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篇文章没写。各位,告辞!”有个人起身道。
不过片刻功夫,茶楼里的读书人就走了将近一半了,至于他们都是去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们…我们能不能再考?”有人抱着微薄的希望问道。他们都是读书人中的精英,若是同样参加考核的话未必就会输给那些人。
那学生惨白着脸摇了摇头道:“被除名的学生…三年之内,不得再考国子监。被除名的恩荫学生,永远不得再入国子监。”
碰!话音刚落,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茶楼里顿时一片混乱。
“张兄?!”
“快请大夫!”
“张兄!”
楚凌回到公主府的时候,肖嫣儿正在替君无欢把脉。楚凌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肖嫣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道:“阿凌姐姐不用担心,师兄情况还好,没什么事情的。”因为君无欢的病倒,即便是往日里活波如肖嫣儿也显得沉稳了许多。
楚凌只当没看见她眼底的担忧,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就好,桓毓已经找到云行月的下落了,很快应该就能入京。”
听到云行月的名字,肖嫣儿神色也是一片平静,丝毫没有在沧云城时的挂念和复杂情绪。只是点头道:“那就好,对师兄的病,还是云师兄比我更了解一些。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治好师兄的。我听说宫门口事情闹得很大,阿凌姐姐没事吧。”肖嫣儿有些担心地看着楚凌,来平京这么久,肖嫣儿也明白了许多事情。在这种地方,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武功和毒药解决的。
楚凌含笑摇摇头道:“没事,不用担心。”
楚凌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了看沉睡着的君无欢微微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与其看到清醒着的君无欢,她倒是希望君无欢一直沉睡下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世上最难受的事情只怕就是无能为力了。本质上,君无欢和楚凌也算是同一种人。当别人在为了许多事情奔波劳碌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见楚凌小心翼翼的目光,肖嫣儿轻声笑道:“阿凌姐姐不用担心,师兄不会醒来的。”
“嗯?”楚凌微微挑眉,肖嫣儿道:“白鹭跟我说,师兄这样阿凌姐姐看着难受,师兄肯定也很难受。所以我又加了一点药在里面,师兄睡着了不会醒的。”原本她并没有想到这点,只觉得师兄醒着阿凌姐姐就没那么担心了。却没有想过阿凌姐姐和师兄其实会更加难受。
楚凌皱眉道:“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吧?”君无欢吃过太多的药了,是药三分毒,楚凌觉得必须要吃的药自然时没办法只能吃了,但是非必要的药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肖嫣儿道:“没事,只是普通的安眠的药。”
“那就好。”楚凌松了口气,点头道。肖嫣儿看了看她,忍不住问道:“阿凌姐姐,师兄这样…你是不是很担心,很害怕啊。”楚凌淡笑道:“担心自然是有的,害怕…没有。”
肖嫣儿微微蹙眉,道:“阿凌姐姐不害怕么?我就很害怕呢,万一师兄……”楚凌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道:“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了你就知道,有些事情…担心害怕没有任何用处的。如果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么我们就要努力的去改变让它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注定了要变成什么样子人力无法挽回,那无论是什么结果你也只能接受。”
“那……阿凌姐姐会怎么样呢?”肖嫣儿问道。肖嫣儿觉得,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痛苦的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阿凌姐姐却依然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楚凌沉默了良久,方才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啊?”肖嫣儿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楚凌道:“还没发生之前,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但是我会尽量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肖嫣儿眼睛微红,扑倒在楚凌怀中道:“阿凌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不会让师兄出事的!”
楚凌点头道:“我相信嫣儿,谢谢你。”
肖嫣儿站起身来,道:“阿凌姐姐,我要出去一趟。小黎公子答应带我去拜访几位御医,我要去看看他们家的藏书!”这些有本事的大夫经常都是敝帚自珍,没有一点关系和手段即便是皇帝也未必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拿出自己的珍藏。
“去吧,这两天外面乱小心点。”楚凌道。
肖嫣儿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凌笑了笑,很快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淡去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君无欢,楚凌轻叹了一声,“这么多年你都撑下来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吧?君无欢,别让我看不起你。”
“白鹭。”
白鹭从外面进来,恭声道:“公主。”
楚凌道:“好好照顾她,除了桓毓和嫣儿,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公主。”白鹭点头,见楚凌往外走去,白鹭忍不住问道:“公主,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楚凌淡淡道:“我去见个人。”
“公主去见谁?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上?”白鹭有些担心,这一天一夜,公主也只是早上回来的时候小憩了片刻。眼看天都要黑了又要出去,白鹭忍不住问道。
楚凌唇边勾起一抹淡笑,道:“一个欠收拾的人,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白鹭点了点头,只是望着楚凌的背影心中依然难掩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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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328、欠修理!
南宫御月今晚的心情很好,事实上自从在街上伤了君无欢之后,南宫御月的心情一直都是这么好的。毕竟,这么多年来能在君无欢面前稳占上风的情况还是极其少见的。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南宫国师怎么能不高兴?
独自一人坐在驿馆的水阁中听着角落里的侍女抚琴,一边慢悠悠地享用着杯中美酒。虽然是貊族人,但是南宫御月却格外的喜欢天启的东西,天启的武功,天启的美食,天启的乐曲,他唯独不喜欢天启的人。
不,或许还是有一个例外的。想起今天在宫门口看到的那个风华潋滟的少女,南宫御月唇边地笑意更深了几分。笙笙……笙笙跟那些天启人是不一样的。当初,谁又能够想到名满上京的武安郡主曲笙,竟然会是从浣衣苑逃出去的天启公主呢?直到现在,南宫御月依然还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从浣衣苑逃出去地。
但是无论笙笙是什么身份,南宫御月觉得自己都会喜欢她的,那种无时无刻不想将对方据为己有的感觉,即便是南宫御月自己也从未有过。所以他深信,他一定是这世上最爱笙笙的人。可惜……笙笙却并不爱他,这太不公平了。南宫御月想到此处有些闷闷不乐地喝了一口酒。所以,笙笙到底为什么不爱他呢?难道就因为他来的比君无欢晚一点?但是君无欢现在不是要死了么?又病又弱还快要没命了,笙笙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不肯抛弃君无欢呢?
笙笙一定也很爱君无欢!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南宫御月的脸色瞬间阴郁了起来。他想的出神并没有发现自己神色和气息的变化,角落里抚琴的侍女却被吓得不轻。只是国师不叫停她也不敢停,只能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继续抚琴,只是那琴声却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古朴悦耳。让回过神来的南宫御月不由得皱了下眉,还没等他说什么,南宫御月突然眼眸一凛,人已经一闪身掠到了水阁外面。
水阁外的走廊上,淡淡地月光下楚凌正悠然地站在那里欣赏湖面的夜色。挂在房檐边有些暗淡的火光照得她身上的红衣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她听到动静侧首看向水阁,对着从里面出来地南宫御月微微扬眉道:“国师好兴致。”
南宫御月微微眯眼,道:“笙笙是来兴师问罪的?”
楚凌垂眸,淡然道:“兴师问罪谈不上,我只是想要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国师主导的还是国师只是单纯的想要落井下石?”南宫御月扬眉,对她露出个带着几分恶意地笑容道:“你猜啊。”楚凌道:“我不猜。”南宫御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不猜?那笙笙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楚凌道:“国师不知道我来做什么的吗?”南宫御月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楚凌,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笙笙是来替君无欢报仇的?但是…你好像打不过我啊。”楚凌不答,以她的实力,确实是打不过南宫御月。不过……
南宫御月微微眯眼,侧首看向另一边。另一边不远处地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南宫御月自然是认识他的——冯铮。
南宫御月挑眉笑道:“笙笙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但是…就凭你们两个,好像也不太够吧?”这北晋驿馆中,高手可是也不少的。只是南宫御月的白塔里的侍卫侍女就没有一个是善茬,更不用说还有冥狱的人。楚凌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拔出流月刀道:“国师是想要在平京皇城里,跟我比比谁更加人多势众?”
“……”南宫御月无语,打量着楚凌好一会儿道:“笙笙,我不信你能带多少人来。”
楚凌道:“我劝你最好还是相信。”南宫御月皱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笙笙,为了一个君无欢,你这样对我?值得么?”楚凌面无表情,道:“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你欠修理,只要揍一顿就好了。等我打得你四肢残废,你就知道值不值了。”南宫御月道:“我可是北晋国师。”楚凌抬眼,毫无诚意的道:“哦,好巧,我是天启公主。”
见楚凌当真是打定了主意要找自己的麻烦,南宫御月十分的不高兴。思索了片刻,百身形一闪就朝着楚凌抓了过去。楚凌毫不意外,微微侧身让过手中流月刀光芒乍现朝着他迎面劈了下去。不远处的冯铮也跟着抽出了剑掠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围攻南宫御月,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这一番打斗声自然引来了驿馆不少的人,傅冷等人一看南宫御月被围攻立刻就要上前帮忙,却很快就被人拦下了。一群身手不弱的黑衣男子带着禁军冲进了后院,将湖边一大片地方团团围住。
珂特吉和秦殊匆匆而来看到的就是傅冷等人与禁军对峙的一幕,珂特吉又惊又怒,“你们天启人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深夜擅闯驿馆,难不成永嘉帝想要与我貊族开战不成?!”领头的桓毓公子笑容可掬地看着珂特吉道:“珂大人,稍安勿躁。”珂特吉冷哼一声道:“玉公子,神佑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桓毓挥动着手中折扇,笑眯眯地道:“贵国国师当街刺杀公主殿下未来驸马,这件事是许多人亲眼所见的。貊族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么?”闻言,珂特吉却是一窒,心中不由得将南宫御月骂了一百遍。你就算看君无欢不顺眼,你暗地里下手哪怕是蒙个面巾也好有个理由推脱啊。光天化日就大张旗鼓的跑去刺杀人家的驸马,有病啊!
好吧,众所周知的南宫御月确实有病。即便是珂特吉心中再恨不得南宫御月去死,但是这会儿却是关系着貊族尊严的问题了,他也必须站在南宫御月这边。珂特吉冷声道:“这只是国师和长离公子的私人恩怨。”桓毓笑眯眯地道:“这也是公主殿下和贵国国师的私人恩怨,这些都是公主府的亲兵,牵扯不到两国关系上。”反正禁军都差不多,至于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神佑军,谁知道呢。
“那冯将军又是什么意思?”珂特吉可没有那么好糊弄,沉声道。冯铮可是御前司都指挥使,天启名副其实的最高将领。有他参与,还能无关两国关系?
旁边,邵归远微笑道:“冯将军跟公主有些交情,是公主请来助拳的。珂大人,这只是私事,只要你们不动手,我们自然也不会动手。回头大家还是可以和和气气地谈结盟的。”
都闹成这样了还结个屁的盟啊?珂特吉在心中暗道,不过对上邵归远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心中却不由得一沉。这人的意思分明就是再说他们如果不插手,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他们先动手,那天启人也不会客气,到时候出了什么事……
珂特吉不由侧首看向秦殊,秦殊微微蹙眉抬眼看了一眼正在被围攻的南宫御月道:“神佑公主想要对国师如何?若是国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结盟的事情可不好谈。”桓毓笑道:“秦公子放心,公主殿下有分寸,不会伤了国师性命的。但是驸马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秦公子总要让我们公主殿下出口气吧?”秦殊道:“结盟的事情……”
桓毓笑道:“除了公主和亲的事情,所有之前已经谈妥的条件我们都可以同意。”
秦殊低头,飞快地思索起来。桓毓也不着急,他已经知道秦殊将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了。果然,片刻后只见秦殊抬起头来看向桓毓公子点头道:“成交!”
“秦公子!”珂特吉皱眉道,秦殊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珂大人,正事要紧我们已经耽误了好些日子了。而且,桓毓公子也说了,国师不会有事的。”珂特吉想了想,觉得也对。天启人总不敢真的大事南宫御月,对于看南宫御月吃瘪这种事情,珂特吉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又有秦殊相劝,等于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袖手旁观的理由,珂特吉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变点头道:“也罢。”
双方商定了,珂特吉立刻就挥手让自己人撤退了。珂特吉的人一退走就只剩下白塔的人与禁军对峙了一下子就显示出了客场对峙地劣势,比起禁军白塔侍卫们着实算得上是势单力薄。
傅冷被桓毓和几个将领重点关照着根本抽不开身去支援南宫御月,若是单打独斗南宫御月和冯铮之间的胜负难定,大约就是两败俱伤看谁伤得更重一些的程度。但是如今以二敌一,南宫御月刚开始还打的十分随意,时间久了却渐渐地有些撑不住了。他不久前才刚刚被人在腹部捅了一刀,看起来像是好了但实际上也并没有好全。这会儿因为剧烈的打斗,原本已经没什么感觉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南宫御月额边渐渐地冒出了汗珠,手下的动作也渐渐慢了起来。楚凌和冯铮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反倒是出手越发凌厉起来,大有趁你病要你命的意思。
终于,南宫御月一时躲避不慎,被冯铮一角踢进了旁边的湖里。原本南宫御月凌空一个翻身,立刻就能从湖面上一跃而起,不想楚凌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直接伸手将他按了下去。
“公子?!”看到南宫御月在水里扑腾,傅冷脸色一变立刻就想要上前。身前却被一把折扇拦住了去路,“招呼都不打就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傅冷皱眉,厉声道:“让开!”
“打过我就可以过去!”桓毓笑眯眯的道,傅冷一言不发直接提剑刺了过去,桓毓公子啊呀一声,便朝着旁边窜去。两人之间在人群中就打了起来。桓毓是躲的比真打得多,但是一旦傅冷想要摆脱他去帮南宫御月的时候,他立刻又会缠上去。搅得傅冷烦不胜烦,出手也越发凌厉起来。
南宫御月的水性并不好,被楚凌一掌拍进水里之后立刻就想要跃起来。但是楚凌和冯铮却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本就伤口有些复发,南宫御月在水里折腾了半天脸色都白了,冯铮这才一把拎起他扔回了岸边。
“公子!”
南宫御月被冯铮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地上,几乎撞断了两根肋骨。闷哼一声扫了一眼想要冲过来的侍卫冷声道:“本座没事!”楚凌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微微冷笑道:“既然没事,那就继续啊。”南宫御月慢慢站起身来,盯着楚凌道:“笙笙是想要我的命么?”
楚凌并没有半分容情之意,淡淡道:“我现在确实很想让你死。”南宫御月只觉得心口一抽,唇边却不由得绽放出了一个更大的笑容。他悠悠道:“可惜啊,本座…是死不了的。”楚凌冷笑一声道:“你死不了只是因为别人还不想让你死,并不是因为你真的有九条命。”
南宫御月道:“这么说,笙笙也是对本座手下留情了?”
楚凌神色淡漠地盯着南宫御月并不说话,她不想理会君无欢和南宫御月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约定,但是不狠狠的修路南宫御月一顿,她今天简直就会睡不着觉。南宫御月似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笙笙气也出了,本座可以去换衣服了吧?”
楚凌不语,南宫御月便默认她同意了,转身便走。傅冷连忙跟了上去。盯着两人离去地背影,楚凌半晌才道:“有劳冯将军了,我们也走吧。”冯铮垂眸道:“举手之劳,公主不必客气。”
楚凌看向站在一边的秦殊和珂特吉,微微点头道:“珂大人,秦公子打扰了。告辞。”
秦殊笑道:“公主慢走。”
楚凌一行人出了北晋驿馆,楚凌方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然敞开着的大门,问道:“冯将军,没问题么?”冯铮点点头道:“公主尽管放心,南宫御月外伤未愈又添内伤,他撑不了多久的。最多半个时辰他就会陷入昏迷,短时间不会醒。楚凌满意地点头道:“那就好,趁着南宫御月不能捣鬼,尽快将貊族人送走。”
“是,公主。”但是貊族人现在知道天启内部的混乱,只怕轻易也不会肯离开的。
驿馆里
傅冷随着南宫御月回到房间里,南宫御月靠着软榻坐着良久没有说话。傅冷原本只当公子是在伤怀神佑公主为了长离公子来打他的事情,虽然他们家公子并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但是面对神佑公主的时候似乎格外不同,心理格外脆弱。因此也不多打扰,只是站在一边等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傅冷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公子,你怎么样了?”傅冷有些担心的问道。
南宫御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道:“你说…笙笙怎么就对本座这么狠心呢?”
“……”当然是因为神佑公主喜欢的人不是你啊。
南宫御月没有等到傅冷的回答,其实他也没有打算听傅冷的答案,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听他说话而已。南宫御月微微皱眉,一手抚着心口道:“好疼啊。”
“公子,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傅冷担心的问道,南宫御月摇摇头道:“不用。”
傅冷皱眉不语,公子不喜欢看大夫不喜欢吃药。或许应该说他信不过大夫,所以平时只要是能不看大夫他就绝不会看大夫,能不吃药也绝不会吃药。但是,看南宫御月那苍白的脸色,明显就是受伤不轻的模样。
“公子,还是……”
“本座说了不……”话还没说完,南宫御月突然神色一变,一口血直接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跟前的地面。
“公子?!”傅冷大惊,连忙上前两步真好扶住了南宫御月倒下的身体。再一看,南宫御月已经昏睡了过去。傅冷拉起他的手腕把脉,脉象乱得让傅冷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公子这分明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冯铮果然不愧是天启有名的高手,内力竟然如此了得。
“来人,快请大夫过来!”傅冷厉声道。
“是。”门外,立刻有人应声道。
第329章.329、故意的?
这日清晨的朝会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安静,朝堂上虽然官员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却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宫门口的那一场闹剧。若不是永嘉帝当时也在暗处亲眼看着,都要怀疑那一场闹剧是不是其实根本就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于是,一直到最后退潮,整个议政大殿上都维持着这样一种诡异低沉宁静沉默的气氛。等回到了后殿永嘉帝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说,这些人就当真这么安分了?朕怎么觉得有些不放心呢?”永嘉帝一边任由陈珙为自己更衣,一边若有所思地道。陈珙笑着安慰道:“陛下,上官大人和襄国公不是说了么,今天早朝上应该不会有事的。这没事儿总比有事好不是?”
永嘉帝想了想,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只是朕这心里总是有些放不下。”他也算是跟这些朝臣纠缠多年了,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个什么德行。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今天若是不找补回来简直是说不过去。陈珙道:“陛下,公主还在御书房里等着您呢,不如去跟公主说说话?”永嘉帝一愣,响起昨天楚凌在宫门口的作为也不由的笑了。他如今年纪渐大,身边又只有一个女儿,倒是对许多事情都看开了。若是放在十年前,有一个这样的公主他也未必能受得了。但是现在,只要想起那些文官的脸上的,永嘉帝就忍不住想要对女儿竖起大拇指大力称赞。
“走!”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穿着一身轻便常服永嘉帝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