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厉行微微眯眼,“为什么?我若是投靠公主,公主轻而易举就能收复北晋水军。”
楚凌道:“因为我信不过你,汪将军该不会以为,我没有查过你的底细吧?”
汪厉行脸色微变,楚凌道:“当年你随水军前统领曹宪投靠北晋的时候还只是个偏将。曹宪虽然归降了北晋人,不过只是想要活命而已还有些底线。或者说…身在曹营心在汉。但是七年前你杀了曹宪上位之后的所作所为,汪将军该不会是忘了吧?”
汪厉行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起来,楚凌笑看着他道:“汪将军不必将自己看的太高了,天启禁军战力是不强,但是还不差一个两个降将。哪怕就是差了,这灵苍江沿岸大大小小也该有七八个水军统领。所以,我也真的不差你。”
汪厉行已经明白,若是落在楚凌手里他是绝对逃不过一死的。当下也不再客气,对着身边的人一声令下,跟在他身边的弓箭手立刻开弓拉弦箭雨朝着楚凌和桓毓射了过来。两人抵挡箭雨的片刻时间,汪厉行也毫不犹豫地跳上了从另一边飞快驶来的船想要往下游冲去。
楚凌手中流月刀挥落了射向自己的箭矢,足下一点朝着汪厉行所在的船追了过去。汪厉行站在船边上手中紧握着刀盯着凌空正朝着自己略来的白衣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楚凌还没落到船上,汪厉行手中地刀就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砍了过去。同时足下的小船也可飞快地朝前方划去,想要与还在燃烧的火海拉开距离。
楚凌虽然不是水军,但是她曾经受过的训练却是海陆空一个不缺的。所以即便是落在了飞速向前的小船上也如履平地,半点也没有平时鲜少坐船的人刚上船的不适应。楚凌才刚落在了船上,两人便打了起来。船上还有几个护卫模样的男子也提着兵器冲了上来,与汪厉行一起围攻楚凌。
楚凌轻笑一声,流月刀刀光飞舞几个人便纷纷跌落进了江水中。
楚凌抬脚踢飞了汪厉行,汪厉行连连倒退了七八步撞上身后的船上吐了一口血,神色阴狠地瞪着楚凌。楚凌偏着头打量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笑道:“汪将军,何必如此挣扎?这些年你也应该想够了福了吧?”
汪厉行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道:“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楚凌道:“也没那么难,如果我要杀你,你真的以为你能夺得掉么?”
“不如试试看!”汪厉行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就往船边上而去。只是他一只脚才刚跨出船舷,另一只脚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回头一看,却见楚凌手里握着一条长长的软鞭。软鞭的鞭梢就正好缠在他的叫上,远处的火光隐约映衬出鞭梢的点点银光。汪厉行定睛一看,却发现那鞭梢上竟然满是倒刺。如果他执意用力的话,那倒刺就会扎进他的双上。到时候别说摆脱楚凌的控制,只怕整条腿都要断了。
楚凌笑道:“汪将军好歹也是水军统领,就算别的不行水性应该也是差不了的。我可不敢让你下水,到时候想要逮住了可就难了。”
“你!”汪厉行气得铁色铁青,怒目圆瞪。楚凌却是笑容晏晏,风度翩翩。楚凌也不在乎汪厉行的想法,手中长鞭一拽,汪厉行闷哼了一声就被直接拉回来扔在了小船的甲板上。
原本还在努力划船的人见汪厉行都被抓住了哪里还敢乱动,有些畏惧地望着楚凌。楚凌挥挥手吩咐道:“回去。”
小船在江心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开始以比原来慢上不少的速度开始往上游划去。
片刻后,桓毓公子身形一闪落到了船上。看到被仍在甲板上的汪厉行倒是没什么惊讶之色。神佑公主若是连一个汪厉行都对付不了,那才当真是对不住拓跋兴业的名声。
桓毓公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今晚还挺顺利的。”楚凌笑道:“多亏了大家鼎力合作,吕将军那里没事吧?”
桓毓道:“折损应该不算严重,大营里还有三千被围困着的水军呢,公主殿下怎么打算的?”楚凌摸着额头思索了片刻道:“交给吕将军处理吧,润州水军答应就由他暂且接管。”
桓毓点点头道:“野心,不过别处的水军若是赶来支援……”楚凌笑道:“所以说,润州是个好地方啊。至少陆上的貊族启禀和南军轻易过不来。水军没有支援,自己跑来干嘛吃饱了撑的?”
桓毓想想,觉得也对。润州旁边的是信州和肃州,信州归靖北军,肃州归沧云城。而且这两个地方沿江都跟南岸一马平川不一样,岸边大多数都是悬崖绝壁高山峻岭,根本没法驻军。其他地方的水军若是直接从水路上过来,只能陷入被肃州的沧云军,润州的神佑军,信州的靖北军以及对岸的天启禁军包围的局面。北晋水军大都原本是天启人,可没有为了貊族人出生入死的觉悟。
桓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汪厉行道:“公主殿下一出马就抓了一条大鱼,是不是要送回平京去?”
楚凌轻笑了一声,“送回平京?我可不傻。”桓毓一怔,“怎么说?”楚凌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将他送回平京,那些老头子会杀了他么?说不定还要将什么仁义忠恕,直接放了他委以重任呢。本公主可不打算给自己养一个大麻烦。”
汪厉行神色微变,看着居高临下正打量着他的楚凌。楚凌笑道:“别这么看着本公主,凭你这些年钻营的本事,到了平京想要活下来只怕也没有多难吧?说不定…平京现在还有你相熟的人呢?我说的对不对?”
汪厉行咬牙道:“神佑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就不怕以后遇到的将领都……”
如果所有南军都知道神佑公主不接受归降,那么所有的将领都会拼死反扑,因为他们知道落到神佑公主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楚凌启唇一笑,美丽的容颜上满是纯善无害,“所以,我得暗地里悄悄干掉你呀。”
“……”
两人带着汪厉行回到岸边的时候江面上的大火依然还在燃烧,只厮杀声已经小了许多。整个江面上都弥漫着一股被火烧过地诡异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掩住鼻子。晚风和云行月带着人迎了上来,看到被云行月拎在手里的汪厉行,晚风脚下微微一顿,笑道:“咦,公主这么快就抓住他啦?”楚凌笑道:“碰巧看到了。”
“晚、风!”汪厉行盯着晚风,咬牙道。
晚风微微勾唇,微卷的褐色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汪将军,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你算计我!”汪厉行含恨道,若不是因为晚风,这神佑公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他的水军一下子击溃。火烧得太快了,一下子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加上今晚有江风助火势,想要扑灭更是难上加难。
晚风笑眯眯地道:“汪将军这是什么话,咱们各为其主,输赢自负而已呀。不过,你要落到我手里了,我还是很高兴的。公主……”带着异域风情的女子,轻轻的一句公主宛若撒娇一般,让身边的几个男人都不由听得耳朵发麻。楚凌笑道:“既然答应了给你,自然就是交给你处置了。不过…别留下后患。”
晚风欢喜地笑道:“这是自然,我就知道公主最疼晚风了。”
楚凌无奈地摇摇头对桓毓使了个眼色。桓毓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随手将汪厉行扔到晚风脚边问道:“晚风姑娘,需要帮忙么?”
晚风笑眯眯地道:“多谢玉公子,不用啊。我很快就能解决。”
楚凌点点头道:“交给你了,我先去临江城那边看看。”
晚风连连点头答应,楚凌走了桓毓公子却留了下来。反正他也用不着上战场,既然公主不想要这个汪厉行活下去,那他就得看着晚风将汪厉行弄死才行。
送走了楚凌,晚风立刻心满意足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汪厉行脸上擦了一下,道:“汪将军,你知道么…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要是能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就好了。”
桓毓公子只觉得背后一凉,“晚风姑娘,这个…汪厉行得罪过你?跟你有仇?”晚风笑道:“应该没有吧,不过他的眼睛总是看不该看的地方,让我不太高兴。”
“贱人!你……”
话音未落,汪厉行脸色一变抽搐着闷哼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晚风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肩膀上,顿时血流如注。晚风道:“对了,这次听说要来对付你,我手下有不少人都吵着要一起来呢。我虽然把她们都给压下去了没让跟来,不过我答应了她们要一人给你一刀呢。”
汪厉行抽搐着道:“我跟你…无冤无仇……”
晚风笑道:“你确实跟我无冤无仇,不过…这些年你在这灵苍江上都做过些什么事,你不会都忘了吧?”
汪厉行脸色微变,却依然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咬牙道:“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
晚风冷声道:“所以,你们都该死。”这些人,本该保护天启,保护天启的百姓。但是他们却在投靠了貊族人之后为虎作伥,有的甚至比貊族人还要变本加厉的欺辱同为天启人的同胞。
晚风永远都记得,自己当年经历的那些。沦为貊族人的俘虏之后,伤害她,折磨她的却大都是为虎作伥的天启人。他们利用她还有无数跟她一样的可怜人献媚貊族人,她运气好遇到了公主,但是有更多的人却从此坠入了地狱甚至直接失去了生命。
汪厉行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因为他手握权势,比那些人还要更加地罪行累累。这些年,晚风一直在灵苍江上活动,汪厉行做过什么她自然比谁都清楚。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桓毓公子也不由得愣了愣,轻叹了口气。
晚风抬眼看了他一眼,道:“桓毓公子要是看不下去,可以到旁边等一等。”
桓毓笑了笑,道:“不,我只是想说,晚风姑娘要不要帮忙?”
第434章.435、一将功成万骨枯!
江上的水战打的很轻松,但是陆地上攻打临江城却没有那么容易。临江城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又因为沿江的堡垒的原因,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能够悄无声息地在驻守临江的兵马不发现的情况下摸到城门外。
貊族人并不喜欢守城战,所以一开始双方就是拉开了阵势在临江城外面对面的打硬仗。
当楚凌返回战场的时候,临江城外的战斗依然还没有结束。虽然南军废材,但是那驻守的一万貊族兵马却不是吃素的,两万禁军和一万多神佑军将近四万兵马与貊族骑兵硬碰硬,也没能占到多少便宜。
“公主。”看到楚凌过来,在大军后面坐镇的赵伯安连忙拱手行礼。楚凌点点头,问道:“萧艨呢?”
赵伯安指了指前方混乱地战场,远远地楚凌便看到一个矫健的人影在乱军之中来去纵横。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依然被七八个貊族士兵包围着,即便是有人死了立刻就会有人补上。看到这个情形,楚凌方才能真切的感觉到绝世武功在战场上用处真的不大,“他想做什么?斩将?”
赵伯安点点头沉声道:“擒贼先擒王。”楚凌摇摇头道:“用处不大,貊族骑兵规矩森严,训练有素。但是中低层的将领在将士中威信和权势不会很高。不存在主将一死军心就溃散的情况。即便是主帅死了,立刻就会有副帅接替指挥的。”
赵伯安点点头,他当然也知道貊族人的习性。貊族人才入主中原不过十几年,并没有完全洗去游牧民族身上的彪悍特性。没有人控制和指挥的貊族士兵一旦失控,说不定会更加危险嗜血。
“貊族人竟然真的这么强。”赵伯安忍不住道。难怪当年天启百万兵马却不是貊族十几万骑兵的对手。这些年,貊族兵马扩充厉害,早就已经超过了数十万之众……想到此处,赵伯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楚凌笑道:“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也没有那么弱。只是…不太习惯战场而已。”无论是神佑军还是赵伯安领的禁军,其中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当年曾经从北方南迁过去禁军如今绝大多数年纪都已经不小了。而且让他们面对貊族人,楚凌觉得还不如选择这些对貊族人没有什么太多的认识和经历的年轻人。毕竟,初生之犊不畏虎不是么?若是让那些有心理阴影的老弱病残上阵,说不定还没打就先败了。
楚凌抽出流月刀往前走去,赵伯安连忙叫道:“公主,你怎么什么?”楚凌道:“去帮萧艨一把啊。”
“你不是说……”没用么?
楚凌笑道:“我是说用处不大,而且…对貊族人没用不代表对南军和我们自己人也没用啊。”
话音未落,就看到白衣少年已经如一道利箭射向了前方的乱军之中。赵伯安还想要加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混入乱军之中。
后面跟上来的云行月懒洋洋地道:“老赵,别担心。祸害遗千年,她能出什么事儿?”赵伯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苦笑。这些年天启从皇室到朝堂懦弱到了家了,谁能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身先士卒的公主殿下?如果公主出了什么事……赵伯安摇摇头,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楚凌以冲入乱军之中,立刻就遭到了貊族人非同一般的待遇。毕竟不是自己人,手里还拿着那么一把刀,一看就是杀伤力不小的自然要抢先解决。不过片刻间就被四五个貊族士兵围住了。楚凌也不在意,流月刀在跟前划出了一个完美地银弧,围着她的貊族士兵立刻倒了一圈。
这一刀固然漂亮,却立刻引来了更多貊族士兵的注意和仇恨。更多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朝着他扑了过来。楚凌且战且退,不着痕迹地朝着萧艨的方向移去。
萧艨此时整被一群貊族士兵围着脱不开身。他并没有用平时的佩剑而是不知道何时换了另一把剑。比寻常的剑长一些也厚重了不少,是一把重剑。但是这把剑在萧艨手中却仿佛轻如无物,与平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长剑在手,虽然被一群貊族士兵围着却始终没有人能够近身,反倒是他手中长剑染了不少血。
“嗖嗖!”两支羽箭夹着劲风射向了人群中的萧艨。这并不是乱军之中的乱箭,两支箭同时笔直的射向萧艨,显然是貊族人神射手在乱军之中发现了萧艨这样一个异常的人物。想要远程绞杀以帮助己方的士兵。萧艨被一群貊族士兵缠着,一时间腾不出手来对付这两支羽箭。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虽然被围着但是两支箭他也不是避不过去。只是迟迟不能摆脱这些人,让萧艨一时间有些烦躁。
一道白影闪过,只听当当两声羽箭射来的风声骤停。两支分明是从不同地方射来的箭几乎在用一时间被斩落到地上。楚凌随手回身便是两刀将围着萧艨的圈子破开了一条口子。
“公主!”萧艨看到楚凌也是一喜,这几年公主进步神速,论实力已经可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有她相助,自然是要方便多少了。
楚凌点点头道:“走!”
萧艨点点头,两人同时从乱军中一跃而起朝着同一个方向扑去。
“放箭!”貊族军中有人厉声道,立刻有无数的羽箭朝着他们射了过来。不过下一刻,又有羽箭从另一个方向射了过来,但是目标却是那些朝着楚凌和萧艨放箭的貊族人。
“兄弟们,掩护公主和萧将军!”有人一声高呼,身在空中刚刚避开了一轮羽箭的楚凌听出这好像是上官允儒的声音。一瞬间不由得有些好笑,三年前那个文质彬彬还有些刻板的年轻人,竟然也会如**子一般的高呼兄弟了。很快,原本乱军之中地一些人极有默契的慢慢朝着一个方向汇合,当楚凌和萧艨落地地时候正好在他们的正后方。
上官允儒对两人笑道:“公主,放心!后面有我们呢!”
楚凌不由一笑,与萧艨对视了一眼不再顾忌身后飞快地朝着前方而去。
此时,貊族大军后方一个三十七八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手提长刀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身边是一个天启男子,那人看了看前方有些乱了阵脚的貊族兵马道:“将军,天启人想要杀你!咱们换一个地方!”
那中年将领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刀换了一只手握住,目光紧紧地盯着人群中的两个身影,道:“没想到,天启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那些士兵也不错。”
“将军!”天启男子有些着急,道:“那好像是天启前禁军副指挥使萧艨,他现在是神佑军统领。那个少年模样的人,很有可能是…神佑公主。”
“武安郡主?”将领挑眉道。
“是。神佑公主是拓跋大将军的亲传弟子,将军……还是避其锋芒比较好!”
将领冷笑一声,看了那天启男子一眼,眼神轻蔑地道:“貊族没有不战而逃的懦夫!便是战死,本将军也不会逃走!”
天启男子自然看到了将领眼底地不屑,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紫,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将领也没有再理会他,让人牵过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沉声道:“就让本将军看看,这神佑公主到底何德何能被大将军看中。”
说罢,一提缰绳提着长刀冲向了战场。被抛下的天启男子脸色铁青,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有勇无谋的莽夫!就凭貊族骑兵的战力,未必就会输给这些天启人。偏要自己逞英雄跑上去跟人逞凶斗狠,活该被神佑公主打死!
“军师,咱们怎么办?”旁边,一个南军将领低声问道。
那天启男子冷笑一声,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咱们撤,他自己要找死,咱们犯不着跟他一起赔上性命。”
楚凌和萧艨自然早就看到了那朝着自己冲来的貊族将领,两人连忙后退了几步避开了疾驰而来的马蹄。那将领骑术显然极好,一拉缰绳瞬间便掉过头来,手中长刀一指楚凌道:“武安郡主,来战!”
萧艨提剑就要上前,楚凌却已经明白了那将领地意思,对萧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手。萧艨皱了皱眉却还是停了下来,楚凌看向那将领,扬声道:“天启神佑公主,楚卿衣。”
“北晋临江镇守将军……札木合。”
楚凌看着高居马背上的将领,“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札木合道:“这一战我非打不可,除非我战死否则你不能入临江城。”说完,就不再理会楚凌直接纵马冲了过来。
楚凌一跃而起,在札木合的马到了她跟前流月刀已经挥了过去。札木合提起长刀迎了上来,双刀相撞札木合往后一仰却依然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楚凌后退了几步在一个士兵的肩膀上一借力再次扑了上去。
骑兵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杀伤力极大,但是对楚凌这样的高手却没什么用处。札木合虽然高踞马背上,但是楚凌全程脚也没有落地,并没有比他矮多少。而坐在马背上却极大地限制了札木合身体的灵活性,纵然骑术再如何厉害又怎么比得上人自身的灵活性。
即便是楚凌觉得札木合的马十分不错,没舍得下狠手最后札木合也自己放弃了马两人重新落入了乱军之中。
札木合握着刀的手颤了颤,一缕血水顺着刀柄滑落了下来。
楚凌站在不远处,流月刀素雅精致银光熠熠。
两人对视了一眼,再一次朝着对方冲了上去。札木合双手握刀,不停地朝着楚凌挥动,楚凌也不闪不避,流月刀毫不避让的一道道挥出,双刀相撞火星四溅,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札木合怒吼一声,终于挥出了竭尽全力的一刀,楚凌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刀同时流月刀也递了出去。刀锋轻巧地划过了他握刀的手,长刀怦然落地的同时流月刀也送入了他的心口。
鲜血不停地从札木合的口中溢出,札木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线,目光落到了插在他心口地流月刀上。
“好…好刀。”
楚凌微微蹙眉,道:“我不懂,你原本不必死的。”如果札木合不主动挑战他而是提前避开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他们今天即便是打败了貊族人也是杀不了札木合的。
札木合有些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道:“临江、第一战…不能、不战而逃……”
楚凌瞬间领悟了札木合的意思,今晚是北晋和天启相隔了十几年之后的第一次交锋。貊族将领不可以避而不战甚至是不战而逃。这种想法,其实楚凌并不太能理解。避敌锋芒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以后能够赢回来就够了。明知道没有胜算还非要正面硬刚本就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但是…楚凌心中却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和令人敬畏的品质。即便是他们坚持的东西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所能够理解的,但是他们依然值得让人尊敬。
“札木合将军,走好。”楚凌淡淡道,后退了两步抽出了流月刀。
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洒在了跟前的地上。
札木合望着眼前的白衣少女,慢慢仰面倒了下去。下一刻,混乱的大军瞬间占据了这一方土地,混战中,双方士兵甚至都没有认出倒在地上那个人的身份。楚凌和不远处地萧艨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朝着赵伯安地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