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弃女重生之相公别乱来
- 另类小说下一章:鬼君的替嫁王妃/天怒之梦阿九
“…”何氏皱着眉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儿。
“咦,爹为什么这上面说华清楼被独立出去了?”
突然,冯玉一猛然开口打破这一室诡异的宁静,“之前祖母就让工部的人来改造华清楼,宅中宅是什么意思?”
“华清湖旁的华清楼是姐姐生前住的地方,姐姐极爱湖,倾雪也遗传了姐姐的爱好。”冯吉山说话有些无力,不过却还是坚持,看着他们,“纵使姐姐出嫁,姐姐不在了,那个地方在母亲心中永远是属于姐姐的,交给倾雪,很好;我也同意了。”
冯玉一却陡然面色一变,“凭什么?她洛倾雪姓洛,凭什么继承我们冯家的东西,爹,你都不跟祖母说说吗?”那华清楼他可是觊觎好久了,不说其他,光是那诺大的华清湖,旁边的风景就非同凡响;再加上当年冯望月所住的地方,以云静安对她的宠爱自然给她的是最好的。
以往云静安不让任何人沾染,甚至连接近都不可以,好不容易云静安要搬走了,他还打算找个机会找冯吉山要了那座华清楼呢,现在居然告诉他,这华清楼居然成了洛倾雪的,他很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冯吉山面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很是不善。
“本来就是;就算姑姑还在世也没有出嫁女继承娘家东西的道理。”冯玉一犟着脖子。
“啪——”
冯吉山扬起手,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你,你,你…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滚——”
“我又没说错!”冯玉一仰着脸,那鲜红的巴掌印看得何氏心头阵阵揪疼着,“玉一就是说说,又没有要去跟她洛倾雪抢什么,你这么狠心做什么?”
言语间竟是带上了哭腔。
冯吉山沉着脸,看向何氏,“你也跟着孽子一样的想法?”
“…我…”冯氏深吸口气,“那是母亲的东西,若是往日她想给谁我们自然管不了;可别忘了,如今你可是她名下唯一的孩子。”
冯吉山陡然有些心凉,很凉,好似一颗火热的心被人生生从腹腔里挖出来扔到寒冬腊月的冰窖中,“哼,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母亲乃云氏皇族皇后所出的正统,我算什么?区区小妾被驸马强奸剩下的孽子,若非有姐姐,若非有母亲,你以为能有现在的你们?”
“你们要忘恩负义我管不着!”冯吉山吞了口唾沫,接着道,“既然你们是这般想法,趁早,咱们也和离了去,没的到时候听到那些不入耳的嫌话。别说只是一座华清楼,就算母亲将整个冯府都给了倾雪那又如何,倾雪与母亲那才是真正的血脉至亲!”
‘轰——’
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
“爹,你胡说什么!”冯玉一被冯吉山的话怔住,也有些慌了。
冯志一在心中摇摇头,“爹,娘她也只是一时没转过弯儿来,您别生气了。”
其他几位平日里就不怎么受宠的女儿更是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何氏也是眼泪汪汪的。
“你莫不是忘了,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又是过的什么日子?”冯吉山却是不理,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何氏,“怎么被人奉承巴结的日子没过两天,就开始忘本了?”
何氏面色陡然变了变,咬着牙,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我把话撂这儿了,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冯吉山面色狠狠地,“这些东西,既然是母亲给的,我拿着,往后若是胆敢让我听到半分风言风语,这些东西,便是我死了,你们也休想拿到半分。”
何氏顿时也冷静了下来,眼泪汪汪的,语气也低了下来,“夫君,我,我错了。”
“哼。”冯吉山轻哼一声。
“祖母如今身子尚还硬朗,她怎么会将这些东西现在交出来?”冯志一皱着眉头,对于屋内的那些纷争充耳不闻,却径自提出自己的疑惑。
冯吉山摇摇头,轻叹口气,“哎…”
“或许祖母有她自己的考量吧。”冯志一点点头,“华清楼既是姑姑生前住过的,想来祖母也是想给倾雪表妹留一份念想。”有些东西争,是争不来的;不属于自己的纵使拿在手上,也会溜走;属于自己的,就算不刻意去追寻,也终究会落到自己手里。
自幼,他便比谁都要看得清楚这个事实。
冯吉山点点头,还是这个大儿子看得通透,“过两日,你们祖父要…要离开了,你们也去送送,无论如何,他都是你们的祖父。”
“那小姑姑和芊芊表妹怎么办?”冯玉一猛然开口。
眼瞧着冯吉山的面色陡然又沉了下去,何氏赶紧开口道,“她们可是宋家的人,能怎么办,难道还要你一个晚辈操心不成。”
“…”冯玉一似乎也知道自己说话不中听,表情讪讪的,抿着唇不再说话。
另一边,华清楼中。
眼瞧着天色渐暗,可坐在软榻上对弈的两位哥哥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或者离开的意思;洛倾雪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转头让锦笙去传膳了。
席间,洛青云几次抬头,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洛倾雪在心中摇摇头轻叹口气,放下手中的玉著,接过锦笙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淡淡道,“大哥,你有话直说就说,这般看着妹妹做什么?”
言语间,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无奈。
“呵呵。”洛青云嘴角微勾,喉头上下滑动间发出低低沉沉的笑声,“你没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囧…
洛倾雪顿时眉毛耷拉下来,形成一个大大的囧字,就他那灼热到似要燃烧起来的眼神,让她想不知道都难好吧。
“大哥。”陡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带着淡淡警告的味道。
“咳,咳咳。”洛青云瞧着洛倾寒那仍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脸上,就那么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那双清澈却风雪肆虐的眸子,带着浓浓警告的味道。
他耸了耸肩,抬手握拳放到唇间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看着洛倾雪接着道,“妹妹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不等洛倾雪开口反驳,他脸上带着探寻的笑意,淡淡的却引人遐思,“关于外祖母。”
原本还看着洛青云,面带警告色的洛倾寒也转头看向洛倾雪,眉宇微微蹙了蹙。
“哪,哪有什么事情。”洛倾雪身子微微僵硬,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云静安刻意的调教那几日之后,面对旁人她能够游刃有余,可面对两位兄长时,她却仍旧有些心虚;她不自然地别开脸,不看他们。
洛青云嘴角微微勾着,“妹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嗯?”洛倾雪抿着唇,眉宇微微颦蹙着,转头不解地看着她。
“每次你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会不自觉地有些闪烁和飘忽。”洛青云放下玉著,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外祖母是母亲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如果不算上冯天翔及冯家人的话,云静安的确是算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事实上在这三人的心中,冯家早已经被他们剔除到了亲人的范围之外。
洛倾雪抿着唇,深吸口气;她向来知晓两位哥哥对她观察入微,了解颇深,却不知晓他们竟然观察到了这个地步;只是她瞒着他们的事情何其多。
云静安会离开的事情,她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知道她绝非自愿的,但那又如何;外祖母既然没有选择告诉他们,那就唯有一种可能:那个威胁远远超出他们的能力之外,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而且,连她自己只怕也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吧。
想通这一点,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那个她曾经从心底敬佩、敬爱过的人,竟然会是…
“妹妹。”洛倾寒抿了抿唇,看着洛倾雪那样痛苦,那样纠结的表情;他只觉得胸腔某处好似抽疼了下;闭上眼深吸口气,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此刻她心中的彷徨、无奈,还有那种沧桑之感,“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就是了。”
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色,眉宇微微蹙起;看着坐在对面的洛倾雪,他很是不解,母亲在世时,虽然对她要求很是严苛,可对她却也是捧在手心里的,那般的疼爱和宠溺;就算母亲不在了的这两个月里,他们也都时刻关注着,没有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她…到底还是他们疏忽了吗?
在他们没有看到的时候,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双生子之间的感应,他能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沧桑,悲凉和…绝望。
洛青云抿着唇,略微迟疑了下,握着洛倾雪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地替她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而后,淡淡地,轻轻揉了揉,“若是不想说,便不说了。”
“嗯。”洛倾雪低着头,拒绝他们的话,却是何其难出口。
剩下的时间,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心里各有所思,却是共同的,气氛诡异得要命。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两人主动提出离开,洛倾雪这才像是大松了口气般。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
锦笙立在床边,一边整理着床单被褥,一边摇摇头,略微带着无奈的心疼,“大少爷和少爷其实…有些事情,您老是搁在心里,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你不懂。”洛倾雪坐在梳妆台前,抬手拆去鬓间的白花,小心翼翼地搁在台面上,这才伸手打散发髻,语气淡淡的,仍就带着些许哀伤和无奈,“有些事情,别人帮不了,也没法帮。”
“可我却知道,您这般,今日夜里两位少爷定是又睡不安稳的。”锦笙将床单、被褥都换上新的铺好之后,这才服侍她沐浴、洗漱着。
洛倾雪瘪瘪嘴,抬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怎么,咱们锦笙也少女怀春了?看上哪个哥哥,我把你给了他们去。”
“小姐,您又拿奴婢寻开心。”锦笙撅着嘴,“奴婢这辈子谁也不跟就留在小姐身边服侍您。”
“傻丫头,到了年纪总是要嫁人的。”
前世她才跟在自己身边受尽了苦难折磨,直到最后都没有嫁人更别说生子;那样的忠心,让她今生还怎么舍得让她孤独终老;她早就已经想好,待她到了年纪,平了她的奴籍,再寻个好人家;不需要大富大贵,但也不能太过贫困;再有了她的帮扶,总能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
锦笙却是不以为然,她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小姐又待她这般好;若非有她们,她锦笙早已经不知道流落到哪里,现在过着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努力地将眼中氤氲着的眼泪又逼了回去,这才勉强扯出点点笑容,“小姐羞不羞,您才多大,老是嫁人嫁人的挂在嘴边,若让旁人听见了,那可真是要羞死人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有什么好羞的。”
重活一世的洛倾雪对那些闺阁女子的教养虽然在乎却不是盲从;更何况这闺阁中的话,又怎么会传到外面去;她们敢吗?
…
隔天,天亮的很早。
春末的骄阳退却了三分温暖,带上了点点灼热;天边白云悠悠,倚着二楼的美人靠,慵懒地瞧着下面那青青绿水,悠悠白云,满眼的翠绿墨兰,带着些许还未凋谢的残红。
“小姐要不要去花园里走走?趁这几日鲜花尚未开败,再过几天,可就没有这么好看的花了。”锦笙手臂上搭着一件薄薄的披风,淡笑着走来。
洛倾雪深吸口气,感受着带着绿水和青草气息的空气,睁开眼,清澈透明的眼底泛着点点涟漪,“也好,唤上锦书、银珂和银叶,大家都一起吧。”
“为什么要带上那个家伙。”原本还心情很好的锦笙听到银叶的名字,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呵呵,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去。”洛倾雪只是淡淡的笑着却并不解释。
锦笙瘪瘪嘴,可自家小姐的吩咐她却不得不从,只是在心里嘀咕着,小姐这般对她,银叶那个叛徒…只是那么短短的时间,已经将某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小姐,你快看,这花开得好漂亮。”
花园中,锦笙很是兴奋拉着银珂两人,提着花篮;因着春日里的话不多了,银珂想采摘一些可食用的花瓣晒干酿好,可以做百花酿。
瞧着两人在花丛中飞来飞去,宛若蝴蝶儿般的丫头,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神色却很是温和。
“小姐,她们这般也太…”银叶蹙了蹙眉,“若让旁人瞧见了,可是不大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如今这华清院是你家小姐的私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有那么多规矩。”洛倾雪对银叶的话不置可否,只瞧着那两个丫头,“没想到,都春末了,还有开得这般好的花。”
“咯,咯咯。”
陡然从旁边传来一阵清脆,宛若银铃儿般的轻笑声传入众人的耳廓来,“我道是谁家的小姐,丫鬟这般没规没距的,连公主府上的花坛都敢踩,原来是平安和乐郡主呀,久仰久仰,当真是久仰…大名啊!”
言语间,带着些许的嘲讽,又好似淡淡的玩笑;洛倾雪转过头,入目,神色微微诧异。
------题外话------
心儿:双11,有人陪俺过光棍节否?
第077章 有猫腻,加料谁倒霉?
闻言,银珂面色微微有些局促,握着的剪子正准备摘花的手也顿时停在空中,她身子微微颤了颤,转头望向洛倾雪,面色明显的有些惨白。
“咔——擦。”锦笙却用力将那枝头上开得正艳的牡丹剪下来,顺手扔到银珂手臂间挽着的竹篮里;扬起下巴满脸不爽地看着那身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上身趁着鹅黄色抹胸,外罩轻纱清灵飘逸;头上一堆蝶儿翩跹坠流苏的步摇,整个人打扮端庄间透着俏皮,瞧着很是养眼。
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见那女子走近,这才不咸不淡地道,“我当是谁家小姐这般活泼…人未到声先至,原来是宋家小姐;失敬失敬。”
两人就这么隔着不宽的花坛,四目相对;同样透着娇带着傲的表情;洛倾雪更多的是带着历经世事之后的洞明;而对面那女子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的考量。
“果然传闻不如一见,宋芊雪参见平安和乐郡主。”半晌,对面的女子双手搭在腰间盈盈福身。
洛倾雪也同样回以一笑,薄唇轻启,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洛倾雪。”
“呵呵。”
两位同样透着精明却又有着傲骨的女子,就这么不约而同的淡淡一笑,往日恩仇尽消。
“你与传闻很不一样。”宋芊雪垂下眼睑,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感慨。
“你也说了,那是传闻;他人口传而闻,岂能当真。”洛倾雪也不恼,前世她就知晓,云都中不少对她的传闻和流言蜚语;其中大抵都是不实在的;只是那时身为平安和乐郡主,在云静安的教导下,清傲孤冷,再加上冯素烟和宋芊芊的耳边风;她自然而然,走到哪里都端着郡主的架子,自以为高人一等,却不知在旁人的眼中,呵呵。
宋芊雪嘴角微勾,眉梢扬起浅浅的弧度,“素闻平安和乐郡主生性孤傲,难以接近;如今莫不是受打击太重,连本性都变了?”
“宋家芊雪,聪慧无双,也会相信那些茶余饭后的无稽之谈?”洛倾雪并不直言,反唇相讥。
“哈哈——”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笑着。
宋芊雪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洛倾雪,不时还微微笑着,“现在瞧着你,倒是比那宋芊芊顺眼多了。”
“她是她,我是我,我与她之间可没什么关系。”洛倾雪昂着下巴,雪白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尽数凸显出来,更显得整个人的纤细柔弱;“若当真要论起来,宋小姐与她的关系不应该亲厚得多?”
宋芊雪也不恼,不过语气却是明显地,看着洛倾雪带着十足的挑衅之色,“谁跟那个不要脸的关系亲厚来着;本小姐可还记得,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为了那不要脸的斥责本小姐不懂进退,无规无矩;还有那个谁…我想想,尚书府的姑娘吧,当场让人家哭着回去的?”
“呵呵,间歇性失忆,这是病得治。”洛倾雪也不恼,眉梢扬起浅浅的弧度,语气中好似非常的愉悦,“更何况,宋小姐连自己被谁斥责都记不清楚,本郡主…又、如何得知?”
两人身后的侍婢全都一头雾水,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相处得不错,怎么转眼两位主子就掐起来了?她们是不是应该时刻准备好?毕竟这汀兰水榭外面可是华清湖,纵使春末了,可水却还是很凉的,若这两位主子落了下去,只怕她们谁也捞不着好;轻则逃不过一顿板子,重则打杀也是可能的。尤其是…那可是平安和乐郡主啊,没听说皇城里最尊贵的那位将九龙佩都给她了吗?
“呵呵,郡主说的是;这逮人就教训的确是病,貌似某些人还病得不轻呢。”洛倾雪反唇相讥,可宋芊雪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洛倾雪则对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充耳不闻,淡淡地笑着,斜眼睨着宋芊雪,那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嗯,的确是病,得治!”
“…”宋芊雪微微沉默了片刻,貌似也有些回过神来,顿时脸上闪过一丝暗恼,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都道是平安和乐郡主清高,却不想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洛倾雪不恼也不反驳,“素闻宋家芊雪小姐端庄知礼,却不想…”说着,边啧啧嘴,边摇着头,“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啊。”
“…”
两人就这么气氛诡异地对视着,谁也不让谁;可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婢却早就已经是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扑上去救人。
良久,两人才捂着唇,呵呵一笑。
“敢这么教训本小姐的你是第一个。”终于,宋芊雪恢复如常。
“敢在本郡主面前自成本小姐的,你也是第一个。”洛倾雪也不恼。
“重新认识下吧,宋家三小姐宋芊雪,唔…别把我跟宋芊芊那臭不要脸的相提并论,我嫌恶心。”宋芊雪从怀中掏出个香囊递过去。
洛倾雪微微怔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同样解开腰间的香囊,“洛倾雪,唔…也不用将我跟那人牵扯到一起。”
‘呼——’
站在两人是身后的侍婢们总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两位主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只要她们不相互掐起来,最后闹到不可收拾就不错了;更何况,现在这样,两人更是直接成为了闺中好友的结果,更是让她们大大的惊喜了一把。
闺阁女子,互换随身香囊,属于手帕交的一种。
对宋芊雪,洛倾雪还是很有好感的;宋芊雪亦然。
“行了,你们继续去采花吧。”洛倾雪瞧着宋芊雪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转头对着锦笙、银珂等人道,“锦书,准备茶点。”
宋芊雪心中很是了然,对洛倾雪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淡笑着,“郡主不介意我这两个丫头去帮忙采花吧。”
“呵呵,求之不得。”洛倾雪也不拒绝。
“去吧。”宋芊雪转身对着身旁的两个丫头道;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犹豫了下,“可是,小姐,您…”
瞧着那丫鬟时不时朝自己投过来的眼神,洛倾雪只觉得有些好笑,“难不成本郡主还能吃了你家小姐不成?”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宋芊雪面色微微沉着,语气染上三分凌厉,不过剩余七分却是拿捏得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她很凶悍,也不会软趴趴的没有丁点气势。
那丫鬟犹豫了下,低着头,对着宋芊雪行了个礼,这才应声道,“是。”
“你这丫鬟很不错。”瞧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洛倾雪收回视线淡笑着。
“就是太死心眼了些。”宋芊雪也不反驳。
“今儿宋家给那两人送分家的地契房契过来?”洛倾雪眉梢浅浅地扬起,嘴角微微勾着,“宋家人可当真不错,够大度。”
冯素烟给宋廉青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甚至还…可惜有些人却偏偏不明就里,还将宋廉青名下的家产分给她们,纵使只是十分之一,可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吹来的。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该坦白的时候,她瞧着宋芊雪,摇摇头。
宋芊雪自然也闻出了洛倾雪话中含有的其他味道,可又说不上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然后低着头,垂下眼睑,语气听不出喜怒,“郡主,此话…话中有话。”
“呵呵,或许吧。”洛倾雪抬起头望着远处那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湖面,湖边早已经返青的柳条儿间或微微摇晃着,“宋家当真打算就此放手不管了?”
宋芊雪不解,冯素烟、宋芊芊母女在宋家本来也是属于边缘人物;因着宋廉青的死,宋老夫人将气撒在冯素烟身上,可碍于当年她怀着身孕,明面上不好再说什么;可偏偏宋芊芊又是个女儿,自家最喜欢的儿子香火就这么断了,可偏偏还是个不孝女,她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