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来越轻,随后又强自振作精神:“所以趁现在还能喝到,妈,您每晚都给我煲一锅吧!我想喝!”
于秋萍被相逸阳说的眼眶发红,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拉起相逸阳的手:“走,什么菲律宾,那破地方咱们才不去呢!你爸不管你,我管!我们去求你爷爷,妈拉下这张老脸,难道你爷爷还不答应吗?”
“妈,别这样!别让爸为难!”相逸阳反握住于秋萍的手,却又不拦着她拉着他的力道,随着她往外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相明昊站在身后沉声道。
“这是我儿子,我可不能让他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于秋萍说道,“就当是我傻了,我不知道为大局考虑,反正现在你们父子俩已经输了,我却不能让儿子再离开!”
相明昊叹口气,他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儿子?
307 大结局(1)
相明昊叹口气,他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儿子?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咱们家三口跪在老爷子的面前,我就不信老爷子还能把眼闭上不看了!”相明昊咬咬牙,说道。
于秋萍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点光彩。
趁着夜,一家三口便赶去了老爷子的别墅。
老爷子听到老刘的通报,叹口气,挥手说:“就知道他们还不会死心,让他们进来吧!”
老刘去把门打开,于秋萍就拉着相逸阳冲了进来,一见老爷子,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爸,无论如何,您得站出来替逸阳做主啊!那相逸臣就算是当了家主,也不能这么排除异己!他要真看逸阳不顺眼,让逸阳到别处去也行,可不能到那么乱的地方啊!爸!”于秋萍哭道。
相明昊咬咬牙,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就算是老爷子,眼神也有些微变。
自己这个儿子,心气有多高,有多傲,他可是清楚,今天竟然也为了相逸阳的事情,给他下跪了。
“爸,请您说句话吧!我保证,让逸阳以后老老实实的,也不去威胁相逸臣,只是这菲律宾,不能去啊!”相明昊也说道。
老爷子摇摇头:“秋萍啊,慈母多败儿,逸阳会落到今天,你以为,你们夫妻俩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逸臣是经过了挫折起落,才走到了今天。”老爷子说道,“所以他懂珍惜,也懂分寸。可是逸阳一直在你们夫妻俩的辟护下,虽然比一般人的能力要强上不少,可是在我们相家,却是不行。”
“你们也不要把菲律宾想的多么可怕,每年我国的公司驻派到那边的工作人员也不少,人家都平平安安的,逸阳为什么不行?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那边好好锻炼锻炼,没了你们的帮助,才能真正地成长。”老爷子说道。
于秋萍抬起头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讷讷的还不甘心:“爸…”
“行了!”老爷子脸色一变,“逸臣既然是家主,这又是经过族里的投票的,你们就该听从!要是谁对家主的决定不满意,都跑我这儿来告状,那要家主干什么?我重新出来不就行了?”
他看着相明昊:“你做家主的时候,就是把逸臣给挤出‘虎锐’,明辉都没来跟我说半个字儿!”
相明昊身躯一震,知道老爷子这是在警告他。
而且也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意了,甚至隐隐有拿他跟相明辉比的意思,而且,还觉得他不如相明辉!
“知道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相明昊说道,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于秋萍还想说,却被相明昊给一把拽住:“别说了,走!”
“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车中,于秋萍面如死灰。
“能怎么办?爸都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今晚肯见咱们,也是为了让咱们知道他的态度。”相明昊说道,“这一次,我们确实是越界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想求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于秋萍心里憋屈,脸埋在掌心里,低着头轻轻地哭了起来。

相逸阳去菲律宾是无法回转的事情,苏静宁亲自去为他送机,却暗恼着相逸阳不争气,怎么就被相逸臣给挤兑走了,以后再想翻身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那个男人就算是临走,还不忘了想劝她跟他一起去。
只想到自己害怕孤单,想带着她快活,却不顾她的安全和肚子里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苏静宁就气闷。
可她不会傻到像苏言那样跟相家掰了,她还得好好地哄着他们,她还得把孩子生下来,母凭子贵。
嫁人?
相逸阳不在身边,过些天,她和苏言也要去美国,在那边找几个男朋友也不是难事,比嫁人要快活得多。
天高皇帝远的,相家也管不着她。
哪怕是听到了风声,也没什么真凭实据能抓得到她。
她一面凭着儿子富贵,一面逍遥快活,这才是人生。
苏静宁规划着自己的下一步路,却被窗外的光亮闪了一下。
现在是晚上,苏家所在的别墅区周围也没什么遮挡,窗外黑漆漆的,月光与星光也很暗淡。
最近附近的路灯不知怎的,坏了一大片,让人来修也迟迟没见动静。
就是在这种如墨的漆黑中,外面忽而出现又一闪即瞬的闪光,立刻引起了苏静宁的注意。
许是因为相逸阳突遭变故的缘故,苏静宁最近也变得异常敏.感,周围出现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绷紧了神经。
相逸阳虽然没用,可是庇护她的能力总有,可是现在没了相逸阳,她开始害怕。
害怕薛凌白,害怕相逸臣。
苏言的遭遇,她心知肚明,父亲和哥哥制造了车祸,却不至于将她伤的多么惨重,落到如今这份田地,恐怕与相逸臣脱不了干系。
她跟相逸阳暗算了薛凌白,薛凌白自然不会放过她。
以前苏家强大,她可以不惧怕,可是现在苏家日薄,她的心里便总是发怵。
瞧着那转瞬的亮光,有可能是谁家孩子淘气,拿着手电筒晃了一下,也有可能是谁在晚上骑自行车,车灯闪了一下,更有可能是保安巡逻,四下的照着。
这么多种解释,偏偏她的心里就涌起了最恐怖的一个。
也有可能,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射出的光亮!
苏静宁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就涌出了这么个想法。
或许是那听着荒谬,却又异常神秘让人深信不疑的第六感,让她总觉得危险在逼近。
她被这种感觉逼得都快要神经质了,立刻将窗帘以最快的速度拉上,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冷少辰说过,会保我一次平安。”苏静宁沉声道,“现在,我就需要你们兑现这个承诺。”

相逸阳走的不算落寞,至少相家的人都到齐了,一起送他,毕竟名义是为相家去海外打天下的,所以他走的算得上是风光。
身边又有不少保镖,都是相明昊心疼儿子,特地给他调派的。
甚至媒体也小意的分析了相家此举的目的,把相逸阳给比喻成了征南的将军。
“逸少,我们的人把苏静宁给吓到了。”尚东说道,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相逸臣也笑了开来,他知道冷少辰给苏静宁的承诺,所以,他得让苏静宁把这个机会给用掉,给薛凌白…行个方便。
五日之后,苏静宁和苏言,以及陪着苏言的郑佳秀,也踏上了赴美的飞机。
苏静宁在美国小心翼翼的过了一个月,也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
何旭最后将房间,以及周围都查了个滴水不漏,才冷声说:“苏小姐,我们到底不是你的贴身保镖,在这里陪了你一个月,已经足够了,而且也没看到什么异状,往后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是还担心,不如用自家的保镖。”
“知道了。”苏静宁沉声说,想来国内的爪子,不至于伸的这么长。
何旭冲她点点头,便带着人离开。
何旭走后,苏静宁吐了一口气,准备换上睡衣,舒舒服服的,再给相逸阳打个电话,让他时刻记着,这里还有个女人怀了他的种。
只是衣服刚刚褪下,还未来得及将睡衣换上,苏静宁突然听到窗户破碎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回头看,一个黑人男子破窗而入。
苏静宁眼睛骤然瞪大,下意识的就要冲出房门,只要能跑到大街上,她便能呼救。
308 大结局(2)
苏静宁眼睛骤然瞪大,下意识的就要冲出房门,只要能跑到大街上,她便能呼救。
可是在她转身的同时,胳膊却被那名黑人用力抓住,往回一甩,自己便跌在了地上,头“砰”的一声,磕在了床沿上。
“救——”苏静宁刚刚张口,嘴巴就被那黑人堵住,壮硕的身躯立刻压住她。
苏静宁甚至连动都动不了,只觉得身.下痛的厉害,肚子也痛得厉害,有什么东西慢慢往外流。
她的眼泪急的不住的往外淌,可是口鼻被这黑人的手捂着,一点气都不漏。
渐渐地,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涨得通红,眼珠却在不断的缩小,大脑时不时的空白一下,后来,空白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长,身下的痛反而变成了某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苏静宁的双眼空洞了下来,一点神采都没有,堵着她口鼻的那只厚黑的手也感觉不到一点呼吸。
当苏昱阳参加了当地并不太出名,却仍然能让他借此多认识一些人的酒会回来,看到苏静宁房间的灯仍然亮着,便敲了敲门,遂又推门进去。
“静宁——”苏昱阳叫道,可是随即,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昱阳双瞳骤然收缩,看着屋内的狼藉,那破碎的玻璃,以及躺在地上的苏静宁。
她浑身赤.裸,半高不高的肚子微微挺着,身.下堆满了浓厚粘稠的鲜血,整间屋子都散发着一股腥气。
“静宁!”苏昱阳猛然上前,看着苏静宁睁大的,毫无神采的双眼。
他的手哆嗦着,不敢相信的伸过去,搁在苏静宁的鼻下,竟是一点呼吸都没有。
甚至她的肌肤上,还泛着森人的寒意。
第二天,报纸便刊登了一则消息,一名黑人闯入居民住宅,强.奸一名华人女性,该女子还怀着身孕,母子皆亡。
经警方确认,该名女子为中国籍,来自T市,据说还是T市的一位名门。
这则消息漂洋过海,最先在网上出现,之后,又被T市的晚报刊登。
薛凌白满意的放下报纸,眼中闪过狠戾:“落了这么个死法,也是她自找的!”
她不是报复他吗?
那他就把她报复他的手段,全都还回到她身上!
于秋萍看着报纸,脸色越来越白:“孙子…我的孙子…”
杨淑怡收到苏昱阳的消息,一口气儿没提上来,当即晕倒了。
苏远红着眼,没想到好好地女儿,就这么死了!
她孩子都还没生出来呢!
可这种死法,他能找谁说去!
等杨淑怡的状况稍微好点了,苏远就带着她去了美国,处理苏静宁的后事。
他们没有怀疑这是有人在后面指使,以前这种案件不少,甚至还有女方正在跟大洋彼岸的男友视频,就有人闯入房中,将女子奸.杀,其过程都被男友透过电脑,看的清清楚楚。
可苏远还是极谨慎的,让苏昱阳小心自己的安全。
他们把苏静宁的遗体运回国内,灵堂之上,杨淑怡痛哭,更有几次哭晕了过去,醒了之后继续哭。
苏家上下,全都浸在了一股悲伤地气氛中。
T市的看客们也都有种莫名的预感,苏家似乎要一点点的衰落下去了。
苏静宁的头七未过,苏言因为行动不便,没有回国,郑佳秀也留下照顾她。
苏言躺在床.上,望着被月光照得有些斑斑的天花板,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苏静宁,报应,这都是报应!我看…以后还有谁能跟我争!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的,统统没有好下场!”她浑身紧绷的说道,脖子都绷出了三根筋,连眼白也露出了大片。
她狂笑着,笑得累了,歪头看看窗外,可看着看着,那窗口,怎么好像出现了苏静宁的脸?
带着血,挺着大肚子,穿透窗户就走了进来。
那张脸狰狞的欺近她,忽而狞笑起来,满口白牙上染着腥红的血,将滴未滴的要落在她的脸上。
苏言吓得浑身发抖,双手冷冰冰的,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只听着苏静宁阴测测的说:“苏言,我死了,你却活着,凭什么?我要你下来陪我,你的坏事做得一点都不比我少,凭什么还不死?要死,大家就都一块儿!”
“不要——不要——!”苏言猛的惊醒,却发现却是噩梦一场,可是后背已经渗出了冰凉的汗。
“苏言,怎么了?”郑佳秀带着困顿的倦容走进来,苏言摇摇头,“没…没什么…”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能梦到苏静宁,苏静宁就像是讨债的厉鬼,天天来吓唬她。
苏言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脸上苍白如纸,眼下还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妈——!妈——!”苏言从噩梦中惊醒,她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就看到苏静宁出现在她的头顶。
她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一动,就摸到些不该摸的。
“苏言!”郑佳秀被她吵醒,慌忙的进屋来。
“妈,给我开灯!快开灯!”苏言闭着眼睛大叫。
“哦,哦!”郑佳秀被她吼的不知所措,忙把灯开开。
紧闭的双眼感受到了光亮,这才放心的睁开眼。
环顾四周,神经兮兮的说:“妈,这屋子不干净!不干净!苏静宁她…每天晚上都来找我!这屋子不干净!”
“静宁怎么会来找你?傻孩子,她的死又不关你的事。”郑佳秀安慰道,随即脸色一变,“难道你…”
苏言摇摇头:“不是我干的!可我高兴!我痛快!难道…难道是我幸灾乐祸,所以她见不得我高兴,就来找我了?”
“不会不会。”郑佳秀摇头,轻抚着她的头,“别多想了,要不,我晚上陪你一起睡?”
苏言摇头,神经了一般:“不!妈,这房子就是不干净!不能再住了!我不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不要住了!”
她盯着放在墙角的轮椅:“把我的轮椅拿过来!”
“苏言,这大晚上的,你闹什么?你就是不住,也得明天再说啊!”郑佳秀也有点不耐烦了。
这阵子天天被她折腾,每天半夜都得被她折腾醒,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是一生尖嚎,把她从睡梦中惊醒,惊出一身的冷汗。这么闹腾的,让她也休息不好,脸色根本不比苏言好到哪里去。
到后来,晚上干脆都不敢睡沉了,谁半个来小时就得惊醒一次,防着苏言突然大吼。
“不行!把轮椅拿来!把轮椅拿来!”苏言发了疯的,歇斯底里的大喊。
郑佳秀气的,索性真把轮椅拿了来。
苏言扶着轮椅:“扶我坐上去!”
郑佳秀叹口气:“苏言啊,咱们不闹了,你跟妈一起睡,就算苏静宁真来找你,也有妈挡着啊!”
“不!不要!扶我上轮椅!扶我上轮椅!”苏言就跟魔怔了似的,不断地重复着。
郑佳秀只能把她扶到轮椅上,想着只能把她给跟好了。
这是苏凌给她们租的别墅,这处社区治安不错,街外隔个十分钟就有警察巡一次逻。
可是苏静宁住的那处,治安更好,还是让黑人给破窗而入了。
郑佳秀心慌着,看着苏静宁坐在轮椅上,就往门口走。
她狂暴的打开门,别墅前面的楼梯被改造成了缓坡,轮椅顺着坡就溜了下去。
“苏言!”郑佳秀忙在身后跟着,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才好。
苏言就好像没听到她的呼喊似的,直直的冲到马路上。
这夜很静,社区内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是没有车的,只余下树梢上的鸟叫,若不是这微有些阴森的深夜,环境该是很惬意的。
309 大结局(3)
这夜很静,社区内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是没有车的,只余下树梢上的鸟叫,若不是这微有些阴森的深夜,环境该是很惬意的。
可就是这安静的街道,却响起了极不和谐的汽车声,听那声音,竟是速度极快,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只是“咻”的一声,自耳边划过。
那辆车在郑佳秀的眼前,竟是停也没停的,就从苏言的身上划过,“咻”的消失不见。
她眼睁睁的看着苏言被那辆货车撞下轮椅,又连带着轮椅一起滚入车底,被车子彻底的碾过。
等货车速度不减的离开,郑佳秀愣在当场,半晌反应不过来。
“苏言——!”郑佳秀忽然凄厉的大喊一声,冲了上去,再看苏言,早已血肉模糊。
相逸臣挂断电话,自语道:“乔仲轩给的药还挺管用。”

五个月后。
“逸少,苏家的便利店已经被压得差不多了,只在这几区还有连锁,美国那边也进展很慢,投了大笔的钱进去,成效却不大,真要算起来,是亏了。”尚东说道。
相逸臣点点头,对付苏家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没个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光景,没办法把苏家完全打趴下。
只是苏家接连死了两个孙女,这一辈男人只剩下一个苏昱阳,人丁不旺,必是衰落之兆了。
正听着尚东的汇报,手机忽然响起来,相逸臣拿起手机,是相夫人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相夫人便急忙忙的说:“逸臣,快来言诺这儿,伊恩要生了!”
相逸臣一听,立刻站起来:“走,去医院!”
他把车钥匙往尚东的手里一丢:“你开车!开快些!”
他的手脚都在发抖,既紧张又兴奋,掌心都渗出了汗。
这种情况下,他连方向盘都握不稳,更别说是开车了。
强忍着没有在公司就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丢人,可是上了车,整个人确如没了力气一般。
他看到睿睿的时候,睿睿已经长大了,大到不需要他去奶。
可是这一次不同,他会亲眼见到那么点点的小娃从伊恩的肚子里出来,而且一出还是两个。
想想,他就禁不住在车里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胸口充斥着的情绪,有紧张,有期待,有感动,也有害怕。
很多很多情绪莫名的混合在一起,让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尚东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的老板发癫。
“我这样是不是挺傻的?”相逸臣笑问。
尚东没敢接话,就听相逸臣说:“第一次守着老婆生产,这感觉真是说不出来,以后你就懂了。”
他抬起手来,手还在颤着:“我现在可是没法开车,你开快点。”
“尚东,你看过刚生出来的小娃多大吗?”
尚东没接茬,反正一会儿等少奶奶生出来了,你也就看到了。
他知道逸少这是因为太紧张,所以没话找话分散注意力呢!
“再开快点,那红灯怎么回事?给我卸了它!”
尚东又看了眼后视镜,觉得这时候逸少是不是被闻人附身了,怎么有点二啊!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相逸臣就把门给打开了,自己蹦下了车,往医院里边冲。
靳言诺知道相逸臣肯定得着急,早就派了人在门口等着。
只是那人也没想到,相逸臣竟然会这么急,浑然没了往日里逸少沉稳的形象。
心道您又不是第一次当爹,怎么还这般模样?
到底也是心里想的,那人可不敢说出来,见相逸臣好像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往里冲,忙把他叫住:“逸少,靳少派我在这里等着您,跟我这边走吧!”
“那还不快走!”相逸臣直接高声道。
那人也不敢耽搁,直接用跑的,带着相逸臣来了手术室。
相明辉夫妇都在这里,小家伙也在,靳言诺在这里陪着他们。
相夫人见到相逸臣满脸的汗,也知道他急,便说:“伊恩刚进去,没那么快,你也不用担心。”
可是相逸臣仍旧坐不住,一直在外面来回的踱步,想进去陪着伊恩,可又怕伊恩生孩子太痛苦,他也跟着心疼,要是忍不住,直接说不生了,那可怎么办。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相夫人是有经验的,所以还能沉得住气,只是在里头的到底是她的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就算沉得住气,也是带着担忧。
小家伙懂事,不想给大人再添烦恼,可是等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也担心了起来,一张小脸纠结着,想问又不敢开口。
相夫人把小家伙抱到腿上:“别担心,以前奶奶生你爹地的时候,也是这么麻烦,这么长时间的。”
小家伙懊恼的低着头:“可惜我不记得妈咪生我时候的事情,不然也能长点经验。”
相夫人听到小家伙这话,立刻失笑:“你啊,要是真能记得,还成精了呢!”
紧张的气氛被小家伙这句无厘头的话给冲淡了不少,过了没多久,手术室的门也打开了。
众人几乎是不分先后的,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将出来的护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护士两只手,分别抱了两个小娃儿。
“恭喜,是龙凤胎。”护士笑道。“哥哥比妹妹先出来的。”
相逸臣都还没来得及抱抱,相夫人和相明辉已经先把两个孩子给抢了过来,一人一个抱着亲。
“哎,这俩孩子长的可真漂亮,这么干净,五官也好,长大了又是像咱们睿睿这么漂亮的孩子。”相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喜不自胜。
相逸臣索性丢下孩子,带着睿睿去看伊恩。
“老婆,辛苦你了。”相逸臣轻声说,柔柔的拢着她的额头。
“孩子长得漂亮吗?”伊恩笑问。
“漂亮,爸妈都撒不开手了。”相逸臣笑道,“我和睿睿都还没能看呢!”
正说着,相明辉夫妇也抱着孩子进来。
相夫人掀开裹着孩子的小毯子的一角:“瞧,这是个小子呢!他屁.股这里还有一个胎记。”
相逸臣和伊恩闻言,立刻看了过去,那块胎记是棕色的,窄窄的一道,就像是刀子割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伊恩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只是和相逸臣对视着,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虽然之前一直确信,是那个孩子回来了,可是现在看到这个胎记,他们觉得也未免太神奇了,一点怀疑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
看着并排躺在伊恩一侧的两个小娃,相逸臣心里升起满满的满足,终是要将过去错过的,都给补回来。
“逸臣,给没给孩子想好名字?”相明辉问道。
相逸臣笑道:“早就想好了,哥哥就叫相浩哲,妹妹叫相若安。”
小家伙挤了过来,看着闭着眼睛的两个小娃,念道:“哲哲,安安。”
看着两个小娃,就像是将军看着两个小兵一样,那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个月后。
“逸臣!”伊恩惊呼一声,吓得相逸臣赶紧跑过来。
“老婆,怎么了?”他紧张的看着伊恩,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发现伊恩没事。
只是手指着报纸:“薛凌白带了个儿子回家!”
相逸臣挑眉,看向报纸,上面写着前不久,薛凌白带了一个婴儿回家,说是自己的儿子,并且经过了家族验证DNA,也证实了他的话。
只是孩子的母亲不详,无论记者怎么查也查不出来,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的一般。
哪怕是薛夫人都根本不知道,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亲孙子吃了一惊。
不过薛夫人对于这个孙子却是疼得很,也不去计较这个孙子的出身,儿子能给她弄回一个亲孙子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天天守着孙子,也学会了知足。
“逸臣,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伊恩的脑筋转的极快。
相逸臣笑笑:“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孩子,薛凌白也不至于太过孤单,总是好事。而且他在薛家的处境也会轻松一些,不会让人揪着他没有后人的事情,对他诸多掣肘。以后的事情,也只能等他自己想开。”
“嗯。”伊恩偎进了相逸臣的怀里,轻轻点头,余光又瞥向报纸上的照片,心中默默的叹息。
“爹地,妈咪!”这时,小家伙放了学,立刻冲进家门,也不管抱在一起的爹妈,直接问,“弟弟妹妹呢?”
“你小子,干脆在家当保姆得了!”相逸臣笑道,“弟弟妹妹在房间里睡觉呢,你要去看可轻点声。”
伊恩松开相逸臣,看着小家伙,心底的闷气被冲散了不少。
又看到小家伙双手脏兮兮的,便说:“别忘了先去洗洗手。”
“收到!”小家伙煞有介事的敬了个礼,不只是洗手,直接全身上下沐浴净身,又换上干爽的衣服,这才跑去看两个小娃。
两个小娃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牙都没长出来,只是时不时的咧嘴傻笑,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梦。
“妈咪,我以前也这么傻吗?”小家伙纠结的看向伊恩,“也这么能睡?”
“你以前可比他们俩能闹,没睡多久就得哇哇大哭,让妈咪哄。”伊恩笑道。
小家伙皱皱鼻子,又脸皮极厚的说:“我就说,我小时候肯定很有活力!”
“你啊,越来越像你爹地了!”伊恩没好气的笑道,脸皮都是一样的厚。
被点名的相逸臣倒是没有半点自觉,爷俩互相看了一眼,又非常骄傲的笑了起来,好像伊恩这是在夸他们一样。
“少爷,少奶奶,几位老爷来了。”孟嫂在门口,怕惊扰了正在睡觉的两个小娃,便压低了声音说。
孟嫂刚说完,相明辉等人就钻了过来,相明辉身后还跟着四伯,七叔。
自从两个小娃出生之后,四伯和七叔就干脆赖在T市不走了,三天两头的来看小娃娃。
“四伯,七叔,你们又来啦!”对于这几位的天天报道,相逸臣都无奈了。
这几位不到睡觉的点儿都不走,折腾得他也跟着累。
“什么叫又!不欢迎?”四伯脸一耷拉,说道。
“哪能,不过两个小的正在睡,您轻点声。”相逸臣笑道。
“你们几个,又背着老头子我来看孙子!”比起四伯的声音,这一声简直是怒吼了。
紧接着,就看到相老爷子气哼哼的走进来,也是一个来了T市就不肯走的主儿。
一瞧见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娃,脸色又立刻温柔了下来。
只是他那一声吼,却把两个小娃给彻底的吵醒了。
还没睡饱的孩子被吵醒,可是要哭翻天的。
果不然,就听到“哇——”的两声,齐齐的掀翻了屋顶,好像在比谁的声音更大似的。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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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大结局了,不容易啊,对于薛凌白的安排,不论男配单身控的亲们理不理解,我都不能让他孤独终老,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无论如何,总得有个孩子来继承的,不然他以后在薛家也难自处。
至于对于乐夏那场戏的不理解,如果没有那场戏,也就没有苏静宁最后的下场,当然,肯定也会有亲有别的说法,你也可以怎样怎样,但是这就是我的考虑,我就这么写了。
关于薛凌白和乐夏,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可以想象一下他们未尽的将来。不希望的,就当乐夏远走他乡,以后再也不见面。
001 梁烟,我喜欢你
“梁烟,你快看下面!”宿舍里,梁烟还窝在床.上睡觉。
她现在大四,找了一家专供水疗,厨房,卫浴等设施的公司实习,在里面做文员。
实习工资很低,可是也能多少减轻一下她的压力,而且只要一毕业,转了正,工资也就跟着上去了。
她并不怎么善交际,在酒场更加不行,其实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她宁愿去当一个小学老师,又或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写小说,多一些书香宁静,少一些勾心斗角。
可是写小说不现实,真的能够养活自己的太少太少,世人大都看到见诸报端的成名之人,却没有看到在底层奋斗的小人物。
她的家庭,所处的环境,都不允许她这样遵从自己的想法,也不会给她足够的时间来达到自己的目标。
至于老师?
一来她不是师范专业,而且现在这年头,就算是师范毕业了,又有多少能真的当老师了?
毕业了在各个行当里奔波,真入了学校春风化雨的,却是极少。
再说的白一些,找关系和塞钱,她一样都没有。
所以便安心的在一家小公司做一个小职员,不求福贵,但求能喂饱自己,然后再像挤海绵里的水一样,拼命地挤出一些余钱来,打给家里。
所幸现在还是大四,可以有学校的宿舍住,不需要再从这城市里昂贵的房价中,寻得一处稍显便宜的房子租住,削去她大部分的工资。
而现在实习的身份,根本不容得她在公司里有太多的话语权,她不善于打关系,在学校就是这样,所以她也懒得进学生会,去谋个一官半职。
作为一个还未毕业,连社会新鲜人都算不上的大四学生,至今公司里也只有一个要好的同事,叫伊恩。
性子强又烈,在她吃亏的时候,会站出来保护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拍胸.脯的帮她解决。
她家不在T市,所以遇到节假日,她就会到伊恩的那间小公寓,两个女人一起过。
所以在公司里,她能做的,就是埋头苦干,尽量少犯错。
将大量繁重的工作交给新人做,是大多数公司惯常出现的状况,再加上最近公司要准备投标一个大项目,大家都在为此加班加点。
而她作为后勤文员,将标书整理,以及整理同事们的方案,再做分类等等,花的时间竟比其他人还要多。
好不容易寻得这一周的周末不需要加班,梁烟困顿的只想大睡特睡,却不想因为舍友一声惊呼,把她从梦中吵醒。
“别吵…”梁烟眼睛都懒得都不想睁开,咕哝了一声,翻身将头朝着墙壁,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便要继续睡。
可是孙晓楠却不管她,直接跑到床边,大力的摇着她:“梁烟,你快起来,下面都热闹死了,你这个主角再不露面,估计陆新风就得带着人闯进来了!到时候楼下的社管阿姨可拦不住啊!”
“什么?”梁烟双手掀开被子,露到脖子的位置,眼睛还迷迷蒙蒙的,懒得睁开。
不过不用孙晓楠说,她就已经听见下面的喊声。
“梁烟!梁烟!梁烟!”
喊声很齐,男女都有,可大部分还是男人的声音比较多,透过宿舍的阳台就传了进来。
梁烟恼恨的坐起来:“那个陆新风到底想怎么样?!”
她就算不想理,可是这么大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恐怕都要传遍整个校园了。
她可不想成为名人,更不想成为这校园里的八卦,就算是之一都不想!
今天这么闹腾,估计现在学校的贴吧都已经有好事人将照片传上去了,她梁烟的大名,也要在学校里传开了。
“他为了追你,可下了大工夫了啊!”孙晓楠说道,语气里还藏着妒忌。
梁烟懒得理孙晓楠那点酸心思,用手胡乱的搓了搓眼角的眼屎,便把被子掀了起来。
她穿着棉布睡衣,拿起盖在被子上的长到小腿的羽绒服。
冬天冷,宿舍的暖气有等于没有,她本身就体寒,又极为惧寒,在盖了两床被子之后,又在上面加了一件羽绒服。
睡衣都懒得换,便将羽绒服穿上,蹬上在夜市买的八十块一双的雪地靴,顶着杂乱的长发,和刚睡醒时臃肿的面容就下了楼,连牙都没刷。
孙晓楠看着梁烟这一系列的动作,拢共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从起床到出门,一气呵成,一点时间都没耽搁,也没有废多余的力气动作。
直到梁烟冲出了宿舍,孙晓楠还张着嘴巴,傻傻的瞪直了眼,半晌,才冲出门,冲着走廊大喊:“梁烟,你就准备这么下去啊!”
“别喊了!”梁烟冲出宿舍楼,看着面前偌大的阵仗大吼。
“梁烟!梁烟!梁——”陆新风请来的同学舍友还在喊,忽然听到这么一大声喊,又看到梁烟那副形象,声音立刻如噎住了似的,惊讶的看向梁烟。
梁烟在学校里不出名,有不少人都不认识她。
那些人傻眼的看看梁烟,又看看陆新风,有个暴脾气的直接喊:“你谁啊!我们喊我们的,该你什么事儿!”
梁烟抿着唇,没理他,迈步朝这边走来。
那些人看到她的气势,竟然不知不觉的给她开出一条道来。
梁烟看着地上摆成一圈大大的心形的玫瑰花,玫瑰花直接是成束成束的摆着,每一束的尾部又绑了一块石头,防止玫瑰花被风吹走。
这玫瑰花摆出的心形中心,又用蜡烛摆出了六个字:梁烟,我喜欢你。
这大白天的,蜡烛自然是不需要点的,只是蜡烛芯上绑着橘黄的彩条,冬天风大,被风一吹,彩条迎风飞扬,就像是张扬的跳动着的火苗一样。
这番新意,可比大晚上的真点燃了蜡烛,要来的创新别致许多。
而且这大冬天的,晚上燃了蜡烛,恐怕也要被风给吹灭,倒不如白天看的更清晰一些,声势也更加的浩大。
梁烟看着这份阵仗,眉毛却嘲讽的挑了起来。
陆新风还真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她走到站在心形中心的男孩子面前,面前的男人还不能称之为男人,因为他在上学,他没有自食其力的本事,他吃家里的,他是个典型的二世祖。
虽然他长的很帅,用现在流行的词儿来说,他就是个高富帅。
比在现场的其他男生都来得帅,也有气质许多,看起来,似乎也比他们更稳重一些,可梁烟知道,这也不过是个表面罢了。
他所追求的,也不过是高富帅追求灰姑娘那看起来美好的浪漫,也不过是想向人炫耀,他在这校园不起眼的一角,发现了被蒙了尘的瑰宝。
别的男人没发现,他却看到了。
梁烟不会错过他眼底的那丝骄傲与势在必得。
陆新风看着面前的梁烟,微微一怔,她现在的形象实在不怎么好。
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头发这样乱看起来虽然有点慵懒的性.感,可到底还是不太整洁,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挂着没有搓去的眼屎。
双唇紧紧地抿着,带着缺少休息的苍白。
陆新风嘴角抽了几下,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之后,女主角竟然是这样出场。
可很快,他又定下心神,嘴角挂上迷人的微笑:“梁烟,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对你我可绝对不是玩玩的。”
而后,又将藏在身后的那束玫瑰花拿到胸前:“梁烟,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今天的女主角。
虽然有些跌了眼镜,可还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收到陆新风舍友的指使,众人便开始拍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