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澜眨了眨眼:“好!”
说着,坐到了梳妆台前,能够取下来,她也不会非得自虐啊!那傻不傻?
云沐辰嘴角勾笑,手指很轻很小心的在夜秋澜头上动作,在取下凤冠之前,先掏出了不少固定的簪子和其他:“比我想象的还多,真的不重吗?”
夜秋澜盯着镜子看,失笑:“你不知道女人为了美,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承受的吗?我乐意。”
因为出嫁的那份心情,让她忽略了其他。
云沐辰嘴角的幅度更大,不再说话,一种温馨在两人之间蔓延。
明明都还年轻到了极点,却有了一种老夫老妻的即视感。
因为前期工作做得好,表面上看来,这一整天是顺顺利利的。
很快到了傍晚,青濡王府送走了宾客,彻底安静下来。
云沐辰和夜秋澜两人洗去了疲惫,换了舒服的衣服,一直在屋里窝着,顺便还补了一觉。
这样的闲适,看得一整天都在警戒的属下们无比眼红。
就知道自家王爷主子一成亲肯定虐狗,果然很辣眼。
不过,属下们也觉得很欣慰,自家主子,真的好久没有这么休闲过了,值得称赞。
天色刚黑,云沐辰就带着夜秋澜出门了,从非正常路线去了慈宁宫。
到的时候,太后明显已经在等着,还有一桌子的好菜。
“皇祖母,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蹭饭的?”夜秋澜眨了眨眼,俏皮的说道。
太后失笑:“都过了饭点,怎么还没吃?两个人一起生活,该互相照料才是。”
云沐辰拉着夜秋澜坐旁边:“知道皇祖母专门给我们留了,所以特意等着天黑过来蹭的。”
太后摇头无语:“那怎么不让人通知一声?哀家也好多准备一点。”
夜秋澜轻笑:“这已经够多了,咱们不浪费。”
太后拿起筷子:“好,反正没有外人,都随意一点…”
云沐辰和夜秋澜点头,肯定是不客气的。
“听说,今天辰儿将铜板当石子儿撒着玩,很热闹的啊!”太后食欲自然不比年轻人,就想说说今天不能看现场的遗憾。
“噗…这都是谁给祖母形容的?”云沐辰称呼越加亲昵起来:“什么当石子儿?”
太后笑逐颜开:“都这么说的,听起来就吓人,好像最热闹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云沐辰和夜秋澜对视一眼,只剩下好笑。
在外人看来,这就算惊天动地的事情了,估计这个梗能八卦一年。
不过,也是云沐辰的预防和故意为之,万一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只要不是特别夸张的,都会被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
没有想到,撒钱这件事情其实更加夸张。
旁人果然只看见这个了。
云沐辰和夜秋澜就好玩的跟太后说了一些小细节,满足一下太后的好奇。
不能去现场,太后是遗憾的,可换成这种方式享受天伦之乐也算一种弥补。
至少,太后是开心的,还会仔细的问一下细节。
三人就那么其乐融融又温馨的吃着聊着,让守门的姜嬷嬷也倍感温暖。
718.第718章 下文是什么
从慈宁宫出来,已经星罗密布,月光高照。
夜色带着几分清凉,让人倍感舒服。
这种气候,对于怕冷不怕热的夜秋澜来说,简直是各种美好。
云沐辰也不怕,武功高就是任性,寒暑不浸。
“上次你说关于皇祖母的事情,最后都什么情况?怎么没有下文了?”夜秋澜突然想起这茬。
最后的形势的确是改变了,可那不是贵妃的功劳吗?
虽然太后也出了大力,但怎么看都跟太后当年的事情无关吧!
云沐辰牵过夜秋澜的手:“是啊,那只是我原本的办法,皇祖母在宫里呆了一辈子,出宫过几天逍遥日子也不错,有空云大师陪着走完人生最后的路,不管他们俩能不能回到曾经,应该都没有遗憾了。”
夜秋澜震惊,不得不说,云沐辰的这个想法也太大义不道了。
怎么说都有给先皇戴绿帽子的嫌疑啊!
虽然太后和空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纯粹相伴到老,一起走最后一段路,可对太后的名声肯定不好听。
“不会吧,你要怎么在保证太后名声的情况下,让皇上松口改变情况?这样的两全其美很难办到吧!”夜秋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不出来。
“太后病重,我这个做孙子的也要表达孝心不是?太后希望看到孙儿成亲,赶紧有重孙什么的…至少我也能占一样吧!”云沐辰轻笑:“是不是感觉很大义不道?”
夜秋澜点头,顿时有些明白了:“原来,你是想让太后诈死?”
这样就可以换个身份出宫了,对于太后来说,那个身份桎梏了她一辈子。
能够有办法脱离,真是大喜。
不过,这样的事情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皇帝又不是蠢的,哪能那么好骗?
何况还有其他王爷虎视眈眈,宫里的耳目众多,诈死脱身,谈何容易?
再则,太后和空云的心态不一样了,未必愿意冒那样的风险,他们会考虑更多的事情,想得更远。
疲惫之后的安详,很可能不会愿意改变现状。
“我那也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有白师父和了若大师在,要骗过御医还是可行的。”云沐辰讪讪的,他也知道自己这打算太夸张了点,简直离经叛逆:“皇祖母在慈宁宫过得太冷清,有时候总想着她能过得高兴温暖一点…”
他们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却有人能够办到,会有此想法很正常。
夜秋澜哭笑不得:“说是这么说,但是,依旧很惊世骇俗。”
太挑战规则了,她是想都不敢想,难怪没有猜到办法。
不过,云沐辰向来如此,看他用兵就知道,不拘小节,兵不厌诈,才不管什么君子小人,只要能得到好的结果,其他都是浮云。
所以,对云沐辰来说,太后才是他最关心在乎的人,什么皇家声誉,跟其他对上那都不在乎,只要太后能过得好。
“我的想法根本就没来得及说,在知道父皇身体情况的时候,皇祖母和母妃就有了更好的办法。”云沐辰干咳了一声,也知道自己的招有些损。
夜秋澜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师父和了若大师能够保证的话,也不是不行…”
有些想法就是诅咒,一旦提及,就仿佛放不下了,不断在心里滋生。
云沐辰轻笑:“暂时还是算了,现在不是时机,而且,你不觉得要劝祖母答应,会很难吗?”
夜秋澜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的将这个话题揭过,回到王府却没有休息,而是见了挺着大肚子的六姨娘。
无声的打量着六姨娘,精神有些萎靡,其他都还好。
“有身子的人一般都会很累,不过六姨娘还能这么折腾,看来是身体很好。”夜秋澜淡淡的说道,仿佛聊天一样,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云沐辰点头,让人给六姨娘搬了一张椅子,那么大的肚子,可不适合坐地上。
六姨娘忐忑不安,面色慌乱:“二小姐,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就看在我肚子的份儿上,放过我吧!我保证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
经过这么一茬,六姨娘也怕了,她亲自体会到了云沐辰势力的恐怖。
明明已经准备得那么完美,她却依旧被发现。
虽然这种理解有些误会,可不妨碍六姨娘的敬畏,她那点算计,真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若说一开始六姨娘就是想怎么巴上夜秋澜,让夜秋澜能够负责孩子出生后,她和孩子安然的一生。
那么现在,六姨娘就只想赶紧离远点,她根本惹不起。
噶了一口茶,夜秋澜神情带着一丝玩味儿:“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六姨娘还真把这当成护身符了?这个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六姨娘一惊,惊惧的看着夜秋澜,这话到底是一种撇清责任的说法,还是真知道了什么?
指甲掐进了手心,六姨娘更是害怕,有些事情做了就没办法后悔,那个她最想彻底埋葬的秘密,难道…
摇了摇头,六姨娘不敢去想那么可怕的事情。
“呵呵,二小姐说什么?怎么会没关系呢?”六姨娘干咳了一声,明显底气不足。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夜家血脉,被这样质疑,按照六姨娘的脾气,估计已经炸毛,呼天抢地了,才不会这么不痛不痒的辩解一句没有意义的。
夜秋澜轻笑,眸色深邃,仿佛看穿了一切:“那先说说你要干什么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六姨娘一脸茫然:“二小姐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在那客栈里呆一晚,第二天能够看到二小姐出嫁,我…”
“叩!”夜秋澜将手中的茶盏放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却响得很清脆,莫名就打断了六姨娘的话,让她整个人一缩,说不下去了。
云沐辰轻笑,瞅着夜秋澜说道:“你家的姨娘都是这样的?你父亲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夜秋澜摊了摊手:“那是我父亲,不是我。”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了两句,让六姨娘更是惊慌。
“哦,六姨娘,你继续编吧,不用管我们…”
719.第719章 终于发现的危机
六姨娘哑然,都不相信她说的,她就是一个笑话了,还怎么说得下去?
夜秋澜好心的提醒:“不如先下去好好想想怎么说?最近我应该有空听你编故事,等见到棺材那一天,希望你别哭就成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
挥手,夜秋澜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阿木,将人送回去吧,好吃好喝伺候着,免得这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没能平安出生,反倒是我的错了。”
六姨娘整个人一泄气,目光有些呆滞。
原来二小姐什么都知道,真的都知道。
让她说,根本就不是要听她的辩解,而是想知道幕后的真相。
她其实根本没有别的路可选,除了坦白,其他的事情都无法左右。
六姨娘彻底颓废了,在有人拉她离开的时候,终于泪流满面:“二小姐,我说我说,只求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夜秋澜轻笑:“六姨娘,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你根本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如果你一开始就能坦白还可以,现在嘛,得看我心情。”
“何况,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我可以放你离开,可你真以为自己能安全离开吗?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别人可都以为是夜家的,若是想拿来牵制我…”
“呵呵,不如六姨娘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六姨娘瞪大了眼睛,显然这些事情是她没有想过的。
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很可能会去母留子,以待后用。
六姨娘虽然想要孩子,可更爱自己,因为她要孩子,只是为了更好的俘虏夜博云,在安乐侯府立足。
现在这样,她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可她不想死啊!
“二…二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六姨娘真被吓得要死,差点就要爬过去抱住夜秋澜的腿,可是碍于肚子,行动不便。
“早干嘛去了?你野心那么大,谁敢留着?”夜秋澜不以为然,这求饶的时候,连自称都出来了,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云沐辰有些不耐烦:“行了,废话少说,你还是赶紧交代吧,若是现在态度端正,自然可以坦白从宽。”
六姨娘赶紧收拾了心情,就怕两人反悔,压制着心底的恐惧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每次见面,她都带着黑衣斗篷,遮掩得很严实。”
夜秋澜眯了眯眼:“每次?所以说,你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姨娘平复了一下抽泣:“五次,从我有身子开始。”
夜秋澜和云沐辰对视一眼,也就是说,对方从那么早开始就算计夜秋澜了?
想要利用夜府这个未出生的孩子?
“第一次见面,是我有身子之后上街买一些孩子的东西,我想亲自挑选,在一家绸缎庄里。”六姨娘说到了重点,而且,还是个好长的故事。
云沐辰突然问道:“什么绸缎庄?名字。”
六姨娘想了一下:“因为当时只是随意逛逛,去了不少绸缎庄,所以没有刻意的在意名字,只仿佛的记得,好像是一家叫‘况绣坊’的绸缎庄。”
闻言,夜秋澜皱了皱眉,云沐辰动作顿了顿。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夜秋澜诧异的看向了云沐辰,如果没记错,这家绸缎庄,应该是云沐辰暗中的产业吧!
前世若非有一次在里面见面,谁都不会知道,因为实在太普通,太不起眼了。
云沐辰眼睛一眯:“你确定是况绣坊?不是说记得不清楚?”
六姨娘的确不能确定,迟疑了一下:“应该是,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只是时间太久,之后又没有去过,我才记忆有些模糊。”
“然后呢?”夜秋澜庆幸,这事儿真仔细问了,况绣坊是云沐辰隐藏的地盘,被人利用来做事儿,那还了得?
云沐辰看着六姨娘,没有继续问,很显然这事儿不是讨论的时候。
“后来的见面,她都是直接出现在我房里。”六姨娘其实有些害怕这个人,毕竟她的房间算是保护得很好的。
谁知道,此人来无影去无踪,若是要她的命还不容易?
“她?是男是女?”夜秋澜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仿佛还隐藏着大秘密大危机。
“女的。”六姨娘立刻回答。
云沐辰皱了皱眉:“不是全身裹在斗篷里吗?你这么肯定?”
六姨娘苦笑了一下:“有身子的人,五感是很敏感的,此人身上有很重的胭脂水粉味道,第一次还让我呛了一把。虽然声音有刻意掩饰,但确实是女的。”
如果这样还不是女儿身,那肯定遇见了变态,或者太监?
夜秋澜蹙眉:“很重的胭脂水粉味道?重到呛到你了?那后面几次呢?味道也一样吗?”
六姨娘点头:“一样的,不过后面几次都站得比较远点,所以没有再呛到。”
夜秋澜眸色闪过一道亮光:“那说说内容吧,你们之间谈了什么?或者说,要交易什么?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见这么多次。”
六姨娘苦笑:“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希望这个孩子能有个更好的未来。那个人说,靠安乐侯不见得可能,因为侯府已经有个大少爷了,还那么年轻就考中了举人,多年的父子情分可不好破。”
“然后,她就跟我分析了形势,提到二小姐的身份和未来,告诉我,只有靠二小姐,才有未来。”
夜秋澜挑了挑眉:“谢谢夸奖,那她要的是什么?”
六姨娘摇了摇头:“具体的她还没有告诉我,只是说,等时机成熟,会告诉我的,十六王爷的一样东西。”
说到这里,云沐辰和夜秋澜又非常默契的问了一些细节,都是检验六姨娘有没有说谎的,若是得到答案,也是一点线索。
经过这么一场情绪波动,说了一大堆话的六姨娘显得更加精神萎靡。
“好…可以了,你下去休息吧,你可以放心,在这王府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若是要生了,也会给你请产婆的。”夜秋澜说到这里,轻微的摇了摇头,让人看不懂那意思。
720.第720章 第七二〇章 默契十足
等六姨娘被带走,云沐辰才好奇的问道:“你刚才的摇头是什么意思?”
夜秋澜轻笑一声:“很简单,六姨娘自以为是的算计这么多,其实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郁姨娘的招。”
云沐辰诧异:“那现在呢,跟生孩子有关系?”
夜秋澜眯着眼:“郁姨娘的这招也挺高的,六姨娘就算发现也不一定觉得那是中招。”
云沐辰惊奇:“这么厉害,那个郁姨娘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夜秋澜轻笑:“不是郁姨娘这么高,而是女人怀孕的时候,能下手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东西看似为人好,可实际上杀人不见血。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有太多的意外,谁都无法掌控,平日里的一点小事,就可能左右结局。”
“所以,郁姨娘在这方面特别有经验,做起来很顺手。”
或许,这就是郁姨娘的直觉和厉害之处。
云沐辰点头:“那她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她准备了很多特别补的东西给六姨娘吃,有身子的人,都需要补,偏偏六姨娘身体不错,特别能吃,所以…你没发现六姨娘的肚子特别大吗?”夜秋澜叹气:“如果没有猜错,她肚子里的胎儿应该很大,生起来会很困难。”
云沐辰表情顿时有些严肃:“也就是说,很可能难产。”
“对,一尸两命的几率大大增加了,郁姨娘应该一开始就打着这注意,如果六姨娘生产的时候,还算顺利,她还有人在,可以动手脚。”
云沐辰无语,只能说,女人之间的算计,果然够可怕,够精细。
“这么说起来,其实母妃之前也有小产过,养了好几年,加上父皇的身体,最后才有了我。”云沐辰有些唏嘘,是不是有无数次,他还没有出生就处于危险之中的?
云沐辰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女人怀孩子的九个多月,有多么的危险。
夜秋澜点头,这个她也听说了,不过突然听到云沐辰发笑,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
云沐辰挑眉:“原本我们一直在调侃翼安侯对易蓉蓉的小心保护,现在看来,他才是对的。”
“翼安侯一脉单传,自然得小心,这么说,真是好久没见到易蓉蓉了。”夜秋澜失笑:“今天没有注意,有没有来?”
云沐辰点头:“来了,因为翼安侯很清楚,青濡王府,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不是都没有去给你添妆?好像都特意添到了王府。”
“翼安侯其实也是个人才,好多事情都看得特别透彻。”夜秋澜不由得感叹。
“是这样,不过,他更加喜欢明哲保身,目前并没有投靠谁。”云沐辰也懒得计较,虽然易蓉蓉和夜秋澜关系好,可一旦涉及到了家族势力,男人之间不会被女人牵着走的。
所以,云沐辰根本没有想过让翼安侯直接投靠他,何况,他不做皇帝,未必有翼安侯想要的,所以,能够在关键时刻互不相帮,就已经很好了。
“对了,刚才六姨娘提到的那个人,应该是个男的吧!”夜秋澜将话题转了回来,差点就越说越远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那什么胭脂水粉的味道,应该是故意误导她的。”云沐辰点头。
“对,既然是合作,最少六姨娘对他来说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孩子更重要,那多少要为六姨娘考虑一点。”夜秋澜刚才仔细问了好几次,六姨娘都能对上,那证明不假。
“是啊,既然第一次的六姨娘都不适应那胭脂水粉的味道,下次为什么还要一模一样。”云沐辰也想到了这点。
“而且,还故意跟六姨娘保持一段距离,那下意识的也不想伤害到六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夜秋澜接话:“所以,不过是为了掩饰身份,故意让六姨娘觉得他是个女人。”
“嗯,这么处心积虑,想来这个人应该有很明显的特征,作为男人,在身高上跟女人差不多?”云沐辰道。
夜秋澜点头:“所以,有可能是长得娇小的男人,以及,还没有彻底长大的少年?”
“声音雌雄莫辨,可能是武功高手自我改变的嗓子,或者是变声期的少年。”云沐辰道。
两人一步步的分析,倒是想得都差不多。
“这么说,你应该不认为是太监吧!”夜秋澜想到六姨娘的潜意思,忍俊不禁。
“应该不会,不过,六姨娘表述不清,真是的…”云沐辰叹气。
“那况绣坊呢?”夜秋澜皱眉:“最重要的是,对方要你什么东西?竟然舍得花这样的时间来布局,你不觉得,这至少也得四五年后吗?”
“是啊,就算六姨娘没有死,能够接触到你的机会也不多,那个孩子应该才是重点。”云沐辰也这么认为:“对了,况绣坊是我暗中的势力,这么说的话,如果不是巧合,对方就是知道情况,并且故意选在了我的地盘。”
“嗯,放松警惕,而且若是事发,还可以…”夜秋澜声音拖长。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挑拨离间。”
均是轻笑一声,这种默契的感觉,真是让人舒服。
挑拨离间,自然就是挑拨他们俩的。
如果后期暴露,夜秋澜很可能就会觉得,况绣坊既然是云沐辰的产业,那斗篷人是云沐辰派去的可能性就很大。
毕竟,谁会那么傻的在别人地盘做这种算计主人的事儿?
所以,到时候夜秋澜会怎么想云沐辰?
“看来,这个人很自信,居然敢在你的地盘算计你,最重要的是,一开始真没有发现。”夜秋澜挑眉。
“嗯,很有手段。”云沐辰摸了摸下巴:“分析得我都快佩服了。”
“敌在暗你在明,这很正常。”夜秋澜叹息:“何况,谁都想不到他会在这种边角的地方下手,我感觉,这个人对我不熟,否则,他就该知道,六姨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算是夜家的血脉,就算生产的时候去母留子,我也不可能养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