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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恐怕各家就要开始争斗名额。
成为世家,不仅可以留名,更能奠定基础。
钱武倏然开朗,揖手道:“多谢二位开解。”
寒喧了一阵,他告辞离去,回到府里不久,就请了钱文来说话,家中算是钱武,不多不少,正好有三个人入仕,两房合一家亦迫在眉睫。
莫四郎、莫十郎离开永乐府时,就听说钱知府家两房人都住到知府后宅了,她夫人特意拨了四处寝院给钱文一家住,钱家的儿郎、姑娘亦在一处生活学习。
苏坊主觉得奇怪了,沈家更是看不懂了。
沈家问了莫十夫人,莫十夫人就将莫十郎临离开时的话说了。
沈家主惊道:“这个钱狐狸,我说他又玩什么,原来是冲着朝廷要评世家来的。”
莫十夫人沈氏轻叹一声,“可我们家,只得七弟入仕。”
沈家主道:“你还有几个兄弟、子侄,我盯得紧些,十月有童试,后年秋天又是乡试,大后年春天再有会试,为了评世家,为父豁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沈家落于人后。”
苏坊主亦知真相,想了半晌,苏绩才学略差,小吏也是官,赏赐的同进士出身应该也算一个,再有长子苏纶,只得两个,无论如何,必须尽快再培养出人才。
苏家做了几代的商贾,好不容易有改变门庭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虽只两个嫡子,不是还有庶子,还有他的子侄们。
一时间,永乐府城的人越发觉得摸不着头脑,苏、沈两家为了给自家的子侄抢先生,一个月开到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先生没抢到,就听说谢家的庶出公子订了先生的孙女为嫡妻,聘请先生入府。
有底蕴的人家知道实情,却又彼此心照不宣,只求名师入府教导子弟读书。
*
陈府。
陈阔长身一揖,立在陈蕴的面前,问道:“父亲,朝廷要重评世家,你听说了么?”
“世家也能重评的?”
前晋的世家,都是以权势来说话。
“当然能,听说还要修《世家谱》,朝廷已经开始了,先从北地开始,之后会到永乐府。”
陈阔面露忧色。
父亲不担心么,到了父亲这辈,若是陈家落败,岂不成了罪人。
陈蕴不紧不慢地问:“父亲不入仕,甚至不让你参加科考,你是不是在怪我?”
陈阔不语。
舅父谢霆应考了,崔珩也应考了,前晋的贵族,这么多的人都愿意效力新朝,为什么父亲就不同意,还不许他应考。
他想考秀才,一旦他考中秀才,家里的田庄税赋就能少些;他还想考举人,可是家里的余荫早前是陈留太主,现在是姑母与二叔。
“父亲,光宗耀祖是每个男儿的梦想,儿子也是如此。二弟自小就有读书天赋,你为了不让他入仕,不让他去医族学艺,他至今也不能释怀。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陈阔的语调不紧不慢,“朝代要重评世族世家,若是陈家失了这次机会,往后…”
“往后为父就是陈氏的罪人?”陈蕴苦笑着。
他原以来自己可以避居一隅,安享太平,可现实却是一步又一步地紧逼。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为父一生万不会入仕,上回你四表舅的话,我亦听进去了。阿阔,若你科考成绩太差,可别说自己是永乐陈氏的后人。我的儿子,若应童试,必须是案首!”
陈阔眼睛一闪,“父亲,你真的应允了?”
不会睡一觉起来又改变主意罢。
祖母劝过,母亲也劝过,谢氏一劝,陈蕴就发火,说谢氏嫌他是白身,夫妻少不得又要争执一场。
但现下,世事逼人,他不得不退让。
他不想让儿子怪他。
既然陈阔想入仕,且由着他去。
整个永乐府的读书人,谁不是以抱着入仕为目的的。
陈阅此刻立在书房外头,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对话,待陈阔出来时,快奔迎了过来:“长兄,父亲是不是应了?”
“是,父亲应了,父亲同意我们可以参加科考。”
陈阅欢喜地蹦跳起来,“这才对嘛,读书人不参加科考,这书不是白读了,不参加科考,谁知道自己的学问如何。”他尖着嗓子道:“父亲没参加过科考,不知道从童试、乡试再到会试会考到什么名次,舅父差一点就掉同进士。”
“舅父不是差一点,我听人说,原就是同进士,是陛下瞧着太难看,将他提到进士后头的。”
第八百七十二章 退让
他们家可不就有三人入仕了。
“他可是长安六杰,连他都考得这样差,不晓得父亲若是参加科考,能不能中进士。”
陈阔摇了摇头,“父亲考不中进士,但能考中同进士。”
“为甚?”
“父亲的学问在书本,虽打理家业,可务实上头比了舅父不是一星半点。”
陈蕴听到这儿,气得爆跳起来,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评论,这是身为一个父亲最大的耻辱,“陈阔、陈阅!你两个混账!”
一声厉喝,他双眸赤红。
陈阅一本正经地道:“可我们说的是实话。长安人杰里头王大伯死了,四皇子也死了,舅父只勉力考了个进士,听说崔世伯也是如此,就是才华极好的王三叔,他也是破格录用,没参加过科考。我听舅父说,王三叔只认字画有所长,诗词、文章上不及柳爷多矣,连他都承认不及柳爷,父亲没道理比柳爷厉害?”
“老子不屑入仕,身为陈留太主的长孙,更不会背叛前晋。”
“父亲这话真是可笑,前晋都亡了,哪来的晋朝,难道我们就不活了,要跟着去死。晋哀帝的嫡公主如意,还不是欢欢喜喜地接受了北燕的封赏,做了北燕的如意郡主,连个小姑娘都知道识时务…”
陈阅的话尚未说完,陈蕴一声怒吼,涨红着脸颊,只要他再说一句,陈蕴就要打过来。
陈阔扯了一下弟弟,揖手道:“父亲,阿阅年幼,不知轻重,还请父亲莫恼。”
此刻,陈闯正经过,远远就听到说话声,飞野似地奔过来,一探头就听到陈蕴父子的对话,“外头都说大伯是榆木疙瘩,原来真是呢!”
陈蕴问:“阿闯,你想找打是不是?”
陈闯吐了一下舌头,“你们说话,我得去祖母那边,祖母今儿给我做了红烧猪蹄。”
撒开两腿火速开溜。
又不是他说的,这可是外头说的。
陈闯自拜了悟缘大师为师父,时不时去幽兰寺住几日,读书识字学武功,因为有同龄的小僧人一道玩,性子倒是变得活泼了几分。
陈阔带着弟弟去了谢氏屋里,将陈蕴答应他们可以参加科考的事说了。
谢氏惊道:“他真应了?”
陈阅道:“这回是真应了,他若返悔,可就不像是君子了。要我说,父亲不敢应试,是怕考得太差丢人,所以,要我们入试,还与长兄说,若参加童试就给考一个案首回来。”
谢氏道:“阿阔,你今秋参加童试?”
“不,我明年再参加童试,虽说考秀才难度不大,但先生说我还欠了火候,更需要了晓民生疾苦,往后我会常去乡下走走。”
谢氏轻叹了一声,“为娘可就等你们给我挣诰命了。”
陈蕴是指望不上了,做为女人,谁不希望自己光鲜体面。
陈闯跑进瑞华堂,将陈蕴与两个儿子争执的事说了。
莫氏轻吁一口气,“且由着他闹罢,只要他觉得对得住他的儿孙。”
莫家都能识时务,为甚陈蕴就抱着他是前晋贵族不入仕的想法。
她是劝不过了。
陈阔还以为陈蕴是心血来潮应的,没几日,陈蕴唤他到书房,将一沓纸抛了过来:“瞧瞧罢,这是我收集的各地童试题目,又有些各地案首的答卷,看看人家的文章。”
“父亲…”
他是真的同意了?
陈蕴道:“我们家的藏书阁,近来有不少各地的读书人来读书,这是我让藏书阁书僮收集来的,我给你预备了这些,你还考不中案首,别说是我儿子。”
他一扭头,走了。
只余陈阔呆怔良久,将一张张纸翻开,里头有许多答题、文章令人拍岸叫绝,风格各有不同。
陈阅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长兄正在看文章,挤坐在一边亦跟着读起来。
“父亲这回是真的同意了?”
“应该是真的,这些就是他给我寻来的。”
“可他没给我们请先生,永乐府的好先生都被钱、沈、苏、谢几家给抢走了。”
“三舅公的才华好,我们可以请教他。”
父亲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让他们意外了。
早前,他可是坚持不让他们去参加科考的。
兄弟俩羡慕别人,差点就羡慕得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现在得了机会,更是加倍用心。
莫三舅听说陈蕴应了,又有莫氏过府求情,同意陈阔、陈阅过府与莫家公子一道做学问。
学堂那边,陈阔兄弟已经不去了,早前还有年纪大的,自打考过了秀才,许多有些学问的都不去学堂,只得一些刚启蒙不久的小孩子与各家的姑娘在那里读书。
永乐府的读书气氛,因为高中的一百零三人,再度急转,就算是贫寒人家,也愿意供儿子去念书。
*
北燕,皇宫。
慕容慬从议政殿出来,远远就闻到一阵优扬的琴声。
不是陈蘅的琴声,陈蘅的琴声能安宁人心,更有一种空灵与温婉相合之美。
一名宫娥立在路口,手里摇着衣袖,正与不远处弹琴的少女打手势。
小马做了凤仪宫的管事大监,此刻笑微微地迎了过来,“陛下,这琴声如何?”
“一个字——俗!四个字——俗不可耐!”
小马得意的笑笑。
韦孺人不在太子宫好好待着,竟来了御花园显摆琴艺,可惜在陛下的眼里,就没她的位置。
五月的风,已然转暖,空气里都是栀子花的香味。
可是,韦孺人却觉得连呼吸都令人窒息,她爱慕他多年,好不容易近了他的身边,却换来他一句“俗不可耐”!
“你们有谁听过皇后的琴音么?”
宫娥们连连摇头。
“她不会弹琴?”
“会,听医族的人说,皇后娘娘的琴技很高,只是等闲不弹,皇后娘娘常与陛下谈论书画、文章,有时候还会奕棋。”
而此刻,陈蘅就摆了一盘棋在凤仪宫大殿。
慕容慬问:“今儿又是什么规矩?”
“今晚是五月十五,谁赢了听谁的?”
“我输了,我侍候你;你输了,你侍候我。”
还不得都是她吃亏。
他如今更能玩,每次要不停,非要她告饶不可,时而温柔,时而灼烈,还要逼她说“阿慬天下第一”,这都什么破习惯。
慕容慬微微一笑,“你可知道,刚才我可能时,谁在御花园弹琴?”
“韦孺人…”
他点了点头,“正是她,不过琴技平平,与凤歌的相比,相差颇大。”他又问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人给赶走?”
他几时让他赶人?
第八百七十三章 颇有居心
他几时让他赶人?
“不是你说,你能应付的?”
慕容慬道:“此女不是自恃燕京第一才女,我以为你才是第一。”
“你想如何?”
“她不是显摆才华,你把她打趴下,告诉她,在才华上想与你斗,十个加起来都不成。”
陈蘅迟疑道:“以强凌弱,这样好吗?就好像一个进士要与一个秀才斗才?”
“不是以强凌弱,而是她自不量力。”慕容慬道:“你说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是哄我的话,否则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夫君有令,妾身不敢不从。”
慕容慬笑,“不枉朕疼你一场。”
给点阳光就灿烂,还动上手了。
陈蘅拧了一把,慕容慬吃痛,“不是要奕棋么?以棋论高低,我输了,服侍你;你输了,服侍我。”
韦儒人痴痴地望着太极殿方向,那是他的寝殿,她还是韦儒人,而他依旧将她忘了。
从三月初九等到五月十五,两个月说短不短,可她已经成了宫里的笑话。
韦家又递了话来,让她努力获宠。
新君并非日日歇在凤仪宫,帝后也非夜夜在一处。
翌日辰正,陈蘅凤临太子宫。
令人传了韦孺人。
她微微一笑,“听闻韦孺人乃是燕京第一才女,是自纳兰弄月之后的又一位才女。”
纳兰弄月的下场可不好,为了逃婚,追随慕容忻,竟嫁了一个六旬的老头为弦续。
韦孺人能从宫人们脸上看到几分鄙夷。
若非深情故,她何必入宫。
陈蘅指着一侧的棋盘,“你的棋艺如何?”
“尚可!”
陈蘅淡淡地道:“听说韦孺人的父亲棋艺过人,这样可好,五局三胜定输赢,你若赢了,本宫说服陛下,临幸于你;你若输了,就自请出宫另嫁他人。”
她可听说陈蘅的棋艺不俗。
论棋艺,她真没有把握。
琴技,陛下说她的琴音俗,定是皇后在她之上。
书法丹青,陈蘅可有书法大家的美誉,更自创了兰书,而今燕京闺秀临募兰书、柳书的都有不少,她更不能比。
武功,她不会。
唯有舞蹈还习得不错。
韦孺人道:“婢妾愿与娘娘斗舞蹈?”
韩姬轻喝一声:“大胆!”
陈蘅抬手,止住了她,“你要与我斗舞蹈,但却不会与你斗。仙人之舞,能与俗人之舞相毗么?我在永乐府时,曾传授过永乐府女学堂的女学生跳近祈福舞。就让女学生与你斗舞罢。”
她顿了一下,“韦孺人,为公平计,你学她们的祈福舞,她学你的舞蹈,谁学得更好为胜。”
韦孺人自认自己学得最好的就是舞蹈,她是八岁时开始习舞的,后来为了得配慕容慬又学了琴棋书画的技艺。
不曾想,她到底比不过陈蘅。
陈蘅道:“两日之后,我会带女学生前来与你斗舞,你可得好生习练。”
她起身离开,她是皇后,与韦孺人斗舞,她觉得韦孺人还不够资格。
回到凤仪宫,陈蘅问韩姬道:“前儿你说,莫勉之携着嫡妻与几位姑娘入京赴任。”
“是,还是袁东珠寻了莫愁郡主帮忙,在木兰府附近寻了一座五进的大宅子。听说莫家为买宅子、在燕京置了一份产业,与莫愁郡主周借了二万两银子。”
莫家寻上冯娥帮忙,也是寻对了人。
冯娥的生意做得不小,各行各业都识人。
“置了田庄、店铺?”
“是城南郊外三里的田庄,早前是萧家的,统共有五百二十亩,因官府要价太高,一时没出手。”
“多少钱一亩?”
“二十两银子。”
这个价儿,确实够高。
莫家想要在北燕立足,就必须在燕京置一份产业,不为其他,只为莫家的后代子不。
“听说在城南又置了五家店铺,都在繁华街道上,贵的一处店铺就得一万二千两,最便宜也是六千两。那处五进的大宅子作价二万两,还是莫愁郡主从中说项,给了个最低价。”
仅这几项,莫三舅家就出了大价钱。
田庄可以供应主家的用度吃食,还能种出菜蔬果子来,而店铺则可用来赚些花使银子。
“近来莫家一家人暂住在木兰府,只等新宅邸拾掇好了就要搬过去。”
陈蘅道:“你一会儿去趟莫家,让莫家两个会跳祈福舞的姑娘准备一下,就说让她们中舞蹈最好的与韦孺人斗舞蹈,若是胜了,可教燕京贵女们跳祈福舞。”她顿了一下,“燕京女子书院建造得如何了?”
“回娘娘话,女子书院建好了,在西城外不到二里地的山坡上,风景好,现在更是百花盛开,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处别苑,瞧着不大像书院。”
“很好,你且担任女书院的山长,往后,跳祈福舞的人从那里挑,宫中女官亦从那里挑,女书院就交给你,将来由你传给你的儿妇、女儿。”陈蘅沉了片刻,“我既将行云推向消息楼楼主一职上,就要给你们夫妇与后人寻一个万全之策,而为宫中选拔女官,由你的儿妇、女儿任山长,就是我保护你们的一个法子。”
韩姬最早是奉慕容慬之令保护陈蘅,到了如今,她是真的想站在陈蘅身边。
“属下多谢娘娘厚恩!”
陈蘅笑了一下,“你是我身边的女官,将来御前女官的职位依旧为你和你的后人留着,也会由你和你的后人举荐宫中女官人选。”
至少,她们举荐的人,不会将他们带上困境。
消息楼原是她为了助慕容慬,也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所设,她不能自私地只想到眼下,必须想到更远,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莫静之、纳兰弄月失踪,进了邪教总坛。莫静之改变容貌,就算再出现,我们很难辩认出来。”
“行云那边尚未查到邪教的动向,这几月,邪教弟子似乎停止了行动。”
“他们不是停止行动,而是陡然折损了毒长老等人,有些应接不暇,邪教新任毒长老是前任的女儿胭脂夫人,她正想为父报仇,一雪前耻,一旦反扑,定会比早前更为激烈。
我的占卜术,被总坛的玄术所掩,刺探不到消息。
你让行云与帝月盟的谍者都小心些。”
“诺——”
第八百七十四章 斗舞
木兰府。
韩姬道明了来意。
莫大夫人道:“让我们家姑娘与韦孺人斗舞?”
她看了看自家的两人女儿,最大的已有十三岁,正是议亲的年纪,这也是家里让她将女儿带着的原因。
“她们俩能行吗?”
略小的姑娘忙道:“娘亲就会瞧不起人。”
韩姬笑道:“西郊城外建了女子书院,中秋佳节后要招认女学生,若是姑娘斗赢了韦孺人,就能教授燕京贵女们跳祈福舞。
皇后娘娘的意思,上元佳节要让十二位姑娘入宫登祭坛跳舞祈福,届时,可让姑娘领舞。做了祈福舞的领舞贵女,亲事就好说和了。”
说得简单,这不仅是斗舞,更是陈蘅有意提携莫家姑娘。
小些的忙道:“娘亲,后日我亦能与长姐一道去么。”
莫大夫人道:“你们姐妹还是用心练舞,莫丢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这是答应了!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诺。”
韩姬与莫大夫人原就相识,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问的都是姑娘们有没有对舞蹈生疏之类。
*
两日时间,转瞬即至。
一大早,韩姬入宫时就将莫家两位姑娘带入宫,莫大姑娘有自己的舞裙,莫二姑娘的舞裙却是连夜赶制的。
两位姑娘到时,陈蘅正在练字,姐妹二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在韩姬的手势中走近,静默地立在案前,看陈蘅写字,眼里俱是意外的喜色。
陈蘅的兰书写得更好的,虽然家里有陈蘅的字帖,但也只过节时,长辈方拿出来与她们一观。
陈蘅落笔时,两位姑娘齐齐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她微微一笑,“免礼!”她暖声问道:“行云夫人都与你们说清楚了?”
二姑娘道:“夫人说得很清楚,让我们姐妹与韦孺人斗舞蹈,祈福舞是娘娘传授我们的,你是我们的舞蹈先生。”
大姑娘面有些微的难色,她既不想失了这次机会,这两日亦是苦练了一番,可太久没练,不如妹妹的身姿柔软,福身道:“臣女今儿不适,能否让我二妹与她斗舞。”
二姑娘的舞蹈虽是大姑娘教的,但大姑娘自认不如妹妹。
二姑娘似有些意外。
陈蘅道:“本宫应了!”
莫大姑娘既荐其妹,心下也知道这事的重要,必有其用意。
太子宫,韦孺人起了大早,练习了一个时辰的舞蹈方才沐浴更衣,静候皇后的凤驾。
一声高呼:“皇后娘娘到!”
陈蘅衣着凤袍,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内着素绫中单,外罩翠碧牡丹宫裳,裙罢曳地,逶迤间行止如水波,仿似数朵富贵牡丹盛开,幕腰系青缨细绅带,缀以镂雕螭凤纹青褐佩环,行止之时,有环佩叮当,头上的钗饰皆与宫裳相配,多一支太多,少一支太少,俱出自内务府的名匠之手,宫裳的袖口、衣沿绣以天家贵眷才能享用的凤羽,描金重绘,美轮美奂。
韦孺人已换上舞裳,见陈蘅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皆不像及笄之龄,心下有些意外,这是拿两个小孩子与她斗舞。
陈蘅道:“韦孺人,你准备好了吗?”
“婢妾已经准备好了!”
“本宫请了宫中乐坊的乐师来伴奏,又请了宫舞师观舞,定王妃、平王妃稍后即到,但规矩还得再重复一遍,你若胜了,会有一次面见陛下的机会;你若输了,便离开皇宫。第一才女之名不符,娶妻娶贤,纳妾纳颜,而帝王的妾室,不仅得生得好,更得拥有一项才艺,你处处不如人,便不配留在宫中。”
莫家姐妹面有鄙夷。
嫡妻不为,死赖在宫里作甚,还狂妄自大,要与皇后斗舞蹈,知不知道皇后的舞蹈有多高超?
不多地,定王妃、平王妃与宫中乐师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