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城飞说:“大哥,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白阎罗说:“你先干掉白毛,再干掉东子,让红猪他们怎么想?就算元少不是你派去的,其他人也难免不会往歪处想。以后一定要收敛着点,同时控制着点你的兄弟,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了。倘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你!”
“是,大哥。”宇城飞答的很庄重。
“好,希望你真的有所悔改。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希望你将来能有一番天地。”
“大哥,我将永远追随于你,绝无二心。”宇城飞的声音异常诚恳,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先别急着表忠心,日后再看你的表现吧,希望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最后一件事,东子的地盘和兄弟,我不能分给你,否则其他人会说闲话的,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明白。”
“好,你可以走了。”
“大哥再见。”椅子拉开,脚步声响起,宇城飞离开了会议室。
☆、第678章
之后,宇城飞的声音响起:“喂,楠楠?”
楠楠连忙抓了手机,说道:“我在。”
“没事了,回去再说。让兄弟们都别走,在酒吧里好好吃,好好喝,辛苦大家了。”
“别别,等等。”
“怎么?”
“别挂电话,我要知道你一路都是平安无事的。”
“哈哈,好。”宇城飞豪气地说道:“我和你一直聊天,直到回到酒吧行不行?”
“嗯。”楠楠切了免提键,拿了手机跑到角落里去听电话了。我们“嘘”的一声,随即欢呼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实在太高兴了,没想到这件事如此顺利的过去。孟亮开心地说:“拿酒,拿酒,都喝着。一边喝一边等宇哥回来!”众人像炸开了锅,纷纷奔进吧台里拿酒,又笑又闹,真是一片欢乐的海洋。过了一会儿,宇城飞回来了,他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的时候,气氛达到了另外一个**,众人欢呼雀跃,欢笑连连。
宇城飞走到正中央,一把抱住了楠楠,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个,哈哈大笑道:“老子又见上媳妇啦!”楠楠也幸福地贴在宇城飞的胸膛上。宇城飞端了杯酒,大声说道:“谢谢今天过来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宇城飞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齐声欢呼,一起干了杯酒。我趁机给阿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没事了,让他带兄弟们过来DT酒吧喝酒。之后,宇城飞叫了我们几个,一起上了楼去。来到他的办公室,已经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宇城飞长呼了口气,脸上显出一些轻松的神色,我们都跟着露出欣喜的笑容。宇城飞说:“我决定了,以后一心一意跟着大哥。他如此待我,我也当肝胆相照。”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从宇城飞的口中说出来却是极具分量。白阎罗刚才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所以不光是我一个人,大家都对白阎罗充满了好感。可以说,我们都被白阎罗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也跟着说道:“这样有情有义的大哥,我们能跟着他也是荣幸。”
宇城飞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在众人欣喜之时,楠楠突然说道:“这么快就下决心了吗?万一,万一白阎罗不怀好意呢?”宇城飞说:“应该不会。他若真想杀我,完全可以凭这次的机会。元少都杀了东子,他还如此维护我,这个行为让我感动。”楠楠说:“可是他之前还挑拨你和红猪等人的关系,还派东子的兄弟过来骚扰咱们的酒吧。”宇城飞说:“大哥不是说过了吗?他只是想给我一个警醒而已。”楠楠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对他保持戒心。”宇城飞沉默了一下,说道:“楠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众人都看向楠楠。楠楠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感觉白阎罗不是个好人。”
宇城飞点了点额头,说道:“好,我听你的,不对他付出全部真心。”
楠楠这才笑了,重重点了点头。宇城飞笑着说:“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知道你们一个晚上没睡好。”众人打了招呼,便都散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宇城飞突然说:“耗子。”
我扭过头来,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暗示我留下来。我便站着不动,等其他人都走了,把门关好问道:“怎么了?”宇城飞说:“听到楠楠刚才说的话了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我想了想说:“她只是多疑吧,或者说她对白阎罗没有好感。”宇城飞说:“你觉得白阎罗这个人怎么样?”我认真地说:“从你们之前的对话来看,他是个仁义无双的好大哥。”宇城飞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他一直对我不错,或许我不该抱着二心。”我笑着说:“宇哥,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宇城飞笑了笑:“你小子,不让你混不让你混,莫名其妙的就混成黑虎帮老大了,莫名其妙就比我的势力还大了,哈哈哈……”
我连忙摆着手说:“可别这么说!别看我人多,全是绣花枕头,比不上你那帮人的。”这话说的可没谦虚,我这边能挑得出手的可没几个,无非就是小弟多一些而已。
又聊了一会儿,宇城飞突然不说话了。我奇怪地走近一看,发现他已经坐着睡着了。我苦笑着摇摇头,便悄悄推开门走了。来到一楼的酒吧,众人喝的非常嗨。座位肯定不够,因为人太多了。好在中间还有个舞池,大家也能席地而坐,到处都是划拳喝酒的声音。我拎个瓶子拉着叶展到处窜场,喝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人缘也不错,走到哪都有人叫浩哥的,这感觉实在太爽歪歪了。我搂着叶展的脖子说:“我觉得自己也能当草鞋了。”叶展哈哈笑着说:“你是集红棍、草鞋、白纸扇一体的牛逼人物。”就冲这句话,我又豪气的饮了一瓶。
这帮混子,逮着酒就不松口。直喝了整整一天,我觉得宇城飞得损失六位数。到了晚上,这些人才慢慢散了,黑虎帮的回黑虎帮,东关镇的回东关镇,职院的回职院。叶展回家,我回城高。我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走在大道上,不出意料的被交警给拦下了。我放下车窗,指着自己的脸问:“认识我吗?我是黑虎帮帮主王浩。”交警摇摇头:“拿出你的驾照。”
……经过一番波折以后,我顺利地回到城高,一头扑在宿舍的床上倒头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据宫宁说我睡觉的时候都是满面微笑,于是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了?”我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烦事挂心头,年年都是好时节。”
是的,这四句诗,很能代表我现在的心境。赵铁拳的事解决了,宇城飞的事也解决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忧愁了。睡到第二天下午,我起了床收拾洗涮,摇摇摆摆的去上课,感觉自己就像来度假似的,一点高三的紧张气氛也没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一会儿要好好学习,最起码得看四个小时的书,熬到晚自习去找桃子玩,还能捏捏她软软的手呐。
坐在教室里,找到久违的读书感觉,正一头扎进去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突然有戴着红袖章的同学叫我去教务处一趟。我心想耳光王又有什么事,到了教务处,耳光王叫我坐,又给我发烟,这待遇让我受宠若惊。我说:“高老师,您有什么事啊?”耳光王说:“听说赵铁拳找你麻烦了?没什么事吧?”我噗哧一笑,原来他还想着这事。我说:“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没看见我和赵红军玩的多开心啊?”聊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一连几天,都是这么悠哉的度过。过了几天,张顺东的丧葬会举办,我作为黑虎帮帮主也送了个花圈过去。赵铁拳说:“老子不送,老子说他死的活该。”
丧葬会举办的很风光,灵堂布置的非常奢侈,上百人给张顺东披麻戴孝。宇城飞起头,邀请了很多城南黑道、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仪式开始,宇城飞作为主持人上台发言,他语气悲伤地说:“张顺东是一个好大哥,也是一个好兄弟。他的死,是城南的损失,我们上上下下都很难过。”然后下面哭成一团,张顺东的兄弟们嚎啕大哭,宇城飞的兄弟们也跟着嚎啕大哭。当时我在灵堂里,看见孟亮蘸口水往脸上抹,差点就笑了出来。
后来白阎罗又上台,谴责了元少的不义行为,追忆了张顺东有情有义的一面。最后,他动情地说:“东子这辈子是我的好兄弟,下辈子还是我的好兄弟。”气氛达到**,更多的人哭了出来。灵台上的照片,张顺东一脸正气,连我都忍不住为他的英年早逝而感伤。
丧葬会举行完后,宇城飞又带着我们到兰州拉面馆,好好的吃了一顿,喝了一顿。同时告诉王佩瑶,如果有人来这面馆闹事,就给我们这些人打电话。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宇城飞都交给王佩瑶一笔钱,说这是元少应得的分红,王佩瑶既是他的妻子,那就理应为他保管。王佩瑶一开始不收,后来拗不过,也就收了,还幽幽地说:“也不知道他在外头怎么样了。”
这句话勾起我们的感伤,我们都挺怕元少在外面吃苦的。但是白道盯得很紧,元少也一直没和我们联系。因为那起人命案子,城南还严打了一段时间,抓了不少犯事的小混子,搞的人心惶惶,各大娱乐城的生意也受了影响。黑虎帮的小场子,那就更别提了,老板们一个个叫苦连天,希望能少交一些保护费。我一心软,就答应了,结果就是兄弟们吃不饱,于是经济难题就再次摆在了眼前。
☆、第679章
我问阿九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阿九说:“有人想在咱们的场子里卖那个东西,不需要咱们的人去卖,而且还能给咱们分一成,你看怎么样?”我立马摇头说:“这个不行,咱们别碰那个东西。”阿九说:“嗯,以前金宝大哥也不让碰那个东西。”我又问:“是什么人来问你的?”阿九说:“城北那帮人呗,只有他们那边有工厂。”我说:“以后别和他们打交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阿九说:“那就暂时没什么赚钱的法子了。”
没办法,只好先这么着。我有点理解以前的黑虎帮为什么越来越薄弱了,兄弟们吃不饱可不是得另寻出路嘛。黑社会就得抢地盘,没有地盘都得挨饿。可我抢谁的去?现在比我赚钱多的,黑阎罗、白阎罗,我敢动哪个?至于赵铁拳,我怀疑他过的还不如我。
正发愁的那几天,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是个女的,还让我猜猜她是谁。我猜了一圈没猜出来,对方说:“笨,我是你琪姐。”原来是统领开元路八百妓女的妈妈桑高琪。我连忙说:“失敬失敬,原来是琪姐,找我有什么事呐?”高琪甜甜地说:“没事不能找你聊聊天啊?”
我才不信她单纯想要聊天,不过也客套地说:“那当然行,不知道琪姐想怎么聊?”
高琪说:“看你在哪里兴致高了。茶馆、咖啡馆、宾馆,你随便挑呗。”
我汗颜地说:“琪姐别拿我开玩笑啦!”
高琪说:“这开什么玩笑。你要想去宾馆,我立马去开个房。”
我吞了口唾沫说:“咱们还是去茶馆吧,我突然口渴想喝茶。”这母老虎,我可吃不起。
约了个茶馆,我便欣然赴往。到了茶馆,我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看着外面热闹的开元路,脑子里又琢磨赚钱的事。最赚钱的,当然还是自己开店,什么迪厅舞厅夜总会洗浴中心,再让高琪给我弄些漂亮小姐过来,那可真是日进斗金了。可我现在还没那么多资金。
坐了一会儿,高琪便款款而来。三十岁的女人了,一点都看不出老,堪称风华绝代,穿着个小皮裙,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雄性牲口的目光。我连忙站起来,笑道:“琪姐。”高琪伸出纤纤玉手,我象征性的和她握了一下,连忙就缩了回来。高琪说:“怎么,你嫌我脏啊?”我连忙说:“怎么会,我是有点害羞。”说着说着,脸还真的有点红了。
高琪咯咯地笑着,看上去特别的清纯,店里不少男人投来艳羡的目光。他们要是知道高琪是个妈妈桑,估计得把下巴惊掉了。高琪点了两杯龙井,有一茬没一茬的和我聊着,净扯一些无聊的话题。我感觉她有话没说,但也不能直接问,只好就和她扯着淡。
高琪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竟然还扯到化妆上了,向我推荐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比较好用。我哪里知道这些,真是快要睡着了,忍不住说道:“琪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和我不用绕弯子吧?我还欠你的情,你要我办什么事,我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高琪微微张了张嘴,随即莞尔一笑:“对哦,你还欠我的情,那你准备怎么还啊?”
“你说吧。”我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肉偿行不行?”高琪娇滴滴的说道。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高琪的眼神,确确实实的在对我放电。
“琪姐,别拿我开玩笑啊,我……”话还没说完,我就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高琪的脚,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放在了我的两腿之间最敏感的部位。而桌面上,高琪还在若无其事的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是温柔的邻家大姐姐。坦白说,也不怕大家笑话,自从夏雪走了以后,我确实很久没那个了。高琪这么一蹬,我那反应实在太大了。
“琪姐,这玩笑不好开的啊……”我大汗淋漓,往后退了退身子。但是高琪的腿长,竟然跟着伸了过来,仍旧和我那个玩意儿亲密接触。我的脸彻底红了,说道:“琪姐,别拿我开玩笑了。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呗。”背后是墙,已经退无可退。高琪的脚轻轻踩了踩,笑眯眯道:“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用不用姐姐帮你破了啊?”
我快崩溃了,长这么大还没碰见这事。我极力做出正常的样子,实在怕旁边的人看出什么端倪。我又不敢站起来,因为下面已经有反应了。高琪又咯咯地笑起来,说道:“我在开元路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你这样害羞的老大。你知不知道,其他老大在被我这样踩着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的带我到宾馆去?”
我认真地说:“琪姐在我心里就是姐姐,我说什么也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的。”
结果说完这句话,高琪竟然又踩了踩,说道:“可是你的小弟弟不是这样说的哦。”
我要崩溃了,只能伸下手去,想把高琪的脚拨开。高琪却轻轻一笑,自行把腿缩了回去,笑道:“好啦,不逗你了。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尊敬我。”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的。”
“为什么?”
“从上次的事情来看,琪姐是个很尊重前辈的人。就凭这一点,琪姐在我心里就拥有很高的地位。”然后我就把当初罗伟豪对陈玉则破口大骂的事说了,最后说道:“说句不好听的,就筒子楼里的那群人,如果晚辈尊重他们,那他们就是黑道上曾经赫赫有名的巨枭;如果晚辈不尊重他们,那他们也就是普通的老头老太太,能奈得了谁的何?所以琪姐仍然这样尊重虹姨,让我十分的感动,认为琪姐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
高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说道:“就那么一件事,你也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
我笑了:“那是,我最会发掘人性的闪光点了。琪姐在我心里,相当有情有义呢。”
高琪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说过婊子无情。说我有情有义,你还是头一个呢。”
我摆手说:“别听那些男人胡说八道啦,琪姐的境界他们不懂。”
高琪竟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今天可真是不寻常,竟然和一个孩子说了这么多。”
我也嘿嘿笑了:“那么琪姐,现在能说说找我有什么事了吧?”
高琪无奈地笑了:“好吧,那我就说。我想见虹姐一面——就是你说的虹姨。”
我愣了一下,奇怪地说:“虹姨就在筒子楼,琪姐想去就去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高琪望天说道:“我要能进去筒子楼,恨不得一天看八遍虹姐。”
我这才想起,筒子楼是闲人免进的。想当年我跟着李文超,误打误撞的进去筒子楼,竟也成了在那里随进随出的常客。要说这不是冥冥中注定的,我还真不信呐。
就在我乱想的时候,高琪双手合十说道:“王浩王浩,带我进去好不好?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一千个一万个答应,我真的太想虹姐了。”
我苦笑着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勾引我,还要和我去开房什么的,就是为了让我带你去筒子楼啊?”高琪眨着眼睛说:“那可不?我对自己的身体非常自信。现在你要上,那也是可以的。”我看着高琪,突然想起柳莺来,有些女人的骚劲似乎是天生的。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好像,有些男人特别喜欢泡妞一样。
我连忙摆着手说:“琪姐,这么说可见外了。我答应你,绝不是为了求你回报。”
高琪笑嘻嘻地说:“嗯呐,王浩真好,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做了黑虎帮的帮主。”
说走就走了。我们把帐结了,出了茶馆。路上,高琪挽着我的胳膊,这感觉也挺好的,隐约还听见有人说:“那男的肯定特别有钱,那么小就找这么个漂亮妞。”
出了茶馆,我得意的掏出车钥匙,只听“滴滴”两下,我的雅阁开锁了。我特别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高琪上我的车。高琪愣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红色宝马说:“还是开我的车去吧。”这一刻,我真是无地自容,琢磨着是不是该换车了。
一路顺风,开到筒子楼。车子停在路边,周围照旧一片荒凉。一下车,高琪又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中间隔着个篮球场,高琪望着筒子楼,语气有些激动地说:“我要见到虹姐了吗?”我大大方方地领着她往前走,这一刻心里那是老骄傲了。
高琪也有求得着我的时候,这能不让我心里激动吗?
高琪一边走一边问:“真的能进去吗?我们真的能进去吗?”
我大大咧咧地说:“没问题!我跟这老熟了,保证把你带到虹姨那里!”
高琪高兴了,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第680章、祁大爷的烦恼
来到筒子楼的边上,高琪又往紧的挽了挽我的胳膊,指着楼门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上次我就是在这被拦住的,要不是跑的快,非被打的头破血流不可。”我想起之前刀虎、麦子他们的遭遇,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我带着高琪,轻轻松松地进入门里,她紧张地左望右望,但是没有人前来阻拦我们。进了楼里,高琪更紧张了,搂着我的胳膊,像是怕我跑掉一样。于是我的胳膊又贴在她的胸脯上,让我好是深呼吸了几下才镇定下来。
照旧一路“X叔X姨”的叫上去,和王金宝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下巴惊得都快要掉下来了。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筒子楼的居民看上去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时欢快的氛围。不过我急着带高琪去见秦嘉虹,所以也没赶得上去问他们。来到虹姨家门口,虹姨正躺在门口的摇椅上睡觉,瞎了一只眼的猫咪趴在她的身上休息。我们一上来,猫咪先睁开了眼睛。高琪眼睛一亮,叫道:“咪咪,你还活着!”那只猫咪像是通灵,“喵”的一声扑向高琪。高琪“咯咯咯”的笑起来,抱着猫咪说道:“你这个老寿星,有十几岁了吧?”
那猫也很欢快的样子,不停“喵喵喵”的叫着。秦嘉虹也醒了,一睁眼就叫道:“你这个小婊子来了!”高琪把猫咪往旁边一放,眼睛就已经红了,叫道:“虹姐!”像那只猫扑向她一样朝着秦嘉虹扑了过去。秦嘉虹还躺在摇椅上,高琪这么一扑,摇椅便来回摆动起来。秦嘉虹叫着:“哎呀哎呀,椅子断了椅子断了。”高琪不管不顾,抱着秦嘉虹的脖子,在她脸上来回亲着,一边亲一边说:“虹姐,我想死你啦。”秦嘉虹双手乱摆,想要把高琪推开,但是推了半天都无济于事,只好由着她亲了。秦嘉虹说:“你这个小婊子,想男人还不够,准备男女通吃啊?”高琪撒着娇说:“我是虹姐一个人的。”声音特别的肉麻。
我在旁边看着一阵寒噤,老一代的妈妈桑和新一代的妈妈桑原来就是这么交流的。
高琪像个小女人一样躺在秦嘉虹身上,两人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一样,那只瞎了眼的猫咪也在旁边凑热闹,在二人的长腿之间窜来窜去,不停“喵喵喵”叫着寻找存在感。秦嘉虹问:“你是怎么进来的?”高琪说:“王浩带我进来的呀。”秦嘉虹抬起头来,这才看见了我,讶异地说道:“王浩,你也在呀?”
我:“……虹姨下午好。”
秦嘉虹说:“你就随便往筒子楼带人吧,看次数多了你祁大爷生不生气!”
一听这话,我的冷汗直流。高琪不满地说:“虹姐,王浩怎么是随便带人呢?我是随便的人吗?”秦嘉虹说:“你还不是随便的人?是个男人花点钱就能上你。”高琪说:“那是十年前了!现在的我,没有点身份地位,休想让我上他的床!”
二人斗着嘴,我却是冷汗直流。秦嘉虹说的没错,祁大爷他们一帮人退出江湖,选择隐居在这里,而且二十四小时派人守在门口,就是不想再受到外界的打扰。我阴差阳错地进来筒子楼,还隔三差五地往里面带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时间长了恐怕引起众人不满。而且祁大爷性格怪异,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翻脸了,要是再也不让我进来,那可就损失大了。于是我立马说:“虹姨,琪姐,你们俩先聊着,我上去找祁大爷。”便“噔噔噔”上楼去了。
没去找美女姐姐,直接敲了祁大爷家的门。过了一会儿,咳嗽声响起,门也开了。祁大爷看着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啦?”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来陪祁大爷下棋。”先卖个好再说。祁大爷点点头:“那进来吧。”我便走了进去,来到客厅坐下。
祁大爷摆着棋子,咳嗽声有些剧烈。我没话找话地说:“祁大爷,上次的事谢谢你了。”是说周墨他爸的事。祁大爷说:“跟你没关系,我欠周洪林的情罢了。”语气有些冷冰冰的。这个怪里怪气的老头,好像没人能走近他的内心。我又说道:“祁大爷,您和您师兄好像不大对头啊。”还是没话找话。祁大爷“嗯”了一声,说:“我和他没有共同语言,志趣也完全不相投。”我点点头说:“周叔对他那么好,他却为了点钱以怨报德,我很看不上这种人。”祁大爷冷冷地说:“医术很好,心术不正!”说话的时候,棋子已经都摆好了。
我们一边走棋一边聊天。别看祁大爷年纪大,有时候像个小孩一样任性。说着说着,就对他师兄破口大骂起来。他虽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是看得出他们间隙很大,而且也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祁大爷的咳嗽是张万达造成的,而张万达的瘸腿却是祁大爷造成的。
两人师从一门,却斗了一辈子,不得不让人感叹。祁大爷说了一会儿,突然问我:“你今天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这时候再撒谎就不好看了,我说:“琪姐想见见虹姨,所以我带她过来了。”祁大爷迷茫地说:“琪姐是谁?”我说:“以前虹姨的一个手下。”祁大爷点了点头说道:“哦,是个婊子吧。”我满头的黑线,有时候接受不了他们这种直来直去的说法,所以也只能心虚的点点头。我心想完了,祁大爷肯定要教训我,不让我以后再随便带人进来。
不料祁大爷什么话也没说,仍是和我一步步地下着棋。我心里纳闷,难道祁大爷改性啦?这实在不可能啊。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弈。但是好几次,祁大爷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着下了三盘,祁大爷好像有心事,竟然局局都败给了我。我有些忍不住了:“祁大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祁大爷说:“没事。”又心不在焉的摆着棋子。这个模样,让我想起楼里其他住户,好像都是这样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暗暗心惊,难道也有他们无法解决的事?第四局下完,祁大爷竟然又输了。这是我们两个下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我实在忍不住了,说道:“祁大爷,您到底怎么了?就算我帮不上忙,或许还能出出主意呢。”祁大爷说:“这个事,还非得你帮忙不可。”
我更加讶异:“到底什么事?”祁大爷竟然也有求助于我的时候?我不是在做梦吧?!
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文娟搬家了。”
我瞪大双眼,完全没料到这件事。祁大爷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说了。原来,上次新香市的齐家派杀手过来偷袭袁晓依,让美女姐姐知道了祁大爷他们这干人的真实身份,原来那些恐怖的传言都是真的。再加上祁大爷要赶袁晓依走,让美女姐姐的心也有些凉了。美女姐姐左思右想,便决定离开筒子楼。祁大爷他们挽留过了,但还是毫无用处,眼睁睁看着李文娟收拾了行李箱离开,众人的心都有些碎了,当天晚上好几个人彻夜未睡。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都无精打采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讲完这段,祁大爷摇着头说:“我们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王浩,要不你把袁晓依送回来吧,我们接着保护她就是了。然后再麻烦你把文娟请回来,就说我们都想她了……”
我的眉毛微微抖了抖,说道:“祁大爷,我会尽我所能把美女姐姐拉回来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美女姐姐?”其实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老鸦坡的筒子楼是众所周知的禁地,这里面的居民也极其排斥外人。那么,为什么独独李文娟就安然无恙,还能和他们处成这么好的关系?
在我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祁大爷反倒惊讶地看向了我,好像我的这个问题很白痴一样。祁大爷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她?”一听这话,我就笑了,说道:“美女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啊,还记得那次……”便把她在公交车上主动借我两块钱的事说了。祁大爷又问:“不过是两块钱,你为什么记到现在呢?”我说:“当时的情况啊,所有人都不理我,只有美女姐姐……我觉得她就像个天使一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儿呢。”
“对呀。”祁大爷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有她在的日子,筒子楼里每天都很欢乐,大家都喜欢和文娟说话。自从她走了以后,这楼里就死气沉沉的,他们还老埋怨我……”
我立刻站了起来,说道:“祁大爷,我懂了。我现在就去找美女姐姐,把她再拉回来。”问清了美女姐姐的现居地址,便离开了祁大爷的家。
☆、第681章、你大爷
李文娟住的地方不远,但已经和筒子楼这块天差地别。筒子楼荒凉寂寥,新租的公寓附近却热闹非凡,有小区,有超市,有学校,有公交车,有出租车,处处都是人声鼎沸,这样才是真正的城市生活。这样的公寓当然要比筒子楼贵,但是李文娟现在升成了部门经理,支付这些房租也是绰绰有余了。我按着地址来到某个门前,按响门铃以后,过了一会儿,李文娟打开了门,看到我在外面,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王浩,你来啦,快进来!”
一看到李文娟,我的心里就甜丝丝的,不知道将来谁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她做老婆,甜甜地叫了一声:“美女姐姐!”进去以后,发觉竟然是三居室的,比筒子楼那个房间可大多了,而且装潢也非常上档次。“这是我和另外两个女孩合租的。”李文娟解释着:“她们上夜班,正好和我的时间错开。”安排我坐下后,又说:“你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一会儿开吃。”
我说:“我帮你忙吧。”便跟着进了厨房。厨房里已经淘好了大米,李文娟把菜拿出来,我负责洗,她负责切。李文娟问我怎么知道这的,我说祁大爷告诉我的。提起祁大爷,李文娟便不说话了,默默地切着菜。我问:“美女姐姐,你怎么不在筒子楼住啦?”李文娟说:“没什么啊,这里上班更方便,而且和单位同事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我说:“可是大家都很想你,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都盼着你回去呢。”李文娟又不说话了,默默地切着菜,最后才说道:“我是个普通人,不适合跟他们混在一起。”
果然,李文娟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他们已经退出江湖了,其实也是普通老百姓。”我一边洗菜,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说:“就是一帮普通的老头老太太呗,还指望他们掀起什么浪花来呀?”语气非常轻松,也是想营造一种“这都不是事”的感觉。
李文娟又不说话了,从我手里接过洗好的菜,一声不吭地切着。我又说:“美女姐姐,回去吧,大家都挺想你的。我看他们都没什么心情生活了,一个个坐在门口和傻子愣子似的,尤其是赵叔和陈叔,一天到晚以泪洗面的、夜夜嚎哭。”我知道李文娟心肠软,所以故意把事说的很惨。李文娟“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你可真能夸张。”
我故意很认真地说:“是真的啊,不信你回去看看,筒子楼里一片哭嚎,没你活不下去。”
李文娟推着我说:“行了你,越说越离谱。快出去吧,我要做饭了。”
没办法,我只好回到客厅,打开电视看着。过一会儿,菜都炒好了,我帮着把饭和菜都端出来。吃着吃着,我又开始叹气。李文娟说:“你又怎么啦?”我说:“我是为筒子楼的老头老太太伤心,他们把你当成家人一样,宠着你疼着你,可是你就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