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别说了。”宋芊芊眼中含着泪珠,母女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含着眼泪,委委屈屈的,“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惹恼了姐姐,姐姐也不会…是我,都是我…”
“芊芊。”冯素烟与宋芊芊母女两人哭哭啼啼的抱作一团。
若是往日里,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洛永煦定是早就扑上去将她们母女两人揽入怀中细细呵护一番;指不定还会狠狠地骂洛倾雪,回家再教训一番的。
只是今日,他却是迟疑了。
“阿煦…”冯素烟瞧着洛永煦那不为所动的表情;轻唤一声,然后略带着迟疑,看着他,闭上眼,脸上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你…我知道了,姐——夫!”
那样清冷的语气,那样的悲伤,透着浓浓的哀痛,让洛永煦顿时心有不忍;胸口某处像是被人揪着一半,看着冯素烟那样的表情,强忍着不去安慰她的冲动。
“姐姐刚去,我明白的。”冯素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那样的笑声却带着浓浓的心酸,“自懂事起,我就知道,姐姐与我不一样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嫡女,而我…不过是个下贱的婢女所出。是我一直痴了…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拿掉,不会让别人对你说三到四…”
“不!”
一直在心底强调着,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听着冯素烟那样的话,洛永煦只觉得心如刀割,最后终于在冯素烟是说要拿掉孩子的时候,心理防线全面崩溃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烟儿,我…”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冯素烟将头埋在洛永煦的胸前,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抹清冷的笑意,眼底的狠戾一闪而逝;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洛永煦却并没有发现。
算了,算了。
在事情还没有明了的时候,他或许不应该;烟儿这么的善良他怎么能怀疑他呢;就像当初的自己要对宋廉青,结果她都那般的…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或许,她只是被别人利用了也未可知呢。
这般想着,洛永煦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冯素烟却双手推拒着他,“姐夫,你别这样,我…我,我都明白的。”
“…我…”洛永煦张了张口,可冯素烟却不等他说完径自道,“你答应了洛老夫人要给姐姐守孝三载,这种时候,我知道我不适合出现在人前…”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单手陇上小腹,带着浓浓的哀痛和不舍,“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洛永煦心中原本残存的些许怀疑终于被一扫而空,不顾冯素烟的反抗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不,烟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名正言顺地将他生下来的。”
“不,不必了。”冯素烟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她,眸中含着雾气,“我都明白的。”
“不烟儿你信我,信我一次。”洛永煦低头怔怔地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宋芊芊早已经在暖秋和暖夏的搀扶下离开,阖上房门,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冯素烟摇着头,“那太冒险了,阿煦…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这个孩子,不能要,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烟儿,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洛永煦紧紧地揽着冯素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大松了口气的感觉,既然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件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
冯素烟猛地抬起头,抬起手轻轻地捂住洛永煦的唇,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柔情,摇摇头,“不,别说,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错,错的,是命!命中注定了,我们终究无法…”
“不,烟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洛永煦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再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低头,唇印在她的额前。
冯素烟却是满脸带着忧伤的神色,“可,可是…若是如此,那你…”
“没事的。”洛永煦低着头,深吸口气。虽然因此可能回开罪,不…是一定会开罪静安太长公主,皇上那里也会有些难过;可他…到底他不能给她正妻的位置,连继室的位置都不能给她,若是还需要伤害她,舍弃他们的孩子才能保全他现在的荣耀和地位,那他宁愿不要。
更何况,皇帝现在也不敢对他如何,他手上可是拥有三军之一骁骑营的虎符呢。这般想着,洛永煦想,或许想要娶冯素烟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在洛永煦思索的时候,却顺口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冯素烟闻言,心中大喜;有这么一个男人为了她连权利都不要,呵呵,冯望月,你就在天上看着,看着我冯素烟是如何彻彻底底地赢走洛永煦的心,你就看着吧。
只是心中这般想着,到底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装出一副十足的担忧;洛永煦话音未落,她赶紧轻喝一声,“阿煦,不可。”
“…”洛永煦低着头,看着她,“放心,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在家好好的,养好我们的孩子,等着做新娘子就好。”
冯素烟却是眉宇微微颦蹙着,十足的担忧模样,“可,可是…阿煦,我不要,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洛永煦轻轻吻了吻她的侧脸,“更何况,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必须拼一把。”
若是他当真那么狠心,不给冯素烟一个名分;纵使现在他们已经和宋家那大家族分家出来单过,但到底名分上还是宋廉青的媳妇;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她不守妇道最大的证据;到时候,浸猪笼还是骑木马…想到他曾经看到或听说过的那些刑罚;低头看着冯素烟那满是信任和期待却透着担忧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真他么的不是人。素烟这般心心念念为他着想,他竟然还会怀疑她;光是想着,心头就带着浓浓的愧疚。
“可,可若是…因为我而让你背上骂名,那我宁可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冯素烟眼中含着清泪,望着他,带着浓浓的痴恋,“阿煦,告诉我;如果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洛永煦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会没事的。”
“真的吗?”那样轻柔却天真的语气,让洛永煦的心都柔成了一滩春水,“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没有伤害那是假的,至少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说其他,他这个镇北侯的声望肯定会一落千丈,镇北侯府的名声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那又如何,他镇北侯府世世代代打下来的汗马功劳可不是那些只知道磨嘴皮子的人能懂的,哼。
闻言,冯素烟趴在洛永煦的怀中,整个人已经柔成了一片,“阿煦,阿煦,你真好。”
“…”拥着怀中那柔软的娇躯,一如既往的触感,柔软娇小,纤细柔美,还是那最初的模样;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善良,美得让他心动。
至于当初那盅血燕到底是被谁都了手脚,想到这里,洛永煦的心不由得又沉了沉,那个人竟然胆敢误导自己甚至害得自己险些误会素烟…若是他真的误会了素烟,那岂不是会害了他们的孩子。他洛永煦就算上天入地也会将那个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冯素烟自然不知道,此刻洛永煦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只是低着头,笑得很是得意。
冯望月啊冯望月,你一辈子都未曾得到过的,终究还是被我冯素烟得到了;你生来高贵优雅,却终究被我冯素烟踩在脚下。
只是,各有所思的两人却没有发现,此刻屋内别无他人,还有屋内那若有似无的熏香,带着点点的腥甜和暖意。
从房间出来,宋芊芊被杖责之后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结痂,只是清淤的地方却仍旧尚未完全散去,走路的姿势显得很是别扭。
“嘎——吱。”随着木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宋芊芊转头对着两位低着头的丫鬟,厉声道,“今天的事情全都给我咽回到肚子里,你们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暖夏和暖秋低着头,恭谨地应声着,“是,奴婢明白。”
“明白最好,若是让本小姐知道有人胆敢嘴碎,哼!”宋芊芊的眉宇间瞬间划过一道厉色;这些日子,外婆可是与她讲了很多事情。
她想要过得比别人好,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想要将洛倾雪彻底地踩在脚下;她就必须帮助她娘牢牢地抓住洛永煦的心,最好能让洛永煦心动名正言顺地将冯素烟娶进门,连带着接受她;若是有机会改入洛氏族谱,那她才能真真正正与洛倾雪比肩。
哼,以洛倾雪那样的脑子,随便她说两句话就疏远洛青云,甚至还与洛倾寒闹矛盾;哼,总有一日,郡主的名头也回落到她宋芊芊的头上。
洛倾雪啊洛倾雪,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你跪在我宋芊芊的面前。
暖夏低着头,所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头;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只是那低下的头颅,没有人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芒。
“本小姐有些累了,扶我到厢房休息。”宋芊芊抬起手。
“是。”暖夏、暖秋两人低低地应声着。
到了厢房之后,宋芊芊忘了自己屁股上的伤口,一下子坐到软榻上,痛呼一声,然后猛地起身,扑倒暖夏身上,暖夏没有准备,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两人一起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宋芊芊面色很是难看,“你是怎么做丫鬟的,不知道本小姐屁股上有伤吗?”
“…”暖夏抿着唇。
“啪——”
宋芊芊扬起手,一巴掌甩在暖夏的脸上,“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看本小姐倒霉也看不起本小姐?哼,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得了我娘的欢心就了不起;惹恼了我,直接让我娘把你卖到娼馆去。”
“奴婢知错了,求小姐恕罪。”
暖夏死死地咬着牙,品尝着舌尖传来血液的腥甜;强迫自己吞下苦涩,以尽量平缓的语气开口道,“小姐饶命,奴婢真的知错了。”
“哼,滚!”宋芊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看到你这副死鱼模样就来气。”
“是,奴婢告退。”暖夏咬着牙,从房间内退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脖子里的红线上套着的银哨一吹,一直带着灰色点点的信鸽顿时落在窗棂上;她飞快地提起笔,草草数字,将话说清楚,信笺放到信鸽的羽翼之下,捧着往天上一扔;然后嘴角带着一抹异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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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送去的是谁了吧,喵喵喵,就是咱们亲耐滴暖夏姑娘啦。其实如果看得仔细的亲们应该能发现的哈,在前文就有暗示的哟。好啦,今天心儿要发奖励了,亲们注意查收。
第084章 终寻来,谎言被拆穿
蓝天白云,绿水悠悠;洛倾雪身上穿着一袭月牙色软烟罗抹胸长裙,腰际鹅黄丝带轻扎成漂亮的蝴蝶结,上面垂着香囊并九龙佩;头上仍旧惯有的羊脂白玉分心并两朵素白的簪花。
“多日不见,表妹又清瘦了不少。”云景疏轻轻的开口。
碧波亭中,洛倾雪面带矜持,笑得莞尔,“许是因着天气缘故,总是有些不太想用饭;不过我瞧着倒是正好,什么瘦不瘦的,若让旁人听了,还以为我镇北侯府养不起一个女儿了不成。”
“呵呵,表妹说的是,是表哥失言了。”云景疏脸上仍旧挂着那得体,宛若三月里最温暖和煦的阳光般的笑容,语气温润让人如沐春风,“上次游湖,表妹怎地没去?”
洛倾雪脸上淡淡地笑着,得体却带着疏离,“母亲过世,实在无心玩闹,唯恐扰了三皇子与玉世子的兴致,不去也罢。不过,听说芊芊她…”说话间,她顿了顿,单手捂着唇,“虽然如今外祖母与外祖父已经和离,到底宋芊芊与我也没什么干系了,但倾雪还是要说声抱歉。”
若不是因为她,宋芊芊哪有机会与三皇子与玉世子这般的人物一并游湖,最后也没有那样的闹剧发生。当然这些都是云景疏脑补的,他看向洛倾雪,眼中满是柔情,与平日里那宛若面具般的温润不同,眼底闪烁着的柔光,饶是隔着老远候着的锦笙都能够清晰的发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表妹不必放在心上。”云景疏一字一句,双眼怔怔地瞧着洛倾雪,那微微沙哑的嗓音,那俊朗的容颜,带着十足的魅惑,“更何况,那宋芊芊是宋芊芊,你是你,岂能混为一谈。”
“呵呵…”洛倾雪低下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清澈的眸底流光潋滟;同样的话,前世他也说过;只可惜却不是同样的场景,她眉宇微微泛着冷冽色;‘芊芊是芊芊,你是你,她那么柔弱,那么善良,你怎么能忍心…’
想到那时,她身怀六甲时又闻得噩耗时,在她最孤单无助,需要人安慰时;他却揽着洛芊芊,那般温柔的话语,轻声安慰着。
传入耳廓的淡笑,低低沉沉,带着哀婉和浓浓的伤痛,不知为何,云景疏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什么揪紧了,疼痛又带着浓浓的酸楚,痛苦;转头看着洛倾雪,那张虽然稚嫩却可看出往后是如何风华绝代,冠绝天下的容颜,是很美;但他云景疏又何曾是那耽恋美色之人,为什么,为什么。
抬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那悲戚期期艾艾的笑,嗓音难得的变了变,“雪儿,我…”
‘唰——’
洛倾雪顿时面色大变,转头看向云景疏,清澈的双眸大瞪,带着浓浓的震惊和不解;这么熟稔的称呼,那样熟悉的语气,他,他…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看到洛倾雪那顿变的面色,以及眼中所漏出的惊恐,云景疏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涩;再转念一想,自己贸贸然的唤他的闺名,虽说挂着表哥之名,却到底隔着那么一层,也是外男,的确有些失态了。
洛倾雪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摇摇头,低下头,声音轻柔委婉,“不妨的,三皇子许是累了。”
“咦,大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啊。”
陡然一道清脆却带着阴阳怪气的娇俏嗓音自身后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到来人时,洛倾雪朝云景疏尴尬的笑笑。
“参见三皇子殿下。”洛青云、洛倾寒朝云景疏行礼之后,这才看向洛倾雪,目光触及到她单薄的衣衫时,顿时眉头微微蹙了蹙,“妹妹,你身子尚未大好,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洛倾雪低着头,薄唇微微撅着,含娇带俏,“大哥!”
“呵呵,妹妹让我们给宠坏了,让三皇子笑话了。”洛青云抬起头朝云景疏淡笑着,也不管身后那满脸嫉妒之色的鹅黄色衫裙女子,侧身坐到路洛倾雪身旁,“你这丫头也真是,出来也不说一声。”
闻言,跟在他们身后面容扭曲的女子,赶紧接口着,“那可不是,大姐姐;就算大哥是被嫡母收养的,你不喜欢…”
“放肆!”洛倾雪面色一沉,冷冷地看着洛秀紫,声音冷冽,“你姨娘难道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尊卑,什么叫做嫡庶有别吗?”
洛秀紫顿时脸色涨的通红,“我,我…”
“镇北侯府怎么也有这般不懂规矩的庶女。”
云景疏心头正萦绕这一股浓浓的哀伤和不悦,再加上胸口那让他纵使用尽力气都难以忽略的绞痛;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好像…身旁的少女,瞧着虽然纤细、柔弱,让他的心没由来的一滞,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想看到她不开心,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
洛秀紫那原本因为洛倾雪的话而通红的脸,顿时“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我,我没有,我…”
“怎么,你是想说本皇子的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云景疏双眼微微眯着,脸上温润的笑意全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难道没有人教你,庶女要有庶女的样子,竟然胆敢与身为平安和乐郡主的镇北侯府嫡出大小姐叫板,你的规矩就是这么学的?”
“唰——”
洛秀紫眼中的泪再也压抑不住,单手捂着唇,朝着云景疏福了福身,“秀紫知错,这就告退了。”话音未落,提着裙摆整个人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近来府中事忙,疏于管教,失礼了。”洛青云嘴角微微勾着,眉宇间却尽是冷冽。
“不妨,只是那些看不清身份的庶女,还是得好好管教才是;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镇北侯若是连府上的庶女都管教不好,那本皇子真要替父皇好好想想,他是否有能力管好骁骑军了。”
云景疏的语气不咸不淡,不骄不怒,可却没由来的透出一种戾气。
洛倾雪转头看向云景疏,清澈的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狐疑,在她前世今生的记忆中,云景疏,温润无双的三皇子,从来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温和疏离但却又很能安抚人心;往往让人在不经意间就对他产生好感,甚至死心塌地。
他何曾对人,尤其是一名待字闺中的女子说过那般的狠话;他不是…最喜欢宋芊芊那种柔弱善良,弱柳扶风的女子了吗?
洛秀紫虽然不如宋芊芊,但长相也还算过得去小家碧玉;再加上那一双明亮的眸子,眨巴眨巴像是会说话般,那含着雾气,委委屈屈的模样,他竟然没有心疼?
“表妹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感受到那两道带着疑惑的视线,那么的灼热,那么的专注;不知道为什么,云景疏心中的郁结顿时一扫而空,心情大好,言语间甚至带着三分调侃的味道。
洛倾雪猛地回过神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自己竟然一直盯着他。
“呵呵,开个玩笑,表妹不必当真。”瞧着洛倾雪那微微低垂的臻首,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红的侧脸;不由的吞了口唾沫,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见状,向来清冷的洛倾寒眉头不由得紧了紧,手也紧握成拳头。
“妹妹出来许久,也该回房用药了。”洛青云心里也很是暗沉,他可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与皇家有任何的牵扯;纵使他们早已经注定了是纠缠不清,但至少他希望她能过得开心快乐。
她那样的性格,无法适合残酷的皇家,若是可以,他只希望日后她能嫁个平凡的夫君,疼她,宠她,不求富贵荣华,但求她能平安顺遂,一生无虞。
感受到洛青云的疏离,云景疏的心沉了沉,不过脸上却堆着笑,“身子重要,表妹早些回房歇着也好。”
“那平安就先告辞了。”洛倾雪冲他微微福身之后淡笑着。
“咕,咕咕。”
洛倾雪刚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骤然听到两声熟悉的叫声,然后一直灰色点点的信鸽骤然从天际降落,洛青云的心尚未回过神来,洛倾寒已经抢先一步动作,足尖轻点,一把将那只信鸽握在手心。
“哥哥,你做什么?”洛倾雪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低着头,垂下眼睑,掩去眸底汹涌的波涛,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那个人怎么会这样冒险与自己联系?
看到手掌心的信鸽,洛倾寒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只是想到这小畜生竟然胆敢袭击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只想着,身上的冷意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不知道谁家的鸽子,长得倒是虎头虎脑的。”云景疏淡淡地笑着,伸手从洛倾寒手中取过那只信鸽,轻轻点了点小信鸽的脑袋,“小东西,可是跑错了地方?”
洛倾雪抿着唇,眉宇微微蹙着,点墨平日里也颇具灵性,现在虽然不知道暖夏为什么会现在联系自己,可必然是出事了,若是那信笺落到云景疏的手上;那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顿时面色微微苍白着,所在宽袖中的手紧握成全,唇色苍白如纸,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着。
“你这小东西还是这么好色,小心下次给你找只呆呆笨笨的母鸽子。”洛青云看着云景疏,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三皇子抱歉,这小东西平常就爱与妹妹玩闹,可否请三皇子…”
云景疏心中了然,点点头,将各自放回到洛青云手上,淡笑着,“既是如此,那便物归原主了。”
“咕,咕咕。”
那只灰色点点的小信鸽却是委屈地叫了两声,肉呼呼的小翅膀扇呼扇呼;洛青云会意地从它的小翅膀下取出绑得隐秘的信笺,在洛倾雪的紧张与洛倾寒的不解中,展开信笺。
“失礼。”洛青云拿着信笺走到一处。
这等私密的事情,纵使他身为皇子也没有干涉的权利;云景疏倒也不恼,只是转头瞧着洛倾雪那微微苍白的面色,刚好转的心情不由得又染上些许暗色,眉宇微微颦蹙着,“表妹可是身子不舒服,怎地瞧着脸色差了这么多?”
“没,没什么。”洛倾雪臻首微微摆动着,清风撩起她额前散碎的发丝,映衬着那白皙的侧脸越发显得纤细得让人心疼。
云景疏看着她,言语间似带着担忧,又似疑惑,“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