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不满意,本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心思,自也是就将这个事儿隐瞒下来了。而且她也笃定杨云溪必是不会将徐熏怎么着——
杨云溪是个念旧的,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若是杨云溪能狠得下心,早就该将徐熏处置了。
这个小插曲什么也没影响,犹如往湖面上投了一个小石子儿,虽然溅起了涟漪,不过却也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杨云溪那头收拾妥当了过来的时候,昭平公主已是半点情绪也不剩下了。
杨云溪倒是还不知徐熏的事儿,此时过来看着明艳的昭平公主,登时就赞叹了一声:“好漂亮的新娘子。”
昭平公主大大方方的受了:“今日不好看,留着什么时候好看?”
杨云溪便是“扑哧”一声的笑了。随后又问:“可用了东西不曾?若是半点不吃,当心晚上饿得不行。”
昭平公主应了一声:“吃了一碗汤圆,这个顶得住饿。”
“若是饿了,再吃些点心吧。”杨云溪自然而然的坐下来,又笑着叫兰笙将东西捧出来:“里头都是我叫宫人做的一些针线活儿,都是根据她们喜好做的。”
这算是新妇讨好婆家人的一种小方法,民间的媳妇都这般做。昭平公主必是想不到这些的,所以杨云溪准备的这个,倒是也十分实用。
倒是昭平公主看了这个,登时就沉默了好一下,最后才一下子笑起来:“果然这真心为你考虑的,总归是不同的。”再罕见的珍宝,也比不上实用这个词。

1132.第1132章 昏礼

昭平公主出屋子上轿的时候,朱礼便是上前去亲自背着昭平公主上的轿子。
看着这一幕,杨云溪倒是忽然想起了昭平公主上一次出嫁时候的情形。那时候是何等的热闹?而这一次,却是如此……
也怪道朱礼会觉得委屈了昭平公主。别说朱礼,就是她也是有些歉然——天之骄女,原是不必受这样的委屈的。
而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感激昭平公主,也替薛治觉得庆幸。
杨云溪轻叹了一声,待到朱礼回来之后,她便是轻声道:“这次是薛家委屈了阿姐,可是这一辈子,薛家都会对阿姐好的。”
朱礼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杨云溪,心头只剩下纳闷: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软了态度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朱礼脑中灵光一闪,很快便是有了主意:“我自是知道薛治的为人,将阿姐交给他我很是放心。你家舅母办的事儿,虽然有欠考虑,可是她为自己儿子考虑,也没什么可多说的。这件事情到底也是我性子太急了一些。”
杨云溪诧异的看了一眼朱礼。她这也没说什么,朱礼倒是先道起歉来——
不过很快她倒是也想明白了:不管是为了什么,既是朱礼先道歉软了态度,那她又何必多说什么呢?
只是她却也并不多说什么,只故意的看了一眼朱礼,平淡道:“咱们还是赶紧准备出宫去罢,既是要主持昏礼,可不能误了吉时。”
朱礼登时就是有点儿尴尬了——他还只当是今日他们总算是要和好如初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并不曾奏效?
为了表明真心,他便是又补上一句:“这话却是真心的。”
杨云溪白了朱礼一眼,仍是没说话,不过却是伸出手去,一下子握住了朱礼的手,“走罢,再说话就误了吉时了。”
朱礼一愣,随后便是忍不住笑了。手指一动,便是将杨云溪的手整个儿握在了里头:“好,咱们这就走罢。”
双手这么一交握着,朱礼只觉得心头仿佛是缺的那一块都被填满,说不出的满足和欢喜。仿佛手心里这只柔软温润又有些微微发凉的手,比起全世界都要来得更珍贵些。
杨云溪看着朱礼笑得那般,登时倒是有点儿忍不住笑了,白了朱礼一眼,索性她就不再去看他了。
两人携手登上龙辇,待到坐定之后,朱礼也是没有松开杨云溪的手。一直这么握着,连手心里出了汗,也是舍不得放开。
杨云溪倒是来不及想这些了,此时她想的更多的是她即将回薛家去——自从当年进宫之前来过一次,这么多年也是再没回来过。她也以为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再去看看了,可不曾想,还有这么一个机会。
虽说只是去薛家主持昏礼,也没什么机会走动,可是心里却也仍是激动不已的。
朱礼看着杨云溪这般,心头一软想也不想的便是道:“以后想来看看,随时也都能来的。不喜欢大张旗鼓的话,便是微服私访也行。”
杨云溪白了朱礼一眼:“哪有皇后天天想着出宫的?”顿了顿,又笑:“真要来,也可以说是找阿姐的,倒是也无妨。”
杨云溪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越想越是觉得合适,倒是忍不住的有些跃跃欲试。
朱礼看着便是提醒:“小心头饰掉了。”
杨云溪便是不敢再动,忙维持住了姿态不敢再动。
一转眼到了薛家的大门口,因是大喜日子,又要迎驾,所以便是早就洞开了大门,薛家的大小主子都是在门口候着。见了龙辇,登时都是噤声了,井然有序的跪拜了下去。
杨云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些人,登时鼻子几乎都是一酸。不过碍着规矩和形象在这里摆着,所以只能是端着。
朱礼却是感觉到了手心里猛然的攥紧,当下他便是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低声道:“走罢。咱们该下去了。”
杨云溪深吸一口气,跟着朱礼站起身来,任由朱礼拉着一步步的下了龙辇。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薛家众人的面前。
朱礼刚说了个免礼,她便是先上去一把扶住了徐氏,而朱礼也是扶起了杨云溪的舅舅。
目光相对,虽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可却也是胜过了千言万语。所有想说的话,此时也都是在这目光里头了。
杨云溪看着熟悉的长辈们头上都有了银白之色,便是不由得眼眶都是微微的湿润了几分。若不是朱礼及时的笑道:“咱们还是快进去罢,不然花轿到了之后,可是不好办。”
杨云溪想着这是大喜之日,便是又将这些情绪和酸涩都生生的又压了下去,扬起笑容来:“是啊,咱们快进去罢。该准备迎接花轿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了吉时。”
一行人乌压压的跟在后头往里头走,薛家并不曾变过模样,杨云溪这么一路走过去,倒是想起了不少从前的事儿来。心头越发的情绪翻滚。
朱礼看着杨云溪这般,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因怕她失态,便是又捏了一捏她的手,悄悄儿的用这样的法子提醒了她一下。
杨云溪便是不敢再乱看,心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是笑了一句:“倒是没什么变化,倒是和以前都一模一样的。真真叫人怀念。”
徐氏便是笑着接话道:“也没做过什么改动,所以便没什么改动。不过园子那边,打通了两个相邻的院子作为新房,也不知公主满意不满意。”
徐氏知道朱礼介意她说过的这话,所以这会子开口倒是有点儿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话,倒是眼光往朱礼那边飘了好几次,末了又怕被人发现,所以便是又赶忙的挪回来。
几次之后,徐氏自己倒是都觉察不妥来,也不敢再乱动,死死的盯着脚前头的那块地方。
杨云溪也知道徐氏说这话的意思,便是笑着看了一眼朱礼,然后接话道:“却是有心了。想来公主必是喜欢的。皇上,您说是不是?”
朱礼看了杨云溪一眼。

1133.第1133章 更甚从前

朱礼被杨云溪这么一问,便是笑着挑了挑眉。
而后只听得朱礼笑道:“薛家的确是有心了。不枉皇姐她如此维护薛家。”
这话点到为止,既是让众人往深处的想,到底昭平公主都是怎么维护薛家了?而朱礼难道又是迁怒薛家了?
而这样的效果倒是也很明显:昭平公主这般对薛家,薛家上上下下必定是会感激的。
朱礼这一手玩得倒是漂亮。
杨云溪心知肚明,不过却也是并不多说什么。这点小算计却是无妨。横竖若是要家宅兴旺,薛家能善待昭平公主,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再说了,薛家善待昭平公主,昭平公主自然也越发的会对薛家好。
如此相互以往,长久来看,自然是只有更好的。
薛光昭领着杨云溪和朱礼去了一处清净的院子:“皇上和娘娘在此稍事歇息,等到吉时到了,再请移驾去前头。”
朱礼是皇帝。哪里好让他坐在那儿干巴巴的等着?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如此安排。
杨云溪和朱礼坐定,便是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而后才笑叹了一声:“时隔多年,再回到这里,看着这些景象,真真儿的却也是有些叫人感慨。”
朱礼心中微微一动:“你这话的意思是,之前你来薛家,难不成都是住在这个院子里?”
杨云溪应了一声,指着墙上那副画:“那副画还是我挑的。”
听杨云溪这么一说,朱礼倒是也来了兴致,起身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才又说了一句:“薛家倒是真有心了。”
“虽说是出身商贾,但是薛家人都是极好的。薛家家教也是极好。”杨云溪含笑夸了一句薛家,倒是半点的不自在都没有。
最后她又笑看了朱礼一眼:“所以皇上不必担心阿姐嫁得亏了。薛家必待阿姐如珠如宝。”
朱礼看着杨云溪这般一刻不停的说着薛家的好,便是干脆故意板起脸来:“你这般一刻嘴上不放下薛家的。难不成是觉得我待你不好,所以才念念不忘?”
杨云溪一怔,倒是也看出朱礼并非认真,而是故意在开玩笑,当下便是白了朱礼一眼,只是开口时候却是压低了几分声音:“这般没皮没脸的,叫人瞧去看你如何。再说了,不过是说几句罢了,你倒是说这样的话来。你待我如何,我能不知?”
最后这一句话,说着说着,她自己倒是都一下子笑了起来。
凭心而论,朱礼待她是真真极好的。就是外头的那些好丈夫,也未必是比得上。而正因朱礼是皇帝,所以便是显得这般是更加的难能可贵了。
这会子想想其实她给朱礼这么些日子脸色看,倒是也有些不应该。毕竟……先是薛家做错了,所以才会导致朱礼气恼之下说出那样的话来。
不过她硬着一口气就是不肯低头,虽说也不算过分,可是想想朱礼的好,到底心中柔软了几分。
朱礼也是凡人,自也有喜怒哀乐。吵架时候谁说话也不好听,她又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看着朱礼含笑的样子,杨云溪便是干脆的伸出手来,替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金冠,声音越发柔和:“大郎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那般,叫人如何不恼?为了这些事儿吵架,也怪没意思的。让人知道了。也是笑话咱们。”
朱礼见杨云溪这般神色,倒是好半晌都是没说话,最后轻叹了一声:“却是我的不是。那日过去便是带着情绪,你又提起这个事儿,我心头更加恼怒,觉得你们一个个都是在逼着我妥协,心头着实不好受,说话也就格外的难听一些。”
杨云溪应了一声,“这次便是接受了,以后若再如此,我可不依。”
这话一半是嗔怪一半是玩笑的,倒像是一把小羽毛的刷子,刷在人的心头上,只让人觉得痒痒得厉害。
朱礼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杨云溪的脸颊。
杨云溪轻轻避让了一下,不过却也是没避开,最后只能嗔怪:“别弄花了妆,一会儿还要主持昏礼呢。”
朱礼应了一声,心头有些遗憾。手指又忍不住蹭了两下,而后眸中颜色都是深了几分。最后他才连连不舍的松开手去,然后想:等到回了宫……
虽说现在还在守孝,不好行鱼水之欢,可是做点别的却也是可以的——比如亲一亲这张口是心非的嘴。
不过现在这个念头也就只能在脑子里转悠转悠。因时辰到了,所以朱礼很快也就替杨云溪扶了扶头上的金凤钗,然后两人才又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
出屋子的时候,朱礼还细心的替杨云溪回身将门帘挑高了一些,一面蹭到了杨云溪的头发。
这个动作被薛家的丫头看见了,倒是一个个都忍不住有点儿面红耳赤,然后眼光更是不由自主的往朱礼身上飘。
心底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嫉妒,又或者惊讶诧异。
杨云溪瞧见了旁人这样的目光,登时心里倒是有些没好气,最后干脆索性伸出手去,将自己手塞进了朱礼手里:“皇上走得太快,臣妾却是有些跟不上了。”
朱礼便是笑着道:“好,那便是等着你。”声音温柔又低沉,像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麝香味,几乎是叫人忍不住的心旌摇荡,而后沉溺其中,甚至觉得溺毙也是无所谓。
尤其是那股子宠溺的味道,但凡是个女人,只怕听了都是觉得会忍不住心中一动,然后再生出深深的嫉妒来——只要那宠溺温柔不是冲着自己,那就必然是会嫉妒的。
杨云溪觉得朱礼也是故意配合自己,只是效果似乎是有些过头了?这般一来,非但是没让人望而生畏,反而是更加的替自己招来了妒忌,替他自己招去了倾慕的春思?
杨云溪微恼的掐了朱礼掌心一把,朱礼却是发出一声闷笑来,带着些微的得意和逗弄意思。不过手指却是紧了一紧,不给杨云溪再使坏的机会。
杨云溪无可奈何,只能故作无事的将那些情绪都压下去——只是难免又有些不好意思:怎的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

1134.第1134章 心思

虽说是主持昏礼,不过自有专门的司礼,杨云溪和朱礼只需要坐在主位上,受新人的一拜即可。
待到拜了堂,昭平公主便是被簇拥着去了新房,林荫也是跟着过去了,不过林荫自是有乳母带着,也不必昭平公主操心什么。
杨云溪看着朱礼担心的样子,便是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道:“大郎不必担心,你瞧,可有人比你更急切担心呢。”
朱礼看了一眼杨云溪,而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回去。最后到底还是被薛治给逗笑了——可不是么?这个时候薛治才是最着急担心的。
朱礼眼底浮出了一股子幸灾乐祸来:“只可惜他这里还有满座宾朋呢。”说完这话,便是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笑道:“今日你与他们说话也不方便,便是干脆以后再说罢。现在咱们回宫去?”
杨云溪想想也觉得是,便是应了一声。
两人出了薛家大门,也不知是朱礼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还是根本早就这样的打算,忽然道;“要不我带你去街上转转?”
杨云溪微微一愣:“这……不方便罢?而且也不妥——”
“这又有什么不妥的。”朱礼轻笑一声,透着一股子的任性:“没什么不妥的。咱们就这般的乔装易容一番,谁也认不出来不是么?你只管告诉我,你想逛何处?”
看着朱礼这般态度,她一时之间倒是也有点儿不愿再多说什么了。犹豫了一番:“有些饿了,不然去一趟酒楼罢?”
朱礼便是隔着帘子吩咐了宫人几句。
不多时宫人便是送进来两套普通衣裳。杨云溪和朱礼在轿辇里换过,便是看着就像是一对略有些贵气的夫妻了。
杨云溪又将头上钗环都取下大半,只留了些不起眼的,便是和朱礼换过马车,让侍卫一路驾车去了酒楼。
待到下车,杨云溪一看那酒楼名字,倒是不由一笑:“这酒楼竟还是生意如此之好。”当初还没进宫的时候,她倒是来过几次。
说起来,那时候还在这里遇到过朱礼和陈归尘。一次是陈归尘帮了她大忙,一次则是朱礼问她古青羽的事儿。
看着杨云溪回想的样子,朱礼则是从容大方的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进了酒楼。
他们自也是不会跟人挤在底下大堂里,这里鱼龙混杂的,又吵闹得很。所以径直就去了二楼的雅间上。
雅间里有窗户,一眼就可以看见底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杨云溪和朱礼都站在窗边看着,杨云溪感叹一声:“一晃眼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京城依旧如此繁荣。”
朱礼则是笑着出声,用手指凌空虚点了一下底下的热闹情形:“只会越来越繁荣的。”
朱礼这话自信又狂妄。仿佛早已经未卜先知了一般。
杨云溪侧头看朱礼——这个男人站在窗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自然而然的就被镀上了一层光芒,不刺眼,反倒是叫人舍不得挪开眼。
杨云溪看得出神半晌,几乎是不经过任何思考的便是讷讷出声了:“必是会的。”
朱礼是明君,他必然是能将他的帝国建成一个繁荣无比的强盛之国。
而她,则是有幸能够站在他的身旁,陪着他一同见证这些改变。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之后,她也依旧会因为他而荣耀,而被人铭记。
情不自禁的,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朱礼自然而然也是反握住了她的。
两人并肩站了好一阵子,直到小二上菜来了,这才收回了目光在桌边上坐下。
菜是朱礼亲自点的,四个菜道是有两个都是她爱吃的。杨云溪几乎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朱礼一眼——没想到他倒是清楚她的喜好。虽说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就算许多看似美满的互相敬重的夫妻之间,丈夫也未必知道妻子的口味。
菜明明是咸的,可是吃在嘴里却偏生像是甜的。而且还一路甜进了心底一般。
杨云溪笑着替朱礼布菜,朱礼也替她布菜。两人你来我往的,倒是比在宫里的时候更随意自在,也更为亲密和粘腻。
服侍朱礼的宫人早就司空见惯,倒是不讶然,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自己袖子上的花纹。唇角却是止不住往上翘——看着这个架势,只怕皇上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心情很不错了。皇上心情不错,他们这些服侍的人也会轻松很多啊。
而杨云溪和朱礼一面用饭,一面倒还忍不住的闲聊起来。
朱礼笑道:“说起来这个倒是和咱们也颇有渊源。”
杨云溪抿唇笑:“是啊,当时我却是怎么也没想过,有一****会去服侍高高在上的太孙殿下,更是被太孙殿下在意宠爱,那时候我还只盼着杨家莫要那般狠心,给我寻个寻常夫家即可呢。”
所以命运这个东西,倒是真真微妙。
朱礼也是笑:“我当时倒是还想过,若是你做我的女人,也不知要为我后院添多少乐趣。我可还记得你那时候的那般样子——张牙舞爪的,倒像是一只野性难驯的小猫儿。爪子虽然还嫩也没多少力气,却偏偏张牙舞爪的不肯就范,哪怕伤着了自己也在所不惜,那样子,真真儿是叫人怜惜得很。”
杨云溪因了朱礼的形容,忍不住的白了朱礼一眼,而后才笑道:“果然叫我猜到了,当时你果真是在的。其实陈将军他出面相帮,只怕也是你的授意罢?”
朱礼轻笑一声:“我若不帮你,你该怎么办?再说了,他本也是热心之人,就算不用我吩咐,他也必定会帮你的。”
一面说着,他又替她添了一筷子的菜:“不过最后到底是我将人得了。”这话倒是颇有些得意的味道。
杨云溪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无奈:“那时候我只觉太孙殿下几乎是高不可攀,和咱们这样的都不是一个层面的,根本就无法触碰,倒是没想过,原你还这样想。”
朱礼大笑,理所当然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本就是再寻常正经不过的事儿。和身份又有什么干系?”
(明天一大早要赶车,所以写不完啦,明天会补上所有的欠债~请亲们谅解哦~)

1135.第1135章 机关算尽

两人回了宫的时候,却也已是天色微暗了。
朱礼拉着杨云溪,闲庭信步一般往翔鸾宫走去。
这般的情形,自然是一路都叫人瞧见了。然后有惊讶的,有羡慕的,也有不甚惊奇的——帝后素来都是感情再好不过,不是么?所以又有什么可惊奇的?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杨云溪也是习以为常了——横竖她是朱礼的妻,夫妻之间亲密一些又有什么不可?
然而就在回了翔鸾宫的时候,杨云溪才得知了一件事情——秦沁已是在门口跪了小半日了。且是跪着替昭平公主抄写祝祷经文,每抄好一张,便是由宫人折成莲花样式,堆放在旁边,等到彻底抄写完了之后,便是再一起拿去放上蜡烛流入河水之中。
杨云溪粗略一看,倒是已经有好大一筐了。不过她心里清楚,也就是看着震撼罢了,虽看似很多,可是实际上要说真有多少,却也是未必。
杨云溪只是一挑眉,随后不置可否的看向了朱礼。
秦沁这般做。目的却是再明显不过的。
朱礼神色不动。仿佛这一幕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看见了花草树木一般的情景,并不能够引起他多大的情绪和波动。
最后,朱礼感觉到了杨云溪的目光来,便是笑了一笑,语气宠溺又温柔:“皇后看朕作甚?后宫是皇后做主,朕可不敢越俎代庖。”
朱礼这话或许是说得有些夸张了,可是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杨云溪听了朱礼这话,当即便是不由得微微一笑,而后又白了朱礼一眼,用手指掐了他掌心一把——光是想想,这件事情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参合的意思。再加上又可以给她这么个施威证位的机会,所以他便是干脆来让她做这个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