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耸耸肩道:“有什么是我和父皇给不了郡主而南康郡王能给的么?”
惠和郡主沉默了半晌,方才道:“你说得对。”
然后又冷笑一声道:“南康郡王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知道远着几千里的旁支远亲,仗着祖上识趣传了个郡王的爵位,也敢肖想皇位。还一副对本郡主恭敬有礼的模样,装模作样说要厚待皇室宗亲。我呸!他装了十几年如今竟然跟貊族人合作,好不容易出头了会厚待我们这些皇室宗亲?当本郡主傻么?”
楚凌微微挑眉,有些惊讶地看着惠和郡主,“郡主和南康郡王有过节?”都说郡主性子冷傲,现在看着怎么像是个暴脾气啊。
惠和郡主冷声道:“与貊族人有亲的人,都与本郡主有过节。”楚凌点点头,她记得惠和郡主原本有一个弟弟当年是死在了貊族人的手中的。惠和郡主引着楚凌走进了另一边的花厅坐下,方才看着楚凌道:“老身倒是没有想到,公主会这么快找来。”楚凌笑道:“先前还要多谢郡主费心送霓裳出城呢,若非如此只怕我们得到消息还要晚上一些时候。”
“玉家那个丫头啊,没什么…我与她祖母也有几分交情,总不能当真见死不救。”惠和郡主道:“如今整个皇宫都在南康郡王手里,不是公主有什么打算?”楚凌看向惠和郡主道:“今日冒昧来访,本就是有事要请郡主帮忙。还望郡主能够出手相助。”
惠和郡主点点头道:“你说说看。”
楚凌道:“听说南康郡王的王妃和女儿也在平京城中?”惠和郡主蹙眉道:“公主想要用他的妻女要挟他?这只怕是不成,南康郡王既然有此狼子野心又怎么会为了妻女放弃?以他的性子只怕就算公主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妻女,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楚凌笑道:“郡主多虑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惠和郡主不解,“那公主是什么意思?”
楚凌道:“郡主不觉得奇怪么?如今局势未定南康郡王为什么要将王妃和女儿一起带到京城来?他是笃定了自己十拿九稳一定能登上皇位,想要妻子女儿一起共襄盛举?还是有什么别的用处?”
“这……”惠和郡主皱眉,她当然不会觉得是第一个,“或许是为了拉拢各家女眷?”这个时候就带着妻女入京确实有些奇怪,但是也说不定南康郡王就是喜欢带着妻子在身边呢。
“那南康王妃有出面拉拢平京的女眷么?”楚凌问道。
惠和郡主沉默不语,如今平京的权贵们人心惶惶人还有心情出门应酬?
楚凌浅笑道:“我希望郡主能帮我在南康王妃面前递给消息,就说…南康郡王有意与北晋联姻,想要将郡主嫁给北晋大皇子。当然,如果能够完全不着痕迹地让王妃知道这个消息就更好了。”
“貊族大皇子?公主哪里来的消息?”拓跋梁的两个弟子几年前一死一伤即便是远在平京的他们也是知道的。楚凌浅笑道:“这个么…随便说说的。不过南康郡王这个时候将妻子带来便罢了,还将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待在身边,总不至于真的是为了让姑娘家长长见识吧?我说他是想要与貊族大皇子和亲已经是比较客气的说话了。郡主觉得呢?”
惠和郡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公主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是想要离间南康郡王和王妃夫妻么?南康王妃可没有公主这么大的本事,就算是南康郡王想要将女儿送人,她也没有法子。”楚凌道:“都说为母则强,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就算没有…咱们也不吃亏啊。不过还请郡主小心行事,莫要危及自己安危。”
惠和郡主轻哼一声道:“公主的要求,老身知道了。这平京皇城…老身毕竟住了快二十年了,大事情替公主办不了,办点小事却还是不难的。”
楚凌俨然一笑,“那就多谢郡主了。”
第二天清晨,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南康郡王突然收到了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启禀王爷,神佑公主回京了!”
南康郡王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怒道:“不是说了么?见到神佑公主立刻杀无赦!”
跪倒在跟前的男子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可是王爷…公主、公主是摆齐了依仗,带着人马大摇大摆地直接进城的。”那可是神佑公主,难道要他们当家刺杀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么?更不用说,公主身边还有神佑军护驾,能不能杀得了还不好说。南康郡王脸色微沉,“神佑公主带了多少兵马入城?”
男子道:“不到一千。”
不到一千…听起来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至少皇城里没有哪家府邸的守卫能有这么多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能对神佑公主来硬的。
“传旨…将神佑公主拿下!押入宫中来见本王。”南康郡王沉声道。
男子道:“王爷,神佑公主一进城就直接回了公主府。另外…还派人递了折子说稍后会进宫给陛下请安。”南康郡王没好气地道:“那又如何,立刻派人传旨,夺了她公主之位,收回所有兵马,即刻押解入宫。既然她自己不知道死活自投罗网,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是,王爷!”见南康郡王心意已决,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恭声告退了。
另一边,阿忽鲁和田亦轩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听到消息大厅里有片刻的沉默,好一会儿阿忽鲁方才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这位…神佑公主,竟然是如此莽撞的人么?”阿忽鲁在上京的时候是见过楚凌的,但是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拓跋兴业亲传弟子的身份以及高强的武功身手上,所以对楚凌本人如何其实并不了解。后来神佑公主的身份暴露,以及最近又查出了靖北军和楚凌的关系,在阿忽鲁的眼中神佑公主必定是个相当狡猾的人。但是现在…这样呆着区区不到一千兵马就急急忙忙的回京,真的是神佑公主么?还是说,他们将神佑公主想得太过厉害了?
田亦轩也不由得蹙眉道:“大人还是慎重一些的好,以下官对神佑公主的了解,她绝对不是冲动行事的人。”
“那么田大人怎么看?”阿忽鲁问道。
田亦轩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或许,神佑公主手里有什么底牌?”
阿忽鲁沉默不语,他们原本以为即便是神佑公主回来了,也必然会暗地里入城查探,在想办法拉拢效忠于永嘉帝的人来反攻南康郡王。又或者等到大队勤王的兵马到来,直接攻城。却没有想到这位神佑公主竟然就这么慢直接带着人回来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单纯的出门了一趟现在正好回来一般。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阿忽鲁不会轻视楚凌,北晋在这个女人手中丢过脸付出过的代价都已经足够了。但他不知道,有时候过于重视对手也并不是什么好事。过于高估对手的实力,就容易让自己行事的时候变得犹犹豫豫畏缩不前。
田亦轩道:“说到底,这也是天启人自己的事情。大人,不如咱们暂且先等等,看看神佑公主和南康郡王打算如何出招?”
阿忽鲁微微眯眼,想了想还是点头道:“田大人说得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先看看南康郡王打算怎么办吧。”
如今最害怕也最忌惮神佑公主的人绝不是他们!
“大人。”门外一个护卫匆匆进来,道:“启禀大人,南康郡王派人去神佑公主府传旨了。”
“哦?这么快?”阿忽鲁有些意外地挑眉道,侧首看向田亦轩道:“我还以为,南康郡王应当会跟神佑公主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呢,天启人不是最喜欢的就是跟人兜圈子么?”田亦轩笑道:“这只能说明,南康郡王当真是非常忌惮神佑公主了。”阿忽鲁笑道:“让一个公主吓成这样,这样的人竟然也想要谋夺皇位。这天启人可真有意识……”
田亦轩摇摇头道:“南康郡王伏低做小了十几年,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胆子小还是假的胆子小了。不过……怕死应该是真的。大人先前的话,只怕还是吓到他了。”阿忽鲁想起南康郡王面对自己时一副毫不害怕神佑公主却又急于杀了神佑公主的模样,嗤笑了一声道:“死要面子!”
田亦轩道:“不知道南康郡王打算怎么对付神佑公主,下官想去看看,不知大人……”
阿忽鲁摆手道:“田大人去吧,本官就不去了。”
田亦轩点点头,转起身来与阿忽鲁告辞之后便走了出去。
神佑公主前脚才刚回府,后脚宫中的旨意就来了。原本因为主人和管事都不在,宁静的公主府倒是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奉命前来传旨的人坐在大厅里喝了两盏茶,却依然没有等到来接旨的神佑公主,不由有些不悦地道:“圣旨到了,公主为何还不出来接旨?”
花厅里奉茶的侍女有些奇怪地看了那传旨的人一眼,道:“公主刚刚回来,难道不用梳洗休息一番?当初公主病着宫中使者前来探望传旨,公主抱病而出。陛下心疼公主,之后便下旨任何人都不大随意打扰公主。便是传旨,只要不是事关家国生死的急事也不可随意打扰公主。大人既是宫中传旨的,何以会不知?”
这传旨的人本就是南康郡王的心腹,新近才跟着南康郡王入京的,谁知道永嘉帝竟然会下这种奇葩的旨意?
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永嘉帝果然纵容神佑公主肆意妄为,竟然连传旨的使者都还要等着她了。
使者不悦地道:“陛下传召自然是有急事,难不成入京公主也病了不成?”
侍女道:“公主贵体如何我等怎么会知道,大人若是等不得,自便就是了。”
“你们!”
侍女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便拿着托盘一溜烟退出了花厅。
那传旨的人不由大怒,这神佑公主府的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竟然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当下便站起身走出了门外,带着人一路往神佑公主府后院而去。
刚走到后院入口,一行人就被几把寒光熠熠的刀拦住了去路,“站住!公主府后院,岂容尔等擅闯!”
传旨的使者将手中明黄的绢帛往跟前一送,道:“圣旨到,请神佑公主出来接旨!”
“退出去!”领头的侍卫却并不将他放在心里,手中的刀也半点没有偏移的意思。显然如果他敢再上前一步,他们的刀也绝不会客气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
眼看着双方人马就要冲突起来,一个有些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
“公主!”众侍卫连忙躬身见礼。
那传旨的使者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漫步走了出来。却见那女子一袭红衣身形窈窕纤丽,一头青丝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间缀着一直宝石珊瑚发簪,发簪上珊瑚红的流苏轻轻摇曳着,都行动间摇曳生姿令人心折。
只是…使者有些心中有一丝淡淡地失望,那女子面上覆着一面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但是只被那双眼眸一看,也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神晃动。
传言,神佑公主有平京第一美人之称,如今一件果真是名不虚传。
即便只看到一双眼睛,也是让人觉得勾魂摄魄啊。
“你是何人?”神佑公主看向来人淡淡问道。
那使者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连忙道:“圣旨到,请公主接旨。”
神佑公主微微挑眉,看着他道:“圣旨么?宣吧。”
使者皱眉,沉声道:“请公主,跪下接旨!”
神佑公主冷笑一声,“你是哪来的毛贼,也敢假传圣旨!拿下!”
使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变化就直接眼前一晃,两个护卫已经到了他跟前一左一右抓向了他的胳膊。跟在他身后的人自然不肯让他们得逞,当下拔出刀便朝着人砍了过去。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了,跟在神佑公主身边的一个蓝衣少女也跟着飞快闪到了那使者跟前。对他展颜一笑使者只觉得浑身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同时手中却是一空,明黄的绢帛已经到了那少女手中。
那少女拿到绢帛立刻回到了神佑公主身边,“公主,圣旨。”
神佑公主伸手接过圣旨,对那少女笑道:“做得很好,还是嫣儿厉害。”
“你!神佑公主,你好大的胆子!”使者指着神佑公主高声怒斥道。
神佑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低头打开手中明黄的绢帛扫了一遍冷笑道:“我好大的胆子,没有假传圣旨的阁下胆子大吧?”
假传圣旨?那人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是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这绝对是真正的圣旨,上面印着皇帝的玉玺印记呢。至于印记是不是永嘉帝自愿盖上去的,谁在乎?
“公主以为心口胡言就能掩盖你的罪行么?”
神佑公主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淡淡吩咐道:“拿下。”
“是,公主!”
第477章.478、永嘉帝的处境
宫里派来传旨的人却被神佑公主给拿下了,等在外头没有进门的人等了又等却始终不见传旨的人出来,一时间倒是有些急了。但是神佑公主毕竟是皇帝亲自下旨位比亲王的公主,说得难听一点品级比如今掌权的南康郡王还要高一些,这些人就算再怎么仗着南康郡王的势也不敢强闯公主府。敲门询问了两三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公主留下人说话之后,终于觉得不对赶紧回宫去禀告了。
南康郡王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依然不敢相信神佑公主的胆子竟然已经大到了敢私自扣押传旨的使者了。
气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的南康郡王咬牙切齿半晌,终于起身怒气冲冲地去了永嘉帝的寝宫。
寝宫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永嘉帝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暗淡,显然确实是病的不清。贤妃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药。另一边不远处,襄国公坐在一边的椅子里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担忧。贤妃喂完了药,抽出丝绢擦了擦永嘉帝唇边的药汁方才端着药碗起身,“国公。”
襄国公连忙起身拱手道:“娘娘。”
贤妃看了看永嘉帝,轻叹了口气道:“本宫去膳房看看陛下的晚膳,这里有劳国公了。”
襄国公道:“请娘娘放心,有劳娘娘了。”贤妃摇摇头,端着药碗走了。自从被软禁在宫中,南康郡王就不再允许任何后宫女眷来见陛下。还是贤妃态度强硬地硬闯了进来,南康郡王方才退步的。后宫三妃出身都不凡,虽然这些年她们也没多少宠爱,不过永嘉帝给她们的尊重和宠爱还是够的,这几年跟神佑公主也相处的很好。嫔妃们并不觉得若是换了个皇帝她们的日子能比现在好过。贤妃闯进来的时候,两位两位娘娘也跟着帮了不少忙。南康郡王还没有真正登基之前也不想太得罪这三位娘娘的娘家,这才让步让贤妃进来侍疾的。
“陛下,你觉得怎么样了?”等到贤妃出去,襄国公方才上前问道。
永嘉帝摇了摇头,有些黯然地道:“你说…卿儿能不能赶回来啊。”
襄国公道:“陛下千万保重,公主一定会得到消息,尽快赶回来地。”
永嘉帝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其实…朕倒是希望她不要回来才好。这平京皇城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一个姑娘家……这什么皇位,南康想要,给他就是了。”襄国公摇头道:“陛下千万不要这么想,公主的性子陛下还不了解么?平京还有许多公主关心的人在,她怎么可能不回来?陛下若是就此对南康郡王认输,一旦公主回来了,只怕是处境艰难。另外…臣怀疑公主只怕是已经回来了。”
闻言,永嘉帝眼睛不由得一亮。一把抓住襄国公道:“这话当真?你…你怎么知道的?”
襄国公低声道:“方才贤妃娘娘跟臣提了两句,说南康郡王派人带了圣旨去公主府。如今公主府并无主人,南康郡王派人去公主府传什么旨意?只可能是公主已经回来了。”
永嘉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焦急地道:“那逆贼想要害卿儿!一定是,他假传圣旨想要害了卿儿!”
“陛下!”见他急的脸色通红不停咳嗽,襄国公连忙安抚道:“陛下宽心,公主不是寻常女子,怎么会中了南康郡王的奸计?”
永嘉帝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冷哼一声道:“那逆贼敢伤卿儿一根指头,朕让他一辈子也别想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
南康郡王为什么会对襄国公和永嘉帝如此客气?自然不会是他真的打算等到永嘉帝病逝之后在徐徐登基。而是他即便是软禁了永嘉帝,也依然没有能够光明正大登上皇位的信物。每个皇帝都有很多个玉玺,但是天启的国玺却只有一个。更不用说,身为皇帝还必须掌握着楚氏宗族的宗令。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哪怕南康郡王真的登上了皇位,他以及他的后世子孙在史册上也只会是一个篡位者。
如今还没到需要南康郡王破釜沉舟的时候,他自然也不想事情弄得那般难堪。世人多号名声,而虽然身为皇室却更多出文人雅士的楚氏更是如此。
“陛下果然正是好父皇,真是让本王敬佩啊。”永嘉帝话音刚落,就见南康郡王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南康郡王,永嘉帝脸上的怒意更甚,“南康,你这个逆贼!”
南康郡王嗤笑了一声,目光从襄国公身上扫过,落到了永嘉帝身上,“陛下何必如此愤怒,你以为朝堂上那些臣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可有人为陛下说一句话?可见,陛下是不得人心的。古语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陛下何不退位让贤呢,说不定还能落个好结局。”
襄国公冷声道:“南康郡王未免得意的太早了一些。南康郡王现在可敢去朝堂上昭告天下,你要登基称帝?”
南康郡王淡淡笑道:“襄国公这是想要激怒本王?就算本王现在称帝,大约也没有几个人会反对吧?”
襄国公冷笑,毫不客气地道:“只怕是南康郡王还没有与人瓜分好利益,就算是你想登基,跟你合作的也不肯答应吧?毕竟,现在是你求着人家,一旦等到你登基为帝若是再翻脸不认人,可就不知道是谁求谁了。”南康郡王脸色微变,冷冷地盯着襄国公道:“你的话太多了。”
襄国公打岔了几句话,永嘉帝也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坐起身来看着南康郡王道:“能让你这么怒气冲冲的跑来,看来事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顺利。”
南康郡王冷笑一声道:“确实不算顺利,陛下养的好女儿,当真是胆子不小!竟然连圣旨都敢违抗,还敢私自扣押传旨的使者。陛下就不怕你这个女儿有一天欺君罔上么?”永嘉帝道:“就算她欺君罔上朕也乐意,不管是什么,给她总比给你这个逆贼强。”
南康郡王脸色顿变,指着永嘉帝道:“都说陛下对神佑公主宠爱纵容无度,以至于神佑公主任意妄为,今天本王才当真相信了。陛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就不怕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么?”在世人的眼中,楚凌这个公主血缘再亲近也只是个外人,而南康郡王就算隔得再远也依然是楚氏宗族的血脉。
永嘉帝冷哼一声道:“说这些,有什么用?”
南康郡王咬牙道:“将国玺和宗令教出来!”这几天的诏书上盖的都是永嘉帝的印玺。除非是国与国之间的重大事情或者祭祀一类的事情,否则用皇帝的私人印玺并不为国。毕竟皇帝即为天下。但是,如果想要真正的掌握住整个天下,这两个东西却是非有不可的。
永嘉帝道:“有本事你自己找。”
“你当本王不敢杀你!”南康郡王脸色难看地道。襄国公戒备地挡在了永嘉帝床前,永嘉帝倒是显得淡定了许多道:“若是能杀了朕,你不是早就动手了么?南康,你忍耐了这么些年怎么突然就这么沉不住气了?你先前说的不错,朕确实养了个好女儿。朕是不知道这天启的江山将来到底会落到谁的手中,但是朕至少还是知道,只要卿儿还活着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会替她父皇报仇的。”
襄国公冷声道:“南康郡王,你敢对陛下无礼!”
南康郡王冷哼一声道:“本王不能对陛下无礼,但是对襄国公无礼还是可以的。是不是?”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王爷。”
南康郡王道:“请襄国公换个地方休息。”
“南康!”
“南康郡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拉着襄国公就往外面走去。永嘉帝怒击却也无可奈何,只气得在坐在床上气喘吁吁。南康郡王笑看着永嘉帝道:“陛下,你这个样子臣看着都觉得可怜,何必挣扎呢。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一个神佑公主能够扭转大局?”永嘉帝怒道:“滚!”
南康郡王轻笑了两声,先前因为楚凌而产生的怒气一扫而空,转身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提着食盒进来的贤妃,“贤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