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澹道:“论理是够了,不过大理寺和刑部那边只怕是……”这些世家大族传承数百年,正想要仔细扒自然多得是恶心人的事情。而且能让田家作为把柄和秘密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小事。但是树大根深这句话也不是说假的,即便是现在,想要替这些人说话的人也不在少数。
楚凌笑道:“罪证都找到了,不办岂不是让人觉得本宫徇私?谁愿意将这些罪名给顶了,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这些可都是抄家灭祖的大罪,谁敢顶?
“属下明白了。”黎澹立刻恭敬地道。
楚凌点点头,“走吧。”
却说君无欢离开平京,只带上了云煦等几人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北方赶去。不过两三天便渡过了灵苍江,找到了正驻扎在润州东北部的靖北军。如今驻扎在这里的是狄钧和云翼,这两人年纪都不大,狄钧当初因为有楚凌吩咐的任务,很是压力的领着一路兵马一路杀了过来。很快才发现攻城容易守住难。貊族兵马不多,因此精锐都驻守在大城中,许多不起眼的小城很容易攻占,但一旦貊族援兵来了,却又很难守得住。于是这些日子,狄钧就在于貊族人的拉锯战中苦苦挣扎倒是成长了许多。
云翼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少年了,狄钧不擅长谋略,云翼在这方面虽然不如自己的两位兄长倒也勉强能够当半个军师用。骤然看到跟君无欢一起出现的云煦,倒是有些回不过神。
君无欢急着赶路,若不是云煦不放心想见见云翼以及云煦根本撑不住这样毫无停息的赶路,君无欢压根就不会来这里。不过如今既然来了,倒也不介意随手指点狄钧几句,也跟云家兄弟俩留下说话的时间和地方。
云翼听说云煦要跟君无欢去上京,立刻也要跟着去。却被云煦给压了回去,云翼有些不甘云煦沉声道:“三弟,别闹。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和任务。”
云翼低头,他自然记得自己如今是狄钧的副手,军中也离不开人。但是不让他跟着去上京,他又心有不甘。看他这副模样,云煦有些好笑地撸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你以为我去干什么?杀了百里轻鸿?”
“难道不是?”云翼问道。
云煦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还是没长大。”
“二哥!”云翼怒瞪着他。
云煦道:“你别不服气,神佑公主跟你差不多年纪吧?你看看人家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云翼翻了个白眼,“别跟我提她,她是个小怪物,我是人好么?”从他认识楚凌的时候,她就是个小怪物了!
“别胡说。”云煦无奈地道。
云翼正要回嘴,一个士兵突然匆匆而来道:“云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云翼不解,“今天这么多人找我?”军中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平时自然也不会有多少外人来。今天倒是一个接一个了。没好气地看了云煦一眼,云翼道:“谁啊,我出去看看!”禀告的士兵道:“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说是要找公子的。”
云翼和云煦对视了一眼,男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孩子?
云煦忍不住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该不会是……
云翼顿时黑了脸,咬牙道:“我去看看!”
云煦思索了一下,道:“等等,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带他们进来,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万一真的是自家弟弟的什么风流债,在外面闹起来不好看啊。云煦煞费苦心地想着,可惜云翼一点儿也不买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吩咐那人,“带进来!本公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士兵瞄了一眼云翼,再看了看云煦,眼神更加诡异。
他们家云公子太年轻了,比起云公子,这位公子才更像是…摇摇头,士兵脚下生风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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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516、仇恨?
很快,人便被带到了云翼的帐篷里。看到跟前的两个人,云翼和云煦都不由得楞了一下,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不过…当云煦的目光落到那少年脸上的时候突然愣了愣,然后一张俊容骤然沉了下来。
云翼倒是没有他兄长机敏,只是见自家二哥面色有些不解连忙问道:“二哥,怎么了?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云煦脸色有些阴沉地盯着那男子,冷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那人见云煦如此,自然也明白了他必定是猜到了这孩子的身份。连忙道:“看来二公子已经猜到小公子的身份了?”
“闭嘴!”
云翼愣住,二公子?小公子?有些怔怔地望着站在一边显得有些憔悴无措的少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云煦看了那少年一眼冷声道:“立刻带他离开。”那男子微微皱眉,小心地看了一眼百里渊道:“小公子姓百里。”
云煦冷笑一声道:“我们姓云,你要找姓百里的就自己去找。”姓百里的,除了百里轻鸿都死光了!
“这孩子……”云翼终于反应过来,却听云煦冷声道:“你也闭嘴!”
云翼咬着牙没强忍着没有说话,却还是忍不住扭头去看百里渊。确实,百里渊虽然有一半的貊族血统,却长得很像天启人,或者说长得很像百里轻鸿。只是看起来有些消瘦和切磋,云翼虽然没见过他百里轻鸿少年时的模样,却也知道百里家的麒麟儿必然不会是这样的性情的。
那男子忍下了怒气,道:“公子命我带小公子前往天启寻二公子,但是我们走到润州的时候正好听说云公子跟沧云城主一起来了北方,所以才转道过来的。”至于是听谁说的,男子并没有说云煦也没有问。
云煦淡淡道:“云翼,带这孩子出去。”
云翼皱眉,忍不住道:“二哥,我……”
云煦道:“先带他出去,我有事情要跟这位…谈。”
云翼叹了口气,只得走过去朝着百里渊招了招手。百里渊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又看了看云煦,沉默地跟着云翼走了出去。
云翼带着百里渊绕到了帐篷后面僻静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少年神色也有些复杂。他是恨百里轻鸿的,连带着自然也不会喜欢百里轻鸿和那个貊族女人生的孩子。但是看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仿佛有些内向的少年,云翼有些头疼。
百里渊也在打量着云翼,这一路上带着他来的人已经跟他说过很多了。其实不说他也是知道的。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叔叔,但是他显然并不喜欢自己。父亲为自己保留了百里这个姓氏,但是…以百里为姓的家族其实早就已经抛弃了这个姓氏,自然也就已经将他们这两个依然姓百里的人排除在外了。但是,这却不能怪他们。因为无论是谁来看,这显然都是父亲的错。然而作为儿子的百里渊却是最没有资格说自己的父亲的人。
“你…几岁了?”云翼忍不住问道,这孩子看起来应该有十三四岁了,但是怎么一点儿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模样?
百里渊看了看云翼低声道:“十四…马上就十五了。”
云翼皱眉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瘦弱?你爹没给你吃饱饭么?”
百里渊有些窘迫,他虽然从小就不受重视,倒也不至于没吃饱饭的程度。不过他的身体确实不如弟弟妹妹好,早年还算好一些,等到能开始习武了父亲才发现他根本不适合习武,虽然也练了一些但是想要成为父亲那样的高手却太勉强了。如今弟弟妹妹都渐渐长起来了,他倒是显得越发有些单薄了。
云翼也觉得欺负一个孩子没什么意思,但是面对这个本该是他血缘至亲的少年他却着实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得挥了挥手蹲在一边发呆不再理会理会云翼,如此一来百里渊倒是更加尴尬了。不过他到底是在明王府和昭国公主府那样的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尴尬倒也没觉得什么。见云翼不想理会自己便也默默地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云煦和那送百里渊来的男子走了过来。云翼从地上一跃而起,“二哥!”
云煦对他摇摇头,看向百里渊的神色却有些复杂。好一会儿,方才轻叹了口气道:“跟我去见沧云城主吧。”
百里渊有些紧张,他已经不是孩子了自然知道沧云城主是什么人。沧云城主不仅仅是名震天下的绝顶高手,貊族最大的敌人之一。这两天俞叔还告诉他,沧云城主也是神佑公主驸马,当初的天下第一首富长离公子。百里渊是见过长离公子,在他的印象中那个病弱的公子是个很可怕的人。却不知道那样的一个人又怎么能成为让貊族铁骑都无法奈何的沧云城主的?
那男子神色温和地看向百里渊安慰道:“小公子,不用怕。”
百里渊沉默了点了点头,“我不怕。”在貊族,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孩子了。如今出门在外,他更没有资格畏惧什么。
云煦神色稍霁点了下头转身带着人去找君无欢了。
他是不知道,百里轻鸿和拓跋明珠那对夫妻是怎么将一个好好的孩子养成这样的,但是这孩子的脾气性格当年的百里家是看不上的。并非说世家子弟就得眼高于顶傲气凌人,而是这孩子待人接物总是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总归不像是好的家庭能养出来的。早些年听说百里轻鸿和拓跋明珠夫妻情深如胶似漆,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了。
另一边的大帐里,君无欢坐在主位上微微凝眉打量着跟前的少年挑眉道:“百里轻鸿的儿子?百里渊?”
百里渊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道:“百里渊,见过长离公子。”礼仪倒也还算周到。
君无欢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百里渊,直看得百里渊额边隐隐冒出了汗珠,就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方才淡淡地撇开了目光。问道:“百里轻鸿是怎么想出来,将这孩子交到我手里的?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怕。”
跟着百里渊的男子也松了口气,还是如实道:“公子吩咐,将小公子送到二公子手中。”谁有知道云煦会跟着君无欢跑到北地来?但是这个时候带着小公子回上京肯定是不行的。公子既然这么吩咐了,肯定也做好了小公子落到神佑公主手里的准备。所以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按照公子的吩咐行事。
君无欢笑了笑,道:“送过来了,还打算要回去么?”
“在下不知。”男子道。
“不知?”君无欢道。
男子道:“在下确实不知。”
君无欢点点头道:“也罢,云煦,你怎么看?”
云煦蹙眉道:“我们立刻就要北上,云翼在军中也不方便照看孩子。只怕还要麻烦公主。”
没有说将这孩子送到沧云城去,看来云煦虽然深恨百里轻鸿但是对这个侄子却也还是有几分心慈手软的。倒不是说去了沧云城就会被苛待,但是比起平京沧云城也确实不是个适合百里渊成长的地方。不过……“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如果百里渊的身份在平静暴露,日子只怕还不如在沧云城。即便是阿凌也未必就能护得了他安宁。
云煦道:“那就换一个身份,而且他应当也不必出现在平京城中。只请公主照拂一二便可,等我回去了再设法安顿他便是。”至于将来怎么样,那就再说。百里轻鸿能将这孩子送出来说明上京对他来说已经不再安全了。总不能再将他送回去送死吧?
君无欢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道:“云翼?”
云翼沉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会派人送他回去见公主的。”无论如何,云翼现在也做不到真的将这个孩子当成亲侄子来看待,更不用说照顾了。但是他也不想伤害这个孩子,所以送到平京由神佑公主照顾是最好的选择了。
君无欢道:“那便如此吧,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上京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必会很有趣的,云煦,你觉得呢?”
云煦垂眸道:“看来确实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上京皇城里的局势越发诡异莫测起来,仿佛北晋朝堂上积压了多年的暗流汹涌终于在一夕之间爆发了一般。各方势力都开始加入了其中,有效忠于拓跋梁的,有反对拓跋梁的,还有和稀泥和趁机搅混水的,还有隔岸观火的。
当以拓跋罗和焉陀家为首的庞大势力向拓跋梁发难的时候,拓跋梁才恍然发现自己对朝堂的掌控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强大。更不用说因为这次对天启用兵地失利,更是让拓跋梁的名声和威望一泻千里。四万貊族精兵阵亡,这件事必然是需要有人来负责的。但这个负责人的人却不可能是田亦轩,因为无论是田亦轩还是田家都付不起这个责任。必须有身份更显赫的人来承担这个责任。而毫无疑问,这个人不能是拓跋梁自己,那就只能是阿忽鲁了。
拓跋梁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挫败。
无论是登基之前,还是登基之后他都从未品尝过这样挫败的滋味。而这一切,却都是那个当年他并未看在眼里,如今却在千里之外的天启公主赋予他的。拓跋梁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如果可以他想要立刻挥兵南下,踏平整个平京。让那个神佑公主品尝一下当年那些天启皇室的女眷所承受过的痛苦。
但是,他却知道这些都只能是妄想。
在刚刚损失了几万兵马的情况下,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不会同意他这个时候再次出兵天启的。比起近在眼前的靖北军和沧云军,一江之隔的天启根本就不是他们眼下的首要目标。而他这个皇帝,却在没有告知过任何朝臣的情况下悄然出兵一个根本不是他们预定目标的地方,导致白白葬送了几万兵马。这在所有的貊族人眼中,都是他这个皇帝极大的失误。若不是因此,拓跋罗那些人这几天也不敢如此嚣张。
“启禀陛下……”
“砰!”门口的内侍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然后是拓跋梁的怒吼,“滚!”
内侍为难地停顿了一下,却还是道:“陛下,中书令求见。”
御书房里,许久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听到拓跋梁的声音再次传来,“滚!”
即便是拓跋梁身边得用的内侍,也绝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皇帝的威严。内侍这次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声应是匆匆去回复求见拓跋梁的朝臣了。
御书房里拓跋梁伏在案上喘着粗气,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必然需要有个人来承担责任,而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阿忽鲁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再见此想要保阿忽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拓跋梁同样也知道,如果他就这么放弃了阿忽鲁,将会让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们寒心。
但是,他别无选择。
如果他依然一意孤行的话,那四万将士的性命不能给出众臣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绝不会对他客气。北晋毕竟还不是一个皇帝能够唯我独尊的国家,那些皇室宗亲,那些权贵们,随时有可能向他发难。
深吸了一口气,拓跋梁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也多了一丝决然。
“启禀…陛下。”门外的内侍有些战战兢兢地道,拓跋梁却已经平息了方才的怒气,沉声道:“何事?”
“瑶妃娘娘来了。”
拓跋梁眼神微软,道:“让她进来。”
祝摇红端着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拓跋梁道:“听太医说陛下还没用服药?”
拓跋梁定定地望着祝摇红,祝摇红一怔有些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是我有什么不妥?”
拓跋梁望着祝摇红,良久方才道:“你恨过朕么?”
祝摇红愣住,慢慢垂下了眼眸走到桌边将手中的药碗放下,道:“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
拓跋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这么说,就是恨了?现在看到朕这般处境,你心里很高兴吧?”
祝摇红脸色一沉,冷笑一声甩开了拓跋梁的手道:“陛下受了气也不必往我身上撒,既然看我不顺眼杀了便是,何必在这里故意刁难?”拓跋梁也没有想到祝摇红会突然发脾气,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祝摇红却不管他的脸色,冷笑道:“看来陛下也用不着我关心了,毕竟…说不定我还会在陛下的药碗里下毒呢。”说罢,端起桌上的药碗就要往自己嘴边送。
拓跋梁连忙挡住她,“你这是做什么?”这虽然是清毒的药,但是没病没痛的喝了也没有什么好处。见祝摇红依然沉着脸,拓跋梁叹了口气道:“是朕不对,朕这不是心情不好么。”取过祝摇红手中的药碗放到了一边,祝摇红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我不知道还恨不恨陛下,不过…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说恨不恨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拓跋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边。这会儿他也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事情了,眼下的局面才是最重要的。
“来人。”
“陛下?”
“宣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和皇室宗亲勋贵,进宫议事!”
“是,陛下!”
御书房外不远处,祝摇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御书房,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恨不恨?
区区一个恨字怎么能形容她的心情呢?不过,她恨的不只是拓跋梁一个人,而是所有的貊族人。所以,当年她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公子麾下,也并不介意这些年一直留在拓跋梁身边。即便是每一天,她都恨不得一把捏死他。但是…只要能将这些貊族人全部都赶出去,洗清天启人身上的耻辱,让她的父母家人瞑目,做什么她都不介意的。
这世上,还有很多跟她一样的人。他们或许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做着外人看来最平凡卑贱不过的事情,但是他们心中所想都是一样的。
所以,貊族怎么能不亡?
拓跋梁,怎么能不死呢?
“娘娘?”身边的侍女不解地道。
祝摇红回头,淡淡一笑道:“没什么,走吧。”
“是,娘娘。”
第516章.517、太贪心!
君无欢也没有想到,刚到京城便能收到这么大一个惊喜。拓跋梁终于抵挡不住朝堂上下的施压,下令将阿忽鲁满门收监侯斩了。原本,拓跋梁并不想用阿忽鲁叛国这个罪名,而是战前失利,导致大军全军覆没。毕竟前者看起来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倒更像是替人背黑锅的。但却不知道谁直接给捅了出去,一下子不仅是整个京城的貊族人,就连上京附近各地的百姓和驻军都大为不满。而且这个影响还在渐渐往外扩张,也就是说,阿忽鲁家的人死定了。
“公子。”明镜坐在君无欢下首,恭敬地禀告这些日子以来京城发生的事情,有些羞愧地道:“劳烦公子亲自走一趟,明镜无能。”君无欢摆手道:“我是有别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虽然君无欢这么说,明镜却也还是知道公子只怕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否则如今沧云城也并不轻松,毕竟西秦摄政王总归是个外人,如何能有公子亲自坐镇更让人放心?
“云行月去哪儿了?”君无欢看了一眼房间里,微微皱眉问道。自从他们到了,还没有看到过云行月的踪影。明镜愣了愣道:“云公子送了信过来便离开了,只说近期会留在上京附近有事可以传讯给他。属下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公子找他有事?”
君无欢有些不悦地蹙眉道:“阿凌让他来给你帮忙,他送了封信就走了?”
明镜道:“云公子走的有些急,好像有什么事。公子若有急事,我这便联系他,他留下来传信的方法。”
君无欢道:“罢了,回头我自去寻他。还是先说眼前的事情吧。”
明镜点头道:“如今拓跋梁已经被那些与他敌对的人逼到了极点,否则也不会放弃阿忽鲁家的人。如此下去,若不是被人打压下去从此沦为傀儡或者干脆被赶下皇位,只怕就是要爆发了。”君无欢挑眉道:“你觉得哪种可能更高一些?”
明镜道:“以拓跋梁的脾气,只怕是后者。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实权的皇帝,手中还握着不少兵权。只要有这些在,谁也不能轻易动他。”即便是焉陀家,南宫御月甚至是拓跋罗这些人也没有人敢贸然对拓跋梁出手。还需要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云煦坐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好一会儿方才问道:“百里轻鸿在做什么?”
明镜愣了愣,他并没有见过云煦不过却也知道云煦是百里轻鸿的亲弟弟。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侧首看向君无欢。君无欢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顾忌。明镜这才道:“虽然前些日子拓跋梁中毒的事情让拓跋梁对百里轻鸿的态度多了几分慎重,不过我们相信拓跋梁其实更相信是有人想要离间他的百里轻鸿的。”
云煦蹙眉道:“拓跋梁如此轻信于人?”
明镜冷笑了一声,“倒也不算轻信。毕竟百里轻鸿是用了十多年的时间,百里家几乎全族和灵犀公主的性命。啊,还有谢老将军……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即便是拓跋梁自己也不会回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