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元一席话引得白居易欣然向往,他长叹一口气道:“我哪里也没有去过。”
“那有何难。我带白兄去就是。”柳宗元爽朗一笑。举起酒杯道:“饮了这杯咱们就去如何?”
“那就多谢柳兄了。”白居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取出十几文钱放在桌上。简单收拾了东西。向李泌拱拱手便告辞而去。
李泌望着他们地英气勃勃地背影消失。暗暗点了点头。大唐人才辈出。陛下幸矣!
他又喝了几杯酒。也随即离去。
张焕即位已经两个多月了。两个月地时间或许只是人生一瞬。但张焕地这两个月却需要他用一生来慢慢回味。这是他人生转折地两个月。是他大治开元地两个月。
两个月地时间使他渐渐习惯了帝王生活。他地角色也已经由总理百事地管家转变为只问大事地主人。尽管如此。大唐幅员辽阔。在国力逐渐恢复之初。每天发生地各种大事仍然是层出不穷。使他心力憔悴。但有一件事却令他非常欣慰。上个月他下发了感化诏。对所有因军阀混战而被迫上山为匪或入水作寇地流民实行了大赦。既往不咎、一如丁男授田。效果非常理想。仅江淮地区地五十七个匪帮便投诚了五十五个。连同他们地父母妻儿。竟有二十余万人之多。治安转好、人心思定。这又为他地下一步改革创造了良好地开局。
不过让张焕一直忧虑的是两个月前出现的回纥人细作,尽管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的排查,但这些人就仿佛在人世间蒸发一般,无影无踪,张焕也知道他们其实还躲在大唐的某处,像一只缩进缝隙里的毒蜘蛛,等待机会的来临,这些人已经成了他地一块心病。一直就悬在他的内心深处,为此他一连两次扩大国安司,并将它升级为国安署,与监察室同级,为御史台第五院,正式列为朝廷署衙。
此刻,张焕正在仔细地看崔连星从洛阳送来的最新调查报告,经过两个月地细致调查,崔连星渐渐理出了一点眉目。他已经查出张府刺杀案的幕后主使极可能和回纥新出现的一个国师有关。而这个国师有波斯背景,换而言之。这次事件不仅涉及到了回纥,或许还会将大食卷进。
臣在洛阳抓获两名案犯,据他们交代,他们所有的人已经化整为零,以经商为掩护分布在大唐各地,而且他们组织严密,都是单线联系,他们的首脑可能已经去了江淮一带,臣已经派得力人手去扬州排查,若有线索,臣将亲自赴扬州
崔连星现在在洛阳,洛阳市署发现两名从石国来的突厥商人执假冒通关文牒,已经将这两人扣留,经查,他们二人确实是回纥暗探,只是身份低微,没有太多有价值的情报。
张焕将报告放下,虽然他没有在现场,但他还是隐隐觉得其中有些破绽,上一次那个回纥武士自杀的情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如果自杀是他们必要地训练,那这两个回纥人在被洛阳市署抓住后为什么不自杀?还供出他们首领可能在江淮,这和前面被抓之人的表现宛如天渊之别,可如果是刻意安排,但这又和他们首脑一贯狡猾谨慎的作风有些不符,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首脑并不知道上次被抓的回纥暗探在交代情报后居然自杀了。
难道这会是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吗?张焕感觉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他有种预感,回纥人可能又要行动了。
他立刻取过一张素笺,迅速写一份手谕,这时,安忠顺走上前道:“陛下,军器监那边已传来消息,都准备好了。”“朕这就去!”张焕待手谕上的墨迹干了,便交给安忠顺吩咐道:“你立刻去一趟国安署,让他们将此手谕传到洛阳。”
安忠顺匆匆跑去了,张焕也起身前往军器监。
卫尉寺、太仆寺、军器监都是大唐掌管军事和兵器机关,全部位于皇城,其中卫尉寺主要负责保管和调度军械,拥有巨大武器储备仓库;而太仆寺掌厩牧、辇舆之政,主要是则负责战马的放养和管理;军器监则是大唐各种先进的武器研发中心,大唐的陌刀、横刀、明光铠、弩箭等等都是在这里研发和制造,但庆治十五年后。财政逐渐吃紧,为了削减开支,裴俊便裁掉了一大半制造武器地工匠,导致许多优良工匠被各世家争聘,其中以陇右的条件最为优厚,几乎一大半的工匠都去了陇右。
张焕即位后。一直倍受冷落的军器监开始被朝廷重视,朝廷将散布全国各地的武器匠人重新召回了长安,并投以重金研发武器,为可能发生战争而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
原军器监地地位较低,军器监令为正四品衔,较其它寺监首脑低了半级,现在已经被张焕升为从三品,现任军器监令是在楚行水事件中曾被罢免的太府寺卿房宗偃,他在一个月前被复用。
军器监下目前分为左右两坊。左坊负责兵器的研制、打造;而右坊则负责各种器具,诸如旗帜、戎帐、什物等等的定制,同时也掌管物料库和皮角库。
原来左坊中有兵器、甲坊、军械三署。现在又新设置了火器署,专门负责火药地研发,一个月前刚从陇右搬来。
约一刻钟后,张焕抵达了军器监,军器监原来位于景风门北侧,因面积较小,故张焕又把右坊及仓库都分到了司农寺草场地西侧,那里有一大片空地,而火药试验场安排在废石台。这样一来,整个军器监便完全成了武器研发制造地基地。
“陛下,到了!”龙辇停下,御林军都尉低声地禀报使张焕从沉思中惊醒,他拉开车帘一条缝,军器监的大门前已经站满了官员,为首之人便是军器监令房宗偃,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少监,一个是负责右坊器具的秦晓武。另一个则是从陇右调来,最早提出将火药运用到军事上的宋齐,他是陇右的武器署署正,现正式升为军器监少监,负责整个大唐武器研发。
“房宗偃率军器监众臣参见皇帝陛下。”
张焕刚下龙辇,房宗偃便率领一班属下迎了上来,张焕微微一抬手,“众爱卿平身!”
他又向后看了看,却不见杜环的身影。便问房宗偃道:“杜先生怎么不见?”
房宗偃一怔。他回头找了一圈,确实不见杜环的身影。便诧异地问道:“杜环不是一起出来了吗?他人呢?”
“我在这里!”声音是从大门右侧传来,只见杜环抱着一件极为厚重的白色长袍,正满头大汗地跑来,他跑到张焕面前,气喘吁吁施礼道:“臣去脱了这件衣服,晚了一步,请陛下恕罪。”
杜环因十分熟悉大食地武器装备而被裴明远推荐,现在军器监任职,专门从事武器研发,他手中的白袍便是他最新研制成果。
“这就是杜先生研制的火烷服吗?”张焕饶有兴致地接过杜环手中地袍服,这种袍服看似十分厚重,其实份量很轻,这就是他今天来军器监的原因,杜环将传说中的火烷服研制出来了。
火烷服的原料就是今天的石棉,是用来辟火攻的防具,大食几次征服希腊,皆是惨败在希腊火上,痛定思痛,大食在一面研制防火器具的同时,也对希腊火进行了深入研究,尤其大食盛产火油,因此大型火油武器是他们的一大犀利武器,主要装备在北方军团和埃及军团,而去年进攻安西的大食军主要以吐火罗和波斯地区军队为主,没有携带火油武器。
但将来若与大食之战,就将不可避免地遇到大食军地火油武器,未雨绸缪,唐军不能不防。
“回禀陛下,这种火烷服臣一共有两种,这种是将火烷布缝制在衣服内,可抵御普通的火烧,但遇到大食军最犀利的火油弹和火龙船,这种火烷服恐怕难以抵挡,臣为此又用小块辟火板制作出了火烷甲和辟火盾,臣做了试验,完全能抵御火油弹爆发后烈火的冲击。
火焕布在先秦时便被发明,杜环在怛罗斯之战中被大食俘虏后,被选去制作大唐的床弩,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提出火烷布可以防火,受到了饱受希腊火之痛的大食军方的高度重视,从而进入大食的军器研究中心,专门负责研制辟火甲,接触到了许多大食地武器秘密。
这次他被裴明远推荐进入大唐军器监,他首先便是制出了火烷服和火烷甲,他见皇上对此非常有兴趣,便笑道:“臣马上将进行一次实验,陛下不妨一同观看。”
张焕点了点头欣然笑道:“朕今天就是为此而来,既然已经准备完毕,那可即刻进行!”
试验在一处空旷的场地内进行,用墙在周围砌成一圈以作防护,并搭了看台,张焕在房宗偃的陪同下在看台上坐了下来。
“陛下,这个杜环不简单啊!臣看了他所写《经行记》,方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台上,房宗偃见张焕十分重视这个杜环,他也有些感慨道:“他书中所写,在一个叫埃及的大国里,有数百丈高用巨石砌成的金字塔,金字塔旁还有同样数百丈高用石雕的高狮身人面怪兽,让人真想去亲眼一观
张焕捋须微微笑道:“房爱卿若有兴趣,朕下次就让房爱卿为正使,替我大唐出使大食,如何?”
“臣愿意为陛下效力。”
这时,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试验开始了。
第四百一十章 杜环的提醒
鼓声停止了,只见一人慢慢从角门走出,他已经全身披挂了特制的火烷甲,手执圆弧形的辟火盾,正一步步地走向场地中心,在场地的中心则摆着一只木桶,里面注满了火油。
“陛下,这是一个死囚,臣从大理寺借来,若他能完成这次试验,那刑部可酌情免他死罪。”房宗偃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张焕没有说话,他专注地望着这个试验者,场地中央的火油桶他曾经用过,燃烧起来会瞬间产生火焰烈浪,十分厉害。
这时,在角门边上出现了一名士兵,他手执火箭,慢慢地对准了火油桶桶面,那里的盖子敞开着,露出了黑漆漆的油面。
渐渐地,试验者靠近了油桶,嗖!地一声,火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射进了火油桶中,场面上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屏住了呼吸,火油桶上先是一圈火苗燃起,紧接着越燃越大,那个试验者的腿明显开始抖了,往后退了一步,忽然,一股烈焰腾空而起,火舌向四周迸发,试验者顿时被火团吞没了,众人只看见一片亮黄色火海,而不见人影,只瞬间,火舌收回,露出试验者直挺挺的身躯,他忽然慢慢地倒下了,看台上发出一声惊呼,所有的官员都站了起来。
张焕却没有动,他看得很清楚,试验者的火烷甲变成了灰色,但没有任何破损,而且在火苗及身的瞬间,他将手中的辟火盾扔掉了,张焕知道,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被吓晕过去,可在血腥厮杀的战场之上,是不可能有他这样懦弱的人出现,换而言之,如果在这种赤炎下,此人仅仅只是被吓晕。那就证明杜环的火烷甲成功了。
这时,几名随从跑上前用沙子扑灭了火焰,将试验者拖到一旁,替他解开了火烷甲,查看了片刻,忽然有人站起来大声禀报。“他还活着!”
看台上顿时一片欢呼,张焕微微地笑了,这时,杜环快步走上前,向张焕深施一礼,“臣侥幸成功。”
“杜先生的火烷甲让朕开了眼,不知你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朕帮你解决?”
“回禀陛下,臣的火烷甲十分笨重,行走不便。只是为了适应海战而作,而陆地上还是需要用轻便的火烷服,但是火烷服用麻混纺的效果远远不如用棉。现在大唐地棉布不足就是臣面临的最主要问题。”
棉布?张焕倒不知棉布为何物,这时,房宗偃笑道:“陛下,棉布就是白迭布,东市有买,十分昂贵。”
张焕恍然大悟。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吟一下便道:“朕记得左藏就有不少。都是和西域贸易得来。朕可带你去看一看。”
一行人又起身前往太府寺。太府寺就在军器监对面。片刻便到。太府寺卿张延赏听说陛下到来。急忙跑出来迎接。
“臣不知陛下驾临。请陛下恕罪!”
张焕笑了笑道:“朕今天是视察军器监。但军器监需要白迭布。朕记得你上次地报告中有库存此物。所朕带他们来看一看。”
张延赏一拍额头。“有!有!臣这就带陛下去。”
大唐最重要地两个仓库。一个是左藏。一个是太仓。太仓主要是储存粮食。位于大司农寺。而左藏则主要以储钱为主。另外金玉、珠宝、绸缎等物也在左藏储存。所占面积巨大。是由数百个仓库地仓库群组成。戒备十分森严。
张焕要找的白迭布是在杂物库中,左藏丞领众人来到巨大地仓库面前。开启了仓库,随着大门轰隆隆地打开,一股久远的干燥之味迎面扑来,张延赏歉然道:“陛下,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肃宗皇帝时留下,年代久远,请陛下勿怪!”
“朕记得新年时龟兹王进贡了一批白迭布,现在还在?”
“在!臣带陛下去。”左藏丞应了一声,带着皇上等数百人走进了巨大的仓库。
这是大唐的国家仓库,气势宏大,纵深足有三百步,高二十几丈,里面的物资堆积如山,但却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便于帐物稽核,约走了一百多步,左藏丞带众人来到了棉布的存放点,皆是一捆一捆码放,一捆十匹,大约一百余捆,主要来自大食和西域等地,有贸易得来,也有进贡之物。
张焕笑了笑便对身后的杜环道:“杜先生,这么多棉布可够用?”
杜环却摇了摇头,“陛下,是臣没有说清楚,臣是需要棉线和火烷混纺,做出火烷布,而不是已织好的棉布。”
“这张焕有些为难了,大唐并不产棉,让他如何去搞棉线。
杜环却似乎明白张焕在想什么,他微微一笑道:“陛下,臣在大食多年,也去过埃及和拜占庭,臣发现那边人似乎都不太种麻,都是种棉,产量大、尤其轻柔保暖都比麻好得多,可以解决大量人口地穿衣问题,而且安西也有,陛下为何不让中原百姓大量种植,以增加他们收入呢?”
由于江淮地区的粮食产量要比中原地区大得多,水源充足,不容易发生灾害,所以张焕便考虑在江淮地区主要以种粮为主,而中原地区改种桑麻,而现在杜环却劝他种棉,一转念,张焕忽然明白了杜环的真正用意,他哪里是要什么棉布来做火烷布,他其实就是在劝自己发展棉花种植。
张焕瞥了他一眼,不露声色地笑了笑,杜环知道皇上看出了自己地真正用意,他连忙跪了下来,“陛下,请饶恕臣不实之罪!”
“以后要劝朕什么,就直说,不要弯弯绕绕,朕不会怪你,先起来吧!”张焕也没有把杜环的不实放在心上,他对这种棉布倒真有了几分兴趣,便对左藏臣道:“挑开一捆让朕看一看。”
左藏臣立刻上前挑开了一捆较为零碎的,取出半匹递给张焕,“陛下,这是去年从大食贸易而来,请陛下过目。”
张焕接过棉布,轻轻展开,雪白的面料柔软舒适,手感果然比麻布要好得多,这时,左藏臣又取出一段,双手奉上,不用手摸,只轻轻一瞥,张焕便感觉这一段棉布和刚才的棉布有点不同,颜色灰冷,没有饱满鲜亮的感觉,他再伸手地摸了摸,这段棉布入手粗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柔软舒适,甚至连麻都比不上。
张焕眉头一皱,问道:“这又是哪里的棉布?”
左藏臣连忙道:“回禀陛下,这是高昌国所产,确实粗糙了很多。”
“难怪西域有棉几百年,却进不了中原,是我,我也宁愿买细麻。”张焕摇了摇头,便对杜环道:“如果你有办法能使我大唐的棉布也像刚才大食棉布那样,那朕就采纳你地建议,在中原推广棉的种植。”
杜环连忙深施一礼,“陛下,大食的棉布主要出自于埃及,臣愿坐海船去一趟大食,为陛下请埃及的纺织匠人来大唐传授技艺。”
“你不能去,你去了若被大食再抓住,我大唐的武器秘密岂不是全部泄露?”张焕摆手笑了笑,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什么事,却又看不清楚,似乎是一件极重要之事,他苦苦思索了片刻,还是想不起究竟是什么事。
最后,他只得摇了摇头对众人道:“走吧!今天朕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得赶回去处理朝务。”
众人一起随他走出了仓库,一直走到太府寺大门前,张焕便对杜环笑道:“去埃及学纺织技术一事朕自会派别人去完成,先生只管潜心研究武器,最好把大食的什么希腊火也搞出来,咱们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杜环连忙摆手,“陛下,大食的希腊火配方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才从拜占庭偷来,是他们的最高机密,就像咱们地大唐雷配方,大食做梦也想得到,却又难以得到一样。”
“火药!”张焕的脑海里如电光石火一般闪过了这两个字,这就是他刚才一直想不起的极重要之事,就是大食对火药的渴望,这时,张焕冷冷地笑了,他已经猜到了回纥暗探的真正目标,什么在洛阳暴露、什么首领去了江淮,这都是他们示假隐真的瞒天过海之计,是要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向东方,他们若要得到火药的配方,除了长安以外,另一个地方只有陇右。
棉花早在汉朝便传入西域,但一直只被当做花卉种植,一直到宋元年间才开始在江浙一带大规模种植,老高找不到上千年棉布得不到推广的原因,考虑宋元年间黄道婆地出现,老高姑且认为这可能和纺织技术有关,汉唐棉布地纺织成本太高,事实上,唐朝时埃及的棉纺织技术已经相当发达,只是没有传入中国地机会,但如果当时朝廷能重视杜环的西游成果,或许中国的很多历史就会被改写,这里允许老高一下,
卷十 铁腕治国 第四百一十一章 张焕的深谋
张焕登基之后,金城郡便正式恢复原名兰州,这里一直便是张焕的陇右节度府所在,所有的政务机关和大量的兵器工坊都集中在此,专门研究火药的陇右火器司便位于城东南的一所校场内,里面有一座高两层的木结构小楼。∵云∞轩+阁∴ уuΝuΑnе.cōm
但此时陇右火器司已经全部搬到了长安,陇右火器司只剩下一座空楼,以及校场内火药试验的许多设施,连卫兵也没有了,整个火药试验场都处于一种废弃状态,住在附近的许多孩童总是喜欢跑到这里来玩,看一看这处昔日戒备森严,不准任何外人进入神秘场所。
这几天,废弃的火药试验场总是出现几个奇怪的突厥人,据他们给周围人说,他们是西域商人,想买下这片空地做仓库用,要买地自然要先考察,所以这些突厥人对火药试验场勘查得异常仔细,哪里可修仓禀、哪里可作马道等等。
自然,这些突厥人就是神秘消失的回纥国师苏尔曼等人,在行踪暴露后整个大唐到处都是抓捕图兰的图影,虽然图影上的女子画得过于好看了一点,和现实中的图兰完全不同,但出于谨慎,苏尔曼还是让图兰和大部分人都暂时回国避风头,他本人则消失在巴山蜀水之中。
一直沉寂了近一个多月,随着城门上的抓捕图文渐渐发黄、脱落,抓捕回纥探子的风声过去了,但苏尔曼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耐心,一直到两个多月,他才开始考虑第二个任务,窃取大唐雷的配方,大唐雷是大食人的叫法。由于大食在希腊火上遭到过重创,因此在面对敌人的神秘武器时,总有一种畏惧之心,而且随着安西之战中一些逃回的大食士兵夸张地渲染了大唐雷地恐怖。这就是使的大食哈里发更加畏惧,便在大食与回纥的和谈条款中。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回纥无论如何要得到大唐雷的配方。
苏尔曼是在两个时辰前抵达兰州,在此之前。他已经命手下在洛阳、江淮一带布了疑阵,成功地将大唐国安司地注意力吸引过去,现在他必须在三天内搞到大唐雷的配方。
“师尊请到这里来。”
苏尔曼地大徒弟阿特鲁老远便向师父招手,这些天一直就是他率人在这个废弃的火药试验场勘察,他要向师傅炫耀一番他地勘察成果。^^^^
苏尔曼一直便穿着一袭黑袍。面上也罩有黑纱,使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极少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大部分时间都是躲在马车里,听见徒弟叫他,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这是一座按比例缩小的木制小屋,躬身可以钻进,苏尔曼钻进了小屋,只见小屋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爆炸试验后留下的痕迹。
“师尊,我找了几天。只有这座小屋里还有大唐雷的痕迹。”阿特鲁一边说。一边注视着师傅,他地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渴盼被褒奖的期望。
阿特鲁是葛逻禄王地长子。和图兰略有不同,他是从小被送到大食为人质,但不知怎么回事,十年前,他竟到了苏尔曼的手中,和一群西域小国的王子和公主一起成为了苏尔曼的徒弟,但很快,除了他以外,其余王子公主都被重新送回了巴格达。
他的年纪最长,因此做了大徒弟,从小他就觉得师尊是个极为神秘的人,他行踪不定,一年也难得见到他一次,师尊也从没有教过他什么,甚至师尊会不会武艺他都不知道,师尊的事他都一无所知,尽管如此,阿特鲁还是异常惧怕这个年轻的黑衣老人,他竟能把各国在巴格达的人质全部要到手中,他同时又是摩尼教的最高元老之一,现在又摇身成为了回纥国地国师。
阿特鲁懂事较早,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个师尊地真实身份绝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