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东西不听话,往后躲,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说:“不给亲。”
凤青眸子湿润,不满地皱眉:“桃花……”
声音有点哑,好像有点委屈似的,凤青盯着怀里的人儿,眼神滚烫。
他俯过去,要亲她。
桃花继续躲,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还下毒吗?”
凤青犹豫纠结了很久,摇头,然后凑过去亲。
她还不给,眯了眯眼角:“《女则》呢?”
“不抄了。”
“桂花酥呢?”
凤青盯着她的唇:“给你吃。”
“还生气吗?”
他摇头。
哪里气得起来,本就是他魔性未除,越发克制不住这样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是他无理取闹在先,何况,她百般讨好,何况,他对这种耳鬓厮磨简直上了瘾。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他说:“我以后尽量理智,都听你的好不好?”
------题外话------
在一起后,凤青性格的转变,越来越独占,跟他体内魔性有一定关系,后面会讲
如果不喜欢这样黏人的凤青,忍着!
☆、065:兔子又搞事情(一更)
“再次强调,满满是渣兽!”
——摘自《桃花公主手札》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他说:“我以后尽量理智,尽量都听你的。”
听听,多乖哟。只有她能见到这样食尽烟火的凤青,没有高居神坛,而是对她低下了头颅。
桃花喜滋滋得不得了,抱着凤青就蹭,笑眯了眼:“青青,你最最最好了。”
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凤青脖颈发痒,他扶着她的肩。
他低声哄:“乖点,别乱动,我要亲你了。”
他啄了啄她的唇,耐心地轻舐。
桃花很乖,不动了,睁着眼睛眨巴了两下,一脸好奇:“为什么不能动呀?”
凤青咬她的嘴角,不说话,呼吸很烫,怀里的小姑娘一点都不老实地拱来拱去:“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凤青直接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把她亲得气喘吁吁之后,他道:“……有反应。”
“……”
小家伙呆了一小会儿,随后——
她可劲儿可劲儿地动!使劲儿使劲儿地蹭!二白教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翻身压倒的机会!
凤青被她折腾得面红耳赤呼吸不畅了,趴在她肩上,喘个不停。
她闹腾够了才老实了,窝在凤青颈窝里玩他的头发,耳边是他又乱又急的呼吸声,不解地问:“青青,为什么要等到及笄后?”
她知道,分明动情了。
二白可还说了,一千年没尝过腥的人,自控力会很薄弱,而且最容易食髓知味。
凤青轻喘,喉咙干涩,他追着她的唇,想再亲亲她,想尝她唇齿里的清甜。
“《妇经》上说的。”他心不在焉地应着。
桃花好奇心起了,顾着说话,躲开凤青的亲昵。
她问:“《妇经》是什么书?”
“医术。”
“写女子的?”
“嗯。”
“那是治什么——”
凤青喉咙轻咽:“别说话了。”
小姑娘将十万个为什么吞回肚子里,闷闷不乐地问:“我很吵吗?”
凤青摇头,端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了:“先让我亲完。”
说完,他将她所有的话,全部吞入腹中。
桃花被亲得七晕八素,想,到底多久算是亲完?
这夜,凤青留宿在桃花的昭明殿。
翌日,方过辰时,楚梨花就来昭明殿堵人了。
“你们睡一起了?”
少年眼里,如沐寒风,眼刀子直往凤青身上飞。
凤青似乎像是没睡好,眸眼惺忪地应了一声‘嗯’。
语气不咸不淡的。
这一看,就是惯犯!
梨花磨了磨牙,少年独有的嗓音压到最低:“那你还这么明目张胆从她寝宫出来!”
凤青道:“为了让你看到。”
“……”
这只老凤凰一定是故意的,他们一家都不同意,老凤凰这就明目张胆地诱拐、堂而皇之地采撷,简直是逼人太甚!
大抵因为昨日不太愉快的会面,尤其是那一桩儿时脱衣服摸鱼的不堪往事,凤青不乐意桃花再与花满‘厮混’了,说花满会把她教坏,这一点,凤青和楚梨花倒是一拍即合。
这怎么行?桃花可是花满的后备军呀,于是乎,花满约了桃花在大阳宫后花园再次‘地下会面’。
花满一等就是老半天,烦躁得不得了。
“满满。”声音掐着,不知是谁喊的。
花满嘴里叼着根草扭头,就看见一个头戴斗笠、面覆黑纱、身披长袍的活物一边张望一边移动,神经兮兮搞得根地下奸党似的。
他吐了嘴里的草:“你谁啊?”
深度伪装的桃花:“……”
花满不耐烦:“报上名来。”
“……我桃花啊。”
听这声音,像。
花满瞅她:“你毁容了?”
桃花扯掉面纱,嘴角一抽,拿眼剜他:“你才毁容了。”她四处瞄,见没闲人,才取下斗笠,说,“你妖骨不正,我家青青让我少跟你往来,我可是冒着抄《女则》的风险来的。”
她一副‘快夸我仗义’的表情。
花满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地问:“你就那么听他的话?”
桃花立马点头,那当然!
夫管严!
花满赤裸裸地嘲笑她:“出息!”
桃花反驳:“我觉得青青说得特别对啊。”
北赢妖骨最不正的,花满排第一,除了二白,没人敢排第二。
小兔子被她的话堵得心肌梗塞了,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嚎:“别废话,干不干?”
他这一副江湖大佬的做派,桃花不是第一次见了,她犹豫了:“你别太乱来,我现在是有家室的妖了。”
花满拍着胸脯保证:“胖花,你放一百个心!”
事实证明,花满不仅是北赢妖骨最不正的妖,还是搞事情最不靠谱的妖。
本来说好兵分两路,花满领几个貌美的小女妖去勾引钟柠,桃花带着众位大臣和兔族的族老们来抓奸,最好是抓到钟柠团战众女妖的劲爆场面,这等玩法,即便是在没什么贞操观的北赢,也是特别丢份的,这样折耳兔族就可以借此退婚了,总之,花满的算盘是打得特别响亮,还拉了张大蟹来做后援。
到了约好的时辰,桃花以嘴馋的理由,支开了凤青,拉了自家哥哥和几位妖主大臣们去妖都城最大的曲艺楼吃糯米团子,然后,状似无意地推开了一间只对权贵家开放的厢房。
然而……
被抓奸的成了花满,而他的‘奸夫’成了梅花酥,两人正一上一下滚作一团衣衫不整。
抓奸的桃花:“……”
抓奸的众位大佬:“……”
梅花酥一扯床帘,遮住了两人的身体。
桃花回过神来,揉揉眼睛:“兔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某兔子在上,脑袋埋在梅花酥胸口,头都没抬一下,睡死温柔乡。
桃花:“……”
这算是哪门子的事?
且看半小时前……
张大蟹刚干了一票,兴冲冲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自家傻弟弟趴在门前,撅着屁股。
张大蟹走过去,踢了一脚:“张小蟹,趴地上做什么?起来,当大佬的不能趴下!”
这话是花满大佬教的。
张大蟹觉得花满大佬说什么都对,敬佩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张小蟹爬起来,虎着一张娃娃脸奶声奶气地回:“打弹珠。”
张大蟹一看,地上几颗玉珠子,成色还不错。
“哪来的玉珠子?”张大蟹问。
张小蟹愣头愣脑,像隔壁家地主的傻儿子,说:“你屋里有个镶满了玉珠子的酒杯,我从那上面抠下来的。”
张大蟹一听,急眼了。
“你抠了多少颗?”
张小蟹数了数地上的:“一二三四五,”再看看手上剩下的,说,“八颗。”
张大蟹嘴角狠狠一抽,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嚎了句‘老大呀’,然后拔腿就往外跑,正巧,路上碰上了梅花酥。
他们这一帮成日里野天野地的小崽子里,桃花是头目,花满是军师,梅花酥就是护法,就数她妖法最好了,张大蟹正六神无主呢,见着她就跟见着了亲人似的。
张大蟹哭丧着脸说:“梅花酥,我老大要被小妖女们玷污了。”他一脸快哭了的表情,“老大节操没了,我也就快要被老大打死了。”
梅花酥本是要去牧獒犬族请天化妖主去曲艺楼赴桃花公主设的宴,便停下来了,
梅花酥皱皱眉:“别嚎,好好说话。”
张大蟹抓了抓后脑勺,详详细细说来:“我给了老大两个杯子,八颗玉珠子那个泡了鱼春草,四颗玉珠子那个没泡,我跟老大说玉珠子少的那个没毒。”张大蟹怒其不争,“可张小蟹那只傻叉把八颗珠子全抠下来了。”
梅花酥听闻皱了眉头。
又是那只兔子在搞事情,而且好像还搞砸了。
“继续。”
张大蟹继续说:“老大从我屋里拿了杯子去邀钟柠喝小酒去了,还备了八个漂亮的小女妖助兴。”顿了顿,“他说要把钟柠药了,然后给八个小妖女挨个滚。”
张大蟹生无可恋了:“杯子搞错了,就怕被药的是老大,小妖女们会挨个玷污他的。”
听完,这下梅花酥的脸彻底沉了。
------题外话------
就说甜不甜,苏不苏,狗粮腻了没,要不走剧情?
老规矩,二更晚上十点半。
☆、066:我们成婚(一更)
“大刀向兔子砍去!”
——摘自《桃花公主手札》
“杯子搞错了,就怕被药的是老大,小妖女们会挨个玷污他的。”
听完,这下梅花酥的脸彻底沉了。
转身,她便消失在街口,留一缕风刮过。
张大蟹:“……”
这妖法!大佬啊!
曲艺楼天字号厢房,房门紧闭,突然,咣的一声,被一脚踢开,门窗震了三震,屋里的人显然被惊了一跳。
屋外路人听闻声响,便往里瞧了一眼,只见一屋子的女妖,唯一一个公的,正躺在紫纱流苏的榻上,门口还有一个,看背影挺窈窕,只是气场莫名让人胆战心惊,就不知道是个……
“咣!”
门又关上了,路人摸摸差点被震到的鼻子,快步走了。
屋里,女子道:“全部滚。”
声音极其粗砺,因为用力,甚至有些嘶哑,女子一身黑衣,来势汹汹。
模样倒是生得俏,气场却像个女阎王,一看便来者不善,正是梅花酥。
屋里几个女妖有坐着的,有站着的,还有躺着的,燕瘦环肥各个都生得貌美,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情。
那只兔子,是砸了血本了,倒好,钟柠没享用,他自个儿先捡漏了,梅花酥死死盯着趴在榻上哼哼唧唧的某只兔子,压不住眼里冒了三丈的火。
“你又是哪儿冒来的?”
说话的那女妖,穿了一身纱衣,倩影窈窕,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十分撩人,只是,眼神颇有些不善。
这屋里几个都是花满找来伺候钟柠的,却不想闹了个乌龙,那她们也不介意将错就错,谁不知道整个妖族,最数白灵猫族与折耳兔族的男人钟情,妖族的女子哪个不想嫁,何况是如此高枝儿的大族。
“呵。”
一声娇媚轻笑,坐于榻旁的那个女妖,手已缓缓攀上了榻上少年的背,媚眼如丝地凝了凝眸子:“小妹妹,吃独食可不好。”
独食?
铿的一声,梅花酥拔剑,直直劈下。
只闻一声尖叫,那婀娜多姿的美人,便身子一软,倒地呜咽,抽搐了几下,露出了原形。
是只黄鼠狼。
顿时,屋里貌美的女妖们全部花容失色了,都是些道行不深以色侍人的风尘女妖,哪里见过如此暴力,各个吓白了脸。
收了剑,梅花酥抬眼:“不想被我打成原形,就立刻滚。”
一句话落,呆若木鸡的女妖们顿时作鸟兽散,脚下生风,逃之夭夭。唯有一个例外,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花酥这才注意到此人,不论是衣着,还是气度,都不像风尘女妖。
她倒不怕,直勾勾看向梅花酥:“抢了我的夫婿,我得知道是谁。”
“赤练营,梅花酥。”
她笑了笑,目光如炬,道:“我是钟柠。”
视线相撞,她大喇喇地看了梅花酥许久,才不紧不慢地出了厢房,还顺带关上了门。
传闻银狐兔族钟柠喜好女风,行为大胆纨绔,果然不假,怕是也只有她这般的女妖还能镇定地坐在屋里,看着自己未婚的夫婿和八个女妖滚成一团,没准,她还会前去来一波混战。
梅花酥走到榻旁。
“花满。”她喊。
对方应该是不舒服,面红耳赤的,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哼唧呻吟。
梅花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一碰,她才发现,真是滚烫得不得了,看来这泡了鱼春草的酒没少喝,还好,衣衫完整,药劲儿还没出来。
她加了两分力道,推他:“花满,你——”
榻上的少年突然翻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扯把人带到了榻上,他立马像只八爪鱼一般缠上去,手脚夹住,嘴里咕哝:“好热,给我脱衣服。”
他整个身子,烫得厉害。
这是药效发了。
梅花酥被他压在下面,她并不动,腾出一只手拍他脸,声音沉得嘶哑:“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欲火上脑,他根本睁不开眼,涨红了脸,本能反应地吞咽,扯了扯领口的衣服,嘟嘟囔囔个不停。
“热。”
“给我脱。”
“好渴。”
“小爷快热死了。”
他梦呓似的,压着怀里软乎乎的身子,寻着本能,来回扭动磨蹭,眼睛眯了一条缝,水汪汪的,胡乱扯动的手突然碰到了一处清凉,便往那处钻了。
梅花酥抬头,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钻进了她的衣领,眼神凝住,纠结了很久,还是放下了抬起来的左手。
压在上面的少年折腾得气喘吁吁,觉得不够似的,舔了舔干涩的唇,大力地扯自己的衣服,嚷嚷说:“张大蟹,快给大佬脱衣服!”
梅花酥:“……”
一盏茶的功夫后,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以桃花公主为首,后面跟着小尊上楚梨花,还有一众大臣妖主,各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榻上衣衫不整抱成一团的两只,男上女下,一个脑袋正埋在女子胸前酥软里。
即便是妖风开放的北赢,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给惊到了,尤其是折耳兔族的沂水妖主。
这小兔崽子!
桃花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兔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某只兔子在上,正睡死温柔乡,四只蹄子全部缠在梅花酥身上,两人外衣都撕成了渣渣,被扔在了地上,还好抱得紧,除了白花花的背和光溜溜的肩之外,什么也瞧不见。
这战况,有点惨烈。
梅花酥伸手,扯过紫色床帘,便盖住了两人的身体,推了推身上那个。
然后,某只兔子雷打不动,埋头在梅花酥的胸前,那香艳场景,惊得桃花目瞪口呆。
这抓奸的场面,顿时尴尬了。
一众围观群众看也不是,避也不是,眼观鼻鼻观心,时不时拿眼打量小尊上,察言观色着,又忍不住看看折耳兔家和银狐兔家的当事人。
沂水面不改色,心里盘算着:回去弄死这兔崽子。
银狐兔家的佟参族老可就没那么淡定了,脸都绿了。
“沂水。”
小尊上发声了,就等这位主子了。
沂水施施然上前,镇定自若:“臣下在。”
楚梨花瞥了一眼地上的碎衣裳:“择日,准备聘礼。”
白灵猫族有人族血统,不同于妖风开放、贞操浅薄的一般族群,白灵猫楚家素来推行一夫一妻,楚猫妖继任妖王之后,北赢风气也越发趋近人族,虽然相约滚草坪的还是不少,可到底没以前那么明目张胆了,如今亲自撞见了,自然是不能不管。
这赐婚,也理所当然了。
沂水应道:“是。”
银狐兔族的佟参族老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了:“尊上,这,”
楚梨花抬眼看去:“有异议?”
到手的女婿,就这么给截胡了,难道不应该有异议?
气压太低,佟参族老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到嘴的辩驳生生胎死腹中了,咬牙含泪道:“臣、臣不敢,全……全凭尊上做主。”心里,在滴血啊!
楚梨花给了个不冷不热的眼神:“沂水。”
“臣在。”
他沉凝了一下,若有所思,问道:“迢光大妖家的章余小公子可有婚配?”
章、章、章余!佟参一口老血瞬间涌到了喉咙,只听见沂水处变不惊的声音,说:“尚未有婚配。”
佟参整个妖都不好了,泪目地看向少年主子,见他唇角微牵,道:“郎才女貌,本王觉得甚好。”
佟参族老一口老血已经到嘴里了……
甚好?
迢光家那个,好男风,往死里浪。
他家这个,好女风,往死里玩。
这两凑一堆儿,那场面……噢,不能想了!
佟参皮笑肉不笑,心肝脾肺惧颤,颤着声儿道:“……尊上所言极是。”含血含泪补充,“甚好甚好。”
楚梨花不瘟不火,淡然冷漠:“那便择日子吧。”
佟参咽血擦泪:“是。”
这简直是强买强卖啊!
板上钉钉,这两家的婚事,就这么给定下了,尊上小主子定的,谁敢有异议,他说配,就是猪狗凑了一堆那也是天作之合。
怎么就让皇室插了一脚呢,佟参族老胡子都快被自己揪没了,愤愤地瞪向睡死榻上的少年,咬牙骂道:这只不靠谱的兔崽子!睡死他得了!
桃花走过去,把自己的披风脱了,递给梅花酥,等她裹好身子,然后踢了花满一脚。
“醒醒。”
花满还趴在梅花酥身上,纹丝不动,看着就让人窝火。
桃花深吸一口气,息怒息怒:“醒醒!”
还一动不动!
桃花一个没控制住自己的脚,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压着梅花酥的少年踹翻了,压着床榻边缘就滚下来了,盖在身上的床帘顺着就缠住了他半裸的身体。
再不醒,就真是猪了。
花满睁开眼,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眼顾四方,大嚎一声:“谁偷袭我!”
少年高大的身体,还缠着紫色纱布,发髻歪了,鞋子掉了,袒胸露乳……地东张西望,这一身打扮,做出这一副双全能敌四手的架势。
“……”
对此,桃花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踹他。
老兔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沂水妖主拧了他的耳朵就把他提溜回去了,那厮显然还没睡醒,目光混沌地一路哀嚎,哇哇大叫。
桃花目送走了那兔崽子,坐到床边去安抚:“酥酥,别怕,我会给你做主的。”
她似乎欲言又止,却终是一言不发,看在桃花眼里,那就是明晃晃的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给她心疼坏了,拍了拍梅花酥的背,然后用新学的妖法捻了一把一米长的大刀,扛着大刀就跟上去了。
桃花去了折耳兔沂水家,她不急,要了两碟糕点一盏茶,等屋里的哀嚎声停了,她才擦擦手上的糕点屑进去。
果然,满满被他祖父揍得鼻青脸肿了,坐在门口,抱着膝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桃花才不同情他,用手指戳了戳他脑袋上的大包:“清醒了?”
花满点头,又摇头,整个表情都愣愣的。
桃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决定给小兔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说吧,要怎么赎罪?”
花满丧着脸,揪着自个儿的头发说:“我不知道。”
他一副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九烈三贞十分无辜的样子。
桃花都被他复杂的内心戏给惊呆了:“满满,你不是想吃霸王餐吧?”
花满特别出息地梗长了脖子,被揍得五颜六色的小俊脸特别愤慨激昂:“我是那种兔子吗?”
桃花毫不犹豫:“你是!你这个渣兽!”
渣兽花满:“……”
桃花不给他申辩,气急败坏了:“你连我最好的小姐妹都不放过,你无情无义无羞无耻无理取闹!”
无情无义无羞无耻无理取闹……好吧,他无言以对。
于是乎,他就做个安静的美兔子,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满满。”桃花突然严肃了,颇为苦口婆心,“你去下聘吧,酥酥肯定在等你。”
下聘?
花满一下子就慌了,脑子里一片混沌,记忆也断断续续,曲艺楼抓奸的事他都还没理顺,心里特别没底,不敢看桃花的眼睛,支吾其词:“等我先把张大蟹那个蠢货打死了再说。”
好吧,这只兔子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