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心里,其实也是相信了的。
因为她相信他,所以他能开口告诉她,甚至已经把事情捅到了阮家那边,她心底里就知道这事儿是百分百了。
“至于常悦欢。”齐承霖低头看着阮丹晨,提前宽解她说,“当年她便离开了常家,哪怕是怀孕了,都没有回去,便是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这要是一般人家,女儿如果连孩子都有了,再不满意,也都认了,还不是希望女儿好吗?她这个作为女儿的都不放心母亲,不敢回家,想来也是不希望她的女儿被常老太太拿捏。她能下决心跟常家脱离关系,也不会怪女儿跟她一样,不与常家牵扯。”
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就是怕她过不去心里这关,要努力解开她的结。被这男人的细腻心思
感动的不行,阮丹晨小狗似的,额头嵌进他的颈窝里,紧贴着他蹭了蹭,抬头在他长出了点儿胡渣的下巴上亲了下。
“你别担心,我没钻牛角尖。如果她真是我母亲…我心里有她就是,不过到底是没见过面,跟常家也没什么情分,并不想为了常家让咱家里难做,也不觉得愧疚什么的。若是常家里有人对我好,我便也将这份好报答回去。只是把对我好的人跟常家分清楚就是。对我好的人是对我好的人,常家是常家。”阮丹晨说道,“不过如果能瞒着,还是瞒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她心里隐隐的也有点儿歉疚,按照齐承霖说的,常志远跟常悦欢的感情很好。他对常静秋好并不因为常静秋本身,只是因为她是常悦欢的孩子。
可如今常静秋如果不是常悦欢的孩子,常志远一番慈心错付,她也有些内疚。
摇摇头,心下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往后怎么发展。
阮丹晨想到这儿,突然把齐承霖一推,一惊一乍的就下了床。
齐承霖被阮丹晨推倒了,无辜的躺在床.上,还在郁闷,刚才还温柔的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媳妇儿,那样抱着软和的不行,心情都变得很好,可说翻脸就翻脸,怎么就把他推了呢。
“现在没时间多说了,阮泽尔要带着他爸妈来,咱们总得准备准备吧,哪能什么都没有的接待人家?”阮丹晨说道,便拉开橱门找衣服。
她现在穿着一身家居服,还没来得及换睡衣,但是接待客人,家居服也有点儿不够慎重。
“你也起来换衣服啊。”阮丹晨转身,把齐承霖拽了起来。
齐承霖懒洋洋的,见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期待,那两人真的是她的伯父、伯母。
“你这样就挺好的,家居服穿着也很好看,穿的太慎重了,人家也不自在。”齐承霖劝道,从身后抱住她,亲啄着她的嘴角,“别太紧张,放松下来就行。”
“我…我怕叫他们失望。”阮丹晨一颗心忐忑的,感觉都要跳出来了。
“哪会,你那么好,知道你是他们的侄女,他们都能高兴哭了。”齐承霖手掌覆上她的小腹,“你现在还怀孕呢,在家里穿的宽松点儿。”
阮丹晨心想,就算不是她,换了随便谁,阮家那两位能找到侄女,就都能高兴哭了。
不过一提到孩子,阮丹晨便不坚持了。
她现在肚子还没起来,还没准备孕妇穿的衣服,本来是打算这周就拉着齐承霖去买的。这会儿衣橱里还是她平时穿的,多少都有些紧。
她现在身材没变,但是在家里也不想束缚了。
对着镜子看看,这身家居服也还是挺端庄的,就是出门在小区里散步也可以,便不再换了。
只齐承霖找出一件T恤和一条长裤穿上,都是休闲的款式。
“郑婶这会儿已经睡了,我下去烧热水,一会儿给他们泡茶。另外再切些水果。”阮丹晨说道,又对着镜子理了下头发和衣服。
齐承霖想说,一会儿他们过来,亲人相见估计就只剩下哭了,哪有心思喝茶吃水果。不过阮丹晨一份心意,也是想给阮家留个好印象,所以也只是在心里想着,没说出来。
他跟着阮丹晨一起下楼,阮丹晨便去厨房准备,也没把郑婶叫起来。倒是郑婶住在一楼,听到声音自己出来了,见阮丹晨这么晚了竟然在厨房忙活,吓了一跳。
“丹晨你怎么这会儿忙活呢?要弄什么,我来吧。”郑婶说道,穿着睡衣,还披着件薄外套。
刚出来的时候,适应不了光亮,正眯着眼呢。
“没事儿,郑婶你去睡吧。我想亲自准备一下。”阮丹晨说道。
郑婶还要再说,齐承霖走了进来,温声道:“叫她弄吧,我在旁边帮她,是她对客人的心意。”
郑婶心说是什么客人这么重要,让阮丹晨亲自准备,齐承霖竟也不拦着。
不然依着齐承霖对阮丹晨紧张的样子,哪怕是关丽雅来了,他都不能叫阮丹晨亲自动手。
郑婶点点头,还是说了一句,“要是有需要的就叫我。”
见阮丹晨确实是不想让她插手,便回了房间,继续睡去了。
齐承霖拿出茶叶准
备着,又接了水烧水。

阮克山开车,恨不能直接让车飞到名园去。
陈敏夏看阮克山开着车,还一路皱眉,便说道:“开车的时候别想事情,注意安全。”
阮克山点点头,赶紧把眉头松了松,可是心里有事儿,便总也放松不下来。
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说那柳容华,为什么要骗咱们?她到底安的什么心?阮丹晨姓阮,生日也是咱们侄女出生的那天,更是柳容华收养的,她肯定就是咱们侄女!”
阮克山重重的拍打方向盘,“那柳容华,当年跟克宇和弟妹那么要好,结果转头等克宇和弟妹没了,就不声不响的带着他们的女儿走了,一句话不说,让我们跟着找了这么多年,她真是…真是个…”
贱.人!
阮克山是想这么说的,可是终究是性格使然,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天我们那么问她,她都不承认,她安的什么心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歹毒,这么自私,她!她!她!”
连说了三个她字,阮克山真是恨得不行了。
陈敏夏也想不通,摇着头,“当年,她明明是喜欢克宇的,就冲着这份儿喜欢,她怎么能让克宇的女儿受这么多苦。这天底下,怎么会有柳容华这样的人。”
陈敏夏也真是恨极了,咬牙切齿的。
遇到红灯,阮克山把车停下,转头不安的问妻子,“你说…如果她真是咱们侄女,她会不会生咱们的气,不愿意认咱们?这么多年,咱们一直没找到她。她受苦的时候,咱们也不在,也没帮过她一星半点儿。现在她好了,是齐家的少奶奶,咱们反倒突然蹦出来跟她认亲,她会不会觉得咱们是市侩的亲戚,就为了跑去占她便宜的?”
等绿灯亮了,阮克山收回目光,踩着油门往前开,却是喃喃自语,“其实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会这么想,也会不高兴。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所谓的亲人没有一个冒头。等我好了,过安稳日子了,却又都出来了。”
“敏夏啊,你说…咱们去相认,做的到底对是不对?咱们家跟齐家比,相差太大了。就算阮丹晨不会这么想我们,那齐家会不会这么想?会不会因为她有些不堪的亲戚,就觉得她也不好?”阮克山叹道。
她现在的心真的很矛盾,又想去相认,那是自己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是自己的亲侄女,却又害怕。怕亲侄女与他们生分,怕打扰到她。
“不会的。”陈敏夏在旁边柔声道,“柳容华做的那些事情,给她惹了那么多麻烦,前头不是还有那么多不好的新闻传出来吗?可齐家依然待她如一,不会因为咱们而不喜欢她的。”
“如果真是这样,是她的福气。可咱们却不能因为她有福就不为她想。这孩子一路艰难,好不容易现在好了,有了安稳日子,咱们这样去找她,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毁了她的安稳生活?其实…只要知道我弟弟的女儿过得好,我也就别的什么都不求了。”阮克山喃喃的道。
“如果你怕,那咱就不去找,只要她过得好就行。”陈敏夏在旁边柔声说道。
话音刚落,突然前面耀眼的车灯闪烁过来,陈敏夏只来得及听到坐在后座的阮泽尔大叫一声,“爸!”

关丽雅走后,赵逢春铁青着脸,急急火火的就上了楼,推开吴巧音的房门就冲了进去。
吴巧音还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吓了一跳,不高兴的说:“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题外话---我是亲妈,不会悲剧的哈,放心,阮家那么好人,不会出事的,得给咱们软软找靠山不是,阮家很好的~~
另外我查过,亲子鉴定这个,因为软软的父母都不在了,如果是跟爷爷和大伯做鉴定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准确率没有跟父母那么高就是了,查的说是百分之七八十的准确率,这个应该也是可以了~
139 亲人相见
“你今天下午做了那么丢脸的事儿,就从来没打算跟我说说?”赵逢春铁青着脸质问。
吴巧音愣了下,表情晦暗不定,想着是阮丹晨故意给她难堪,脸色就更差了。
赵逢春看她这样儿就来气,使劲儿的拧了下她的胳膊。
“疼,妈你干什么!”吴巧音捂着胳膊,疼得眼睛都湿润了夥。
“你说我干什么!你在外面儿干了那种蠢事儿,回来还装没事儿人?”赵逢春恨恨的又拧了她一下,“你在外头丢人现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啊?有没有想过我们?你以为瞒着我们不知道就行了?你想没想过我们出门也会听到外人说这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人笑呵呵的客气,人家却在心里鄙视我们,而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就会有你这么蠢得女儿。你跑哪儿去丢人不好,偏偏跑到圈儿里人最多的地方去丢人!”
“稷下学府把B市最顶尖的家族都囊括进去了,你跑去稷下学府的校门口丢人,这不是让最上层的那部分人都知道了吗?等他们知道了,一通消息传下来,圈儿里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且不说我们被人笑话,你以后还怎么混,还怎么嫁人?在公众场合被人家正室指着鼻子骂,人家都说你是小三儿了,还有哪个像样的家族会要你?”赵逢春看着吴巧音这样就气的不行,真是恨不打一处来了。
这个孩子,怎么就那么没脑子!
她爸在生意上做的那么出色,她自己也是个精明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
“什么小三儿,你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今天就是去帮忙的!今天白天你不是也在办公室里听到齐哥哥说的吗?他今天要加班,没空去接孩子,我就想着我正好有空,就我去接嘛!佑宣又不是没见过我,再说我又不是坏人。谁知道阮丹晨竟然那么污蔑我。我到底跟她有什么仇,她要那样陷害我?平时在关阿姨家,在齐哥哥面前,她都是装的。一副温柔体贴小百花的样子,谁知道心机那么深。我又没得罪她,可她在大庭广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诬赖我是小三儿。我才是受害者,妈你还来骂我!”吴巧音说着说着就哭了。
“齐承霖那是对你说的吗?你光听了前半句,后面那半句,他让阮丹晨去接你没听到?那是人家的儿子,你跟着往上凑什么?你要是真有心,想要表现自己,博好感,你就跟人家先打好了招呼,去接佑宣,而不是被阮丹晨现场逮着你背着她去接她的儿子。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是你自己漏了那么大的一个把柄被人抓着。你自己没脑子就别怪人家有脑子的对付你!”赵逢春真是气狠了,声音也从楼上传到了楼下。
吴传书听到两人的争吵声,看了保姆一眼,让她回避,自己便上楼来看了。
只是两人的声音很大,整栋别墅的每一处角落都能听见。保姆就是回了屋,也一样能听见她们的争吵。
“妈,我是你女儿啊,你不帮着我怎么还骂我呢?”吴巧音委屈的哭道,“我也是一片好意啊!是阮丹晨她拿好心当驴肝肺。你跟关阿姨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也是关阿姨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怎么能对我那么不客气。”
“你是好心还是想别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别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连齐佑宣那么个小孩子都能看出你的心思,你觉得阮丹晨看不出来?你可以继续欺骗自己,你今天下午就是去单纯帮忙的,但是稷下学府的那些孩子家长多精明,难道会相信你?也只有你能被自己给骗过了。”赵逢春紧绷着脸说道。
没骗了别人,先骗了自己,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想借着齐佑宣去接近齐承霖我不管,至少你也做的聪明点儿,你做得这么明显谁信你?先给人家家长打声招呼,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赵逢春恨不得狠戳女儿的脑袋,把她戳聪明了。
“我…齐哥哥肯定不会答应的。要是阮丹晨,她能让我跟齐佑宣说话才怪。”吴巧音委屈的说。
“所以你就觉得,你不打招呼就去带走人家儿子,人家就不怪你了?”赵逢春真是被她气笑了,“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齐承霖和阮丹晨不同意,你不会去找关丽雅吗?你也说了她是我的好朋友,又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说你帮忙去接齐佑宣,别露出别的心思,难道她还会驳了你的面子?”
“我…”吴巧音讷讷的动了动唇,“我没想到…”
“是啊,你没想到,所以你干了蠢事儿,现在倒好,关丽雅直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原本还对你有利的形势,能让你生生的玩成了这样,你也是本事啊!”赵逢春真是忍无可忍,手指头实在是
tang痒痒,终于动手使劲儿戳了下吴巧音的脑门。
“你要是先跟关丽雅打了招呼,那是你作为她侄女去照顾他孙子,她还得亲近你。可现在,在她看来就是你不知分寸,企图利用她孙子了!她现在就齐佑宣那么一个孙子,她能觉得你好了?什么情分,只要涉及到她孙子,便都没了。”
“我…”吴巧音也后悔了,她本来是想要去刷好感的,谁知道好感没刷到竟然还成了负分。
“我知道你喜欢齐承霖,可他如今都结婚了,难道还要我女儿去当小三,在外面给他当情人吗?咱家还没这么不上档次,你是想在外头让咱家丢尽了脸面?之前我没拦着你,就是冲着咱家跟他家的关系,让你与他们多亲近,将来你也能有个好姻缘,对咱们家的生意也有帮助。可你自己不开眼,非要上赶子去倒贴。你要是有这个能耐,能把阮丹晨挤开,让齐承霖跟她离婚再娶了你,那我支持你。就算会有段时间名声不好,可过一阵子谁还记得呢。反正你都是他妻子了,最后的结果才重要,最后人们也只能记得他现在的妻子是谁,谁能记得以前呢。可是明显你没这个本事,你就给我本分点儿。”赵逢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谁说我没本事!”吴巧音急了,本来还觉得自己孤军奋战有些艰难,但是见母亲竟然是这样的心思,知道自己只要表现得好一点儿,母亲就会支持她,哪能轻易将这个机会放过。
赵逢春抿着嘴不说话,吴传书皱眉大步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吴巧音。又瞥了赵逢春一眼,“你别说这些让她胡思乱想的话,哪有鼓励自己的女儿去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家一家人好好地,你们跟着添什么乱!”
“你也是,明知道她脑子是个不清楚地,还非要说些让她生出希望的话。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做什么犯.贱.的非要找个已经结婚有孩子的。人家好好地日子在那儿过着,你非得去破坏还有理了,亏不亏心?”吴传书眼看着这母女俩,怎么都成了个不讲理的,胸口一阵闷塞。
“可是我喜欢他!”吴巧音觉得父亲根本不理解这种真爱的痛苦。
“你喜欢他,人家妻子还喜欢他呢!就凭你喜欢他就得插.足人家婚姻,你凭什么呢!你喜欢她就能跑去接近人家儿子,人家也能因为爱自己的丈夫,骂的你人尽皆知。这事儿你不占理儿,还凭什么理直气壮?”
吴传书还记得那天吴巧音在隔壁那丢人现眼的样子,当时他不怎么说话,就是因为觉得丢脸,怕自己忍不住一开口就要破口大骂了。
结果今天晚上又被关丽雅找上门儿来说了那些话,吴传书真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一起疼。
“还有你。”吴传书语气不好的看向赵逢春,“关丽雅既然是你的发小,你让女儿跑去膈应人家儿子、儿媳算什么?再说,要是现在有个年轻姑娘也跑来咱家说真爱,非要勾着我让我跟你离婚娶她,你高兴吗?”
见赵逢春绷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用表情回答他不高兴,还是觉得他在女儿面前没给她面子。
“你自己都不高兴,你凭什么让你闺女跑去膈应人?”吴传书又指着吴巧音,“你明天就跟着我去上班,好好学。上班下班都跟着我的车一起回来,没事儿别出去瞎闹腾!”
说完,也不理吴巧音的不甘愿,就把赵逢春给拽走了。
她卧室的门被用力摔上,吴巧音还能听到门外吴传书责备的对赵逢春说:“你以后少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再这样胡闹影响到家里的生意上,到时候就有你们哭的!”
吴巧音没听到赵逢春的回答,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便又听吴传书说:“少跟巧音做那败家玩意儿。真把齐家惹急了,你以为你跟关丽雅那点儿情分算得了什么?今天看了就知道她是个护儿媳妇儿的,但凡对巧音有一点儿满意,今天也不会上门来说那些话。到时候把他们惹急了,在生意上给我们使绊子。就为了感情那点儿破事儿,把家里都败坏了,到时候让你们哭去!明知道是抢不来的感情,还作什么!”

阮丹晨并不知道吴家发生的争执,她已经把水果和茶点都准备好了,水也烧好了,甚至还把茶叶洗了一遍。
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阮家人来。
阮丹晨紧张,便总觉得哪里不妥帖,来来回回往厨房去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又跑去照了照镜子,整理已经很整齐的头发。
“要不,我还是去换身衣服吧?”阮丹晨回头看齐承霖,现在紧张的呼吸都不大顺畅。
齐承霖看着她这忐忑不安的样子,正想让她去换衣服,让她安心,免得总觉得不得劲儿,阮丹晨的电话这时候响了。
齐承霖回去把手机给她拿过来,见是阮泽尔,阮丹晨赶紧接了起来,“泽尔,你们到了?我下去给你们开门。”
“不是,我…我们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呢,所以今晚过不去了。真不好意思,还麻烦到了你们。”阮泽尔歉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本来说好了要过去的。”
“车祸?”阮丹晨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问,“你们怎么样?伤的重不重?车祸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你们。”
阮泽尔没想到阮丹晨会这么担心,显然是并不如阮克山担心的那样,与他们生分,心里不悦他们这些年都没有来找她。
阮泽尔张了张嘴,他虽然没说,但也一直担心阮丹晨的态度。若是因为这件事,阮丹晨再也不愿意搭理他,他也很难受。
他现在放心下来,眼圈也红了,“姐…姐姐不要担心,只是轻伤。我跟妈都没事,爸爸当时怕伤了我们,所以自己顶了伤,但是好在只是胳膊和腿的皮肉伤,其他都没事。”
以前阮泽尔叫她阮姐姐,阮丹晨只是觉得与孩子亲近。就是今晚阮泽尔的第二通电话,不着痕迹的叫了她姐姐,她也没多想。
可是现在再听阮泽尔叫姐姐,感觉就不一样了,阮丹晨也终于明白,第二通电话时,阮泽尔叫她的这声姐姐的意义。
阮丹晨又问了他们在哪家医院,阮泽尔本来是觉得这么晚了,不好再让她这样跑,本来今晚就是他们给阮丹晨添了麻烦,可是阮丹晨坚持,又听到齐承霖把电话拿过来,也说让他说一下,不然阮丹晨今晚都睡不好觉,阮泽尔这才说了。
挂了电话,不需要阮丹晨说,齐承霖便说:“走吧,晚上冷,多穿点儿衣服,我带你过去。”
阮丹晨点点头,也不想着换衣服了,只是外面裹了一件厚长的大衣,便跟齐承霖出去。
齐承霖扶着她的腰,皱眉说:“你慢一点儿,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也得调整好心态,还有孩子呢。”
阮丹晨点点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捂着肚子,终于是平静了下来,“好。”

两人很快便到了医院,因为知道他们要来,阮泽尔一直在门口等着。
见齐承霖和阮丹晨从车上下来,他忙跑了过去,在快到阮丹晨面前的时候,脚步却变慢了,有种情怯的感觉。
“姐姐。”阮泽尔叫道。
他这样叫,也叫人说不出什么不对,反正以前他也是叫阮姐姐的。
只是对齐承霖,阮泽尔不敢厚着脸皮叫他姐夫,嘴巴动了动,也没好意思叫出来,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我…我带你们过去。”阮泽尔说道,埋头便在前面走。
三人进了电梯,阮泽尔好几次看向阮丹晨,一副想说话又鼓不起勇气的样子。若是平时,看到这样一个面容清秀的美少年做出这样的表情,阮丹晨一定觉得有趣,可是现在只是紧张了,便只对阮泽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