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样太过奢靡浪费?还是说应该用这些钱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且不说在永嘉帝的眼中,到底哪些事情更有意义。这些钱真的省下来只怕也落不到真正有意义的地方。
当初在信州的时候楚凌就短暂的跟天启军中的人接触过,自然也从赵伯安那里了解过一些天启军中的事情。就连赵伯安那样世家出身的将领军中尚且不能免去被层层盘剥的事情,更何况是别处?
但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心安理得享受?那她回来干什么?还不如在北方跟靖北军或者沧云城的人待在一起痛快一些。如果是一个单纯的女儿,楚凌会为了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儿高兴感动,但是不得不说,永嘉帝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当初他能成功在摄政王背后捅刀子,只怕不是他有多么的会抓机会以及得人心,而是天启这些世家权贵和读书人不想忍受性格强势铁血的摄政王了。
永嘉帝并没有看出楚凌在想些什么,拉着楚凌将整个公主府都逛了一圈,楚凌身体很好倒是无关痛痒反倒是永嘉帝自己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正巧宫中来人禀告枢密院有重要军情请陛下定夺,永嘉帝只得遗憾地起驾回宫了,临走时还再三叮嘱楚凌每过七日一定要回宫去陪伴父皇几天。
送走了永嘉帝,一直跟着两人的襄国公这才挥退了身边跟着的人一副打算和楚凌私下谈谈的模样。楚凌看着襄国公,有些好奇地道:“舅舅,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襄国公看着楚凌道:“公主方才…是想要劝说陛下么?”
楚凌默然,襄国公道:“我劝公主最好不要这样做。”楚凌微微挑眉,“我以为,舅舅是希望父皇做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匡扶社稷,收复北地的。”
襄国公摇了摇头道:“我从未做此想法。你可知为何?”
楚凌摇了摇头,据她观察襄国公并不是一个毫无志向和能力的人,这样的人对君主的要求一般都不会低才对。
襄国公轻叹了口气道:“因为陛下,不适合。其实…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具帝王气势的人是已故的摄政王。可惜他出身太低,除非篡位否则根本不可能登上皇位,而段家世世代代都是辅佐皇室正统的。况且,他后来也确实走错了路,他为了皇位与拓跋梁合谋,这才是陛下以及所有的权贵们都不能忍受的事情。加上他的手段太过暴戾,当年君家的事情虽然没人敢阻止但是各方对他不满的祸根早就已经埋下了。但即便是如此,最后…他也是以身殉国了。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换了陛下在他那个位置,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楚凌并不觉得意外,换成一个稍有远见或者心怀江山社稷的皇帝在永嘉帝那个位置上,只怕也做不出来背后插刀然后逃跑的事情。
襄国公仰头望天,沉声道:“其实这也不怪陛下,从小没人教过他这些,摄政王当权的那些年,太傅为陛下上课的内容全部都要经过摄政王过目才能授课。除了那些没用的琴棋书画,陛下学到的东西只怕还没有我多。若不是觉得摄政王会要了他的命,可能陛下都不介意就那么过一辈子。如今这些为君之道,都是他这些年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自己琢磨出来的。你跟他说那些励精图治,整顿朝纲之类的东西,他未必能理解。特别是这话由你说出来的时候,他只会觉得女儿只要千娇百充的宠爱着就好了,你若是想的太多他也不会怪你却只会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挑唆你。”
楚凌微微蹙眉道:“既然如此,父皇为何还会同意给我亲兵?”
襄国公笑道:“陛下没有皇子,会同意除了因为你在北方的事情以外,最重要的原因其实还是跟大臣们赌气。反正皇位最后都要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女儿多一些的享受?别说是三千亲兵,就算你还想要别的陛下也会给你的。但你觉得他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能够纵横沙场驱逐貊族,还是为了哄你高兴?”
“这些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让他觉得你是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些励精图治的话,那些朝臣们也经常说。不过陛下自己真的要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他们多半还是要反对。或许在他们眼中,陛下根本就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
楚凌偏着头打量着襄国公道:“但是,在舅舅眼中不也是这样觉得么?”
襄国公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失笑道:“你说得对。”原来不只是那些老臣不自觉地在轻视陛下,连他自己其实也觉得陛下不行。陛下对政事上对感悟是不够,但是感情上却绝对是个敏锐的人。一个人如果身边全都是不信任他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是不是正因为如此,陛下才干脆就这样随波逐流了?
楚凌看着襄国公变幻不定的神色,有些不忍地安慰道:“舅舅,您不必多想。父皇……”
襄国公摆摆手,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道:“无妨,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
楚凌苦笑道:“舅舅,我刚才也没有说。”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无奈地苦笑。其实,说到底他们都无法完全的信任永嘉帝,永嘉帝是一个好父亲,好朋友,好亲人,但是他不是一个好皇帝。至少,不是一个能给予身边的人安全感的皇帝。两人相识无言半晌,最后襄国公也只得怅然而去。
一个亲王配置的公主府需要有些什么?一个王府最少要配置正五品左右长史个一名,仪卫都尉一名,还有各种典簿典膳典乐奉祠等等,这些都是有品级的,不过并不算是朝堂官员而是王府的私属幕僚班底。这些人不用楚凌操心,都是朝廷给配置好的,但是身为公主的楚凌是有资格随时撤换自己不满意的人的,只需要在新官上任的时候给宗人府写个折子通知一下,并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神佑公主府所有的人都是永嘉帝亲自挑选的,又有襄国公帮着把关,即便是不能全部都靠谱但多数是没问题的。送走了府中的宾客之后,楚凌才有功夫来见这些公主府的属下们。
“臣公主府左长史魏敛见过公主!”
“臣公主府右长史谢临见过公主!”
“臣公主府仪卫都尉萧艨见过公主!”
楚凌给了萧艨一个抱歉的眼神,萧艨这是正经的从手握重权的正四品殿前副指挥使,降成了正五品的公主府属将了啊。这还不仅仅是品级的问题,哪怕就是平级调任萧艨都算是惨的了。毕竟公主府里品级再高也只是公主私属,跟朝廷正经官员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这个问题,楚凌也劝过永嘉帝。毕竟虽然她很看好萧艨,但是将人家一个前途似锦的副指挥使弄来给自己当亲兵,良心过不去不说她害怕萧艨气不过什么时候在她背后捅她一刀呢。但是永嘉帝却显然并不在意,在永嘉帝看来,萧艨是除了殿前司都指挥使以外身手最好的人了,殿前司都指挥使自然不能随便调动,但是副指挥使却不只一个,至于品级的问题,在别处补偿一下不就行了么?于是又给萧艨加了一个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散官衔——归德将军,从三品。被一大堆繁琐官职爵位弄的头晕脑胀的楚凌也不知道萧艨这到底是升职了还是降职了,不过看别人看向萧艨同情的眼神,大概……还是亏了吧?
等到跟前的众人一一自我介绍完毕,楚凌方才点了点头。接过身后金雪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很好,既然父皇将你们送到公主府,我便相信各位都是自己人,也希望诸位不要让我失望。相信我,让我失望的后果不是各位愿意看到的。以后公主府对外大小事宜都托付给左右长史了,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内院暂时由金雪搭理,明萱,白鹭雪鸢辅佐。”
“是,公主。”众人齐声应道,这些人都从来没有见过公主,却听说公这位公主的名声。自然也不敢怠慢,只是看到眼前这个慵懒美丽的少女,倒是多少有些迟疑,公主殿下真的像传闻中那般残暴么?
楚凌满意地点点头道:“都退下吧,萧将军留下。”
如今萧艨身上有两个官职,正五品王府仪卫都尉和从三品归德将军。实际上前面那个才是真正有用的,后面那个只是名义上的一种恩典,与权利和俸禄都无关。不过世人打交道,一般都喜欢称呼别人最高的那个身份以示尊重。而楚凌则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萧艨,自然也不想怠慢了他。
众人应声退下,萧艨沉默地站在跟前,“公主有何吩咐?”
楚凌看着萧艨道:“箫将军,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留在公主府?”萧艨微微挑了下眉,道:“能为公主效力,自然是属下的荣幸。”
楚凌摆摆手道:“你别跟我玩这些虚的,这些日子你是什么态度我看得明白。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可以容忍有本事的人,然而我的耐性并不好。说起来你也算是因为我才遭了这无妄之灾。只要你说一声,我会亲自去请父皇换人,而且我保证不会让父皇对你不满。纵然不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也绝不会比原本的差。”
萧艨皱眉道:“既然如此,公主为何要等到现在?”
楚凌托着下巴笑道:“人才难得,我总要试试看啊。但是,如果萧将军实在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抢民男啊。”
萧艨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道:“不知公主,可否赐教一番?”
“哦?”楚凌有些惊讶,萧艨道:“属下只有这一个要求。”
楚凌点点头,含笑站起身来,“求打呀,本公主当然要满足你的愿意了。”
“看来公主很自信。”萧艨道。楚凌耸耸肩道:“马马虎虎吧。”
“公主请。”萧艨正色道。
见两人要动手,周围地几个人立刻就远远地推到了屋檐下的栏杆后面。金雪有些担心地看着,想要上前劝一劝,却被白鹭和雪鸢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唉?白鹭雪鸢,你们……”
雪鸢笑道:“金雪姐姐,着什么急呢。且看着吧,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他们公主可是沧云城未来的城主夫人,靖北军的小将军啊。听说就连余将军都不是公主的对手,这位萧将军也未必就能行。
金雪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公主出了什么事……
“看着吧。”雪鸢笑道。
第252章.252、谁先退谁怂!
院子里的仆从婢女早就被遣退了,能留下观战的也只有金雪白鹭等几人。楚凌和萧艨相对而立中间只隔着七八步的距离。萧艨握着手中的长剑微微皱眉,神佑公主的身手他曾经见识过一些。只是那天晚上两人只是匆促地过了两招,萧艨能感觉到公主身手不弱,但是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心里却没什么把握的。
“公主先请。”萧艨恭声道。
楚凌对他扬眉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袖中一道寒光闪过,萧艨只觉得眼前一亮一身红衣的少女已经到了跟前。少女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几乎要让人忍不住恍神。但是她出手的招式却与她脸上明艳灿烂的笑容截然不同。刀光飞舞间带着凛冽地杀气,每一刀下来几乎都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刀刀致命。
萧艨连忙收起了心中那些散漫的想法,专心应对眼前的少女。
长剑和短刀片刻间已经碰撞了七八次,谁也没有占到丝毫地便宜。萧艨手中长剑一凛,只是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发现了这少女的短处。凌厉的招式难以掩盖少女内力修为的薄弱。或许在这个年纪看说,神佑公主的内力已经不错了。但是以她的资质来说,却又显得太差了一些。这只能说明,神佑公主修习内功的时间还不长,她更擅长外功。
萧艨并没有以自己的强处去欺压对方的短处,身为一个武者和一个男人他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同时他也发现,即便是神佑公主的缺点很明显,但是真正想要拿这个缺点攻击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的招式凌厉迅捷,一触即走并不轻易跟人正面抗衡,而一旦让她抓住机会,一出手也必定是快若雷霆,攻敌必死。萧艨一开始没注意,两次险些被她吓出一身冷汗。最后只能专心地应对,没有半点功夫再想别的什么了。
不说头一次看到这种打斗的金雪被吓得目瞪口呆,就是白鹭和雪鸢也看得目眩神迷。在沧云城她们也经常看到公主练功或者跟城主过招。这位萧将军实力或许不如城主强,但是打起来却绝对比城主下手重。越发越认真之下,两人的纠缠竟然激烈的连他们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公主不会有事吧?”雪鸢忍不住道。
白鹭握着手道:“萧将军,应该会有分寸吧?”
事实上,萧艨这会儿也在暗暗叫苦,他是有分寸,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他掌握这个分寸了。神佑公主的实力超出他预估太多,萧艨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松懈可能就会面临败北甚至是重伤的处境。但是若是真的放手一战,伤了公主又怎么是好?
“还不专心?!”楚凌冷笑一声,手中流月刀风声呼啸,脚下飞快地转变位置,铛铛铛三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了萧艨的剑锋上。萧艨手中虽然也是一把不错的宝剑,但是跟流月刀比起来却还差得远。三刀下去,长剑立刻就碎成了两段。
楚凌飞身踢飞了一截断剑,毫不犹豫地再次攻向萧艨。萧艨也顾不得许多,一手挥舞着手中断剑,一手想要去夺楚凌手中的流月刀。楚凌冷笑一声,在萧艨抓过来的同时突然放开了握着流月刀的手。下一刻袖中一把匕首刺了出去。萧艨一惊连忙后退,下一刻流月刀又落回了楚凌手中。
萧艨连续后退了五六步,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划破地衣襟有些错愕地看向楚凌。这是杀手的路数?
方才他与公主交手,虽然公主走的迅捷灵巧的路子,但是招式中正平和,偶尔凌厉几分也是简洁明快的军中路子,显然都是名家教导的结果。没想到这位公主殿下真正精通的竟然是暗杀之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学到的。
楚凌对他扬眉一笑道:“再来?”
萧艨随手扔掉了手中的断剑,道:“再开!”
楚凌轻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流月刀扔到了一边,“我不占你便宜。”
君无欢和桓毓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赤手相博的情景。萧艨掌法不弱,楚凌精通的却是近身擒拿和格杀术,外行的人看得眼花缭乱,内行却能看清楚其间的凶险。
桓毓挥舞着手中折扇笑道:“凌姑娘这功夫是越发精湛了啊,怎么样君无欢,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君无欢淡淡扫了他一眼,桓毓兴致勃勃,“你想想,万一将来你想有点什么…凌姑娘你可招架得住?”
君无欢淡然道:“我若是你,你会闭嘴。须知道,祸从口出。”
桓毓对他翻了个白眼,自从有了凌姑娘君无欢对他就越来越不和善了。果真是见色忘义啊。
这一场交锋最后以萧艨的一招之差败给了楚凌。楚凌笑吟吟地收回了落在萧艨脖子上的手指,道:“萧将军,承让了。”萧艨深深地望了楚凌一眼,沉声道:“我输了。”
旁边桓御击掌笑道:“凌姑娘,许久不见又精进了啊。有空咱们切磋切磋?”楚凌笑眯眯道:“现在就可以啊,玉六公子请。”
桓毓看看楚凌那纤细白皙如玉的指尖再看看旁边阴恻恻地望着自己的君无欢,连忙摇头。开玩笑,那双小手刚才可差点掐断了萧艨的脖子啊。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时时刻刻等着拉偏架的君无欢在旁边,他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楚凌刚刚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其实也不想跟桓毓打。既然他拒绝了,她自然也不会再纠缠不放。含笑走到君无欢身边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萧艨这些日子跟着楚凌,也算是知道君无欢的身份了。陛下都没有反对他自然更不可能管公主的私事。
君无欢轻叹了口气道:“刚得到一个消息,阿凌你可能会有麻烦了。”
楚凌有些意外,“麻烦?什么麻烦”
君无欢看了一眼萧艨,却并没有闭着他的意思,道:“拓跋胤来了。”
“拓跋胤?”楚凌惊诧地看着君无欢,君无欢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们对外隐瞒了楚凌当初在北晋的身份,特别是关于拓跋兴业亲传弟子这个身份。这个身份一旦公布,对拓跋兴业和北晋的打击肯定是远高于天启和楚凌的,但是现在却不是公布的好时候。阿凌刚回来,根基维稳,现在公布了对阿凌同样不利。
楚凌问道:“拓跋胤怎么会到南方来?”
桓毓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中折扇,一边懒洋洋地笑道:“上次拓跋胤在沧云城逃走了,他却并没有立刻回上京却找拓跋梁算账,拓跋梁不想让他活着回到上京,派了冥狱的人四处追杀。至于拓跋胤到底为什么会逃到天启来,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得到消息,有人看到拓跋胤进了平京城。可惜,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他的下落。平京皇城中应该有他们的探子,而且是拓跋罗和拓跋胤的人,拓跋梁应该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楚凌蹙眉道:“有没有可能是已故的那位北晋皇的人?”
君无欢和桓毓对视一眼,君无欢道:“北晋皇死得突然,应该没有机会将自己的势力告诉别人。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拓跋罗能力不弱,又是皇长子。失去皇位继承资格之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是北晋皇最信任的人也说不定。”
楚凌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找到拓跋胤再说吧。”
君无欢点头道:“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说了。”拓跋胤这样的人,如果他一心想要躲藏的话,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找得到。
楚凌点点头,“要来的也挡不住,到时候再看吧。”
桓毓站在一边,看看站在一边的萧艨,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道:“凌姑娘,你怎么跟萧大人打起来了?”楚凌有些好笑,道:“什么叫打起来了,我和萧将军就是切磋一下而已。”
“萧将军?”桓毓笑道:“对了,忘了恭喜萧大人高升了啊。”
这货…真贱!楚凌觉得如果自己是萧艨的话肯定立刻就一拳打过去了。
萧艨沉默地看了看桓毓,淡淡道:“多谢玉公子。”
楚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桓毓一眼道:“行了,玉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去书房说吧,我先去换身衣裳。”跟萧艨打了半天,她也是有些衣衫不整了。
等楚凌换了衣服出现在书房里,君无欢桓毓和萧艨正坐在书房里喝茶,看起来气氛似乎还颇为融洽。楚凌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她还以为萧艨应该已经走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有心情跟刚刚嘲讽过他的桓毓喝茶。楚凌突然对将萧艨收为己用的打算多了几分信心。
“属下,参见公主。”
楚凌刚坐下来,萧艨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书房中央单膝跪下,垂首恭敬地道。这是一个表示驯服的姿态,楚凌自然明白萧艨的意思。虽然这结果来的快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总归不是坏事。
“萧将军请起。”楚凌点头,含笑道。抽空朝着君无欢使了个眼色:你跟他说了什么?
君无欢含笑不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萧艨站起身来,道:“属下名艨,字如渊。公主若是不弃,叫属下名字即可。”
楚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道:“萧将军可想清楚了?”
萧艨神色平静地点头,楚凌道:“好,以后公主府亲卫就辛苦如渊了。”
萧艨拱手道:“多谢公主,属下定不辜负公主信任。”
旁边桓毓哈哈一笑道:“好啦,萧兄,别这么严肃啊,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说。”萧艨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桓毓一眼,显然也是觉得这位变脸的速度有些太快了。桓毓公子却半点也不觉得尴尬,笑道:“现在你也算是自己人了嘛,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就行了。是不是,凌姑娘?”
楚凌含笑点头道:“玉公子说得对。”
“……”虽然觉得这个自己人来得未免有些太容易了,但是萧艨也不得不承认心中有些淡淡的暖意。
说完了萧艨的事,楚凌才看向君无欢和桓毓道:“你们这个时候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拓跋胤来了平京吧?”若只是这点事,君无欢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桓毓何必跟着来?据说最近桓毓公子自己就很忙了。
桓毓公子干咳一声,忍不住拿眼睛去瞄君无欢。君无欢却仿佛像是没看见一般,垂眸喝茶神态淡定从容。桓毓有些急了,干咳了两声想要提醒君无欢,君无欢依然没有反应倒是楚凌不解地笑道:“玉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染了风寒不成?”
桓毓郁闷地垮下了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楚凌,才道:“公主殿下……”
“嗯?”楚凌扬眉含笑看着他,桓毓公子这么客气的时候可不多见。
桓毓谄媚地道:“我想请公主帮个小忙。”
楚凌笑道:“玉公子神通广大,竟然还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说看。”
桓毓道:“这个…我想请公主,帮我调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