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端坐着没动,双手自然的以着捏花之势放在两膝之上,身体的气息随着他的醒来睁开眼而转动着,一股强大而雄厚的灵力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过了一会,这股气息便慢慢的被他敛了起来。
似乎没料到他竟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老者惊了一下,却又迅速稳住心神,看着那盘膝而坐目光冷冽的沐泽,他咬了咬牙,低喝一声双手汇聚灵力气息猛的袭向他。
若是无法夺他的身体为他所有,无法夺舍成功他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既然如此,何不就此拼上一拼?
这个念头一起,他出手几乎是用尽十成功力,他本就是从上界下来的,实力自然非同寻常,否则也不会轻易就将灵德打成重伤,只是,面对眼前苏醒过来的沐泽,他却有着几分的不确定。
他不知自己是否真有那个能力可以将他打败?不知自己是否真能夺他的舍,毕竟,眼前的这一位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而盘膝而坐的沐泽见对方挥出的手掌带上一股凌厉之势铺天盖地的袭来,呼咻的掌风声在耳边吹刮而过,他冰冷的眸光微动,下一刻,整个人瞬间移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向他挥出了一掌。
“呼!砰!”
“嘶!噗!”
极快的速度让那老者根本连闪避的机会了没有就被拍飞出去,身体重重的摔向洞府的洞口处,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夹带在那口喷出的鲜血中的还有那一枚被他含在口中的珠子。
沐泽弹了弹身上的白色衣袍,举止中带着优雅与慵懒,神情依旧冷冽如霜不曾变过,仿佛从未将对方放在眼里一般。他淡淡的抬眸,深邃的而暗藏凌厉锋芒的眼眸扫了那从老者口中吐出的珠了一眼,睫毛微动,眉心轻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看向那老者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的冰冷杀意。
“胆敢算计本君的女人?胆子不小!”
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而出,那声音中的摄人威压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不由的让那老者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就在他步伐因心惧而往后退时,原本站在前面的白色身影却是瞬间移动。
哪怕是那修为不弱的老者也没能看清他的身法,只知道,眼前白影一闪,一股暗劲夹事凌厉气息袭来,竟是在他的脸上左右各掴了三巴掌后狠狠的一脚再将他踢出。
“啪!啪啪啪!”
“嗯!”
老者痛哼着,整个人再度飞了出去,背部在地面磨擦着,一片的火辣辣,沙子的小石头因摩擦而陷入皮肉中,刺得生疼。
脸上由因他的掌掴而浮起剧疼,再到整张脸变麻木,感觉不到痛意,只知道嘴角被那股凌厉的风刃掴出血来,哪怕此时不用看,他也知自己的脸定是青肿的。
洞府中的沐泽掌心一翻,一道水流从手掌中引出,他以掌心之力吸起那枚灵珠清洗干净后收入空间,继而迈步走出外面。
看着那迈着优雅步伐从洞府中走出来的男子,老者的脸色白了又白,额头处因身上的伤带起的剧痛而渗出冷汗,眼中终是不可抑制的浮现着一丝惧意。
是的,他惧了,惧怕于眼前这个人,惧怕于他所展现出来的气势与威压和实力,他本以为凭他的修为可以对付他,可当他出手时他才知道,执掌一界天地的沐泽仙君根本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只怕,就是拼了他这条命他也伤不到他分毫,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错失了机会,若早在前几日便不去理会那些顾忌而夺他的舍,也许,他还有一线成功的机会。
想到这,他吐出一口血水,那血水中还夹带着几颗牙,那是被他的掌掴打落下来的。
看着他越来越近,老者双手紧紧的抓住地上的泥沙,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受伤揪疼,猛然间便提气往结界外面逃去,想要逃离他的面前。
“本君允许你逃了吗?”
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抹逃离的身影上,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冷情嗜血的弧度。灵魂融合后的他有了轩辕睿泽的冷冽与冷情,少了沐泽的心怀天下,在他心中,能让他重视的只有他心中所爱之人,只有他的女人——顾七。
谁敢欺她、辱她、伤她,他势必诛杀!
旁人并不知道他早在顾家后院时便恢复了神识,只是没苏醒过来而已,顾家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而这个老头,竟敢利用他的女人拿到那枚珠子,想到他的阿七也不知现在如何?而这老头却想夺他的舍,继承他的一切,他心中的杀意便无法压制的狂涌上来!
这个人,该死!
杀意一涌,身随心动,下一刻已经飞掠而出,一把长剑咻的一声出现在他的手中,为力的汇聚,剑罡之气的涌动,让那前面逃离的身影背后窜上一阵阵的寒意与惊骇。
“受死吧!”
身后的冷喝如同阎王的催命声,惊得那老者心神皆震,他不敢再想着与他交手,而是在看见就快被对方的利剑刺中之时,迅速的从空间中取出逃生的一张传送符箓。
“咻!”
“嘶!”
剑罡抖动,在他的背后划下深可见骨的一道伤痛,衣袍破裂,那血肉模糊,而那老者却只是紧咬着牙倒抽了口冷气,便迅速就地滚向前拉开与沐泽的距离。
身体在地上滚了数圈,他不甘而愤恨的回头盯着沐泽:“我一定不会就这样算的!一定不会!”手中符箓一催动,地面上瞬间浮现一个阵法。
见到那个阵法,沐泽目光一眯,冷喝道:“本君要你今天死!你就绝对见不着明天的太阳!”声音一落,手中的利剑一扫,强大而凌厉的剑罡之气一举破了周围的结界,同一瞬间,他手中的利剑一收,改成五指擒拿爪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扣上了对方的喉咙。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响起,极为清晰,那老者最后的一声惨叫声落下后,头部一歪,身体一软,眼见就要倒向地面。
然而在这时,正准备丢开那具已经断了气息的尸体的沐泽却脸色变了变,只因,传送阵法开启,他站在阵法当中想要退离去退不出,原不是因为这诡异的传送阵法传送时最少需要有一人在阵法内,生息带动符箓的送传,因此,那老者一死,没想到竟会这样的沐泽便也在他还没能反应过来想出办法时被传送离开。
隐隐的,只听见一声低咒声从空气中传来,便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冲上天空,直至消失不见。
而这周围,除了那具已经没了气息被沐泽丢出去的老者尸体之外,再无旁人,在不久之后,因这里的血腥味的散开,那老者身上的血引来了林中的野兽。
没有结界的保护,地上的那具尸体很快的被撕林中因血腥味而来的狼扯干净,只留下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前往北海的路上,顾七似心有所感一般,只感觉心头微动着,本能的抬头看向天空之处,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一瞬间她似乎隐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晃而过。
“主人,主人怎么了?”跟了顾七一路,胆子越来越大的小龙蹦跳在她的肩膀上,以着神识跟她说着话。
“没有。”她淡淡的应着,伸手扯了扯身下的巨鸟羽毛:“飞快一点。”
“啊…啊…啊…”
似在回应它的话一样,那只被顾七用来当坐骑的巨大鸟尖叫着,拍了拍翅膀,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毕竟也飞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它会拍不动飞不快也蛮正常。
只是,当明显的速度下降,那只巨鸟也在往下飞着时,顾七终是开口了:“行了,就到下面休息一下,前面是一座城,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吧!”她的目光很明确,就是到北海找治她眼睛的东西,眼睛治好后再回家。
然而,当她扯着巨鸟的羽毛示意要落下时,突然间,却从周围射来一大片如同箭雨一样的利箭…
0133 善缘
原来,这下面是一处以打猎为生的小村庄,村民们大部份有修为在身,只不过是很低的修为,比平常人要胜出一些,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的修仙者。
当村里的人看到那越飞越往下落下来的巨鸟时,便纷纷回家拿出弓箭瞄准上头的那只巨鸟,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将那只巨鸟打下来卖钱,因他们在下方,地势的问题因此没看见那坐在巨鸟背上的那抹白色身影,直到,那只巨鸟越飞越下,翅膀的拍动间,那抹白色身影也随着跃入众人的眼底。
“停!快停下!那上面有人!”
一名中年大汉看到上面坐着的那一袭白衣的女子,顿时心一惊,迅速让众人停下来。他们可没想着伤人,更何况,那女子敢坐在那头巨鸟上面,定是一名修仙者,他们只是比普通百姓多了一些修为的人,可不认为他们有那个能力可以跟修仙者对着干。
而由始于终,那只巨鸟也没出现惊慌的神色,当那阵箭雨袭来,它也只是不屑的朝下面扫了一眼,翅膀一拍便轻易的将那些箭扫落地面,同时,也因顾七的话而拍着翅膀停落下方。
“上仙恕罪,我们并不是有意冒犯的。”为首的那中年男子连忙上前趴跪在地面上请罪着,此时的脸上尽是惊惧之色,随着他的趴跪而下,后方的那些村民们面面相觑,紧接着也迅速趴向地面。
他们,似乎惹祸了,只盼着这位上仙不要恼了他们才好…
顾七收回淡扫而过的神识站了起来,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做何?”
其实,当她的神识扫过时便已经知道,这当中有普通人,也有一些只是初触修仙门槛的小小修士,他们射出的箭能到达适才那个高度也是因为巨鸟在下降,要不然,就凭他们还无法将箭射到伤及巨鸟的高度。
“回上仙的话,我们都是猎户,家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小村子里,因刚才看到天上有巨鸟在飞,又见那巨鸟越飞越慢,便以为巨鸟是受了伤的,才想要打下来卖钱。”说着,那中年男子又急急的道:“我们真不知它是上仙的坐骑,真不是有意要冒犯上仙的,还请上仙莫怪。”
“起来吧!”顾七淡淡的说着,问:“这里离城镇还有多远?”往这边来时路上遇到一名修士问过,那名修仙说前面就有一座城,不过到现在也还没到,也不知还有多远的距离。
“步行的话大约一个早上的时间,御剑的话顶多只要两个时辰就到了,其实这边也算是北边边境了,只要过了前面那城,气候都会不一样。”
闻言,顾七点了点头,静默了一会,便回身对那只趴在地上个休息的巨鸟道:“你回去吧!”看在它送她到这里的份上,她便留它一命,它的体形较大,若是再用它当飞骑只怕会太过引人注目。
北地之界不知深浅,还是低调些好。
“啊…”
那只巨鸟欣喜的叫了一声,竟是瞬间起身,拍了拍翅膀便往回飞去,看那逃命似的速度,哪有半点先前说累得飞不动的节奏?
那只巨鸟飞身离去,只留下顾七站在原地,看得那些猎户们一个个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却是不敢乱开口。
“我需要要休息一下,可否到你们的村子歇歇脚?”
听到顾七的话,为首的那中年男子连忙应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上仙,请随我们来。”说着,便连忙在前面引路。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那处小村子,村里留下的只有一些妇人和小孩和老人,见他们回来,还带着一名绝美的女子,皆诧异而好奇的打量着顾七。
那中年男子是这个小村也村长,他亲自给顾七安排了一间屋子,又让他媳妇给顾七送去些吃的,其他人便各自散去,不敢去打扰她。
“上仙,喝碗羊奶吧!”中年妇人端着羊奶放在桌上,因听自家男人说这是一位修仙者,便不敢有所怠慢。
“多谢。”顾七点了下头,伸出手轻触,在碰到羊奶的碗后才将之端起。
这一幕落在那妇人的眼中,更是诧异,又说了几句话后便退了下去,将她心中的怀疑告诉了她当家的。
“你是说那位上仙的眼睛看不见?”中年男子也就是那村长小声的问着。
“应该是,我原本不知她的眼睛看不见,就将羊奶放在桌上,不过我见她是用手摸了摸碰到碗后才端起来的。”
闻言,那村长沉思了一会,道:“如果真的看不见,你就多过去照顾点,眼睛看不见多有便,能帮就帮,但切记不可怠慢了,那一位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的。”妇人应着,又道:“我再给上仙送些吃的过去,再看看她有没其他需要。”说着便转身出去。
妇人也是一位热情好客的,虽不是修士,但见顾七是一女子,又这么年轻,不免的话就多了起来,跟她闲聊起小村子的事情,又听她说要去的地方是那北边极寒之地,便又道:“上仙,这北边跟南边可不一样,隔着一线地界就是隔着两个世界,南边再冷也不会冷到哪去,这一踏入北边的地界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小村做的就是那北边的生意,常年把到山上打回来的猎物的皮毛制成御寒大衣,上仙,你是要去那北边地界的,回头我给你缝制件御家披风吧!要不然你穿这么一件过去会冻僵的。”
就如同平常百姓家的妇人叨唠一样,一见顾七好相处,她说什么她都不恼,只是淡笑着,妇人便一副自来熟的说个不停,虽是叨唠了些,不过也是出自于一片好心。
她不懂修为,也不是修仙者,更不知顾七是修为多厉害的仙人,她只见她是个女子,还是个年轻的女子,一番相处下来又见她不似他们以往所遇到的那些修仙者那样盛气凌人,便将她男人的话给忘到脑后去了。
而顾七则在想着,据闻北地常年冰雪覆盖,哪怕是没有下雪那空气中也是透着冰寒之气的,自己虽是仙人又有火属性可温暖身体,但入境随俗,若是太特别估计又得招来麻烦。
想着,便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村子的女人每天做的也就是这事,你好好歇着,我就先回去了,我去村里找几个老手帮忙缝,明天一大早就能把披风做好。”说着,便一脸笑意的往外走去。
听见妇人那轻快的脚步声,以及那愉悦的声音,顾七也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这里的人倒是热情好客。
其实,她并不知道的是,那妇人还有一个心理,就是,她因没有女儿,见顾七生得这般美丽,便想着给她做件披风,有一种想要亲手帮她打扮的兴奋。
而关于这一点,顾七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在妇人离开后,顾七吃了点东西便来到床上盘膝修炼,虽说实力进入化神阶段在这片大陆算是少有敌手,但,谁知这片大陆有没一些退隐起来的强者?
更何况,这样的实力对于上界的修仙者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一有时间,她还是得修炼。
在这小村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门外便响起了那妇人的声音。
“上仙?上仙你起来了吗?”
“进来吧!”
房里传出顾七的声音,那妇人这才推门进去,见里面已经起身的顾七正摸索着外衣准备套上,她便一手拿着一个包袱,一手将门关上才往里走去:“上仙,我来帮你吧!”她的眼睛看不见,估计穿衣也困难,便上前将衣服给她拿起,为她穿上。
“多谢。”外衣套上后,她便轻声道谢着。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对了上仙,我把披风给你带来了。”妇人说着将放在一旁的包袱打开,拿出一件雪白的披风,一边道:“这是我家男人这些年打下来的狐狸皮毛做成的,通体雪白,做成披风给上仙最好不过了。”
她抖了抖手上的披风,便为她披上:“来,试试看。”
顾七摸了一下那披风,厚厚的一层皮毛十分柔软,只是这样披上便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这披风还是连着帽子的,帽子很大,盖下来不用看她也可以猜出能半遮住她的脸。
“很暖和。”她露出笑容说着。
“呵呵,上仙喜欢就好,这件白狐披风跟上仙很配,上仙穿起来真好看。”妇人见了也是十分开心,这皮毛对他们来说本就珍贵,因为白狐的皮毛较贵,他们自己是不舍得用来穿的,卖又不舍得,便一直留着,才有今天这么多。
顾七拿出一袋子金币放在她的手上,道:“这是我的酬谢,还请收下。”
“这怎么能行,我就想着把这披风送给上仙当结个善缘,可没打算收钱的,上仙快把钱收起来。”妇人二话不说的把钱推回去,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要钱,自然不能收她的钱。
顾七还想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那村长焦急的声音…
0134 北边之境
“快!把年轻的壮丁叫到后山躲起来!”村长略压低着焦急的声音,一边喊着人到后山躲起来,自己则快步往前外走去。
隐约间,听见一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压低着的惊慌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
屋里,不待顾七说话,那妇人便道:“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便快步往外走去,打开门探出头,没见着自家的男人,便唤住一年轻的妇人,问:“怎么回事?都怎么了?”
“外面来了一批修士,说岭城城主有令征壮丁去修建楼阁,他们要我们每户交出一名壮丁,正守在村口中处等着呢!”那妇人说着便急急跑了,回家去通知自家的男人躲起来。
一听到这话的妇人回头跟顾七说了声:“上仙,你别出来,这岭城的城主很喜欢美人,经常四处抓美人,你先躲在这里不要开门,我出去看看。”说着把门给顾七关上便往村口跑去。
顾七听了也没往外走,只是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收进空间,而后便来到里间洗漱。因看不见,速度也较慢,待洗漱好后也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当她来到桌边坐下时,隐约的听见外面传来的哭喊声,眉心微拧,终是起身走了出去。
原来,因为村长让那些年轻的男子躲避起来,一些妇人和小孩以及上了年岁的则去村口,这样一来,那些前来要人的修士没见到壮丁却是不悦了,在一番厉喝之下仍没有壮丁走出来,怒从心起,竟是一刀砍杀了一名老人,引来了村民们的惊恐和小孩的哭声。
“怎么?还不打算把壮丁都交出来?再不走出来我说拿这小孩开刀了!”前来的十几名修士中的一人厉喝着,一把揪起一名七八岁大的小孩,将大刀架在那孩子的脖子上,吓得那孩子哭喊不停,那孩子的母亲也惊惧恐慌。
“呜…娘,娘…”
“孩子!我的孩子,不要杀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那年轻的妇人扑上前抱着那修士的腿哭求着,却被一脚踢了出去。
“滚!”
“噗!”
修士的一脚岂是一介普通妇人可以承受得了的?只见那妇人被踢了出,一口鲜血也猛然噗出,却仍想着爬起来去求那些人,旁边的妇人见了连忙将她扶起按住,不再让她上前。
那中年男子因是村长而没躲起来,却被后面的修士扣押着打算带走,此时看见他们又是杀人又是打人,更是怒得大喝:“你们怎么能随便杀人!你们怎么能这样!他们只是普通人,你们怎么能下得了手!”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却被两名修士一人一拳的击在腹部,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也因此而说不出话来。
“当家的!”
妇人一见惊呼一声,见这些修士这样的冷血无情,动手便是杀人,又见自家男人被打得脸色都白了,当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竟是小跑着到一旁,拿起挂在一户人家外面的弓便拉开对准那前面的修士:“我跟你们拼了!”
“找死!”那为首的修士见一介小小凡人也敢攻击他们,顿时阴沉下脸色,丢开了手中提着的小孩,大步上前,一刀便朝那妇人砍去,气势之凶猛,杀意之凌厉,绝不是这些小小村民可以抵挡与躲避的。
“不要!”
那些因担心家人而悄悄跑出来的壮丁们看到那一幕,皆是惊呼一声,有的冲上前想去救村长的妇人,有的则咬着牙怒气冲冲的拉开弓箭射向那持刀砍向那妇人的修士,只是,他们的箭射出,却被对方衣袖的轻拂而扫落一旁。
而那妇人也终于在大刀劈下之际那样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吓得脸色惨白,连惊呼都喊不出来,只能那样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那大刀劈向自己,想晕,却偏偏晕不过去。
“咻!”
就在村民们提起一口气不忍去看那一刀砍落的血腥一幕时,一道细微而凌厉的气流声却是咻的一声划过,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无法看清。
“嗯!”
只见,那持刀砍落的修士突然间闷哼一声,全身一僵,双目大睁惊骇的看着前方,劈落的手势也因身体的这一僵而停顿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直到,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样的往后倒去。
“砰!”
身体重重摔向地面,因没人看见有人伤了他,突然见他倒下那十几名修士都大惊失色的上前,却在上前时发现,他眉心处浮现了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