间隔的距离也是我计算的,这里对我来说也有着不少值得回忆的。”
欧阳月看着老宁低,问道:“祖母可是想到祖父了。”
老宁氏一愣,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红润,不禁道:“当年我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千金小姐、名门闺秀,想要娶我的豪门公子不胜其数,最后我选的你祖父,有许多人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我当时瞎了眼睛。当时你的祖父虽然名望不高,成就也不高,我只笑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小姐他们不会看人,我自问眼光不俗,而我认定的事,我也会想尽办法达成。”
欧阳月心中倒是有些好奇,想了想,还是问道:“那祖母后悔过吗,祖父可有让祖母你失望?”
老宁氏轻轻摇头:“若说失望可能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我若骗人说完全没有,那不可能,但他对我已算不错。当年他后宅的女人不少,是我一个一个的斗下去的,他是知道的,可是从来没有管过我,他对我真的不错。他一直觉得对我有亏欠,因为他让我与兄嫂有了矛盾,可惜他不懂,女人要的其实并不是亏欠,不过我得感谢他,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了德儿。”老宁氏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德儿很优秀,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而且他十分孝顺我,我这辈子生了德儿,其实就没有什么遗憾,只不过以前我看不开,也放不下上辈子的恩怨。当初我确实是有些受不住宁府的压力,可若我真的想阻止,也并非不可能,再怎么说将军府是我的地方,我若想拒绝,岂是黄氏施压就会怕的。”
这一点欧阳月倒也相信,因为老宁氏当初虽然受到蛊毒影响,可是她能放弃宁府,就是后期蛊毒解了后,也没有主动上宁府去求和来看,她其实也不是真的十分惧怕与宁氏断了关系,因为老宁氏是欧阳志德的娘,只这一个身份,她就强上许多人,再加上老宁氏十分要强,别人想要强迫她,还真是不容易。
“当初我会让彩月进府,其实也是抱着一种报复手段。”老宁氏叹息的摇头:“进了这个将军府,出于什么身份,她也不可能对我这个当娘的不逊,我在黄氏那里讨不到好处,便用来对付彩月,当初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过也是彩月肚子不争气,一开始我也没想过做的太过份,到底与宁府还有着减不断的关系,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可惜她不能生育,这件事,可笑的我竟然最近才知道。当时为了香火,我自然要替德儿多抬几房进来,我甚至还十分赞同她们之间争斗,只有这样她们才更能意识到孩子的重要性,当时我甚至还得意的想,看吧,明姨娘、红姨娘进府后,这彩月不没过多久就生了嫡女吗,即便不是儿子,可儿子还远吗。”
欧阳月只是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老宁氏突然转过头来望着欧阳月:“月儿,你说祖母做了这么多事,错了吗?”
欧阳月看着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祖母,您是父亲的生母,只要这一切是为父亲好,你就没错。”
老宁氏有些恍神,伸手轻轻抚着欧阳月的头发:“可是我只是以为德儿好为借口,满足自己的私欲,其实我十分自私啊。”欧阳月没有说话,一时间这里只剩下老宁氏的不断叹息,她是十分要强,也一直不服输的人,或许为欧阳志德好有一大方面,同时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将整个将军府掌握在手掌心中,让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这就是老宁氏,一个强横霸道的女人,一个极为占有欲的女人。她可能是对的,可惜方法却错的有些离谱,这府中发生的这么多事,她其实有一半的责任,只不过这些欧阳月作为晚辈怎么可能会说。
“其实我都知道,一切我都知道啊。”老宁氏久久叹息一声,张嘴正要说什么,那边已有下人走来道:“老夫人,明月公主,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老宁氏顿时将话又咽了回去:“嗯你去通知刘姨娘带童儿过来吧,月儿我们回去吧。”
欧阳月点点头,只是眸子却是一闪,她记得以前祖母对于童儿也是不冷不淡的,等欧阳月与老宁氏来到安和堂时,那刘姨娘已经带着欧阳童过来了,今日的刘姨娘穿着明显鲜艳了一些,却不会过份艳丽,可比起以前她不是白就是灰那种淡色却强了一些,面上的妆容也精致了一些,而已经有两岁半的欧阳童一身红色的小短褂,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纯澈的好似最美丽的湖水。
看到老宁氏与欧阳月走来,欧阳童小脑袋也跟着转过来,眼睛便定在老宁氏与欧阳月身上:“祖母…姐…姐…”
欧阳月笑了起来:“童儿会说话了。”
刘姨娘轻笑起来,眸中一片柔和:“回公主,童儿半年前才会说话,不过因为之前又感染了风寒,所以没有外出,不然一转好,贱妾一定会通知公主的。”可是话虽如此,现在欧阳月是什么身份,原来将军府一个庶子会说话这种小事,她怎么敢去公主府打扰欧阳月。
欧阳月也不在意,半蹲着身子冲着欧阳童招招手:“童儿过来。”欧阳童的小短腿走的还不利索,后面跟着两个丫环,欧阳童便踉踉跄跄跑过来,欧阳月看着刘姨娘只是淡笑着看着,并没有跟上前,对刘姨娘倒是很赞同。
“姐…姐…”
终于欧阳童一把抓住欧阳月的袖子,宣告他的胜利到达,欧阳月当下一环手抱起欧阳童,笑了:“童儿还挺重的,告诉姐姐,童儿一直记得姐姐吗?”
刘姨娘此时却有些紧张,不禁望向老宁氏,而老宁氏却没注意她,只是盯着欧阳月与欧阳童的互动,欧阳童咬着肉乎乎的手指头,歪着头看着欧阳月,咧嘴一笑:“姐…姐…”
刘姨娘更加紧张,欧阳童还小,怎么会说话,而且年纪小怎么会认识欧阳月,必竟就是当初在将军府中,两人也很少见面,她之前曾经拿着欧阳月的画像叫欧阳童认人,可其实一问确实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