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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明摆着是在指责自己,把大叔晕倒的原因全部推到自己头上,唐珈叶心头猛然一动,拳头握得死紧,默然不答。
“温太太,您冷静点。”医生满头大汗,要知道他所在的医院属于温氏旗下,现在躺着的这位温总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而这个温母更是市长夫人,无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我儿子躺在这里,你要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温母情绪快要失控,揪住医生的白大褂威胁道,“我儿子不能有事,我告诉你,要是你医不好他,别说要你从这家医院消失,就是要你从今往后吃不上这行的饭我也有办法做到。”
“温太太,这…这人吃、吃五谷杂粮总是要生病的…”
耳边是蛮横的温母与受惊过度的医生。唐珈叶的手抚摸着温贤宁苍白的脸,大叔都这样了,温母偏偏还在这里大喊大叫,一会指责她,一会又威胁医生,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腾地转身,啜泣的嗓音禁不住哀求,“妈,我求您了,安静点,让他好好休息行吗?他太累,真的太累了,这十几年他没有哪一天是为自己活过,没有哪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现在他终于倒下了,请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求你!”
看着流泪的唐珈叶,再看看奄奄一息,戴着呼吸罩的温贤宁,温母向后踉跄一下,被后面的护士扶住,“温夫人…”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院,唐珈叶和温母一路紧跟着,眼睁睁看着温贤宁被推进急救室,双腿发软,唐珈叶瞪大眼睛盯着急救室上面的红灯,本来就已经被咬出血的唇瓣不管控制地开始抖动,然后靠在门上象再也没了力气。
温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仍记着唐珈叶刚刚的那句话,喘着气指着唐珈叶逼问,“你给我说,什么叫他没有哪一天是为自己活?唐珈叶,你什么意思?”
唐珈叶当然知道温母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抬起泪眼,哽咽着艰难地说,“妈,你口口声声说是十月怀胎生下的他,那我问你,这些年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你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有没有真正想过他需要的是什么?他为了你,为了爸,为了这个家默默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你们只知道一味向他索取,拿他当提款机,当无所不能的神,当炫耀的工具,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人,他也需要温暖,他也需要家人的关怀。他不是神,他不是!”
温母本来指责的神情渐渐消失,不屑地看着哭泣的唐珈叶,“你懂什么?你才到我们家多久?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评判说我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你什么都不懂,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行,你疼贤宁,可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当妻子的是怎么当的,啊?贤宁身体不好,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早上他流鼻血,就该带他去看医生。你倒好,不检讨自己,反过来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还、还指责了我一路。唐珈叶,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你是不是看到我儿子倒下了,你就想着分家产。我告诉你,休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耍心眼!”
唐珈叶咬着唇不说话,她已经说不出来了,怎么可以这样,都到这个时候了,婆婆还在这里故作聪明,不去关心大叔的身体,反倒有心思在这里防着她。
“妈,你在这里说什么呢。”温若娴和简君易赶过来,一看唐珈叶坐在地上,忙过来扶,又问温母,“我哥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能说什么?说要检查什么的。”
母女俩正在说话,几个专家似的医生行色匆匆地赶过来,经过他们身边时,一一与简君易点头,嘴里还在讨论着什么,“病人大出血…晕迷…”
眼见医生们推开急救室的门进去,唐珈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温贤宁,想要冲进去被护士眼明手快拦下来,“里面在急救,你不能进去。”
“护士,求求你,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看一眼行吗?”
“真的不行,病人需要安静,医生也需要安静。你进去除了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我…”唐珈叶想要再争取,温若娴拉住了,“大嫂,听护士的话,我们在外面等。在来的路上易已经给院长打过电话,刚刚进去的是从市里最好的医院调过来的各个科的权威专家,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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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hapr577 尾声52(3000字)[VIP]
急救室地门再度关上,唐珈叶丢了魂似的摇头趔趄着向后退,眼泪断线珠子一样的滚落,悲伤地把脸埋进手臂里,闻到衣袖上的血腥味。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哽咽,慢慢缩到角落里,不敢大声哭,“都是我,都是我,妈说得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他的身体出现状况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是我不好…”“大嫂。”听到唐珈叶自责的声音,温若娴心里也难过,“不是,不能完全怪你,其实我大哥早就有流鼻血的毛病,是他一直隐瞒不说…”“若若。”立刻传来温母冷冰冰的声音,“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帮着她找理由,你有没有分清楚事情的状况?这个女人最会演戏,是演什么象什么!你别上了她的当!”现在大叔躺在急救室里,都这种关键时候了,妈还在这里指责你指责他,温若娴实在忍受不了温母无故的尖锐嗓音,“妈,什么上当不上当?大嫂不是这样的人。我说的也全都是事实,易也可以作证。我哥流鼻血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的,这事真的不能怪大嫂,是我哥隐瞒得严严实实,不让别人知道!”什么?大叔以前就有这流鼻血的老毛病?唐珈叶哆哆嗦嗦,听不真切,但温若娴的话还回响在脑海里,反复放了几遍。见眼瞒不下去了,温若娴觉得这件事非常严重,索性全说了,“大约在五年前,我哥就经常流鼻血,流得最凶的是大概在四年前,也就是大嫂和我哥闹离婚的那阵子。有一次他把车开撞上了街边的大树,是我刚好路边,然后把我哥送进医院。当时他的情况很不好,坚持要我和易隐瞒不说,那一次他在医院住了好长一阵子…”唐珈叶呆若木鸡,有什么东西从心尖上划过,泛出无可抑制的疼。如果她的记忆力没有错,那应该是她正式向他提出离婚后发生的事,她被仇恨占据了整颗心,一心想要离婚,摆脱他,于是打出一套组合拳,字字真击他的要害,可以看出来那时候的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面色难看的离开。那之后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不,不是好几天,是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天他出现在别墅,他乞求她,一次次低声下气,可她铁了心要离婚,她看不到他的痛苦、挣扎,看不到他的面孔变成可疑的惨白,只一味地嘲讽他,刺伤他,那时候她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听了温若娴的话,她想明白了,原来那二十多天没见他是因为他病了,是被她气病的。闭了闭眼,胸口犹如被钝刀绞动,唐珈叶恍惚着喃喃,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不知道…”看着唐珈叶如此懊悔,又想想生死未卜躺在手术台上的大哥,温若娴也快要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身体被简君易从身后搂住,稳了口气困难地说,“真的不怪你,大嫂,你不要太自责,既然你们又重新在一起,这说明无论经历了哪些,你和我哥的心永远爱着对方!有了爱,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只有爱是永恒的,不管你们身处何方,你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我相信,我哥的心里有你,他会坚持下去,不会轻易放弃。”唐珈叶浑身发软又瑟瑟发抖,抬起沉重的脑袋,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水。若娴说得对,会的,一定会的,大叔一定会从手术台上下来,因为他有牵挂,不管是家庭还是温氏都需要他,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他一定会完好无损地从里面出来,一定会的!等待是煎熬的,也是痛苦的,急救室的红灯整整亮了五个小时,一点没有要灭的意思,眼看着不断有医生从急救室里进出,再不察觉事态的严重可真成了傻瓜。大叔怎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严重?不就是流鼻血吗?怎么会演变到要急救几个小时?大叔,大叔,你不会有事,你不能有事…唐珈叶啜泣着,她的心有如被架在火上烤。“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护士,求你告诉我,就告诉我一点好不好…”每从门里经过一个医护人员,唐珈叶总要这样连求而哭地问,可对方不是摆手,就是摇头,显然是不肯说。抢救的时间过于漫长,温母和温若娴面露焦急,毕竟体力有限,纷纷支撑不住,在走廊边上的休息椅上坐下来。温若娴扶着温母坐下,不由抬头向唐珈叶张望,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焦灼之色,流泻的黑色微卷长发稍有凌乱地遮掩着额头,唐珈叶还寸步不离地守在急救室门口。与唐珈叶的坐立难安比起来,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少不到哪里去,只是表达情感的方式不同罢,温若娴咽下难受,哽咽着对简君易说,“易,去劝劝大嫂,她这样还没见到我哥自己就先倒下了。”简君易颌首,紧了紧温若娴的手,随即静静起身走到唐珈叶面前,看了眼急救室的门,“大嫂,不要担心,医生们会尽全力,你这样干耗着也于事无补,不如坐下来保持休力,等他出来你才有精力去照顾。”他说得很对,不能大叔出来后她反而倒下了,唐珈叶犹豫着点点头,低头跟在简君易身后走过去,在温若娴留好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垂下头,颤抖的双手放在胸前,不断地祈祷,向上帝,菩萨,甚至向各个信仰的神乞求,求他们救救大叔。倘若大叔能从急救室里平平安安出来,她愿意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去换,如果觉得不够,甚至可以把她所有的寿命全拿去。只求能延续大叔的命,他太苦了,真的太苦了,是她不对,是她自私,只管自己,把当年两个人的失败婚姻全部怪罪在他一个人的头上,是她把他气得病倒,是她残忍,只顾自己跳出那段婚姻,完全没有留意到他当时身体的异常与不适。这时候的时间慢到仿佛是静止的,唐珈叶整个人快要被折磨得疯掉,好象除了干急,除了哭,除了祈祷之外便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假如不是听了温若娴说大叔多年前就有流鼻血的老毛病,她也不会这么慌,隐隐的有个预感在提醒她大叔的身体不象平常看到的那样健康。那么,大叔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她知道,肯定会一早让他去医治,不会拖到现在。她怕,真的好怕好怕,她不敢想象没有大叔的日子,不敢想象她以后的人生缺了他会是什么样?或许…或许他会就此离开?唐珈叶陡然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把心里这个不应该有的念头挥掉,可越是不想去想,这个念头越是缠着她。胸口的地方好疼,好疼好疼,她蜷成一团,眼睛里有饱含的热泪,一滴滴地滑落,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由之前的急促到现在的微弱,面前不断有医护人员走来走去,外面的阳光仿佛照不进这阴森的充满了消毒水的走廊,四周的空气冷得象冰,她感觉到冷,铺天盖地透进骨子里的冷。她在打抖,在发寒,在哆嗦,她突然在想这可能是梦,对,是梦。大叔长年练拳击,大冬天穿得那么少居然一点不感冒,他的身体那么强壮,所以不可能会突然进急救室,这是梦,这一定是梦。唐珈叶,你醒醒,你一定是在做梦,你赶紧醒醒,醒来就是大叔温暖的怀抱,他会啄着你的小嘴,宠溺地低笑着说,“小乖,你又做噩梦了。”是的,噩梦,这是噩梦,唐珈叶你赶紧醒来,赶紧醒来。啜泣着用力去掐自己的大腿,悲凉地发觉好痛,这种痛在提醒她不是在做梦。她醒着,大叔在手术台上,这是事实,真的是事实。就在唐珈叶伤心欲绝的时候,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的温母陡然睁开,转头看到哭泣的唐珈叶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瞪起眼,“唐珈叶,你能不能安静点?你这样弄得人心慌慌的知不知道?我儿子没事的人都被你哭出事来,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温母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温若娴与简君易对视一眼,实在无语,可又不想看到唐珈叶被温母这样无故指责,温若娴低声劝着,“妈,别说了,算我求你了成吗?我哥在里面一直不出来,大嫂她过于担心而已,又不是有意要把大家的心情弄得不好。”温家掌上明珠的话对温母来说起到一定的效果,温母冷哼着别开脸,暂时不把矛头对准了唐珈叶。此时,唐珈叶已经完全不在意温母的责骂,只要大叔能平安,要她怎么样都行,哪怕以后要她天天听婆婆的骂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与即将要与大叔生死离别比起来,她宁愿时常看婆婆的脸色,就算…看一辈子也没关系。===今天六千字更新哦,这章三千字,下面还有一章三千字哈!!月底啦,月票多多撒过来,多多益善!!
正文 hapr578 尾声53(3000字)[VIP]
婆婆犀利地言语象风从耳边吹过,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躺在里面的大叔,唐珈叶不敢大声哭泣,用手死命揪住大衣,轻轻哽咽,眼泪默默流淌。很久之后,急救室的门开了,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唐珈叶几乎在同一刻弹跳起来,没来由地恐惧,她的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背上直冒冷汗。温母第一个冲上去,令所有人不能接受的是从里面推出来的是脸上蒙着白布的温贤宁。“哥…”“贤宁…”温若娴与温母同时嘶叫出声,紧接着温母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儿啊…”这声音象刀子戳在隔膜里,唐珈叶的眼前被晕眩笼罩,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蒙着白布的身影被推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站在那里象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象大叔一样。简君易扶住摇摇欲坠的温若娴,温若娴捂住嘴再也抑制不住哭起来。温母发了疯似的拉扯着医生的白褂,“怎么会这样?我儿子怎么会死?不可能,你们这群庸医…庸医,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你们赶紧把他救活,你们要是不把他救活,我要你们一个个蹲监狱,全部蹲监狱…”几名专家被温母推搡着面露难色,“温夫人,您冷静点…”“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请您相信我们,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旁边的护士左右围上来把温母拉开,温母被许多人架着气喘吁吁,恶狠狠地用手指指在一个个专家的鼻子上,“什么全力,我看你们没安好心,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温家好,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是谁指使的,我要告你们,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与温母的恶言相向相比,唐珈叶显得安静很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满心满身全是箭,她已经被万箭穿心,千疮百孔,完全没了呼吸的力气。如果大叔不在了,她活着有什么意思?她想自己就这么死了也好,大叔在黄泉路上寂寞,她要去陪他。女儿童童,她已经没办法去管了,若娴这么好,又这么疼童童,她想她和大叔走了,若娴会照顾的,有若娴在她去的安心。然而,她的身体被箭穿心后还能感觉到疼,并且这疼越来越强,强到穿透脑壳,从大脑里出发,顺着神经线一路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身体疼到痉挛,绝望的潮水没过喉咙,她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哭声,由小到大,从弱到强,哭得那么悲凉,宛如失掉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大叔,你不要走太远,等我,等小乖,小乖马上要来陪你…大叔…“嚎什么呐?不就是晕了过去,你还真当自己是病人不成?”一声尖利的嗓音直穿耳膜,唐珈叶缓缓睁开眼睛,嘴里还在呜咽,可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竟然躺着,温母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正冷冰冰地看着她。刚刚…那不是真的…唐珈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大叔没有事,大叔没有事。可很快的这股欣喜被紧张所取代。一名女医生正在检查唐珈叶的身体,按住准备起来的唐珈叶,“别动,你有点低血糖。”唐珈叶心急如焚,哪里管这些,一把拉住医生的衣袖,焦急的目光在温母与医生间搜索,“妈,医生,贤宁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求你们告诉我。”看见唐珈叶慌手慌脚的脸温母就生气,板起脸干脆不理人。温若娴这时候从外面进来,看了看醒过来的唐珈叶,低声对温母说了什么,由于声音太小,显得模糊,“妈…出来…”“是不是贤宁?是不是他?”唐珈叶这时候比平常什么时候都要敏感,不顾女医生的阻挠忙想要坐起来,“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去见他…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什么死不死的?你倒希望他死,你好分家产是不是?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这好事。我儿子好着呢,几个专家联手把他救…”下面的话唐珈叶听不下去了,她也没了耐性听,一把推开女医生,飞快地跳下去,跌跌撞撞往外跑。身后是女医生的叮嘱,“你慢点儿,小心你的身体,可不是一个人…”大叔脱离危险了!唐珈叶整颗心被泡在喜悦的海浪里,好好,她欣慰地想梦终究是反的。也或许是哪位神灵听到她的祈祷,用她的寿命去换,没关系,尽管换,尽管把她的所有寿命换给大叔,她愿意,什么都愿意,心甘情愿。脚步在奔跑,她摸了下自己的额头,都是汗,她好紧张,心在狂跳,全是汗。不要紧,她流泪或是流汗都不要紧,只要大叔没事,只要他好好的,她就是死也死而无憾。可是大叔在哪个病房?她不知道,正东张西望想要抓住某个护士问问,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简君易,“贤宁呢?他人呢?他在哪儿?”简君易还没回答,温若娴喘着气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唐珈叶的手臂,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唐珈叶的肚子,“大嫂,你小心点身体,我哥在重症病房,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你要看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激动,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好好好,我答应,什么都答应,只要让我见他。”唐珈叶完全没有察觉到温若娴话中所指,胡乱地打断,泪痕的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笑。温若娴迟疑地看了一眼简君易,后者朝她点了点头,于是温若娴说,“你跟我来。”--深一脚浅一脚被温若娴扶着,狂跳的心敲得耳膜快要聋掉,四周静的恐怖,走廊里空空如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好象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她想快点走,快步见到大叔,可是脚步不听使唤,软到不行,要不是她靠意志力撑着很有可能一脚踩空,象之前一样不知不觉中晕倒。不,她不能倒下去,她要去见大叔,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大面积的透明玻璃能看到整个重症病房里的情景,唐珈叶捂住唇强忍住让自己不要哭,可还是忍不住,转眼满脸泪水,满头大汗,如同一个掉进冰窟的冰人。温贤宁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虚脱单薄得象片纸娃娃,她的身体僵硬到又不能动,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她感觉冷,很冷,她不相信大叔会倒下,她不相信那么健壮,身体那么健康的大叔会不说一声,毫无预警地就这么倒下,这一定是个噩梦,她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场景,不可能!眼见着唐珈叶又哭又笑,温若娴吸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泪,在唐珈叶昏迷前她已经躲在易怀里大哭了一场,身为温家的一份子她很清楚,大哥倒下了,修洁不知所踪,爸躺在病房里,妈又完全把责任推在大嫂的身上,现在整个温家只剩下她勉强能主事,所以她不能倒下。温若娴嘴里喃喃着,“大嫂,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小生命。”唐珈叶的心脏猛地收缩,抬起下巴睁大泪眼,结结巴巴,“若娴,你…你在说什么?”“我说你有了,大嫂你有了和我哥的第二个孩子。”温若娴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却只是一刹那,很快唐珈叶的眼神黯淡下去,双手颤抖着抚上小腹,抽抽噎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最…期待的第…第…二个孩…子…”温若娴弄不懂唐珈叶此刻的心情,一把折住唐珈叶冰冷的手,“大嫂,你一定要振作,为了我哥,为了孩子,你要保重身体。我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很了解她,她是个有话就说的人,发泄掉人也就没事了。她今天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很抱歉,我代她向你道歉。”我有宝宝了,我有宝宝了,唐珈叶不自觉地反复摸自己的肚子,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来,但是一想到他最想要的第二个宝宝就在她的肚子里,她便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热。眼睛里滚出悲喜交加的泪水,唐珈叶的手指抚上透明玻璃,对着被氧气罩盖住大半张脸的温贤宁低声说,“大叔,你听到了吗?我有宝宝了,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第二个孩子已经来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温若娴红着眼睛抽啜,复杂地看着圈住自己腰的简君易,真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对是错。唐珈叶不知疲倦,一直站在玻璃外,痴痴地看着里面的俊脸,和他说着两个人的悄悄话,“…你要努力,赶紧醒过来,你说过的,你要看着我们第二个宝宝出生,你要亲手给他(她)换尿布,你要喂他(她)喝奶粉…”其间温母来过了,或许是知道了唐珈叶怀孕的消息,或许是遭受打击没了闹腾的精力,总之没有再把怒火转到唐珈叶头上,而是看着没有脱离危险的温贤宁,一度哭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