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王又换人了!”
“每年年节一过,便是规定的挑战日。还是东天王厉害,这都多少年了,依旧稳坐东天王。”
北王母也一样厉害,自步入金仙期修为,谁敢去挑战。
西王母是个心冷手狠的人物,敢下她的面子的,会在背里变着花样整人。
洪安邦一道,相熟便打着招呼:“昆虚大仙,昆虚圣母!”
洪忆雪便自己四下玩去了,从她记事以来,她年年都会来,许多随父母长辈来凑趣的小孩子也会聚到一块玩耍。
洪小零穿着上仙衣裙,四下里一扫,就看到不远处的洪忆雪。
洪忆雪甜甜地唤声“零姐姐!”
“乖!”
百花盛开,绿草茵茵,仙泉汩汩,小桥通溪,曲径天路。瑶池仙宫各处大小径上,各楼台亭阁之中皆有仙人,但凡有些身份、修为的都爱着素白衣袍,只一些爱美女仙方穿着鲜亮衣衫。
瑶池仙娥成列而行,安仙果盘、摆仙液、仙酒,好不忙碌。
遥望东南,建几处依山之榭。纵观西北,结三间临水之轩。笙簧盈耳,别有幽情。罗绮穿林,倍添韵致。
在仙侍引领下,众多仙人坐到各自位置上,带孩子的便从中添上一个天锦蒲团安坐,一律地就地上锦团而坐。
西王母出奇地今儿来得极早,原爱板着的面孔上带了三分浅笑,瞧得众人都不敢去望。
大厅两侧第一排坐的都是大仙身份,第二排、第三排则是上仙,洪小零坐在洪母身后,她伸手轻扯了一下,低声道:“叔母,西王母不笑还好,一笑好生瘆人。”
洪小零飞升上来后,在北王母宫任职,北王母早前隐忍,自从修为提升到金仙期,便与西王母对恃了两回,据说还泼了西王母一盏茶,但隐约间,两位王母不和已成事实。
果然,一声高呼:“北王母到!”
梅凌寒携着香雪海四阁阁主、十大花仙子,张扬而至,提着嗓门道:“西王母,这是花果仙会,可你倒好,我在北王母宫等了两日也不见你遣人来取仙花,你不取,本宫自己送来,牡丹、月季,把能摆的地方都摆上仙花。”
西王母的脸拉了又拉,广袖上的大手紧握,这个该死的梅凌寒,上回泼她一身茶,立马就传出去,害她颜面尽失。
梅凌寒在自己的座上坐下,一双俏目扫过大殿,仙娥便能摆的都摆上,一时间整个大殿花团锦族,而外头更是变成了花的海洋,就连桌案上都摆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甚至还摆了百花仙蜜,大仙是大瓶的,能装半斤,上仙则是小瓶的,许是二两,有好东西要,谁不喜欢。
那仙娥一边发,一边笑盈盈地道:“这是我们北王母给众仙的礼物,今年北王母宫又是大丰收,收了不少仙蜜,酿了不少仙酒。”
发到洪安邦夫妇时,一人一瓶,洪忆雪道:“仙娥姐姐,有我的没?”
“好,给你一大瓶。”
洪忆雪连连点头,坐了一阵,也不见开始,众人坐着,原就是看西王母来了,生怕招惹西王母不快,又治他们一个目无尊卑鄙,既然西王母坐在那儿,他们就不能离席,只能硬撑着。
洪忆雪哪里坐得住,没多久就有些烦了,起身离了大殿,一个人看看这盆花,赏赏那盆花,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一处楼阁,里面坐了个白衣少女,一侧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子,玉石桌上堆满了采来的花儿。
洪忆雪叫声“哥哥”,忙道:“你摘了西王母的花,这下惨了,他肯定要被打入凡间,去年有个仙娥姐姐不小心就折了一朵花,西王母竟把她打入凡间。”
空桑雪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眉眼里瞧着眼熟又亲切,依稀之间似曾相识。
洪忆雪抱起桌上的花枝,“姐姐,快点!我们把花藏起来,别让西王母的人发现了,不然你们俩都要受罚。”
“那你呢?”
“我…”洪忆雪笑道:“到时候我也藏起来,不让她瞧见,我们把花藏起来,人也藏起来。”
石玉魂一边编着花环,一边道:“那死人脸若敢罚本帝,倒真是新鲜了。”
空桑雪拉着洪忆雪道:“你别藏花枝了,他还要给我编花环呢,你想不想要,我让他给编一个。”
洪忆雪连连摇头,“我娘说,花是给人瞧的,不是折来玩的,折了花,花也会疼的。”
空桑雪勾唇一笑,年幼的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洪忆雪忙道:“真的没事么?”担心之色难以掩饰。
空桑雪道:“无碍,这些花是我们向北王母讨的。”
洪忆雪歪头脑袋,难怪来的时候,路边没发现有被采折的痕迹,原来是向北王母讨的。
“大家都说西王母严苛,北王母吝惜,这么好儿的花,她真的舍的给你们?”
石玉魂笑道:“你讨不到东西,我们
却能讨到。”
上回,石破天突然知道冥帝便是石玉魂,硬是在破狼将军府大摆了酒席,召告整个中央仙国上下仙人,他的爱徒石玉魂并未殒落,而是冥帝。
从此后,石玉魂多了一个去路,上回与敖骨吵架,便自去了破狼将军府住,可没住几日,又嫌将军府里太吵,又搬回摄政天王府住。
洪忆雪望着远处,大叫着:“哥哥抱我上案桌!快点!快点!”
洪飞雪将她抱到案上。
不远处,竹无心与松长青翩然而至,两人边走边欣赏花。
松长青道:“今儿这花是不是太多了些,与往年的摆放风格截然不同。”
竹无心看着这花,岂止不同,而且是花团锦簇,不知道的一定以为这里百花宫。
“竹哥哥!哇——我手手出血,竹哥哥…”洪忆雪大声叫嚷。
竹无心近了跟前,拿出一块帕子,轻声道:“你怎这么不小心?”
“人家不是故意的嘛,都怪这花,长了刺儿,竹哥哥走得近些,你扶我站到案上,我要用脚处罚这带刺的花弄伤我。”
洪飞雪笑着,这小姑娘在玩心眼呢。
待她站起来,洪忆雪突地双臂一抬,抱住了竹无心,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松长青意外,只是一瞬,洪忆雪大叫着:“去年,竹哥哥说我要长得比你高,你就答应娶我,我现在比你高,你得娶我!刚才你亲我的嘴,我们就是夫妻了!”
石玉魂立时暴发出大笑声。
竹无心双颊通红。
他多少万岁的人,居然被个小姑娘给算计了,“忆儿,你是不是弄错了?刚才,好像是你亲的我?”
“我怎么记得是你用唇堵了我的嘴?啊,我都惊呆了,不过忆儿好高兴,竹哥哥和我是夫妻了,竹哥哥亲我了!”
竹无心问左右道:“长青,你刚才看到的,不是我亲她。”
松长青没心没肺地摇扇,“刚才本丞在赏花,未曾留意。”
竹无心又央求地望向石玉魂。
“我在编花环,没空看你,雪儿还等着呢。雪儿也没看你,雪儿在看我编花环,我生得比花好看,雪儿只赏我!”
洪忆雪一脸无邪地道:“竹哥哥,我不怪你的,我们到底是夫妻,我娘说,夫妻间才可以亲亲,你再亲一下我也不怪你。”
洪飞雪笑盈盈,看竹无心吃鳖,他的脸由红转青,真是别人亲的他,他怎么知道这小姑娘玩心眼,居然…居然骗了他的初吻。
“竹哥哥,银家的初\吻都给你了,你可得对我负责,等我及笄,你来昆虚仙山娶我!天丞大人可以作证,还有这个哥哥、姐姐也能作证哦!”
竹无心头昏,这只是个孩子好不,可她怎么非让他娶?
他一揖手:“几位在,本天师去碧池宫大殿!”
洪忆雪跳下桌案,跺着脚道:“竹哥哥,你等等我!”
待人走远,松长青摇着扇子,“娘娘先前定是瞧见的吧?”
“竹无心吞食洪飞雪,身体残留有女娲血液,即便他感激洪家将洪飞雪的仙骨、魂血相还,可他与洪忆雪身上有相近的气息,这也是洪忆雪会喜欢他的缘故。竹无心与洪忆雪有夫妻之缘,我会助他一臂之力。”
“娘娘是说,化解竹无心与洪安邦夫妇之间的矛盾?”松长青又道:“洪飞雪被竹无心吞食乃事实。”

第254章 道破真相

石玉魂看了看花环,欢喜地圈好,空桑雪往头上一戴,顿时崩成了三截。
“怎么还是不行。”
“你别再浪费仙花。”空桑雪掏出一只碧翠的花环,往桌案上一放,立时就化成了一只漂亮的花环,再往头上一戴,她漂亮的头发便在缓慢地挽起,这是漂亮的仙女髻,髻上还饰有仙钗、步摇,摇摇曳曳最是动人。
石玉魂恼道:“你有此宝贝,还让我编花环?”他愤怒地用手踩着地上掉落的花枝,似要将它们碾成花泥窒。
石玉魂雪反问:“是我让你编的?”
好像是他自己编的,他不就是想讨她欢心么。
石玉魂立时汗滴滴的。
空桑雪娇嗔地瞪了一眼,只一眼,石玉魂心里却乐得如吃了蜜戛。
空桑雪道:“小傲,你且去大殿,我与长青说说话。”
松长青坐下,有仙娥进来拾掇。
空桑雪道:“此乃仙花,送给北王母宫仙娥制百花仙茶。”
“是。”
空桑雪轻声问道:“长青,你考虑得如何了?”
“我不想留下,我愿随你与霉骨头飞升上界。青帝之位,你还是选旁人。”
空桑雪道:“玉帝已有人选,青帝、紫微帝尚无人选,这二人亦得金仙修为方可,长青,你与我举推荐两人如何我作参详。”
“钟雄是上古白熊,他也是随我们离开。少青那边,我代为问过,他说一旦修为升至天仙,他不会留下。但他举荐破狼军总教头万剑接任天帅一职。青帝人选近来我多有琢磨,我以为有一个人合适。”
“谁?”
“三万多年前飞升的苍原籍仙人——人主!无论是修为还是意境,他皆是凭自己修炼晋级,这一点难能可贵。且此人,在下界之时,曾有恩于苍原大陆的人、魔两界。”
人主在下界之时,曾是人间的皇帝,后修炼得道飞升成仙,还曾与魔祖达成契约,给人魔两界换来了长达三万余年的和平,就这一点便难能可贵。
空桑雪微微点头,颇是赞同松长青的提议。
松长青继续道:“天丞人选,我以为剑圣可以担任。”
叙话间,突听有仙人面露惊呼:“人主大仙挑战南天王,前南天王不战认输,让出天王位于人主。”
松长青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道:“紫微帝人选若能觅伏羲皇、炎黄之后为宜。若有三帝共同打理仙庭,不误六界要事,亦不误他们各自修行。”
松长青拿出一分疏书,“这是北王母上呈的请辞北王母一职,只为百花圣母的文书。”
空桑雪瞧罢内容,“她是对北王宫诸多琐事恼了,又提出将百花仙宫移往仙国东方区域,而东北方向则置为香雪海之地。”
“娘娘以为如何?”
“你与她交谈过,她依旧未改初衷,可见是思量许久决定的。”
松长青甚至建议梅凌寒推荐一位梅族仙子接任,可她却拒绝了,只想要百花圣母与香雪海,三百年的时间,她把北天王城建设起来,却在建成之后选择激流勇退。
松长青又道:“胡彩华这些年行事越发犀厉狠毒,其弟胡天绸更是借着幻虚宫之名大选美女,置为他的后宫,玩腻之后,方将其送往幻虚宫为仙子。”
“幻虚两宫每仙历五年方选一次,且只有七十二个名额,二十四个下等中仙,二十四个中等下仙,二十四个下等仙婢。”
仙奴、仙婢比下仙地位更卑,多是永世为奴婢的,而下仙虽有个下字,却是自由之身。
“可他却背里行此之事,胡彩华亦是知晓的,却睁只眼闭只眼。”
“此事,留给玉帝、青帝接掌仙界后处置,就当是立威。”
松长青微微一笑,“你心里还有无心的位置,否则不会替他考量得如此周详。”
“若非他在凡尘被血魔所困多年,伤了仙姿,我亦会尊重他的意思,要恢复他的仙姿,除非寻到上界仙丹灵药。”
红衣、碧衣从不远处行来,“娘娘,花果仙会开宴的时辰到了。”
空桑雪与松长青先后而行,走到叉路口,敖骨也到了,松长青、敖骨先一步进入大殿。
仙娥、仙侍或提着七彩孔雀羽扇,或执着万仙伞,簇拥着空桑雪缓缓往大殿而去。
“恭迎天帝娘娘大驾!天地同寿,苍生之福!”
许多仙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空桑雪,身上流光溢彩,娇而不媚,丽而不艳,亲和而不庸俗,优雅而不做作,落落大方,仙气十足。
空桑雪朗声道:“今日花果仙会,宴请众仙,望各位仙卿饮下此杯,盼各位一如既往地襄助新上任的玉帝、青帝、紫微帝。”
胡彩华的面容微微一凝,正要说话,空桑雪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仙侍大声说道:“玉帝乃第一帝,其后是青帝,再紫微帝,既为仙人,其修炼与打理并行,一旦有一人或二人闭关,将由剩下的人主持仙国大事;若有二人或一人未修炼,主持仙国之权则由排名当前者为尊。玉帝位可世袭、可禅让,众仙不可挑战玉帝权威,若玉帝行事有失公允,可上折、指出。青帝以修为和德才兼备者担任,一旦上任,不可挑战夺位;紫微帝由伏羲皇后人担任,亦不可挑战夺位。众仙要辅佐三帝打理中央仙国,万众一心,维护仙国天地秩序。”
空桑雪与松长青点了一下头。
松长青取出仙旨,大声道:“竹无心、李顶天上前听封!”
竹无心、人主离开酒宴。
在松长青的宣旨过程中,周围一片静寂,落针可闻。
竹天师被封为玉帝。
人主,俗世名字李顶天,道号人主,被封青帝。
松长青诵完仙旨,正容道:“天帝娘娘以为,青帝、紫微帝唯有玉帝可以据其过错罢免贬降,其他仙人只有监督、据实弹劾之权。”
松长青又道:“明日一早,凌霄宝殿进行二帝加冕登位仪式,仙界所有上仙观礼。”
梅凌寒心头有些犯疑,空桑雪要封玉帝,她是不是要离开这片天地,小心地望向空桑雪方向,却看不清她的五官,那的五官都掩映一片祥光之中,甚至让人瞧不出她的悲喜哀乐,这是因为她的修为都比众仙高,故而看到的只是一张模糊的轮廓。
松长青坐在松少青身畔,低声道:“你无意,我只得举荐李顶天。他的修为在众多大仙里是最强的,也是最有可能步入金仙修为的人。”
“我也要递折请辞东天王一职,到时候去你府里静心修炼。”
“我府里一直为你留着房间。”
松少青微微一笑,兄弟二人彼此会意。
洪忆雪歪着头看着空桑雪,为什么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她的声音,好像在凉亭里遇到的姐姐,不,不可能是那个姐姐,她们根本就不一样嘛!天帝娘娘高高在上。
瑶池仙宫,仙雾缥缈,百花盛开,仙酒飘香,仙果诱人,大殿之上,已是歌舞昇平,端的是繁华热闹。
空桑雪坐了一个时辰,赏的都是歌舞,有些乏了,待歌舞暂歇之时,她一挥衣袖,飘出数枚仙丹“此乃百花驻颜仙丹,赏有功女仙。”一声落,仙丹更如长了翅膀,直飞要赏之人面前。
胡彩华原在忐忑,此刻见有赏赐,心下疑云顿去。
洪母亦得了一枚仙丹,洪忆雪却先一步抓在小手里,看别的女仙都是立马放入嘴里,她亦塞到母亲嘴中。
空中又飞了几十枚仙丹,“此乃罡阳驻颜仙丹,赏有功仙人。”
剑圣凝了一下,他修炼千年才得已飞升,虽吃过驻颜丹,可现下也是五旬老者模样,他立时服下驻颜丹,感觉体内仙元力快速上升,而他更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充沛,各得到仙丹的仙人亦各转年轻,年轻十岁的、二十岁的皆有,而剑圣便是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变成一个三旬男子模样,这个年纪男子,成熟沉稳自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洪安邦亦得了一枚,往嘴里一塞,立时从四旬之龄变成了三旬。
洪母亦是如此,眼角的鱼尾纹立时少了许多。
因有赏赐,仙人们个个喜逐颜开,有说有笑。
空桑雪与众仙道:“众仙卿,本宫乏了,先行一步。”他自饮一杯酒,带着红衣、碧衣起身而去,看着两个仙娥都是金仙期修为,众仙心生敬畏。
天帝娘娘告退,松长青、钟雄等人与竹无心、李顶天告罪一声亦先离去。
*
空桑雪回到玉帝仙宫,面带慵懒地倚在凉榻上阖眸小憩。
红衣禀道:“禀娘娘,西王母求见!”
“她想说之事,我知道。你回她,我滞留下元仙界的时间不多,许不久要飞升上界,让她往后好自为之!”
红衣不一会儿又来回话:“她说愿追随娘娘!”
碧衣不由面露恼容,没瞧仙尊娘娘要休息,已经把话传到,偏又来递话。
空桑雪又道:“告诉她,我非洪飞雪而是空桑雪,想追随我,便潜心修炼争取早步天仙期。”
胡彩华听了回话,心下沉重:洪飞雪是空桑雪的转世分身,洪飞雪会顾念情分,空桑雪却与她并无交情。仙历三百年前,洪飞雪就被竹无心给吞食了,还是空桑雪自愿送给竹无心吃的。
她又如何不恨竹无心坏了她的好事,要不是竹无心,许洪飞雪就能领着她们回到故土古遗大陆。
她得了回话,第一次在回西王母宫时取消奏乐。
空桑雪则对碧衣道:“宣昆虚大仙夫妇来见,要避开耳目,秘密的。”
“是。”
修炼殿内,空桑雪长身而立,无论竹无心与洪忆雪最后结局最后,她在离开时,还是会道破真相。
洪安邦夫妇进了修炼殿,正要跪拜,被空桑雪一把止住,她斥退左右,“爹、娘,此处无外人,免了这些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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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母垂首道:“不!我们的女儿雪儿已经没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我们不怪天帝娘娘,这是她的命…”
空桑雪心下纠结,在她转世轮回中,曾有好几世都与他们夫妻有关联,他们是她几世的父母,“爹、娘,我的灵魂不仅是洪飞雪更是空桑雪,这具肉身确实是空桑雪,所有仙人皆以为我以一缕神识化凡入世,其实我是真的在数万年前殒落转世。
我的哥哥神农皇之子知我有大劫,赶至下元仙界却晚到一步,是他重凝了肉身,原想寻回魂魄,却发现我已落入轮回只得放弃…”
他是想寻回她的魂魄,却晚了一步被竹无心寻齐,不想魂魄又被花无涯等人夺了去,花无涯更是残忍地将她魂撕裂,还将她的命魂禁锢在一只瓶子里,若不是一个叫柳烟的花侍盗出瓶子,将瓶打破放出命魂,命魂亦不会在几经周折中遇到冥帝。
空桑雪知说太多,他们未必会信,她纤指一弹,一个光球出现,里面露出了影像。
空桑雪现出地球上的自己,在她转世的这一世,曾发生了昏迷的几年,那是她的魂魄回到了苍原,之后又在修炼化凡之时,入世悟道,再度回到肉体,后因护敖骨身死,在肉体要被火化的那刻,她带走了肉体,将那肉体炼成了分身了。
光球里出现了两个容貌相似的女孩,“往后,我叫飞雪,你叫雪雪。”
画面变化,出现了敖骨、松长青等人的相劝。
敖骨道:“雪儿,你的分身是大仙修为了,再这样下去很危险,你可能会遭到她的反噬,分身一旦步入大仙期,很容易就会修炼出属于她的神智、魂魄…”
松长青亦劝道:“娘娘,你吞了分身吧。”
她到底恨不了下手,却在他们离开后,掐指替分身占卜,“就算我不吞食她,她亦有生死大劫,有时候我真的好想拿她视作姐妹。”
画面里,分身洪飞雪身负重伤,却拼死回到中央仙国,故意激怒竹无心,一怒之下,竹无心吞食了分身洪飞雪。
而那时,本尊洪飞雪正自一处上古迷阵之中进入遗失的冰雪宫仙境,她看到了空桑雪,只是肉体却躺在冰玉榻上一动不动。
看到空桑雪的神识鬼仙骗洪飞雪离魂附入肉身。
洪安邦夫妇的心立时提了起来,紧了三分。
然,就在洪飞雪魂魄附身之后,她立时回过神来,突地扑向早前的肉身,将其吞食,原来,她不吞食早前的肉身,便会被那鬼仙占据肉身吞食掉她。
识海里,洪飞雪与鬼仙一番争斗,最后鬼仙因不能占据洪飞雪的肉身而落败,终是被灵魂回到空桑雪肉身的她吞食了早前的肉身,也吞食了那个鬼仙的魂魄,而空桑雪也因吞食了她们修为大进,一路冲破壁障,连晋数级。被洪飞雪吞食。
洪母心绪复杂:她的女儿到底是没了,面前的女子到底算不算她的女儿?她是空桑雪的转世魂魄,她是空桑雪的肉体。
洪飞雪的肉身没了,早已成了空桑雪的食物。
对于转世的空桑雪来说,曾经发生的点滴就如同一场梦。
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洪安邦也是久久的沉默。
空桑雪道:“明日凌霄宝殿,我想道破实情,爹娘以为如何?”
洪安邦摇头:“你不是我们的女儿,你的身体里不再有我们的血脉,可你的魂魄却是我们的女儿,你更是神农皇的女儿,魂魄和肉体都是。娘娘,我们夫妻已经当失去雪儿了,我们现在有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