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肖嫣儿转身去找人,只见一个人影飞掠而出朝着半空中的两个人而去。
“大师伯!”肖嫣儿大喜,云行月也跟着松了口气,侧首看到漫步走过来的云师叔,“爹,大师伯行不行啊?”云师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行不行?总比你我要行。”他这个大哥什么都不行,也就武功还能拿得出手。但是到底打不打得过拓跋兴业,不好说。
肖嫣儿道:“师父,我……”
“你闭嘴!”云师叔没好气地道,他怎会不知道肖嫣儿想说什么?但是面对拓跋兴业这种高手,就说现在这样的阵仗肖嫣儿的毒撒过去到底是毒倒拓跋兴业还是直接被扫回来自食其果还真不好说。
肖嫣儿恹恹地闭了嘴,此时云老头已经插入交手的两人之中,顺便将君无欢给甩了出来。君无欢落到地上,肖嫣儿和云行月连忙上前扶着他。君无欢脚下一算,低头吐了口血。云师叔过来,飞快的点了他几处穴道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又把了一下脉搏冷声道:“胡闹!”君无欢无奈,拓跋兴业人都到跟前了,他还能跪地求饶不成?
“老头子不是拓跋兴业的对手。”君无欢站起身来,望着那缠斗中的两人皱眉道。云师叔眉头微皱,“你确定?”君无欢点了点头道:“确定。”
“那就麻烦了。”云师叔皱眉道。
君无欢有些无奈地苦笑,“何止是麻烦。”拓跋兴业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如果他身体安好,说不定还能有一拼之力,现在却……
肖嫣儿有些烦躁了,“冯将军不在,萧艨也不在,就连…桓毓公子和祝姐姐都不在……”现在谁还能阻止拓跋兴业?君无欢双眸定定地望着那两个已经落到了地上的人,云老头的实力也是绝顶的,至少比君无欢百里轻鸿这些人还要强上不少。但是跟拓跋兴业比又还要略逊一些。如果再加上一个君无欢这样级别的高手或许能够对付拓跋兴业,可惜现在…在场的高手只有君无欢,还是个病患。
他们甚至都不敢放箭,这两个人打斗时身形变化太快了。即便是最高明的弓箭手也不敢保证能够正确的射中拓跋兴业而不是误伤云老头。除非万箭齐发把两个人都射成刺猬,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云老头渐渐地开始落了下方,却见不远处一朵红云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中飘来。人影刚落地,一道银光就朝着拓跋兴业挥了过去。拓跋兴业微微一怔,侧首让过的同时也让云老头松了口气。
“阿凌姐姐?!”肖嫣儿惊喜地叫道。
楚凌手提流月刀站在破了两个洞的大帐顶上,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对上她担心的眼神君无欢微微点了下头,楚凌唇边微勾了一下这才转身看向拓跋兴业。云老头落到楚凌身边,喘着粗气道:“小丫头,你可总算来了。再不来老夫可就要糟了。”楚凌笑道,“辛苦前辈了。”
拓跋兴业望着楚凌,微微皱眉,“你竟然抛下了汝城。”
楚凌微笑道:“我若不抛下汝城,说不定今晚这大营之中的将领都要被师父屠戮殆尽了。”
拓跋兴业冷声道:“你可知道…汝城若是再破,城里的天启人会遭遇什么?你既是一军主帅,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守不住的地方,就不要去碰。反复争夺,受害的只会是天启人。”拓跋兴业显然也知道貊族兵马的脾性,拓跋兴业早年虽然约束自己麾下的将士不可大肆屠戮,但是他也不能管束别人。
楚凌微笑道:“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受教了。”
拓跋兴业微微眯眼,显然是听出了楚凌的言外之意,“你先前既然选择了守城,现在为何有会出现在这里?”
楚凌道:“因为我刚刚收到了一些消息,我猜…师父可能不太会赞同。”
拓跋兴业道:“你说的不错。”
楚凌道:“既然如此,徒儿请师父一战。”
“何意?”拓跋兴业问道。
楚凌笑道:“今晚若师父能赢,自然是按你的意思办。否则…师父觉得你还有多少机会?”
拓跋兴业道:“你若输了,我要杀了君无欢。”
楚凌垂眸,“我若输了,自然没有能力再阻拦师父。两军交锋,强者为王,天经地义。”
“好!”拓跋兴业沉声道,话音刚落他已经一跃而起一刀朝着楚凌劈了过去。云老头微微色变,连忙想要迎上去,“丫头,闪开!”楚凌却并没有闪开,不仅没有闪开她反而直接迎了上去。红色的身影犹如一朵明艳的火焰在夜色中飘摇。只是这朵火焰在拓跋兴业强势的刀气之下却又犹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上一次跟拓跋兴业交手还没有多久,但是楚凌却并没有被上一次的失败所震慑。
遇强越强,楚凌显然就是这种人。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加上君无欢的提醒和指导,她甚至能比之前更好的应对拓跋兴业了。再加上还有云老头助阵,楚凌的处境倒也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云老头和楚凌之间虽然没有什么默契,但他到底还是一个实力强于楚凌的绝顶高手。两个人就算做不到一加一大于或等于二,但至少总会大于一的。片刻后两人就自动调整了策略,云老头开始正面强攻拓跋兴业,楚凌四处游走寻找机会。这样的策略也并不固定,一旦云老头落下下方,立刻就会转变阵型,由楚凌阻拦拓跋兴业给云老头喘息之机。这样打法说起来有些不要脸面,但是对付拓跋兴业这样的高手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君师兄,怎么样?”肖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打斗中的三人,只是她在武功上实在没有什么天赋,看了没一会儿就头晕眼花不敢再看了。君无欢微微蹙眉,道:“只怕还是要差一些,若是两败俱伤……”
肖嫣儿皱眉道:“两败俱伤不是让百里轻鸿那个不要脸的捡了便宜?”
君无欢摇摇头没有说话,目光一瞬也不转动地盯着楚凌三人。
这一战从半夜一直打到了黎明,战场也渐渐的从中军帐前一路打到了大营外面,甚至渐渐地来远离了天启大营。君无欢只让军中将领守住大营,自己带着云行月等人追了出去。云行月其实很想说,拓跋兴业根本不想杀凌姑娘却一定要杀你,你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是看君无欢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说这个多半是废话,干脆闭口不言跟着君无欢一起追了出去。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天边亮起了第一抹亮光。
晨曦下,鏖战了大半夜的三个人脸上都渐渐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身上也多了几处伤痕。
拓跋兴业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君无欢等人,对楚凌沉声道:“你让我杀了君无欢,我即刻返回塞外,今生不再入关。”
楚凌沉默地摇了下头,握了握手中的流月刀,“不行。”
拓跋兴业冷哼一声,道:“由不得你!”说罢,根本不给楚凌反应的时间,直接弃了楚凌直扑君无欢而去。肖嫣儿和云行月脸色顿变,云行月一咬牙上前一步挡在了君无欢的面前。只是以他的实力,尚且不是拓跋兴业的一合之力。拓跋兴业的内力排山倒海而来,运行也脸色一白咬牙硬撑。身后君无欢一掌拍在他的背心上,一股微寒的气劲从他身上冲过直扑拓跋兴业而去。拓跋兴业咦了一声,撤回掌力,下一刻又是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这一次云行月却被人挥开,君无欢挺身接下了这一掌。
“君无欢!”楚凌的流月刀也到了跟前,一道避开了拓跋兴业,伸手扶住君无欢。
君无欢后退了几步,靠在楚凌跟前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担心,没事。”话音未落,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滴落到了跟前的衣襟上。
楚凌眼眸微张,“君无欢?!”
第611章.612、输赢?
君无欢抬头对楚凌笑了笑,道:“没事。”楚凌眼神微沉,都吐血了还能没事?君无欢摇摇头,看向拓跋兴业问道:“大将军,还打么?”拓跋兴业微微挑眉道:“不是要打,我要杀你。”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了。君无欢笑了笑道:“请赐教。”
“君无欢!”楚凌沉声道,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冷硬和警告。君无欢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别怕,我撑得住。这么多年都好好地,总不能在这里倒下了。”说罢,君无欢一抬手,一把湛青长剑就从袖底滑落到了掌心。世人都知道君无欢擅长用剑,但是沧云城主偏好用枪。其实都不对,君无欢并没有真的特定擅长什么兵器,只要不是特别偏门的兵器他都能用的顺手。不过对于现在的君无欢来说,用剑确实比用枪要省力一些。
楚凌放开了君无欢,站直了身体望向拓跋兴业,“师父,抱歉了。”
拓跋兴业有些不解地微微挑眉,却见楚凌已经抢在君无欢前面朝着拓跋兴业扑了过去。拓跋兴业自然要抬手反击,同时君无欢也已经一剑刺出。楚凌和君无欢之间的默契自然不是云老头能比地,君无欢并没有与拓跋兴业贴身近战,只是以长剑不远不近的牵制住了拓跋兴业大半的功夫。而楚凌本身用的就是短刀,也更擅长的贴身近战。几年前楚凌就能够出其不意伤到拓跋胤,虽然其中有些别的原因,但是以那时候楚凌和拓跋胤的实力差距,足可见单轮近身搏杀楚凌早就已经不熟任何人了。她差的还是时间积累的内力,对楚凌这样半路修习内力年纪有轻的人来说,拓跋兴业这样的绝顶高手简直就是个无法克服的外挂。但是现在有君无欢帮她牵制拓跋兴业就不一样了,楚凌能够放心的施展自己的近身格斗的能力。
云老头见状还想上去帮忙,却被云师叔叫住了。
“你就别去添乱了。”云师叔道,云老头不悦,“我怎么叫添乱?你就不怕那小子被拓跋兴业打死了?”
肖嫣儿道:“大师伯,你不是很厉害嘛?怎么感觉还不如君师兄?你看君师兄和阿凌姐姐一联手就变得好厉害啊。
“……”感情我这大半夜都白打了啊?你君师兄要是能拖着半夜早就累死了好吧?云老头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他们是夫妻,这能比么?”肖嫣儿偏着头打量他道:“你就是只会添乱吧?”
“嫣儿。”云师叔叫住了肖嫣儿,扭头对云老头说,“要是长离真的快被打死了,你就赶紧抢了他跑路吧。我看拓跋兴业不怎么想杀阿凌。”
云老头摸摸鼻子思索了片刻,“还是你狡猾。”原来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方便跑路啊?其实要是他们三个人联手的话,也能弄死拓跋兴业的吧?云老头有些跃跃欲试。云行月捂着额头,有些痛苦地道:“大伯,他们现在是打得厉害不假,但是你要是冲上去断了拓跋兴业的生路,你猜他死之前会不会拉上一个当垫背的?”拓跋兴业要真的下定了决心拼死拉一个人当垫背,只怕是谁也阻止不了。这会儿既然还有转圜的余地,自然就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云老头接二连三地被人打击,默默地蹲在一边观战去了。
晨曦下,楚凌手中的流月刀仿佛已经化作了一片银光。在拓跋兴业周围时隐时现,每一次她出手必然是刺向拓跋兴业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只是即便是有君无欢牵制拓跋兴业这样的高手的防御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地。楚凌也不在意,甚至不介意以伤换伤的打法。每一次君无欢总能在楚凌无法抵挡拓跋兴业反击的时候骤然下重手逼得拓跋兴业不得不收手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饶是如此,楚凌身上的伤也比之前打了半夜还要多。但是战果也是可观的,拓跋兴业身上也出现了好几道伤痕。
拓跋兴业的目的始终还是在君无欢身上,终于拓跋兴业发出一声长啸。楚凌只觉得脑海里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一般,身形也顿时一动。拓跋兴业一刀扫开了他朝着君无欢一掌拍了过去,楚凌看在眼里身体却有些跟不上拓跋兴业的速度,只得将手中流月刀掷了出去。拓跋兴业根本不理会背后袭来地刀,毫不留情发的朝着君无欢拍去。君无欢手中长剑划下了一道银河,身形飞快的向后疾退卸去拓跋兴业这一掌之力。拓跋兴业冷哼一声又一掌接了上去。这一掌竟然后发先至,两掌的内力撞击在一处齐齐朝着君无欢砸了过去。
君无欢终于站定了脚步,手中长剑一挽直直的从上而下劈了下去,剑气凌厉直逼对面而去。饶是拓跋兴业也是微微一怔,看向君无欢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和惋惜。
“君无欢?!”不远处楚凌惊呼,身形化作一道红影掠了过去却已经晚了。楚凌一咬牙,闭上眼睛朝着拓跋兴业扑去。一把短匕出现在她掌心,楚凌没有再去看君无欢,手下刷刷刷几刀,每一刀都朝着拓跋兴业的要穴而去。拓跋兴业前后打了几个时辰,方才拍向君无欢这两掌更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内力,这会儿正是最气弱的时候。
楚凌第一刀落空。
第二刀落空!
第三刀…血花溅出!
刀锋刺入拓跋兴业心口之后却突然一滞,若是这一刀下去,即便是拓跋兴业这样的绝顶高手也必然是非死即伤。
旷野中突然一片寂静。身后不远处君无欢手中那柄跟了他十多年的长剑已经寸寸折断,君无欢倒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溢出。旁边的云行月等人却惊地仿佛忘了去查看他的情况,而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站立着的两个人。
拓跋兴业垂眸望着跟前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上不少血腥和灰尘的女子,只觉得那双眼眼眸跟当年在上京大将军府的时候一样的明亮璀璨。
“怎么不刺?”拓跋兴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短匕,问道。
楚凌咬牙,眼角有些泛红唇色却泛着白,“师父怎么不杀我?”
她这一刀确实可以杀了或者至少重伤拓跋兴业,但是同样的拓跋兴业也可以在重伤之前一掌拍死她。
这是一场豪赌,对双方来说都是。
拓跋兴业道:“拓跋兴业不杀徒弟。”
楚凌后退了两步,也将短匕抽了出来。鲜血瞬间在拓跋兴业胸口绽出一朵血花。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道伤看着严重其实对拓跋兴业来说并不严重。
“楚凌也不会弑师。”楚凌沉声道。
拓跋兴业随手点了心口地穴道,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君无欢道:“他若是死了,你也不为他报仇?”
不等楚凌回答,君无欢已经开口道:“我…若死了,也是命该如此。只当阿凌回报大将军的教导之恩了。”
拓跋兴业打量着君无欢半晌,脸上的神色难得一见地复杂。过了许久方才轻叹了一声道:“可惜,可惜。”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却见拓跋兴业突然转身离去,只远远地抛下一句话,“你们赢了。”
“……”看着拓跋兴业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楚凌连忙转身走到君无欢跟前,脚下却是一软不由得跪倒在了他身边,“你怎么样?”
君无欢含笑摇了摇头,“没事。”脸色微微一变,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君无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地程度败坏了起来,人也缓缓导入了楚凌怀中,“阿凌…后面,要辛苦你了……”
“君无欢?!君无欢!”楚凌连声叫道。
旁边的云师叔等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涌上前来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地急救。
距离众人不远的地方,两个中年人看着拓跋兴业走来连忙迎了上去,“大将军。”
拓跋兴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太阳升起的地方,淡淡道:“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昨晚大将军来这一趟的结果了。
“大将军……”一个中年人看着拓跋兴业有些迟疑地道。拓跋兴业闭了闭眼,沉声道:“转告摄政王,我会替他做完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连忙问道:“大将军,那…君无欢……”
拓跋兴业道:“君无欢…就要看北晋的运气了。而且…就算没有君无欢,现在的神佑公主也已经足以撑起天启了。”
两个中年男子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眼眸中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遵命,一定转告。”
虽然神佑公主是很厉害,但若说能撑起天启与北晋对抗他们却是不信的。在他们看来,这两年天启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更多的原因还是沧云城的鼎力相助。沧云城那几十万精兵才是真正的天启精锐。一旦君无欢死了,沧云城还能不能听从神佑公主的调遣都不好说。神佑公主一介女流,安居南方做个摄政公主或许可以,但是再想要与北晋对抗收复中原,却是妄想。
拓跋兴业自然看清楚了他们的眼神,只是他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和厌倦,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是,大将军。”
第612章.613、好走!
“拓跋兴业跟君无欢和楚卿衣打了一场,两败俱伤?”百里轻鸿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黑衣男子挑眉问道。黑衣男子点头道:“回公子,正是。”百里轻鸿微微凝眉,“拓跋兴业主动去找麻烦?他可不像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更何况…当初神佑公主身份暴露,拓跋兴业都没有找她麻烦,现在终于最好了跟神佑公主决裂的准备了么?”
黑衣男子道:“属下亲眼所见,而且…拓跋兴业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神佑公主,而是君无欢。拓跋兴业要杀君无欢,是神佑公主还有一个老头子拼命才保下来地。神佑公主刺了拓跋兴业一刀,君无欢…似乎也伤得很重。”虽然围观了这一场大战,但是他们却并不敢靠的太近,自然没能听到过程中的对话。但是拓跋兴业针对君无欢想要他的命这一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百里轻鸿蹙眉,似乎有些不解,“针对君无欢…难道拓跋兴业果真是对自己的徒弟心软下不了手?”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原因,只得挥挥手让人退下。
黑衣男子躬身告退,大帐里只剩下百里轻鸿一人。沉思了许久,拓跋兴业方才抬起头来开口道:“来人!”片刻后,另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应声而入,恭敬地道:“公子。”百里轻鸿问道:“拓跋明珠这两天做什么?”黑衣男子道:“回公子,昭国公主这两日经常出去,似乎与军中的几个将领有所交往。另外,盯着昭国公主的人说,她在收拾东西,似乎打算离开。”
“离开?”百里轻鸿知道拓跋明珠来者不善,但是对方来了军中这些日子除了是不是在人前表现出他们有多恩爱恶心他以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以至于百里轻鸿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拓跋明珠这一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拓跋罗让拓跋明珠专程跑到军中来,总不会只是为了恶心他吧?现在拓跋明珠要走了,百里轻鸿反倒是越发的不放心了。
不等他说什么,拓跋明珠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黑衣男子,毫不客气地道:“我有事找你。”百里轻鸿点了下头,“什么事?”拓跋明珠道:“我要走了,来跟你说一声。”百里轻鸿神色默然,仿佛毫不在乎,“要走就走。”拓跋明珠冷笑一声道:“我要带走三万兵马。”百里轻鸿神色微变,冷声道:“军中留下的貊族骑兵也不过三万,你要全部带走?总不会是要带走南军吧?”拓跋明珠不屑地冷哼一声,“南军?那群废物能做什么。”
“不行。”百里轻鸿冷声道,“青州的天启兵马虎视眈眈,拓跋大将军已经带走了十万,你再带走三万人,难道要将抵御天启禁军的事情全部交给南军?”拓跋明珠冷笑一声道:“不管行不行,人我都要带走!”百里轻鸿道:“我才是军中主帅。”拓跋明珠却不在意,抬手亮出了一块令牌,“看清楚了,调动貊族骑兵的虎符。”百里轻鸿神色微变,“摄政王给大将军的虎符,怎么在你手里?”拓跋明珠笑道:“你以为…大将军调兵需要虎符么?只要他愿意,一声令下随时有无数貊族骑兵愿意追随他身后。摄政王的虎符自然不是给他的。现在,我可以带走这些兵马了么?”
百里轻鸿定定地盯着拓跋明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拓跋明珠道:“与你无关。”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百里轻鸿冷声道:“如果我不同意了呢?”
话音未落,那黑衣男子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拓跋明珠跟前。拓跋明珠转过身来瞪着百里轻鸿满脸怒容,“百里轻鸿,你以为只有你有人么?”她话音未落,大帐外已经传来了一个声音,“公主,您还安好?”百里轻鸿眼眸微沉,是如今被留下的貊族兵马中的最高将领。
那人见拓跋明珠没有回应,立刻提高了声音,“属下求见百里驸马!”
拓跋明珠对着百里轻鸿露出一个挑衅地笑容,抬手退开了黑衣男子往外走去。黑衣男子看向百里轻鸿,这一次百里轻鸿却并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拓跋明珠走了出去。
等拓跋明珠出去,黑衣男子方才问道:“公子,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