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桃花回神,抬眸看去,是那端正貌美姑娘身旁的男人在行礼,桃花认得他,是七十三族之一的紫鸢族智悦妖主。
智悦妖主躬身,对矮榻上端正貌美的姑娘使眼色:“英凝,快见过公主殿下。”
那唤英凝的姑娘便起身,动作优雅地行礼,慢条斯理不卑不亢。
哦,原来是妖都城里素以贤淑大方著称的英凝妖女,桃花听闻过她的名号,因为哥哥快到纳妃的年岁,她便时常听闻东家贵女美丽端庄、西家名媛贤淑大方,其中,这紫鸢族智悦妖主家的英凝妖女名号最为响亮。
不过,桃花还听说了,智悦妖主家的这位,似乎并不想嫁入大阳宫。
难怪,原来身在曹营心在汉。
也没听说过智悦妖主家的宝贝女儿身体不好啊,怎么问医问到听茸境来了,北赢医女燕瓷就不能看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桃花正色:“不用多礼。”然后扭头,对凤青笑着福身,很是乖巧温顺,说,“师傅有客人在,徒儿便不打扰了。”
说完,小姑娘便出去了。
鸣谷感叹,桃花公主真懂事,而且贤淑大方。
懂事?贤淑大方?
桃花走远了,在梅园里,堆了个雪人儿,在雪人儿后面做了对紫鸢鸟的翅膀,挂了个牌子,刻了英凝二字,她站在了两米远,捏了几个小雪球,一个一个砸过去。
“让你盯着青青瞧!”
一个雪球,砸中雪人儿的眼睛上,
“让你碰他的手!”
一个雪球,砸中了雪人儿的手上。
“让你含羞带怯!”
一个雪球,砸中了雪人儿的头。
哼,还不解气,桃花叉着腰,走过去,对着雪人儿的屁股就是一脚:“说,你是不是觊觎我家青青美色!”
哎哟,好生气呀!
桃花只觉得郁结胸口,一脚踹在了梅花树上:“气死老娘了!”
这一记佛山无影脚,直接踢得树枝上抖落了大片雪,以及……一个庞然大物。
砰!
庞然大物将雪人儿砸了个稀巴烂,伴随着一声惨叫:“嗷!”
桃花吓得大跳三步,捂着心口看那雪堆里的一坨不明物,这时守在十米外的梅花酥闻声而来,立马拔了剑,冷声大喝:“什么人?”
那一坨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头顶几根鸡毛,四脚朝地,抬头,吐了一口嘴里的雪沫。
看身影,是个女子。
“我是树上的鸟。”她说,随即抹了一把脸上的雪,露出一张脏污的脸,精致又漂亮。
桃花大吃一惊:“二白!”
那人也抬头,喜上眉梢:“桃花!”
“……”
梅花酥懵逼,看着那个刺客爬起来,一把抱住自家殿下,泪眼汪汪就像他乡遇亲人。
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认得呀。
桃花与姑娘一般高,正兴高采烈着,突然,僵了一下:“二白,你多久没洗过澡了。”
二白回忆:“半年?”再回忆,不大确定,估摸着说,“一年吧。”
桃花用力嗅了嗅,脸皱成了包子:“什么味儿?”
二白面不改色:“鸡屎味。”
桃花:“……”
她不动声色地把抱在二白背上的手缩回去了。
说起二白,是桃花在游历的时候遇见的姑娘,那时她大胆贪玩,被一只野妖盯上了,二白便是她逃命时遇到的贵人。
二白贵人当时带着她逃了一天一夜,翻了七个山头,深厚的战友情谊就是那时候结下的。
她像一阵风来,又像一阵风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可神秘了。
二白掸了掸身上的雪,大吐苦水:“我被仇家追杀,千里迢迢跑来听茸境投靠你,谁知道雪山外面都是结界,把我翅膀都差点震掉,然后我就掉进鸡窝了,被老母鸡孵了七天。”
真是一段奇遇!
桃花听鸣谷爷爷说过,听茸境外的结界,除了雪山上的雪鸟,任何飞禽类都飞不进来的。
桃花问:“那你怎么进来的。”
二白怒了:“是一只巨蠢的孔雀,居然把我当作鸡抓来了,要不是我装可怜,委曲求全,你差点就连我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梅花酥“……”她好像也抓鸡了,默默退后,降低存在感。
二白是个潇洒不羁又聪明绝顶的女妖,品种……不知道,来路……不知道,年纪……也不知道,桃花只知道她会飞,是只鸟,妖法一般般,主意很多,而且最会扮猪吃老虎了,当初就把那只野妖唬得一愣一愣,还会各种角色切换,那是她行走江湖居家必备的技能。
总之,是只了不得的鸟,桃花瞧着很合眼缘,虽然心思百转千回摸不透,不过是只坦荡荡的鸟。
桃花想,那只把她当鸡捉来的巨蠢孔雀应该也很了不得,正想着,十八师弟迎面走来,喊她:“师姐。”
二白突然瞠目结舌,指着十八:“桃花,就是他,就是他要宰了我炖老母鸡汤。”
桃花:“……”
好大一坨猿粪!
流零目不斜视,没看见二白一般,问桃花:“师姐,晚膳还吃红枣炖老母鸡吗?”
桃花窘窘有神。
二白反应过来了,伤心欲绝地扭头看桃花:“是你要吃我?”
桃花:“……”
她能耍赖吗?
当然,桃花晚膳没有吃红枣炖老母鸡,她发誓,再也不吃老母鸡了,才把二白受伤的心灵宽慰好。
鉴于二白一年没洗澡,一身鸡屎味,桃花先把她带去了住处,还为了给二白报仇,让十八师弟烧了六桶热水……给二白搓澡。
二白说她在鸡窝里忍辱偷生了七天了,鸡妈妈逼着她吃了七天的虫子。
桃花走神。
二白在水里噗通:“你怎么不开心?是不是不欢迎我?”
“不是不是。”桃花摇头,有点郁郁寡欢呐,“是因为我师傅。”不知道那个贤淑大方的英凝走了没有。
二白趴在浴桶边缘,伸长了脑袋,一张漂亮的脸洗白净了,仰着看桃花:“那个青青?”
桃花点头,她用雪球砸雪人儿二白都看到了,不用解释二白也知道她一腔女儿心思了。
“听茸境凤青?”
桃花再点头。
二白叹气,不羁的眸,竟多了两分惆怅:“桃花,你看上谁不好,为何偏偏非得是那只老凤凰?”
语气里,毫不掩饰的不看好,像话里有话。
桃花诧异:“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二白顿住,眼珠子一溜,笑着说,“因为他烂桃花多啊,那个英凝不就是一朵。”
桃花顿时就泄气了,好郁闷哦!
二白拍拍桃花的肩,一脸深沉地安慰:“不过你放心,你师父才看不上她。”口气很笃定。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一千年都没开苞嘞!
二白面不改色地假笑:“我神机妙算呀。”
说完,二白扎进浴桶里凫水。
桃花晚些去旁敲侧击问了鸣谷爷爷那朵烂桃花的事,还好,烂桃花已经走了。
鸣谷说,是那智悦妖主家的英凝妖女三四十年前受伤落入了听茸境,是凤青给她包扎了伤口。
鸣谷还说,这些年智悦妖主没少带英凝妖女来求见凤青,说是要报答当年的恩情,说是还几度想让英凝拜师凤青座下。
鸣谷还说,凤青以前一律拒绝,一次都没见过,甚至连智悦家的是毛绒兽还是飞禽兽都搞不清,这次也不知为何,竟见了那英凝,还替她瞧了病,根本不是啥病的病!
桃花听了,酸溜溜地说:“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俗不可耐!”
说得好像她不是似的。
反正小姑娘可不高兴了,晚膳也不来找凤青一起吃,闷着头吃了一大锅。
鸣谷也觉得奇怪,怎么就突然接了智悦妖主家的拜贴,把人送走后,鸣谷回听茸小筑回话。
“方子已经送去智悦妖主府了。”其实英凝妖女也不是个啥病,一般大夫也能瞧。
凤青面前的竹筒饭一口也没动。
他问:“药呢?”
鸣谷回:“差人送来了。”
方子送给智悦妖主时,智悦妖主便回了一株药材,鸣谷不认得那株药材,只怕是极其稀贵之物,因着智悦妖主的领地是北赢最为肥沃的山头,盛产上好的药材,鸣谷料想妖尊大概是看上了那株药材,这才替英凝妖女看了脉。
凤青道:“让十八将药掺在桃花的膳食里,一次两钱,不可过量。”
哦,原来是给小公主谋的。
难怪呢,几十年不见的人突然见了,原来,是有求于人。
夜深,听茸境里格外安静。
忽然,闻见脚步声。
随后,是女子戏谑的声音:“喂,小孔雀。”
流零端着碗盘,回头瞧了一眼,没理会。
冤家路窄。
二白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过去,哼了一声,不爽地说:“我饿了,给我做碗面来。”
这命令的语气,很是大爷,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流零置若罔闻,绕过她就走。
身后的女子也不追,好整以暇地抱着手,挑衅的语气:“不做?”
昨日哭着求饶的鸡,今日飞上枝头了,爬到孔雀头上吆喝了。
流零理都懒得理。
二白笑了,挑了挑眉:“那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流零脚步突然顿住。
果然,昨天的楚楚可怜与瑟瑟发抖都是装的,这只鸡,不,这只鸟,深不可测。
☆、029:桃花献女色
“青青寿辰,送什么好呢?
二白说,美色。”
——摘自《桃花公主手札》
果然,昨天的楚楚可怜与瑟瑟发抖都是装的,这只鸡,不,这只鸟,深不可测。
他目光如炬,盯着隐在暗光里的女子。
她轻笑了一声,满满玩味儿融进眼里:“瞧你吓的,唬你呢,早知道你这么胆小,我昨天就不用装可怜了。”
绵里藏针,这只鸟,完全不按常理行事,十句话里,不知有几句真假。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问:“我师傅凤青,为什么只吃竹筒饭?”
她当时回答:“他要赎罪。”
赎罪。
这个答案,可不像唬人。
流零咄咄逼人:“你到底是谁?”
她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一只鸟呀。”
“……”
没法谈了。
这时,屋里桃花在喊‘二白’。
浑身杂毛,没有一根白毛的二白瞟了一眼流零:“一碗面,不要鸡蛋哦。”不等流零回复一句,她挥一挥手,就往桃花的听茸小小筑跑了,“来了来了。”
会给她做面才有鬼!
流零去刷盘子去了,将桃花与那只鸟的声音抛在身后。
“我师傅同意你留下了。”
“谢了,胖花。”
“二白,别逼我叫你杂毛。”
“……”
夜深之后,听茸境方得静谧。
打从十七十八弟子来了之后,听茸境便热闹了许多,鸣谷还一时不大适应,有些头昏脑涨。
鸣谷晚上伺候的时候,便随口提了一嘴他的顾虑:“妖尊,那女子,鸣谷看着不简单。”
凤青不以为然般。
“自然不简单,她是百灵鸟。”
鸣谷了悟了,看来对方修为不错,至少在他之上。
而且同为鸟兽类的鸣谷自然也是知道,北赢百灵鸟族,掌管整个北赢的消息网,就是不知道这只折了翅膀的有几斤几两,揣了多少事儿。
那百灵鸟倒不像存了坏心,不然,妖尊老人家也不会留她在小殿下身边。
日子便平平静静了几天。
桃花身子好了些,便也会去藏书院看看书,瞧瞧壁画什么的,虽不如十八师弟那般勤快,倒也有模有样,只是,那些难懂深奥的经书她看不大懂,也不爱看,修行典籍更有心无力。
凤青不会亲传,只是不时会去藏书院,有时不巧撞见桃花在打盹,便会将她抱回去睡,当然,桃花时常偷懒,她更喜欢凤青教她煮茶与对弈。桃花便想,她天资虽说愚钝,可到底是凤青亲自教的,总有一日会超过霍狸。
反正,她不喜欢霍狸和凤青对弈,虽然,说实话,霍狸是当真技艺高超。
这日,桃花从藏书院回来,便兴冲冲去找凤青了。
“青青,青青。”
“嗯?”凤青抬头。
小姑娘跑着来的,头上都是汗,凤青指了指屏风后。
桃花去洗了脸,再坐到凤青身边,很开心地说:“我今天去藏书院勤学苦读了。”
凤青正在作一幅水墨画,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
“嗯,不错。”
这个动作,像哄……狗。
桃花还是开心的,告诉凤青:“我今日读了你的传记。”
听茸境的藏书院里,各种典籍传记都有,有修身的,也有修行,包罗万象,凤青倒是不知道,还有他的传记。
桃花心情极好,笑起来会露出若隐若现的小梨涡,眼角上扬一分,眸中全是明亮星子。
她说:“传记上写,三日后便是你的生辰了。”
她似乎对他的事情,都兴致勃勃。
凤青蘸了些浓墨,添了一笔,道:“传记多为野史,作不得数。”
桃花很认同:“嗯,是的。”她有点愠恼的样子,愤愤不平地控诉,“传记上说你九百七十二岁,胡扯,青青你分明一千零二了。”
凤青:“……”
因着他是北赢目前年岁最高的妖,北赢也是后几百年才越发管辖得像人族,那些传记自然是后世所记,关于他,关于听茸境,大多失实。
他的年岁,却是知之者甚少。
桃花对此很执着,扒拉着他的袖子问:“青青,那到底哪日才是你生辰?”
凤青笔墨微顿,道:“不记得了?”
清润的眸色,略微深凝,像听茸境破晓前的夜,深邃黑沉却透着微光。
桃花却着实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不解,生辰那么重要的日子怎会忘,至少她每一个生辰,都是热闹又深刻的。
凤青只道:“我记性不好。”
他神色淡然,便好像事不关己似的,语调没有大起大落,是一贯的波澜不兴,温润,却凉凉。
他说:“鸣谷来之前,听茸境只有我,没有谁会帮我记。”
桃花肩膀耷拉,只觉得心坎被人撞了一下,好疼哦。
她趴到桌子上,凑到凤青面前,十分认真的神态,说:“以后我给你记。”
凤青笑,没说什么,在山水墨画里,画了一朵绚烂的花儿。
桃花安静了一小会儿,好像深思了什么,拿起砚,有样学样地给凤青研墨,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期待地歪头看着凤青:“青青,明日好不好,明日是人族的冬至,是很好很好的日子,我给你过寿辰可好?”
冬至,是个很好记的日子,年年岁岁,日复一日,都不会被遗忘,就像她的凤凰。
她眸光明媚,凤青不忍拂了她。
他笑道:“随你。”
桃花开心,也跟着笑,还是觉得凤青笑起来最最好看,当然,不笑也好看,那双眼,不笑时像雪山下冰冻的寒潭,冷而透明,笑时,便像冰面消融,破开一朵一朵好看的纹路。
公子举世无双,说的就是他。
“不过有个问题。”桃花又突然苦恼起来。
凤青搁了笔:“嗯?”
她低头去看凤青的画,一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只是,还有点困扰:“我在人族给我祖父贺过寿辰,在人族,寿辰是要捏长寿团来吃的,多少岁便捏多少个,青青,我要捏一千零二个吗?”
凤青:“……”
他突然觉得,让着小丫头知晓了他的年岁,不大好。
桃花还在苦恼,十分认真地与凤青探讨这个问题:“我不睡觉都捏不完怎么办呐?捏完了可能就拿不了筷子了,青青你会喂我吃饭吗?”
“……”
一千零二个,好像是有点多。
凤青颇为严肃了:“那就捏一个。”
“好。”
他又道:“捏大点。”
桃花笑眯眯地点头,毕竟是一千零二岁的团子,当然要天下第一大!
然后,桃花就捏了一个巨无霸的长寿团子。
有一张桌子那么大,她捏面团捏得手都酸了,好大一块面饼和成的一个团子,形状不是很圆,厚薄也不均匀,还破了好几个洞,不过都被她补起来了,当然,从擀面到捏团子,都是她亲手做的,十八师弟是技术指导,二白是……就是个干吃饭的。
然后捏成型后,桃花往团子里塞馅儿,一张桌子那么大的巨无霸,她塞了好几筐馅儿。
二白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花生,杏仁,瓜子,桂圆,干果,饭团……”她不可思议,看着那个巨无霸的团子跟看怪物似的,“你怎么塞这么多东西?”
凤青是有多大肚子!塞的下吗?
桃花抓了一把她最爱吃的桂花酥塞进去,满足地喟叹:“满满都是我的心啊。”
她心真大!
二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把桌子上撒得到处都是的瓜子杏仁儿扔进嘴里,咬得嘎嘣作响,看着正塞得起劲的少女,好笑道:“那你还不如把自己塞进去,裹一层皮,送到你师傅嘴里去。”
桃花惆怅了:“我也想啊,可是我怕烫,会被蒸熟的。”
“……”
二白差点咬到舌头,这货还真想把自己包了蒸了给凤青吃了呀,脑袋被凤青挖了坑吧。
塞够了馅儿,桃花又费力地站到凳子上去,把那巨无霸团子的口子给捏严实了,扭头问:“二白,你说青青生辰我送什么给他好?”
二白一边吃一边问她:“你有什么啊?”
桃花想了想,一脸认真:“我还有很多毛。”
二白:“……”
这货,再送毛就要变秃子了好吗!
二白瞧了瞧桃花脑袋上那撮还没长齐的小短毛,决定还是拯救一下她一头漂亮的青丝,很正经地给她出最不正经的主意:“你不是想染指你师傅吗,把你自个儿脱光了送给他啊,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还能不认?”
桃花听了,两眼放光。
得,当真了。
不过,她又惆怅了,很难办的样子:“青青他不好女色啊。”
这时,一直在一旁摘菜的十八师弟开口了:“漏了。”
只见巨无霸团子又破了一个洞,桃花赶紧手忙脚乱地用一大坨面团去补洞。
二白看着她忙前忙后,笑不可仰,问桃花:“你是一般的女色吗?”
桃花摇头。
很多人和妖都说,她的美貌是得了爹爹和娘亲的亲传的。
二白很坚定地去坚定桃花的信念:“你可是绝顶女色。”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桃花的肩,“胖花,你要对你的女色有信心。”
胖花重重点头,深以为意。
这时,蹲在地上挑菜的十八师弟嘟囔了句‘无耻’,也不知道说谁,低着脑袋,一刀抹了一只野鸡的脖子。
二白立马就窝火了,咋滴,会杀鸡了不起?!
她掸掸身上的面粉,走到流零后面,顶了顶后槽牙笑:“诶,小孔雀,你说谁无耻呢?”
小孔雀站起来,面对她,越过她,拿了一把剪刀,一刀剪下了那野鸡的头,溅了二白一脚血。
二白:“……”
吾艹!
流零对她视而不见,绕过她。
二白一蹭,挡住他的路,抱着手一副痞相,还阴森森地哼了一声:“那我就无耻给你看。”
流零看都没看她一眼。
哟,好硬气的小孔雀啊。
二白挑了挑眉峰,回头给了桃花一个眼神:“桃花,学着点。”
“嗯嗯。”
桃花睁大眼,瞧仔细了,只见二白蛇一般扭了个胯,一个瞬移,就按住了流零,两人一同撞到了墙上。
嗷!
桃花惊呆了!
“你说,”二白顿了一下,圈住流零的两只手,一只捏住了他的下巴,凑近,气息吐在他唇上,“你是张开嘴呢?”又顿住,她笑,另一只手顺着流零的腰线,落在他腹下,打着圈圈,问,“还是打开腿?”
“……!”
噢,好劲爆!
桃花呆如木鸡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原来,这才是二白的实力啊,深藏功与名,不简单啊不简单。
眼看着二白的嘴和手就要攻陷流零的嘴和腿,不想他倒不疾不徐,还是那副正正经经端端正正的样子,表情不带一丝邪念,动作也不带半分旖念,一手捏住二白的下巴,一手放在了她腰上,学着她的一整套动作回敬回去,简直行云流水,就像他杀那只鸡,别提多正经。
二白愣了,目瞪口呆,张着嘴,合不上。
她就吓吓他啊……
流零扯扯嘴,难得笑了,笑得敷衍:“哦,张开嘴了。”
说了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流零转身,蹲下,继续杀他的鸡。
二白:“……”
愣了不知道多久,她出窍的魂魄才归体,痛心疾首地捶了一把胸口,愤愤道:“桃花,刀在哪?”
桃花指的指流零的手上。
只见他握着刀,干脆利落地把一只鸡宰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