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先前在车里,楚昭阳就已经有所猜测。
顾念现在有了心理准备,见到言初薇,也并不觉得多么惊讶了。
只是,仍旧掩不住心头的恨,狠狠地盯着言初薇。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正拿着枪,指着楚昭阳和顾念。
“言初薇!”顾念冷声叫道。
“顾念,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言初薇笑着说,“是不是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你还有什么脸来找我们!”顾念怒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言初薇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
笑的,越来越歇斯底里。
“我当然已经没脸了。”言初薇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即使化了妆,仍旧遮掩不住,“我都毁容了,还有什么脸呢?我的脸,就是被你们毁了的!”
言初薇撇下顾念不再看,转而看向了楚昭阳。
她一脸的凄切,委屈的看着楚昭阳,说:“昭阳,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打从认识,你在我心里,就一直是第一位的。”
言初薇朝楚昭阳走近几步,在他面前停下,两人相隔大抵也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想要对你好,想要把我全部的好都送给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言初薇捧着自己心口。
“是,我是背后对顾念搞了小动作。可那完全是因为我爱你啊!”言初薇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楚昭阳,仿佛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会那样,都是因为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的好?”言初薇不解的问,满心的不甘,“明明我比她好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不看看我。我与你认识那么多年,你都不曾多注意我一眼。你才认识顾念多久,就喜欢她了?”
言初薇摇头:“我不明白,我到底哪点儿不如她,就这么进不了你的眼?”
“我就是不甘心啊,就是太喜欢你啊,所以才会想要对付她,不然…不然我何必废那些力气呢?”言初薇觉得自己得不到楚昭阳的理解,委屈极了。
“别为你的自私和阴毒找借口了。”楚昭阳懒得跟她废话,“世界上那么多人的喜欢得不到回应,难道个个都跟你似的,不停地去暗算对方?”
“你问我为什么看不上你?”楚昭阳嗤笑,“因为我眼光好,放着顾念不要,我要你?我又不瞎。”
“你!”言初薇没想到,都到了这时候,楚昭阳都不肯对她说一句好话。
她指着自己脸上狰狞的伤疤,恨声道:“那你就要毁了我的容吗?你看看,这就是你做的!”
楚昭阳嗤了一声,懒得跟她多说。
之前三番四次的,甚至差点儿要了顾念的命,她不提。
只许她做初一,不许人做十五。
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别那么多废话!”楚昭阳沉声道,“我要见我儿子。”
在他们监视范围以外,黑子利用工厂附近电线杆上的监控,看到了门口的画面。
“他们在门外等什么?”黑子皱眉,那言初薇有什么毛病,一直把他们挡在门口。
769 想见,就看着我
郝司令在一旁,拿着对讲机说:“浣鸟注意,浣鸟注意。开始往目标缓速靠拢,注意不要被发现。目标人物之一还在工厂门口。身旁还有两名携带枪支的男性。1号与2号还没有进入工厂。注意保持谨慎,注意保持谨慎,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原本,如果只是程部长出面,郝司令会派人过来,但也不至于亲自出马。
但老爷子也随着程部长一起,亲自到了他的面前。
老爷子是谁?
那是李首长也要给几分薄面的人,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捅到了李首长那里。
在接老爷子与程部长电话的时候,李首长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并让他亲自督进这件事情。
除了因为楚家的关系,也因为言律曾为R组织干部的关系。
R组织虽然在三年前元气大伤,现在销声匿迹,躲在暗处休养生息。
但到底是一大组织,随时都会死灰复燃,上头一直很在意。
三年前,言律明明被顾立成铐住了,又是怎么从爆炸中逃脱的?
现在R组织的老巢潜藏在哪里?
言律极有可能是被R组织救走的。
这说明,言律到现在可能都还没有离开R组织,仍旧是其内部成员。
且因为三年前,R组织也死掉了几名干部,言律已然成为了R组织的老人,很可能如今在R组织中的职位,比三年前更高了。
所有的这些原因,都让李首长亲自给郝司令去了电话,让他亲自来带队。
对讲机便响起了回复:“浣鸟收到,浣鸟收到。”
“我要见我儿子!”楚昭阳这话响起的同时,言初薇也收到了言律的信息。
“带他们进来,别浪费时间!”言律沉声道。
越相处,越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就是个没脑子还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楚昭阳和顾念虽然听话的自己过来了,但他们背后的势力,又怎么会让他们冒险?
现在肯定在想办法靠近,随时准备救他们。
也就言初薇自己,才会相信楚昭阳和顾念没有留丝毫后手,还在门口浪费时间。
言律料到楚昭阳和顾念肯定会有所准备,但是,他没打算放过他们俩。
且他们就算派人跟来了,却也不敢靠的太近。
他自有办法在达成目的后,安全离开。
本来就因为言初薇的愚蠢,他一直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带言初薇走。
现在他倒是决定了,自己走更稳妥一些,带上言初薇,就得被她连累。
所以,还不如直接把她丢在这里。
被言律呵斥,言初薇有些不悦。
但还是上前,亲自搜了顾念的身,确定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而后,又走到了楚昭阳的面前。
她这会儿,就要让顾念看看,她是怎么摸楚昭阳的。
言初薇朝顾念得意的一笑,便又朝楚昭阳靠近了一些,与他几乎贴身。
她缓缓的抬手,便要摸上楚昭阳的脸。
楚昭阳冷着脸别开头躲开,言初薇双手在他的脸旁一僵,冷声说:“不想见你儿子了?”
楚昭阳从容的回过头来,说:“你是觉得我耳朵里还是头发里能藏着刀枪?”
言初薇抿了抿唇,本可以厚着脸皮,继续摸下去。
她就认为他藏了,又能怎么样?
可目光一碰触到楚昭阳冰冷的黑眸,许是因为长久以来,楚昭阳在她心中的威压已经积攒的足够多。
所以,言初薇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就挪开了手。
她双手隔着楚昭阳的衬衣,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狠狠地一抓一按,见楚昭阳竟是没有定点的感觉,表情都没有变过。
一脸的冰冷僵硬,目光沉冷。
他转头看着顾念,好似是哪怕被她摸了,他的心都在顾念身上。
看着顾念的时候,那双眼那么温柔。
像是在跟她说,让她别生气。
言初薇眯起眼睛,咬着牙,双唇连同下巴一起,紧紧地绷住。
她的碰触,就这么叫他厌恶?
不过就是摸了一下,就赶紧跟顾念表忠心。
言初薇不禁想,如果,让顾念看着他要自己,两人会怎么样?
楚昭阳肯干吗?
顾念会不会痛苦死?
她的男人,就不再是她独有的了!
言初薇看楚昭阳始终不肯看她,怒道:“看着我!”
楚昭阳绷着唇不理,言初薇冷笑道:“呵,还想不想见你儿子了?想见,就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摸你!”
顾念没说话,没点头也没摇头,但那双眸子,全是对楚昭阳的信任。
楚昭阳深吸一口气,这才看向言初薇。
一副受刑的模样。
言初薇更恨,双手从他的胸膛,一寸寸的往下,每一处都没有落下。
这根本就不是搜身!
顾念气的想要剁掉言初薇的手。
在这种时候,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昭阳被别的女人占便宜,摸遍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楚昭阳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她的!
可顾念还要忍着。
她越是愤怒,言初薇就越是高兴,将楚昭阳从头摸到脚。
680 别搞花样
起身时,还在裤链那儿抓了一把。
而后,得意的往下看了一眼,却发现,楚昭阳根本一丝反应也没。
言初薇一张脸错愕下都有些扭曲了,完全不敢相信,难道楚昭阳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紧接着,头顶就传来楚昭阳的一声轻嗤。
“检查完了吗?”楚昭阳的嗓音里充满了嘲讽的问。
言初薇黑着脸往后退了小半步,目光从楚昭阳的脸上,挪到了顾念的脸上。
再来之前,等警察去酒店的时候,顾念便利用那段空当,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衬衣,长裤,加上外套,活动起来也很方便。
但言初薇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恶意。
就好像,顾念穿的有多暴.露一样。
顾念皱皱眉,不想跟言初薇扯皮,便说:“小米糕呢?”
“呵。”言初薇冷笑一声,才对身旁两名持枪的人说:“带他们进来。”
那两人让楚昭阳和顾念将手举到了两耳旁,在后面拿枪指着他们的后脑勺,将他们带进了工厂内。
工厂内的电梯都早已无法运转,厂房内除了一些被侵蚀破碎,缺了边角的办公家具,和生了锈的暖气片外,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当初完好的东西,早就被卖了钱。
现在地上这儿一滩,那儿一滩的堆积着污水,散发着腐臭味。
脚踩在地面上,还能感觉到一片泥泞。
工厂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透过月光,看得见障碍物的轮廓。
顾念有些担心楚昭阳,他小时候被绑架,曾有一段时间,便是被关在这样类似的环境中。
她怕楚昭阳重新经历这样的环境会受不了,便想去看看。
可后脑有枪抵着,顾念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言初薇岂会看不出顾念的担忧?
看顾念明明担心却又不敢多看,便不禁得意的说:“担心楚昭阳?担心他却不敢动,看来你对楚昭阳的爱,也没有多少嘛!”
“我没事。”楚昭阳对顾念说,“不用担心,当初的事情,我已经克服了。”
顾念从楚昭阳的声音里,也没有听出异样,便放心了些。
言初薇嫉恨的看着,顾念这样贪生怕死,楚昭阳都不生气,反而还安慰她!
言初薇盯着顾念盯得太专心,脚下踩到几粒石子,脚踝一崴,便往前栽。
她立即抬手,推了顾念一把,利用这股力道,把自己给稳住了。
顾念背后没长眼,哪能想得到,整个人就往前栽了过去。
“念念!”楚昭阳叫一声,也顾不得脑后的枪,便伸手抓住了顾念的胳膊,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顾念便一头撞进了楚昭阳的怀里。
“没事吧?”
与这话音响起的同时,是一声闷响。
楚昭阳身后的男人直接拿枪柄砸上了楚昭阳的后背:“让你乱动了没有!”
楚昭阳一声不吭,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将顾念牢牢地护在怀里。
“我没事。”顾念忙伸手要摸他的后背,被楚昭阳拦住了。
“我没事。”楚昭阳低声说道。
那么大的一声敲击到骨头的声音,怎么会不疼?
后背脊柱那部位的肌肉特别薄,根本没多大的保护,重重的敲击在上面,一个不好,伤了脊椎,怎么办!
两人离的那么近,即使是在黑夜里,楚昭阳仍能看到她灼灼发亮的眼眸中,满满的担忧。
“我答应过,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楚昭阳说道。
“那也得护着你自己。”顾念说。
这才刚刚开始,他就这样护着,一会儿,怕是有更多的危险,他把自己置于何地?
“分开!”言初薇尖声叫道。
楚昭阳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言初薇硬抗,与顾念分开。
他握着顾念的手,不舍得放开。
手指一根一根的松,慢慢的拖延着与她彻底放开的时间。
直到两人的小指也松开了,这才作罢。
可后面的男人又在楚昭阳的后背狠狠砸了一下:“别搞花样!”
顾念的心都跟着一震,对方每打一下,都好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但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能说什么。
以前做过警察,她太了解这些人了。
有时候你说的越多,越让他们不要打,他们反而打的越是厉害,直到你闭嘴为止。
“行了!”言初薇出声阻止了那人。“赶紧带他们上去,别浪费时间了!”
到了这时候,她依然不太舍得让楚昭阳受伤。
不过,一会儿落到言律的手上,楚昭阳的处境也就由不得她说的算了。
于是,对方终于停止,不再对楚昭阳动手。
依旧拿枪在后面指着他们。
这一次,言初薇走在了前面,从楼梯上去,一直走到工厂的最高层四楼。
工厂每个房间都没有门,房间就像一个个格子,有大有小的立在每一层上。
言律所在的位置,在工厂的背面,开着昏暗的灯光。
因此,从他们先前来的位置,看不到工厂内有光亮。
一进去,顾念顾不得别的,马上找小米糕。
681 小米糕,妈妈在这儿
在她抬头时,瞳孔猛然收缩。
楚昭阳也看见了,顾念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整个儿的散发开来。
两人抬头时,看见的就是小米糕那么小小的一个人,被绳子高高的吊了起来。
小米糕脑袋耷拉着,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像个没有人提线的木偶,被吊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顾念的心脏被狠狠地攥住,要被挤爆了似的。
她忍不住凄厉的大叫:“小米糕!小米糕!”
顾念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被吊在半空的小米糕,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下来了。
“小米糕,妈妈来了,爸爸妈妈来了,小米糕!”顾念大叫道。
楚昭阳注意到了在屋内的言律,他坐在轮椅山,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你们放心,他没死,不过就是累的睡过去了而已。”言律说道。
谁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似乎是因为顾念不停地叫他,小家伙在昏迷中,听到妈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妈妈来了,不是…他在做梦吧?
还是他已经死了啊?
是他的灵魂,飘到了妈妈那里。
顾念一声又一声不停地叫他,小米糕想要喊:“妈妈,我在这里。”
可他就是出不了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虚空之中,也辨别不出妈妈.的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他想要大叫,让妈妈听见,让她知道他在这里,让妈妈能够找到他。
偏偏,出不了声,小米糕急的不行。
“呵呵,看来他是昏死过去了。”言律满怀恶意的轻笑,“别担心,我帮你们叫醒他。”
说罢,便抬手,动了动手指。
而后,便有一个男人拖着一根水管进来,接连在墙上的水龙头上。
一人拿着水管,对准了小米糕,另一人,则站在水龙头旁,
言律再一次动了动手指,站在水龙头旁的那人,便一下子拧开水龙头,将水势开到最大。
冲力极强的水立即化成水柱,从水管往上喷出。
那个举着水管的男人,对小米糕没有任何同情心。
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子,就有丝毫的不忍心。
相反,他甚至还有一种变.态的快.感,这样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小孩子,看着他像破败布偶似的样子,让他痛快极了。
又粗又急的水柱直接喷撞在小米糕的肚子上,小米糕身上被言初薇打的满是伤,再被急重的水流冲击,立即疼得要醒过来了。
他眼睛还张不开,但意识已经恢复。
昏迷的时候,反倒是最舒服的时候。
现在意识清醒,浑身的剧痛都袭了过来,痛的小米糕根本就承受不住。
腹上水流的冲击剧痛,更是伤上加伤,让他疼得都流出了眼泪。
但因为没睁眼,那人就以为他还没醒,直接将水柱对准了他的脸,便冲了过来,冲的额头,眼珠子,都发疼。
有水柱直接冲进了鼻子,嘴里。
小家伙更不敢睁眼了,紧紧地闭着眼咳出了声。
“住手!”在那人打开水柱的时候,顾念便尖叫着要往前冲,却被人给抓住,怎么也过不去。
“你住手!住手啊!”平时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的小家伙,现在却被折磨得不成样子,顾念的心都痛死了。
“言律,你不是人!他还是个小孩子,你有什么,冲着我们大人来好了!为什么要对他动手!”顾念哭着大叫,“住手!住手啊!你快让他住手!”
在小家伙咳出声的时候,顾念立即大叫:“小米糕!小米糕!”
“咳…咳咳!”是…妈妈?
小米糕想叫妈妈,却被水柱冲击的无法张嘴。
他被水呛得厉害,鼻子,嗓子,都在痛,感觉耳朵也在痛,有什么在冲击着耳膜似的。
“停。”言律终于说道。
水柱慢慢的变细变弱,直到消失,那人把水管往地上一丢,在水管中残余的水便流淌在了地上。
“小米糕!”顾念哭着叫道,紧张的双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小家伙,“妈妈来了,爸爸妈妈来了,小米糕。”
小家伙鼻子,气管里都还是水,被呛得厉害,拼命的咳。
现在身子悬在空中,没有着力点,使力咳嗽,小小的身子就在空中打起了转。
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是要把肺也咳出来。
“咳…妈…咳咳…妈…”小家伙艰难的叫道。
声音很小,根本就听不清楚,那嗓音沙哑的,像是生了锈的铁,哪里还有原来嫩生生的嗓音?
顾念根本就承受不住,眼看着小米糕在自己面前受苦。
那嗓音比破锣还不如,几乎都无法发出声音了,之前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折磨。
“妈妈在!小米糕,妈妈在这儿。”顾念说道。
小家伙艰难的睁开肿.胀的眼皮,他的眼皮高高的肿起,就连眨一下眼睛,都疼得要命。
不论他怎么努力,至多,也就只能稍稍的露出一点儿缝隙,看到下面的人。
所能看到的面积,并不大。
“妈妈…”小米糕见到爸爸妈妈都站在下面,妈妈哭的厉害,爸爸的眼眶也红的厉害,他一下子,便哭了出来。
682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房间里,生死如何?
他不是做梦吧,爸爸妈妈真的来了?
“爸爸,妈妈…”小米糕惊喜的叫道,然而发出口的声音,比之气音也大不了多少,卡在嗓子眼儿里,像蚊子嗡嗡似的。
不是他不想大点儿声,而是根本发不出大点儿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想要笑,爸爸妈妈来了,太好了。
之前硬气,怕爸爸妈妈受伤,不想他们来。
可他心里,还是想着爸爸妈妈.的。
他还是害怕的。
现在爸爸妈妈在这儿,他就不怕了。
可是刚刚扯动嘴角,脸就疼的像是被车碾过,被刀子割开似的。
可顾念,看到小家伙的模样,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剜掉了。
先前小米糕昏迷,一直低垂着脑袋,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现在小米糕抬起了头,顾念便看到了他脸上的伤。
脸上,根本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额头,脸颊,眼皮,嘴角,甚至是嘴唇,都高高低低的肿着。
青青紫紫的颜色,遍布着那张小脸的每一处,再也看不到一丝本来的肤色。
眼皮肿的都睁不开眼,那破败的样子,让顾念险些支撑不住自己。
“小米糕,我们来了,你不要说话。”顾念听出来,他的嗓子恐怕也伤了。
这群畜.生!
“妈妈知道的,知道的,你嗓子痛,就不要说话了。”顾念柔声道,“妈妈来接你回去了。”
“呵呵,顾念,你还想着要回去?”言初薇冷笑道。
“把他放下来!”顾念怒道。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只是在这里露个脸,就能把人带走吧?”言律冷笑着嘲讽。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直说。”楚昭阳克制的说道,“但是,先把孩子放下来。”
“呵呵。”言律一点儿都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先满足了我的要求,我自然就放了他。”
见楚昭阳抿着唇,顾念也是一脸不信任的模样,言律说:“我跟这孩子无冤无仇,要说不喜欢他,也是因为他是你们的儿子,没有摊上一个好爹妈而已。”
“不过他自己也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是不是?我想说的就是,我只是想对付你们,对他,我没兴趣,所以,放,肯定是会放了他,不会食言。”
“无冤无仇,就能把他折磨成这样吗?”顾念像是不认识言律了似的,满眼陌生的看着他,“言律,哪怕你是R组织的人,我也一直以为,你还是有底线在的。”
“在我心里,对你的印象,一直都还保存在当初年轻时候,你阳光向上的样子。”顾念说道,“纵使你选择了R组织那边,我只觉得,你是在正邪与对错,在大义上,与我们选择不同。可你为人,却不至于卑鄙无耻。”
顾念失望的看着言律:“你以前阳光又正直,那么积极向上。还记得我们在警校的时候,我刚入学,而你已经快要毕业。我受不了警校里高强度的训练,还曾一度想过要放弃,一个人躲着偷偷地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