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宛吟咬了咬唇角,还是伸手去扶南宫御月。若是平时,南宫御月只怕一挥袖就能将她扫出去好几丈远。但是此时南宫御月身受重伤,又中了毒刚刚从水里爬上来。只觉得体内真气乱串,手臂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少女纤细的手指碰到南宫御月冰凉的手臂时,南宫御月脸色又是一变。刚刚强行用冷水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再一次升腾而起,南宫御月只觉得被杨宛吟扶住的手臂也跟着火辣辣的热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红晕,只是此处光线暗淡,并没有人发现。
“放开本座!”南宫御月冷声道:“滚开,别多管闲事!”被推开的杨宛吟愣了愣,看着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南宫御月只觉得心头一阵阵抽痛。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难过,但是她知道她这一生从未因为任何男人而如此费心过。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平庸无奇的未婚夫,再看看眼前俊美不凡即便是有些狼藉却依然气势傲然的北晋国师,杨宛吟脸上不由染上了一抹红晕。
“国师,你……”
南宫御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转身要走。只是汹涌的药性却让他寸步难行,额边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杨宛吟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到了南宫御月额边的汗珠,顾不得方才刚刚被南宫御月拒绝又连忙上前去扶他。刚一碰到南宫御月的手臂就感觉到原本冰凉的触感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滚烫还有南宫御月细细地喘息声。
南宫御月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凑过来的杨宛吟按在了墙壁上。低头在她颈边轻轻磨蹭了几下,杨宛吟身体骤然僵住瞬间明白了南宫御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慢慢的,杨宛吟有些僵硬的身体重新放松了下来。杨宛吟有些羞涩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微微闭上了眼睛俨然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不敢再看,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般。
如果…如果,她是不是就可以摆脱那个周家那个废材了?
他如此俊美,如此优秀,还是北晋国师。就算是……周家也不敢找杨家的麻烦的。只要他能……
只是,靠在她颈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动弹。杨宛吟等了好一会儿也只听到了南宫御月的喘息声,却半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不由睁开眼去看。南宫御月一只手压着杨宛吟,目光幽冷地盯着她的脸。
“国…国师……”杨宛吟颤声道,声音中难掩羞意。
南宫御月微微眯眼,冷声道:“平京第一美人儿?”文安伯府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杨宛吟这个平京第一美人儿的称号却还是响亮的。虽然在神佑公主回来之后这个称号有些黯然了,但杨宛吟依然是平京难得的美人儿。所以即便是南宫御月,也曾经远远的被身边人提示过的。
杨宛吟垂眸,低声道:“国师谬赞了。”
南宫御月漫不经心地轻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叫?”
杨宛吟一怔,似乎有些不明白南宫御月的意思。南宫御月道:“不是说你们天启女子最讲究规矩么?本座这样…也算是冒犯了吧?你怎么不叫人来呢?”杨宛吟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挣扎,好一会儿她方才抬起头来望着南宫御月,低声道:“我…我,国师不是故意的,我……”
南宫御月轻笑一声道:“本座明白了。”
杨宛吟暗暗松了口气,却听到南宫御月冷声道:“可惜你长得太丑了。”
杨宛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目光惊愕的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这才看到他眼中的冷厉和不屑。
南宫御月已经站起身来放开了她,“滚!”
杨宛吟被吓了一跳,南宫御月一放开她就忍不住腿软的滑到在了墙边。南宫御月并不理会她,转身就往前走去。
“国师!”杨宛吟忍不住冲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凄厉和悲伤。南宫御月竟然说她丑?!杨宛吟这辈子从未听人说过她丑,即便是如今都说神佑公主才是真正的第一美人,但是所有人也都不得不说一句杨宛吟也同样很美。说她丑…这还是平生第一次。
她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对方却以她太丑了拒绝她?!
南宫御月回头,神色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杨宛吟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宛吟当真如此不入国师的眼么?”
南宫御月冷笑一声,“长得丑就少出来吓人。”
杨宛吟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朝着南宫御月扑了过去。
南宫御月本就还没有恢复,要压制心中的邪火已经让他花费了不少力气了,竟然就这么让杨宛吟给扑了个正着。杨宛吟靠在南宫御月怀中幽幽道:“国师,我真的不美么?比神佑公主如何呢?”
南宫御月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赶杨宛吟走自然也不会是不愿意伤害良家女子这种无聊的理由。他只是认为自己今天绝对不能碰任何女人而已,否则他就是输给了君无欢。而且,君无欢肯定会趁机告诉笙笙,到时候不仅君无欢要嘲笑他,笙笙也会排斥他。
但是这种想法在杨宛吟一而再再而三扑上来的时候,渐渐地有些土崩瓦解之势了。眼底闪动着幽冷的光芒,这个愚蠢的女人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吗?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本座成全你便是。
“你想清楚了?”南宫御月捏着杨宛吟的下巴问道。
杨宛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出她的手心。更何况是一个中了药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神佑公主和长离公子给他下的药,若是,那他们倒是帮了她不小的忙。
杨宛吟心知肚明,以她的身份想要光明正大地接近南宫御月进而让他动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摆脱那个平庸的男人,想要得到自己心仪的男子,只能是剑走偏锋。
“宛吟…心慕国师……”
南宫御月冷笑了一声,道:“好!”一伸手抓向了杨宛吟的衣襟。无论再怎么大胆杨宛吟也依然是一个闺中女子,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连手足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连忙闭上了眼睛侧过头,却不想南宫御月一把抓住杨宛吟的衣襟,直接将她甩了出去。然后南宫御月飞快地推开身后的房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狠狠地被拍了上去。
杨宛吟被撞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坐在地上扭头去看,就看到眼前狠狠拍上的门。她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似愤怒,似遗憾,又似羞耻。好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了。
杨宛吟不知道的是,如果南宫御月的力气还在,她现在就不只是被撞得头晕眼花而是头破血流了。
楚凌和君无欢将这一幕收进了眼底,楚凌微微挑眉有些惊讶地道:“南宫御月竟然…还挺有节操的。”如果南宫御月真的对杨宛吟做了什么,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君无欢轻笑了一声道:“他发现我们了。”他们站得这么近有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南宫御月即便是实力再不济也该发现他们了。
“现在怎么办?”
君无欢道:“不怎么办,让他自己待着吧。他既然拒绝了这一个,就不会再去动别人了。”
楚凌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南宫御月来。得罪了君无欢,当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迟疑了一下,楚凌还是去唤来了两个白衣侍卫让他们帮忙守门。也免得南宫御月出了什么意外。处理好这些,两人才转身往外面走去,也幸好这地方偏僻,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外面的宾客们。
“师兄,阿凌姐姐。”肖嫣儿心情愉悦地迈着轻快地步伐走了过来。
楚凌微微挑眉,“今天玩得高兴么?”
肖嫣儿笑得心满意足,“高兴极了。”能够坑到南宫御月,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君无欢淡淡道:“今晚就直接去神佑军,我和阿凌不叫你不要回来了。”
“啊?”肖嫣儿一愣,“为什么?”
君无欢微微挑眉,“你给南宫御月下了药,还敢在平京待着?真的不怕死么?”
肖嫣儿笑眯眯地道:“本姑娘的药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他至少半个月动不了武,至于他身边那些酒囊饭袋,本姑娘才不怕他们呢。”君无欢点点头道:“随意,被南宫御月弄死了别找我。”
“……”我都死了,还怎么找你啊。
楚凌道:“嫣儿,你到底什么时候给南宫御月下的毒?”南宫御月本人虽然不是多精通,但肯定也是懂一些药理和毒术的。想要对他下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肖嫣儿指尖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道:“这个还不容易呀我把药下在了你们俩身上,他跟你们坐得越近,他中毒的程度就越厉害啊。”
楚凌忍不住抽了抽唇角,“我们?”
肖嫣儿眨了眨眼睛,“阿凌姐姐不怕,我提前给你们用了解药,不会对你们又影响哒。而且药效也很轻,就算有影响忍一忍就过去了。”
楚凌疑惑,“那南宫御月?”
肖嫣儿道:“他喝了很多酒嘛,为了加强药效师兄还让人给他放了点血,我还顺便在那把匕首上也抹了一点药。”其实最方便的还是直接抹在刀上,只要刺进去了肯定能中毒。但是那种药抹在刀伤效果会打折扣,再被血一冲就更要打个折上折了。还是用晕染下毒法更加保险一些,南宫国师每吸一口气都会让他今晚过的很销魂啊。
看着肖嫣儿神采飞扬的模样,楚凌心中暗道,看来君无欢的师门里,最好欺负的人就只有云行月了啊。
“公主,长离公子!”平素一直跟随在南宫御月身边的白衣侍卫快步走了过来。楚凌扭头看向他,“何事?”
白衣侍卫面色很是恭敬,“肖姑娘也在这里?”白衣侍卫算是南宫御月的半个心腹,自然也是知道肖嫣儿的身份的。肖嫣儿立刻闪到了君无欢和楚凌身后,探出了头来警惕地看着他。
那侍卫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还请肖姑娘见赐解药。”
肖嫣儿装傻,“啊?什么解药,我没有啊。”
白衣侍卫道:“公主,如果我们公子出了什么事,对天启也不好吧?”
楚凌耸耸肩侧首看肖嫣儿,肖嫣儿跺脚道:“我真的没有,解药我给师兄了啊。”
众人看向君无欢,君无欢有些无奈地道:“我问过南宫了,他不要我就扔水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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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302、肖嫣儿的毒(二更)
“公子。”紧闭的房门外面,白衣侍卫神色凝重地叫道。想起方才肖嫣儿说的话,那个药真的非常非常厉害,而且公子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伤口,白衣男子不能不担心。
房间里没有声音,连先前那声戾气十足的滚都没有了。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根本就没有人一般。白衣侍卫微微蹙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房门。值得庆幸的事南宫御月还在房间里,并没有跳楼。毕竟目前这情况,南宫御也若是再跳下去只怕就真的爬不起来了。但麻烦的是,南宫御月已经昏死过去了。浑身上下一片火热,就连往日里如冷玉一般的脸都烧得通红。腹部依然一片血肉模糊,半点都没有处理过的样子。
白衣侍卫心中一沉,连忙上前确认南宫御月确实只是晕过去,立刻扭头厉声道:“请大夫,请…请肖姑娘过来!”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要肖嫣儿再接触公子。但是却不得不考虑肖嫣儿的独门秘药寻常大夫到底能不能解决。他也知道长离公子和肖嫣儿并不会真的杀了公子,但是…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其实以前长离公子对公子也不算坏,公子何必总是要去招惹长离公子呢?
肖嫣儿跟着君无欢和楚凌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却丝毫也不肯靠近南宫御月。她怎么知道南宫御月是不是装昏迷的,等她靠近的时候就直接一掌拍死她?这种事情,南宫御月不是做不出来。
侍卫无奈,只得请船上备用的大夫先看。果然不出所料,大夫也只能先替南宫御月处理腹部的伤口,对于南宫御月的昏迷和浑身高热却束手无策。他只能隐约猜到南宫御月中了什么药,但是这种药的解法…大家不都知道么?就算是昏迷着…也不耽误啊。
可惜,即便是大家都知道的法子,在南宫御月意识不清地时候也没有人敢用。毕竟国师若是醒过来之后发怒,血流成河都是有可能的。如果国师需要用那种法子解毒,早就叫人了哪里会折腾到现在。
楚凌小声问道:“嫣儿,你真的没有解药?”肖嫣儿无辜地摇了摇头道:“师兄都拿走了,那解药没什么用处,配起来还麻烦。配置出来至少需要三天。”
“……”除了同情,楚凌不知道还能对南宫御月说什么了。
大夫坚持不肯配合,侍卫还真不能拿她怎么办。若是寻常大夫他们说不定还可以威胁利诱一番,但是肖嫣儿可是君无欢的师妹,更不用说君无欢和楚凌现在就在跟前,他们又能如何?肖嫣儿见那白衣侍卫面沉如水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大乐。好心的朝着昏睡中的南宫御月甩了一根针过去,“别说我不念着师兄妹的轻易,呐…他醒了哟。”说完就直接转身遛了。
虽然在君无欢面前说得她不怕南宫御月,但是真让她面对面的挑衅的话她还真的不敢。
南宫御月很快就醒过来了,只是醒来比不醒过来还要糟糕。
“滚出去!”
君无欢淡定地扫了一眼南宫御月阴郁的脸色,拉着楚凌道,“阿凌,走吧。”
楚凌看了一眼南宫御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点了点头跟着君无欢一起走了。
两人携手往楼船中央喧闹的大厅走去,一边走楚凌一边问道:“南宫御月那里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吧?”
君无欢笑道:“阿凌不用担心,明天早上就好了。”
楚凌抬头看了看天色,很好,还有六七个时辰。
“公主,长离公子。”秦殊迎面而来,含笑对两人打招呼。
今晚算得上是盛宴,虽然不及宫宴隆重段秦殊也换上了一身湛蓝色锦衣,看上去倒是更多了几分雍容贵气,让人相信他真的是一国皇子而不单是一个文人雅士了。君无欢微微挑眉,笑道:“秦公子不在外面饮酒作乐,怎么会在此?”
秦殊面容淡笑,眼神却有些黯然。对两人笑道:“两位到来的时候秦某恰好不在,刚腾出空闲自然要来见个礼的。”
楚凌笑道:“秦公子来者是客,不必客气。”楚凌当然知道秦殊为什么忙,虽然南宫御月才是这次出使天启名义上的头领,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还是需要别人来做。而秦殊便是拓跋梁派来协助珂特吉住楚凌这些事情的人,或者说在某些方面秦殊的权力还要大于身为副使的珂特吉。今天恰好遇到这种权贵云集的时候,秦殊自然也要趁机见一见该见的人,聊一些正事的。
听了这话,秦殊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跟笙笙到底是回不到曾经在上京时候的交情了。如今即便是见面了,也是一个口称公主一个叫一声秦公子罢了。
“两位若是有闲暇,不若也一起喝几杯?”
楚凌微微蹙眉,她现在并不想跟秦殊谈什么。因为她心里清楚,无论秦殊要说什么都绝不会是他们愿意听到的。身边君无欢已经淡淡道:“抱歉,只怕要谢过秦公子的邀请了。北晋国师…仿佛不太好,秦公子不去看看么?”
秦殊一愣,“国师?”秦殊这一晚上都挺忙的,还真不知道南宫御月有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君无欢笑得十分真诚,“可不是,我和阿凌刚刚从那边过来。国师似乎是受了点伤?”
谁能在这种地方伤了南宫御月?不说南宫御月自己武功高强,就是他身边的那群侍卫也不是省油的灯。若不是看楚凌和君无欢神色都十分坦然,秦殊几乎都要以为是不是这长离公子一言不合伤了南宫御月了。
但是既然人家这般说了,秦殊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知道了国师受伤,他肯定是要去探望的。只得惋惜道:“如此不巧,那就只好下次再看了。到时候秦某登门拜访,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楚凌浅笑道:“秦公子说笑了,公主府岂有将贵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秦殊点了点头,含笑与两人差身而过。
南宫御月度过了大约是自己这些年来最难过的一个晚上,自从他拜师学成这些年来就再也没有人让他如此吃瘪了。但是偏偏,君无欢这个便宜师兄就仿佛是他天生的克星一般,接二连三的他都是栽在了他的手上。有时候南宫御月当真是恨不得不顾一切代价先杀了君无欢再说!
昨晚被捅了一刀的伤如何痛处暂且不说,只说那药…也不知道肖嫣儿是怎么配置的药,那药的药性极其霸道且诡异。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发作一次,每一次都让他几乎死去活来。偏偏如果君无欢和楚凌没有出现过的话,南宫御月说不定就用了寻常的解毒之法随便找个女子便解决了。但是在见过君无欢和楚凌同时出现的一幕之后,原本还带着几分不所谓的决定重新变得异常坚定。他直接将白衣侍卫送进来的女子一掌打了出去,就自己生生的在船尾的仓房里熬了一晚上。
等到早上白衣侍卫进去查看的时候,趴在床上的南宫国师已经像是一片蔫哒哒的白菜无力地趴在床边动弹不得了。侍卫扫了一眼凌乱地仓房,许多地方都被人暴力破坏了,想必是到了后来公子的内力恢复了不少造成的。
“公子?”侍卫低声道。
南宫御月抬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侍卫连忙垂眸道:“公子,属下唤人来侍候公子洗漱。”
“笙笙和君无欢呢?”南宫御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带着几分森冷之意。侍卫连忙道:“神佑公主和长离公子昨晚就回去了。昨晚的宴会子时之前就散了,最后留下的客人都暂住在船上一夜,这会儿也早早的离开了。昨晚的宴会后面是秦公子和珂大人主持的,并无失礼之处。”
南宫御月才不在乎谁失不失礼,勉强撑着手臂坐起身来,道:“派人去把肖嫣儿带过来。”
“是,公子。”侍卫早知道他会如此吩咐,事实上昨晚从肖嫣儿离开楼船的时候他就派人跟上去了。只可惜肖嫣儿一指跟着神佑公主,他们的人也不敢跟太近了,又没有公子的命令这才没有动肖嫣儿的。这肖嫣儿竟然敢帮长离公子给公子下药,就算是公子的师妹也算是活腻了。
起身的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南宫御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坐在床榻上问道:“秦殊现在在哪儿?”
“秦公子一大早就跟珂大人进城了,说是今早要入宫觐见永嘉帝。”侍卫恭声道。
南宫御月轻哼了一声道:“他倒是兢兢业业。”
侍卫垂首不敢接话,只是站在一边等候着他的吩咐。只是南宫御月刚刚遭受了重大打击,着实是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便挥挥手让人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南宫御月一个人,他方才重新躺回了床上。面目冰冷,眼神却幽深寒冷,变化莫测,“君、无、唤!早晚有一天本座要让你死的难看!”
正在书房里作画的长离公子自然不知道此事有人在恶狠狠地诅咒他。大约是昨天刚刚狠狠地坑了南宫御月一番,长离公子今日心情甚好。恰好今天又没事,一大早便拉着楚凌要为她画像。楚凌对古代的画像技术仅限于前世曾经见过的一些仕女图,美则美矣,但若是指望着看图找人,那八成是没什么希望的。因此对这画像倒也没抱着什么期待,不过看君无欢兴致勃勃,倒是不忍拒绝他罢了。
于是,一大早公主府的花园里,楚凌依然一如往常的练刀。不远处的桌边却摆放着各种笔墨颜料,长离公子正站在桌面提笔作画。桓毓公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不由啧了一声,言语中多了几分酸意,“两位可真是好雅兴啊,倒是让咱们这些跑腿的人一大早忙个半死。”
楚凌闻言收住了刀,回身笑道:“桓毓公子这么早?”
桓毓公子扬眉道:“可不是,不过…没有长离公子早。”君无欢可不是住在公主府的,看桌上那副画就知道画了不少时间,可见是来的有多早了。两人走到桌边,君无欢的话已经快要画完了,桓毓探头一看,君无欢笔下画的却并不是楚凌练武的情景。而是夜色中的红衣女子捧着一盏精致的花灯俨然浅笑的模样。只看那背景还有女子脚下只露出了一半的花灯就知道,这分明画的是楚凌站在空中的彩灯上手捧花灯的模样。
让人惊奇的是,夜晚的幽暗和背景中的点点星光竟然与一身红衣的少女融合地极为融洽。女子的容貌画的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桓毓几乎觉得自己看到了少女眼底的星光。夜幕中的红衣女子总是难免给人几分阴森诡艳的感觉,但是在君无欢陛下的红衣少女却是明艳动人,只让人觉得像是烈火,宛如朝阳。
桓毓忍不住看了君无欢一样,认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君无欢的画竟然画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