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道:“那段时间…平京有不少人都在传说,长离公子已经…不在了,阿凌姐姐伤心欲绝,已经远走他乡不会再回中原来了。”
“这倒是有意思。”楚凌冷笑道。她和君无欢在西域失踪了将近小一年的时间,除了云师叔等人外人一概不知道他们的动静。难道因此…竟然让外人有了一种他们出事了地感觉?不过这判断也太武断了一些,怎么听都更像是一场阴谋呢。
“是什么情况,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君无欢淡然道:“不过阿凌,你带着神佑军回去。”
楚凌笑道:“我知道,我还指望着他们办事呢。”
冯思北和楚昭不由好奇的看向她,仿佛是在问公主/阿凌姐姐要办什么事儿?
楚凌十分地善解人意,微笑着答道:“杀人。”
定江山(3)
杀人二字听得两人头皮发麻,再看看眼前笑得温柔的女子,冯思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三年不见,公主殿下果然还是一如从前的威武霸气。
楚昭双眼亮闪闪的,满是崇拜地望着楚凌。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阿凌姐姐回来果然是太好了!
“阿凌姐姐,我们快走吧!”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恋恋不舍的姐夫。楚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君无欢笑道:“一路小心,料理完平京的事我去找你。”君无欢点点头,道:“好,我等你。”
大家都不是什么磨蹭的人,更何况如今情况紧急。当即便各自动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了,君无欢独身一人北上,楚凌却是带着冯思北和楚昭整顿了神佑军之后动身南下。
此时的平京显得格外的安静,但是这安静之下却隐约的藏着几分令人不安的暗涌。
不久前上官成义突然病逝,原本这两年极力维持着的平衡就被突然打破。原本这两年朝堂上南方势力抬头,早年被打压的南方豪强也渐渐地恢复了元气,但因为有上官成义朱大人和襄国公镇着,皇室中也有宁王坐镇还算安稳。但上官成义一过世,新上来的丞相和之前被压着的高官却似乎都跟他们不是一个路子。这其中,还有上官成义这几年最看重的弟子。谁能想到,这个被上官成义一手扶持起来的人竟然会在其师死后突然翻脸,反对自己老师在世时候的理念和政策?
如此一来,局势就更是雪上加霜。
“国公,宁王来了!”
襄国公府,管事急匆匆地进来禀报。不等里面的襄国公出声,宁王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国公,事情不好!”襄国公对着管事挥挥手,等到人退下了方才沉声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宁王神色凝重,道:“那些人怀疑陛下已经不再宫中了,白振风和楚义要求入宫觐见陛下!”
襄国公微微蹙眉,“走漏消息了?”
宁王摇头道:“只怕是有人传了消息给他们,况且…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没有消息他们也该怀疑了。”虽然对外说陛下病了,但是一个多月不让朝臣见陛下,无论怎么样也是说不过去的。
襄国公叹了口气,“不知陛下现在如何了。”宁王道:“有冯将军在,陛下应当安全无虞。”说罢,两人却都面面相觑。安全是安全了,但再这么下去,朝堂上恐怕镇不住了。若是被人知道陛下不见了,局势只怕就要控制不住了。
襄国公眉心突然一跳道:“不好!”
“什么?”宁王不解。
襄国公抬起头来神色凝重,“上官丞相突然病逝,朱大人卧床不起,陛下又接接连遇刺……王爷不觉得,这像是有人故意想要逼陛下离开平京么?”宁王皱着眉头思索着襄国公的话,有些迟疑,“会不会是国公想多了?”送陛下离京是他和襄国公临时想出来的,绝不是什么顺其自然地的操作。
襄国公摇头道:“那些人…就算再厉害,那么多的高手岂是三两年就能培养出来的?王爷仔细想想,那些人真的想杀陛下么?”
“这……”
襄国公道:“冯将军远在北方,沧云城更是高手如云,那些人恐怕也清楚,一旦平京不再安全我们不是将陛下送去冯将军处就是将陛下送去沧云城。到时候陛下不在京城,我们……”弄丢了陛下的他们难辞其咎,甚至被弄个谋害皇帝的罪名都不为过。
宁王问道:“我们还可以将冯将军召回来。”
襄国公神色惨淡,“北方告急。”
是了,正巧这个时候貊族人突然大举兴兵,冯铮根本就回不来!
两人正面面相觑,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刚刚出去的管事去而复返,这次却比方才更加狼狈,脸上满是惊惶无措,“国公,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兵马,国公府被人围起来了!”襄国公和宁王猛地起身,对视了一眼,“什么!他们好大的胆子!”
襄国公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送宁王从后面出去,我去看看。”
“国公!”宁王沉声道。
襄国公摇摇头笑道:“王爷放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王爷还是先走吧,若是真有什么麻烦,一起陷在这里就没什么意思了。”
宁王默然,半晌方才叹了口气道:“若是神佑公主在该多好。”说宁王没有担心过神佑公主揽权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厉害的着实让人担心。但是如今,却也不得不承认,比起他们这些从小长在富贵堆里的王孙公子,公主殿下才是真正能稳得住局势的人。
送走了宁王,襄国公方才换了身衣裳出门见客。
襄国公府大门口,襄国公夫人正神色冷肃的看着眼前的人。
外面领头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模样的中年男子,倒是一副相貌堂堂的模样,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意气奋发之意。他穿着正三品的服饰,言语间却似乎完全不将超一品的国公夫人放在眼里。
“段夫人,我等也是例行公事,还请你不要为难。”
襄国公夫人冷笑一声道:“例行公事?带兵围住襄国公府,不知韩大人可有陛下的旨意?”
中年男子微微眯眼,扬声道:“旨意?那也得襄国公说说陛下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才行吧?”这话一出,原本在不远处围观着窃窃私语的人们看向襄国公府的眼神顿时有些变了。能住在襄国公府附近的自然也都是朝中权贵,算起来陛下已经一个多月不曾临朝了。说是病了,但是除了襄国公和宁王竟没有人再见过陛下了,也着实是有些奇怪。
襄国公夫人冷声道:“陛下自在宫中,韩大人欺师灭祖就当旁人也与你一般么?”
中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好一会儿方才轻哼了一声道:“本官也是十分尊重上官丞相,但老丞相一味守旧,我等也是为了天启的将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家说得倒是掷地有声。
襄国公夫人扫了一眼围着襄国公府兵马冷声道:“所以,你就把手伸到老丞相的公子身上了?”京城的禁军有一部分在上官允儒手中,这人能悄无声息地带兵围了襄国公府,说明上官允儒现在只怕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
中年男子傲然道:“夫人尽管放心,本官自然不会对上官公子如何。还请襄国公出来说话。”
“韩述,你要跟老夫说什么?”襄国公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挡在门口的众人立刻转身,“老爷。”襄国公夫人道。襄国公伸手拍拍她的手背道:“辛苦夫人了。”
“襄国公,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叫韩述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襄国公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斜了他一眼冷笑道:“跟你走一趟?你是什么东西?”韩述微微一窒,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下官不想闹得太难看,让襄国公失了体面。不过有句话襄国公想必也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兵马,韩述的气势重新强盛起来。只听他道:“下官奉丞相大人之命请襄国公一起入宫求见陛下,陛下不见旁人总不至于连国公也不见吧?或者…也可以请宁王一起?”
襄国公道:“你们派人去了宁王府?”
韩述笑而不语,襄国公冷声道:“老夫若是不去,又能如何?”
韩述脸色一沉,“那就别怪下官失礼了!我等早就怀疑陛下被你和宁王给害了,如今陛下已经有一月不见踪迹,你们以为难瞒到几时?”襄国公有些好笑地道:“陛下被我和…宁王害了?陛下和宁王是什么关系,韩大人不知道么?”
韩述不以为然,“宁王可不只一个血脉,襄国公挣扎,除非能见到陛下否则今日此事绝无法干休!”襄国公看着韩述眼中得意,心中微沉。显然这些人是已经极有把握才敢发难。甚至他们已经有足够的底气控制住整个京城了。其实他们并不在意陛下现在是否在宫中,就算陛下在宫中对于现在的局势也无济于事了。
正僵持中,突然听到一个清朗中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传来,“朕怎么不知道,韩大人竟如此惦记朕?”
襄国公府门前突然一片寂静,韩述脸色有些僵硬地转身看向声音来处。街道尽头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其中便有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清俊少年,正是他先前经常在朝堂上见到的少年天子。
突然,韩述眼神一凝。目光落在了走在少年身边的人身上,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走在少年身边的是一个美丽绝伦的红衣女子。看上去仿佛还不足双十的模样,容貌精致如画,清艳绝尘。她只是穿着一袭简单的红衣,腰间佩着一把素雅古朴的短刀。眉宇间似乎隐隐还带着几分笑意,但韩述却只觉得浑身僵硬,一瞬间冷汗浸湿了背心。
……神佑公主?!
竟然会是神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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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抱歉啦亲爱的们久等了。今天开始更新番外,《大汉青鸾记》也会开始不定时更新啦。爱你们哟(づ ̄3 ̄)づ╭?~
定江山(4)
“神…神佑公主?”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红衣女子,韩述只觉得身体僵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一时间竟然连楚昭出现在跟前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楚凌微微皱眉,在几步外停下了脚步侧首看向站在大门前满脸惊喜的襄国公,“舅舅,我才离开平京几年?如今平京的官员胆子这么大了,连正三品官员也敢随意冒充?”
襄国公看了一眼韩述,笑道:“微臣恭迎陛下,公主。公主说笑了,这位韩大人乃是正经的正三品官员,何来冒充?”
“他若不是假冒的,怎么会连见到陛下连行礼都不会?还是说他眼睛瞎了?”楚凌冷声道。
韩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听到此处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多想就朝着楚昭和楚凌深深地一拜,“臣叩见陛下,叩见公主殿下!”皇帝怎么会突然在这里?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最重要的是,神佑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不是说,神佑公主因为驸马死了伤心欲绝,早已经远走外域了么?
一抬头猛地对上楚凌似笑非笑地眼神,韩述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楚昭轻哼了一声,道:“皇姐,这位是韩大人,他是上官丞相的弟子呢。”
楚凌微微挑眉,低头打量着跟前的韩述,“上官丞相的弟子?”好一会儿方才淡淡道:“上官大人这眼光,可不怎么好。”韩述登时涨红了脸,神佑公主这话明面上是在说上官成义老眼昏花了,实际上还不是在说他不配做上官成义的弟子。只是看着神佑公主腰间那名震天下的流月刀,韩述却怎么也不敢吭声反驳,只能狠狠地忍下了这一顿冷嘲热讽。
楚凌和楚昭并肩越过众人走到襄国公府大门口,楚凌含笑道:“舅舅,我回来了。”襄国公欢喜地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陛下…陛下也……”襄国公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如果今天公主和陛下没能及时赶回来,那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
楚昭笑道:“让国公担心了。”
襄国公道:“陛下言重了,陛下放心,宁王殿下方才从臣府中离开。”
楚凌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述,“韩大人,弄得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要做什么呢?”韩述有些结结巴巴地道:“这…臣、臣是…臣……”楚凌有些无奈地道:“我就说上官大人眼光不好。”楚昭笑道:“皇姐说得对。”楚凌看着韩述脸色一沉,“放肆!带兵围困国公府,谁给你的胆子!”
韩述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若是再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不好说。连忙道:“公主明鉴,臣…臣是为了陛下啊。陛下不朝也不见朝臣已经将近两月,臣等担心陛下安危,但襄国公和宁王把持宫闱令人无法入宫觐见,如何能不令人担忧?臣虽无礼,但为了陛下之心天日可鉴啊。”
楚凌有些意外这人嘴皮子竟然还挺利索,“这么说,你还是为了陛下好了。”
韩述战战兢兢地道:“正、正是。”
楚凌几乎都要气笑了,“很好,这两年…平京的官员,倒是都长进了啊。”听着她的话,韩述只觉得头皮发麻。楚凌平静地看着他,道:“既然如此,陛下已经出来了,韩大人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韩述飞快地看了一眼国公府大门口的众人,犹豫了一下道:“微臣…护送陛下回宫?”
楚凌冷笑没有说话,楚昭冷冷道:“皇姐刚回来,朕要先虽皇姐去公主府。”
楚凌道:“听见了?回去告诉白大人,本宫…在公主府等着他。”
韩述到底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试探神佑公主的底线,哪怕现在他手里的兵马明显比神佑公主更多。很快便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看着韩述带人离去的背影,襄国公蹙眉道:“公主,为何放他们离开?”
楚凌笑道:“一个小鱼小虾有什么意思?本宫倒要看看,我离开这几年,这些人……到底是吞了多少个熊心豹子胆!”她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跟前的众人却都忍不住在心里升起了几分寒意。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位公主殿下早几年的手段和杀伐决断,心中默默地为即将倒霉的人们鞠了一把泪。
襄国公点点头道:“陛下和公主一路劳顿,不如先入府休息?”神佑公主府虽然有人打理但毕竟有三年没回来了,回去只怕也不好立刻就休息。楚凌摇摇头道:“我先去看看朱大人。陛下和国公不妨先去宁王府坐坐。”
楚昭点点头,“阿凌姐姐千万小心。”
楚凌笑道:“该你们小心才是,不过想必那些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襄国公道:“公主尽管放心。”
朱府距离襄国公府不算太远,楚凌一路过去果然看到朱府外面也有不少人。虽然不像襄国公府外面那样明火执仗,隐藏在暗地里盯着的人却不少。楚凌也不走正门,直接从后门的院墙跃了了朱府。
整个府邸中静悄悄地仿佛没什么人的模样,楚凌熟门熟路的一路朝着府中的主院走去。进了院子才发现府中竟然还有客人。朱大人的房间房门开着,门口却站了不少人。一个中年男子怒气匆匆地对立面的人道:“义昌王,你想做什么?!家父病重,不能操劳!”
只是他跟前当着两个护卫,想要闯进去却根本无能为力。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朱家的家眷也是满脸怒气,显然是对立面的客人十分不满。立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朱大人,襄国公和宁王软禁陛下意图不轨,你身为三朝老臣,当真要为虎作伥?”
里面一片安静,并没有朱大人的声音。
外面的中年男子怒道:“无耻!你明知道我父亲…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男人笑道:“小朱大人言重了,我等也是为了陛下和天启的江山。还望朱大人能配合我们救出陛下啊。”中年男子冷笑道:“我父亲如今躺在床上,要如何帮你们救出陛下?”那人道:“还请朱大人交出枢密院印信。”
“滚出去!”里面终于传来朱大人有些虚弱的声音,“先帝、和…和公主信任老夫,委以重任。老夫…老夫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贼子得逞!”
里面的人顿时有些恼怒,冷笑一声道:“朱大人不为了自己考虑,也不为你的儿孙考虑么?陛下如今到底在不在宫中,你我心知肚明。你认为…陛下还回得来么?本王劝大人,最好还是为自己多考虑一些。”
“滚出去!”
“老匹夫!不识抬举!”
“你想干什么?!”门外众人望着里面惊怒交加地想要闯进去。
“义昌王,你敢!”
院子里顿时一片喧闹,就连楚凌出现都没有人发现。
“义昌王?是个什么东西?”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喧闹中响起,却清楚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是一愣,里面的人更是大怒,“放肆?!谁在外面竟敢对本王无礼!”
“你出来看看,不久知道我是谁了。”
片刻间在门口差点打起来的众人齐齐转身看向院子里,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院子里已经多了一个红衣窈窕身影。楚凌微微挑眉,看着那中年男子道:“朱大人,老大人如何了?”
中年男子显然一愣,很快脸上现出了狂喜之色,“公主!求公主救家父啊!”
楚凌漫步走过去,门口的众人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出了一条路来。等到几个侍卫回过神来要阻拦,楚凌已经一挥袖将人扫了出去,“滚!”
房间里的人同样转身看向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楚凌眼神不由得一边,迟疑了片刻方才道:“你…是谁?”
楚凌轻笑一声,“你说我是谁?”
“公…公主……”床上的朱大人挣扎着想要起身,楚凌一闪身已经进了房间,直接掠过了那男子走到了床边,“朱大人不用担心,我回来了。”朱大人眼眶有些红,颤抖着手道:“回…回来就好,公主回来就好。”
楚凌轻叹了口气,“我回来晚了,让老大人受累了。”
“你是神佑公主?!”身后的男子厉声道。
楚凌转身,脸色微沉一抬脚将人直接踢了出去。那人直接从门口飞了出去,落到了院子外面的地上。门外的侍卫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楚凌也走到了门口对中年男子道:“请大夫过来看看老大人。”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道:“是,大夫早就在府中等着了,多谢公主!”
楚凌摆摆手,眼神淡漠地看着刚刚从地上起来的穿着一身锦衣华服的男人,“义昌王,是什么东西?”
男人脸色很是难看,指着楚凌道:“本王是皇室宗亲,算来还是公主的王叔。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如此无礼!”楚凌笑道:“王叔?你大概忘了,本宫不仅是公主…本宫是天启摄政公主!你算什么东西!”
男子咬牙,没错…三年前神佑公主离开的时候陛下年纪还小,公主只是委托几位老臣和宁王共同辅政,并没有还政与小皇帝。所以她依然还是天启的摄政公主。
义昌王道:“宁王和襄国公软禁陛下不许朝臣觐见,姓朱的助纣为虐,本王有什么错?”
楚凌闻言不由莞尔一笑,“宁王和襄国公软禁陛下?看来义昌王的消息不太灵通啊,本宫刚刚来朱府之前,才见过陛下。”
“什么?”义昌王一愣,不由失声道,“这不可能!”
定江山(5)
楚凌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微微挑眉道:“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义昌王脸色一瞬间变得格外难看,仿佛片刻之前在朱大人面前的耀武扬威志得意满都没有存在过一般。好一会儿,他才脸色铁青的挤出了一句话:“听宁王和襄国公说陛下病重,公主尚未入宫却说见过陛下,自然不可能。”楚凌悠然地走向院子里的义昌王,义昌王跟前的侍卫立刻警惕地上前两步想要拦住她的去路。楚凌抬手轻轻碰了碰交叉拦在自己跟前的刀轻笑了一声,“胆子不小。”两个侍卫握刀的手不由颤了颤。
“让开吧。”义昌王定了定神,故作沉稳地道,“公主殿下不会随便杀人的。”楚凌闻言低低地笑出声,一边道:“哦?义昌王难道不知道…是在我手里的皇室宗亲,可不止一个。”
义昌王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仅是皇室宗亲,他还知道北晋的大业帝,沈王,北晋高手坚昆,这些人都是死在她手里的。也正是因为这些赫赫战绩,即便是神佑公主再如何美貌动人温婉娴静天启朝臣对她始终心存畏惧。今天之前,义昌王其实是没有见过神佑公主的。原本他也只是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宗室,如果不是皇室近亲都死的差不多了,又哪里轮得到他出头。
“公主…说笑了。”义昌王有些艰难地道。楚凌挑眉,“说笑?义昌王是觉得本宫不敢杀人?”
义昌王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僵硬而扭曲,无论是还是不是都不敢答。
楚凌似乎终于觉得调弄够了,轻笑了一声道:“罢了,既然没事义昌王先退下吧。”如此漫不经心地语调,显然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义昌王心中本该因为被轻视而勃然大怒,但他此时却只觉得松了口气。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沉默地转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