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太也没好意思说常老太太不讲理,只能说:“哪怕最后承认了丹晨是她的外孙女儿,又会真心待她好吗?恐怕你母亲以前心里不喜欢丹晨,以后还会不喜欢,不会以丹晨身份的改变而转移吧?”
这点,早有先例,从常老太太以往的作为来看,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猜了。
哪怕是常志远这个亲儿子,此时竟都无法反驳。
因此,阮老太太又说:“丹晨早些年吃了那么些苦,这些苦捱到成人身上,熬熬也就过来了,可偏偏她是从小吃苦,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多可怜人,让人不忍心呢。现如今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认回来了,我们绝不会让丹晨再吃委屈,不管是谁,都不能叫她委屈了。哪怕是她的亲外婆,也不行。”
“你母亲不喜欢,咱也不会上赶着让丹晨去贴她的冷屁.股,更不会让好好的孩子跑去让人糟践。那边儿不疼她,我们疼她就是,她现在婆家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又有我们,真不缺那些看不上她的。”阮老太太也不跟常志远客气了,说的特别直白。
想想从小家伙和齐承霖那儿听来的,阮丹晨在常老太太那儿受到的遭遇,阮老太太就气的不行。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个不知好歹的老太太往来。
“我懂。”常志远点头道,有些提不起劲儿了。
他倒是想为自己的母亲辩白几句,只是他就是想辩白都找不到理由。因为阮老太太说得对,常老太太还真就是那样的人!
眼瞧着她对阮丹晨越来越厌恶,倘若日后阮丹晨真的认回了常家,恐怕常老太太还是得觉得阮丹晨是上不了台面的,就因为从小没有在常家受教育,所以才这么不招人待见,没有家教云云。
常老太太会说的话,常志远现在就能想到。
若常老太太真的相信,不会不认阮丹晨,却只怕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她,让阮丹晨能符合她的要求。
说完了这些,阮老太太又温柔道:“其实丹晨分得清楚,她从不叫对她好的人伤心。这不,今天就叫你进来参加婚礼了吗?常老太太的想法,咱们管不着,她要是不喜欢丹晨,咱们也不会上赶着,谁稀罕呢?哪有上赶着去让自己受委屈的道理?只是承霖说过,你跟你姐姐感情一向好,是真心为你姐姐的孩子好。所以今天才叫你来的。”
156 你真能得寸进尺,不愧是个奸商
“要不是你今天可怜巴巴的躲在我们家楼下,又跟着我们的车,我们也不叫你来了。”阮老爷子在一旁啧啧道。
这也是看出了,常志远是真心对外甥女儿好,不管外甥女儿是谁,只要是他姐姐的女儿,他就待她好。
所以看常志远那可怜巴巴的样儿,还真是有点儿不忍心了是。
他们的意思,常志远懂堕。
阮丹晨会认他,但他是他,常老太太是常老太太,常家那边,还是得慢慢合计。
他点点头,“我知道,在没有得到你们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回家说的。只是…只是能叫我看看丹晨就好。”
阮老太太笑着点点头。
常志远是背对着后头的桌子的,众人只看到阮老太太笑的如沐春风,特别的和蔼可亲,顿时又有点儿不淡定了。
虽然刚才决定静观其变,可变着变着,常志远怎么就变到主桌去了?
跟阮丹晨的娘家相谈甚欢,这完全不是阮丹晨跟常老太太结仇的节奏啊!
那…他们到底要怎么对待常家才好?
齐家这样耍着人玩,一点儿都不善良!
众人心里还在混乱的盘算着,婚礼的进行曲响了起来,于是众人只能安静下来,一起回头,就看到礼堂的大门打开,两个小孩子先走了进来。
小家伙穿着西装,还是有点儿胖嘟嘟的,格外的可爱,旁边小沐然也穿着小洋装,两人手上都提着一只篮子,从里面抓出花瓣洒在红毯上,一路洒到了站在最前方齐承霖的脚下。
小家伙抬头,咧嘴朝齐承霖灿烂的一笑,这才跟小沐然分别回到了家人身边。
阮克山带着阮丹晨随着音乐的节奏,缓步入场。
阮丹晨走到一半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主桌的常志远,正扭着头看她,常志远红着眼,嘴唇哆嗦了哆嗦,才又抹了抹眼角。
阮丹晨便对他微微一笑,这一笑,直接让常志远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赶紧回头捂住脸,不让人看见。
阮丹晨和齐承霖交换了誓言与婚戒,小家伙兴奋地跟什么似的,在下面把手掌都给拍红了,特别骄傲。
阮丹晨看看儿子,笑眯了眼,才又抬头看进齐承霖和煦温暖的眸子里,还不等司仪说让新郎吻新娘,她就已经上前一步,踮起脚去吻上了齐承霖的唇。
下面的宾客都惊呆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在婚礼上这么主动的新娘呐!
就算平时特别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在婚礼上也要娇羞一下不是?
齐承霖被阮丹晨亲的眉眼带笑,觉得这就是媳妇儿特别在乎自己,特别肯定自己,特别喜欢自己的证明啊!
阮丹晨见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亲齐承霖,让他特别高兴,似乎也表达了自己对他的爱,便心满意足的要退回去,结果却被齐承霖给拦住了,双臂在她腰间收紧,紧追着又吻了上去,让阮丹晨跑都跑不了。
下面的客人看不到,可阮丹晨却是感觉到他嘴唇动了动,说:“不能只是你主动,我也得主动点儿。”
下面宾客都觉得有点儿臊得慌,这俩人怎么就不分分场合呢?结婚呢,这时候接吻就是做做样子就行了,有啥不能回去亲个够呢!
群众们怎么也不承认,他们这是深深的嫉妒了!
阮老爷子笑呵呵的,格外的高兴。
“咳!”司仪终于忍不住,在旁边隐晦的提醒了下,让这两人分开了。
阮丹晨红着脸,被带去换套礼服,再出来敬酒。
齐承霖倒很是淡定的立在一旁,拿那一双冷清的黑眸往下一瞅,看一会儿谁敢笑话他媳妇儿!
呵呵!众人觉得真是惹不起齐家这群眼里只有老婆,觉得自己老婆最好,老婆说的做的什么都是对的神经病。
于是纷纷转头,与隔壁即使不怎么熟的人也要装熟聊起来,好过被齐承霖那么冷冷的瞅着。

宋羽旁边,小佑谨坐在儿童椅里,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围兜,手上正抓着一块西瓜,已经弄得小肉手全都是西瓜的红色汁水,还有儿童椅上的小桌板,也是这儿一滩那儿一滩的汁水,哪怕是作为亲爹
tang亲娘,看着都觉得怪恶心的,宋羽只能不住的拿纸给他擦干净。
小佑谨还伸着沾了汁水儿,粘糊糊的小手往桌子上比划,还不停的有西瓜汁从他的小白手上往下滴。
小手就指着每人面前都放着的两盒喜糖,急的直啊啊叫,一双像极了齐承之的眼睛都冒光了。
宋羽简直不能直视,齐承之那双眼多锐利多深沉啊,外人看了都得哆嗦两下,结果这小子白长了一双跟爸爸一模一样的眼睛,却尽露出这种吃货的蠢萌目光。
就连齐承之都觉得,儿子这是在败坏自己的形象。
“啊!啊!”糖,我要吃糖!
齐佑宣觉得他今天是最大的赢家,亲自参加了爸爸妈妈.的婚礼,就凭这点儿,小佑谨都比不上。
当初大伯和大伯母结婚的时候,弟弟还在大伯母的肚子里不懂事儿呐!
于是齐佑宣丢给了小佑谨一个特别得意,特别得瑟的眼神儿,看的小佑谨莫名其妙的。
小佑谨现在只接收到了齐佑宣那得瑟劲儿,却不知道哥哥到底为什么得瑟,于是很是没心没肺的就无视掉了,小手继续指着糖盒。
“啊!啊!”糖!糖!
齐佑宣觉得没有收到弟弟羡慕的眼神,十分不圆满,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落在小佑谨手指的糖盒上,“嘿嘿”了两声,便伸出白白软软的小胖手,抓住自己眼前的糖盒,当着小佑谨的面打开,取出一块心形的哥帝梵巧克力。
眼瞧着小佑谨看着他的目光都直了,不像刚才,看都懒得看他的模样。
齐佑宣又“嘿嘿”了两声,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大家都开始喝酒吃菜了,都随意的很,没有太多的礼节。
于是小家伙又爬下椅子,护住了自己面前的两盒巧克力,抱在胸口,蹬蹬蹬的跑到了小佑谨的面前,当着小佑谨的面,咂摸了一下手上的那颗心形巧克力。
这可不是装样子,只是咂摸了一口,就满嘴的香甜滑腻,那巧克力香醇的味道直让小家伙享受的眯起了眼,立即把一整颗都丢进了嘴里,却舍不得咬,就一直含着,用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巧克力。
再看手指头上,还沾了点儿融化了的巧克力,赶紧又塞进嘴里舔去,满嘴的香甜,让他觉得手指头也是甜甜的,巧克力一直没舔干净似的。
也顾不得馋小佑谨了,齐佑宣现在真是发自真心的觉得太好吃,把手指头舔的干干净净的都还不放弃,一个劲儿的咂摸。
终于是觉得不好再舔,嘴里还含着已经化了一小半的巧克力,一边的小腮帮子也鼓了出来。
他吞咽了口带着巧克力香滑甜味的口水,一抬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小佑谨无意识的张着嘴,口水从嘴里露出来,沿着下巴一个劲儿的往下滴,把围兜都湿了一片。
然后还咂摸咂摸嘴,咽了口口水,张开嘴,口水哗啦啦的流的更加凶狠。
齐佑宣舔了舔嘴,满足的对小佑谨说:“可好吃,可好吃了!”
小佑谨已经疯狂了,急得不行,此时急切又严肃的看着宋羽,然后小手特别有力的指着巧克力,难得竟然对宋羽露出了特别严肃的表情。
“啊!”糖!儿子,要吃糖!
看小佑谨都急眼了。
宋羽:“…”
儿子这种一本正经,特别高端大气的表情,竟然是用在了吃上。
宋羽此时真是难以说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是无语的看了眼在面前吃巧克力吃的一脸幸福的齐佑宣。
好像,就是侄子把自己儿子给带歪了。
宋羽无奈,只能打开一盒,又用餐刀切下小小的一块放到小佑谨的手上,“只能吃这么多,这个太甜了,对牙齿不好的。”
小佑谨虽然是觉得不大满意,但好歹也能咂摸点儿味道,便把那一小块巧克力都塞进嘴巴里,舔了那么几下就全化了。
但仍然被巧克力甜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高兴地在座位上一颠一颠的,小手也挥舞着,像是吃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
齐佑宣撇撇嘴,心里默默地给弟弟评价了一个傻字,转头就去旁边那桌找阮家去了。
小佑
谨“啊啊”叫着,指着巧克力,一副挥斥方遒,特别有气势的模样,强烈要求再吃点儿。
“呀!啊呀!”再来,再来点儿呀!
结果这边妈妈还没反应呢,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就瞥见了哥哥跑到了旁边那桌,跟着那桌的几个老人撒娇打滚。
那胖墩墩的身子就在阮克山的怀里滚啊滚的,一点儿压力都没有,也没瞅见阮克山被他沉的胃疼的表情。
阮克山一脸痛并快乐着,好不容易齐佑宣才从他的怀里爬下去,便眼巴巴的瞅着桌上的巧克力了。
阮克山眼睛一亮,赶紧把两盒巧克力都往齐佑宣的怀里推,陈敏夏更是不知道打哪儿变出了一个袋子,把他们那桌的巧克力全都扫进袋子里,给了齐佑宣。
齐佑宣眉开眼笑的回来了,小佑谨眼睁睁的看着哥哥把一大袋子的巧克力都放进了他随身带来的背包里。
“咿呀!”小佑谨急眼了,小手指着后面一张桌子,那是宋家的人,他外婆家!
他…他也是有外公外婆的来着!
小佑谨坐着的这个儿童椅是带轮子的,他小屁.股努力地颠着,腰也一扭一扭的,就想要去找外公外婆。
齐佑宣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怎么能不满足弟弟的愿望呢?于是跑了过来,便把小佑谨推走。
宋羽就看到小佑谨冲着俞倩英伸长了胳膊求抱,那一脸儒慕的样儿,简直是演技大爆发了。
俞倩英还就吃他这一套,喜滋滋的边喊着“宝贝儿,宝贝儿”,边把他抱进怀里。
小佑谨便在俞倩英的怀里蹭了几蹭,这才扭头,眼巴巴的瞅着桌上的巧克力,口水又哗啦啦的收不住了。
俞倩英一瞧,忙把一桌子的巧克力都扫了过来,叫过来服务生,要了个袋子,都给小佑谨,“给,都给你啊!”
“咿呀!”外孙很高兴!
齐佑宣偷偷回头看了眼齐承之,便小声对弟弟说:“好吃的,要交给太奶奶才能放心呀,不然让大伯知道了,一定会没收的。”
“呀!”小佑谨很赞同这句话。
“那哥哥帮你给太奶奶收着啊!”小家伙说道,脑子里已经想出了一个不厚道,不是,是特别疼爱弟弟的主意。
小佑谨快乐的点头,“呀!咿呀!”
哥哥说得对!

等到婚礼结束,齐承霖和阮丹晨去换衣服,齐家和阮家人就先去楼上客房等齐承霖和阮丹晨了,其他宾客自行离开,常志远想了想,也跟在了阮家人的身后。
等齐承霖和阮丹晨换了衣服出来,阮丹晨见到常志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儿生疏。
阮老爷子和阮老太太倒是在旁边看的特别欣慰,孙女儿…孙女儿还是跟咱家亲的!
常志远特别想亲亲热热的叫她一声,却也么没好意思开口,还不知道阮丹晨是个什么态度。再说齐家和阮家在这儿虎视眈眈的看着,常志远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势单力薄,特别心虚。
“您——”阮丹晨见常志远殷殷看着自己,心也软了。
常志远赶紧说:“你不想我们家人知道,我就先不说,总会尊重你的想法的。只要…只要你能认我这个舅舅,就很好。”
“舅舅。”阮丹晨微笑道。
其实瞒着常家人不认,阮丹晨最愧对的就是常志远了,只听齐承霖说他跟常悦欢的感情,便觉得自己这样自私,对不住他。
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她自然也不矫情。
这一声,叫的常志远老眼老脸都红了,忙“哎”的一声应下,“那…那日后,有机会的话,我能带着你舅妈出来见见你吗?就你舅妈,不带别人,当然如果能带上你表妹,那就——”
齐家人和阮家人一齐用“你真能得寸进尺,不愧是个奸商”的表情看着常志远,看的常志远也心虚的干笑了两声。
“好啊。”阮丹晨微笑道,“等我们度完蜜月回来,我们就去您那儿。”
“哎,好好!”常志远可高兴了,常家其他人无所谓,反正常老太太那脾气,还不得把阮丹晨往死里得罪,还不如不认。
至于常志行,他妻子是个拎不清的,所以对于瞒着自家老母和弟弟,常志远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他带着妻子女儿跟外甥女儿和和乐乐的,就可以有!
常志远心满意足的走了,不再接受齐家和阮家的眼神攻击。虽然被人鄙视了,可常志远心情特别好。
这真是这些日子以来,心情最明媚的一次。
只是等他回到家,心情就不很明媚了。
常老太太坐在客厅主位那座单人的沙发上,老祖宗一样的架势。看她的表情,好似是没什么好事儿。
下手第一位坐着常志行,旁边是他妻子刘向雯,对面坐着莫语欣。
莫语欣的表情不太好,但常志远看得出,妻子这不是针对他的,显然是对老太太的不满,只不过那是自己的婆婆,只能忍着。
而常老太太则时不时的朝莫语欣凶狠的翻白眼,只觉得儿媳妇儿这种表情实在是碍眼,不孝!
常静秋没坐在沙发上,只是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一张椅子,便坐在常老太太的身边。
“妈,您怎么来了?”常志远皱皱眉,硬是提了一口气,才耐着性子问。
见莫语欣看过来,他便走过去,莫语欣让出了自己的位子,让常志远坐下。
常志远握握莫语欣的手,转头看向常老太太。
“听说你今天去参加齐家的婚礼了?”常老太太不高兴的问。
常志远原本很是美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对面的常志行和刘向雯,才又对老太太说:“我这才从王朝回来,你们就知道了,这消息倒是挺灵的。”
说完,常志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常静秋。以前不注意的时候许就忽略过去了,可现在留了心,果真就见常静秋眼里闪过惊慌与狠戾算计。
虽很快就收起来了,可还是叫一直留心她的常志远给看见了。
常志远心中冷笑,常静秋到底是年轻,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别人都看不到呢,却不知她不经意间还是有些藏不住。
常志行有些不太满意的瞥了眼刘向雯,一直在恼她的碎嘴。
刘向雯却不服气的撇撇嘴,才冲常志远露出一个假笑,“咱家之前不是跟齐家闹得很不愉快吗?齐家不讲理,非要打压咱家,让咱家现在的地位特别尴尬。就不说那些公开的宴会和庆祝活动了,只要是确定了齐家参加的,没有一个敢再来邀请咱们家。就哪怕是私下里的一些朋友聚会,都不敢邀请咱们。”
刘向雯可是深有体会,以前她一向是牌局不断,聚会不止,每天的生活过的都可充实了。有事儿没事儿就跟人攀比一遭儿,你晒晒今天刚买的百万翡翠,她晒晒专门托人去斯里兰卡淘来的蓝宝石。天天儿锻炼自己嘴皮子的战斗力,舌战群雄得胜了,那也真是特别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儿。
可现在,她成天就只能在家里闲得发慌,实在是忍不住了,拉下脸皮来主动联系过去的朋友,却一个个都推脱说有事儿,结果转眼,她就看到那些人在朋友圈发照片晒聚会,简直是气死她了!
“平时在外头遇见了,多说几句话都怕叫齐家误会与咱家关系好。”刘向雯说道。
常老太太也是听了怒上心头,更加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来受到的委屈。发现因为齐家,外头那些小辈对她都不恭敬了!
157 别人家的孩子嫌弃起来真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原本都还挺要好的人,也不找她了!
她还要被自己的亲儿子给困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
“他齐家,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刘向雯越说还越委屈上了,“前儿是因为嘉南跟齐佑宣闹了不愉快,就生生的逼着我们转学。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小孩子之间,哪怕是亲兄弟姐妹的,哪还有不打架的呢?都是闹完了接着就好了,小孩子都不记仇。就因为这么点儿破事儿,齐家就不依不饶的——”
常志远实在是没耐心了,确实,这么点儿破事儿,叫她翻来覆去这么叨叨,烦不烦堕?
“你到底想说什么?刚才我问的话你还没回答,翻来覆去的叨叨这些干什么?”常志远瞪了眼刘向雯旁边的常志行,气得狠了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不合适替弟弟管教媳妇儿,只说,“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是谁那天从学校回来以后,哭的跟什么似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了,这才多久,这么快就忘了,又要上赶着找事儿?”
刘向雯被常志远这样一通讽刺,表情特别难看。
常志远是心里郁闷的不行,怪不得阮丹晨不乐意认回来呢!
就这么一家子,谁乐意认回来糟心?
想到阮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再看看自己家这边儿,常志远心里就生出无力。
“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不乐意回答就算了,少给我东拉西扯的!”常志远不耐烦的说道。
“我只不过是说一下齐家这事儿做的诡异。”刘向雯还委屈上了,“是我朋友,今天去参加婚礼了,说你也在,还坐到主桌去,跟阮家坐在一起了,所以就打电话来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家…齐家不是没给咱们发喜帖吗,怎么大哥你就能进去,还坐的这么好的位置?”
要说刘向雯的心情,还真是很矛盾的,一边特别气愤齐家“欺负”人,觉得齐家不讲理,实在是没有心胸没有气度,恨齐家恨得不行。
可这时候知道了常志远去参加婚礼,而她却没去成,又特别嫉妒,特别想要去参加齐家的婚礼,给自己长长脸,这也是件荣耀的事情。
就是这种,恨齐家,却又上赶着想要与他们交好,实在是很难形容的矛盾。
既然,刘向雯脸色一变,怀疑的看着常志远,“大哥,该不会是齐家实际上给咱们家发喜帖了,可你却瞒着,自己偷偷去了吧?”
这话一出,常老太太立即怒视常志远,仿佛真是信了刘向雯的话。
而常老太太确实也觉得,刘向雯说的很有些道理。
常志远真是都气笑了,尤其是看常老太太竟然还相信了,真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一块儿疼。
“我说我今天赶巧了,正好路过王朝门口,让齐家人瞧见了,你们信不信?”常志远冷笑道。
他们自然是不信的。
“你别把我们当傻瓜!”刘向雯这么说。
“呵!”常志远讽笑一声,自然不可能跟家里人说实话,早在今天参加婚礼时,他就决定了,不论怎样都一定要保护好阮丹晨,保护好他的外甥女儿!
常静秋眼里对阮丹晨的敌意与怨恨让常志远心生警惕,今天因为刘向雯的多事,恐怕常静秋也要开始怀疑阮丹晨了。常志远现在就怕常静秋被逼急了,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跑去做些极端的事情伤害阮丹晨。
这也是他答应不会回来说破阮丹晨身份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咱家跟齐家现在闹得很不好,而且真要硬碰硬,也碰不过齐家,你们死要面子非坚持自己是对的,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作为家中的长子,支撑着常和,也要看顾你们的生活,我不能像你们那么任性。你们舍不下脸,我来舍。齐家确实是没有邀请咱们,我也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齐家只单独给我下帖”常志远冷冷的看着常老太太和刘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