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溪将众人疑惑都收在眼底,然而却是半点不在意,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朱礼:“让云姑姑来日夜照看皇上。”
虽说杨云溪此时也想自己照顾朱礼,可是哪里又容许?她就算能时刻守着朱礼,可是她毕竟是双身子的人,能做的也有限。更何况,她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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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第859章 命令

陈氏过来的时候,倒像是猜到了什么,半点意外也没有。反而是再镇定不过。
陈氏看着杨云溪沉默坐在那儿,倒是出声劝了杨云溪一句:“贵妃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
杨云溪点了点头:“的确是如此。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吩咐你。”
杨云溪甚至用的不是合作或是商量这样的字眼。而直接是命令的语气。这般的她,和平日里自是大相径庭。
一时陈氏讶然片刻,不过很快陈氏就冷静下来:“贵妃娘娘请说。”
杨云溪笑了笑,眼底却是殊无笑意,平静的道:“我会给你一点东西,你便是将那东西下到安王的饭菜里罢。然后,我会留下素缕,放你和安王出宫去。”
陈氏挑眉,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东西起效快吗?我能不能知道,那东西效用是什么?”
杨云溪见陈氏问得如此详细,倒是笑容又盛了几分,最后倒是露出了一点讥讽的神态:“怎么,到底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是舍不得安王了?”
顿了顿,又盯着陈氏道:“还是说,你害怕牵连你自己?舍不得这荣华富贵了?”
听了这话,陈氏几乎是忍不住的摇头:“不,绝非如此。我怎么会舍不得安王?也并不是怕牵连我自己,我是怕他死得不够痛苦罢了。”
陈氏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倒是没有半点说谎的样子。
杨云溪看着心头却是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摇头否定了陈氏的猜测:“谁说我要让安王在这个时候去死了?不过是下个解不开的毒,然后将解药捏在我手里罢了。”
“贵妃娘娘想要控制住朱启?”陈氏一下子就猜到了杨云溪的意思,微微皱了皱眉:“万一他不肯怎么办?”
杨云溪看着陈氏的姣好面容,伸手轻轻的摸了一把:“若我是朱启,有你这般的美人在怀,如何会舍得死?只要不舍得死,他自是乖乖就范。”
陈氏下意识的便是闪躲了一下,随后看见了杨云溪眼底的光芒,便是瞬间明白过来。当下咬牙点头:“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毒,我会一同服用。”
杨云溪满意的看着陈氏:“陈侧妃果然冰雪聪明。陈侧妃这般气度,做安王正妃都是绰绰有余,等到抚养世子的时候,安王妃之位,必是你的。”
这话虽说得十分隐晦,可是许诺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陈氏讶然和杨云溪对视。她是真没想到杨云溪居然会答应这件事情,她以为杨云溪故意留下素缕,就是为了威胁她的意思。可是……
“我并非吝啬之人。陈侧妃既是愿意替我办事,我自然也是要投桃报李。断然不会让陈侧妃吃亏。当然,这事儿若是陈侧妃办得好,事情自然如同我今日所说。可若是陈侧妃你搞砸了……”杨云溪唇角微勾:“素缕还在宫里呢。”
陈氏绝对是比朱启在意素缕肚子里那个孩子的。所以这样的威胁,绝对是有用。
陈氏应下了此事儿,最后才问了一句:“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朱礼是整个朝廷的顶梁柱,他的安危何其重要?陈氏的不安,自然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杨云溪点点头:“是出了点事儿,不过并无大碍。只是朝政上,怕是这几日却是顾不上。以防万一,我自是要做些准备才是。”
杨云溪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再是镇定淡然不过,自然也是十分让人信服的。
陈氏微微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相信还是不信,反正倒是没了别的神色和问题。
杨云溪也没多留陈氏,只道:“你便是先回翔鸾宫,我回头让人将东西给你。”
打发走了陈氏,杨云溪便是看向了一旁的耳房小门。
安经便是苦笑着从耳房里走了出来。他一出来,便是道:“主子却是有些为难微臣了。”
杨云溪笑了笑,随后却是又神色黯淡下去:“你也听见了,我的意思就是这般。我也不说别的,安经你告诉我,你能不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就是了。”
对于安经,她却是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坦坦荡荡的和安经对视一眼,眼神明澈,半点也没有猫腻和虚伪:“你若不愿,我自去找旁人。”
这一瞬,安经脑中闪过了许多的念头。
这件事情,杨云溪既是让他听见了,其实他便已经是等于上了这条船了。杨云溪如今态度看似温和,似有让他自己选择的意思。然实则却是不然。
一上了船,哪里还有下船的可能?况且知道了这样的秘密,若是还想着全身而退,那却是太天真了些。
再则,他替杨云溪办了这么久的差事,只怕此时想要抽身,旁人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只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之间,安经就做出了选择:“主子想要什么样的药,微臣都能配出来。至于皇上这里,微臣也必是竭尽全力。”
杨云溪揉了揉眉心:“事到如今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曾瞒着你。安经你可想好了,若是真下定了决心,我至多只能保证,不管事情如何,我保你妻儿安全无忧。至于别的……成了,你日后自是富贵荣华,可若是没成,是什么结果你自己心头想来也明白。”
做这样的事情,若是一旦将来失败了,那便是粉身碎骨的结果,再无回转的余地。
杨云溪看着安经,面上一派平静淡然。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掌心的汗,将袖子都有些微微****了。
安经跪下,以头触地:“微臣与主子共进退。”只要守住这江山,朱礼就算真醒不来,还有墩儿和阿石在。
对于这一点,安经想得十分明白。横竖不过是拼一回罢了,就算真失败了,他只当是当初那一步走错时候就已经没了性命也就罢了。
其实安经也没想明白,为何他想了那么多,却是唯独没想过另寻庇护。毕竟朱礼出了事儿,杨云溪孤儿寡母的,只怕也是独木难支。
若是朱礼此时醒着,看见了安经的反应,便是要微微一笑:那一些刑,倒是没白。安经这分明是被打怕了。根本就生不出背叛的心思来了。

860.第860章 提议

安经这头表态之后,杨云溪的心却是陡然就落了下来。
她心头自是比谁都明白,她最大的障碍和敌人,就是李太后。之前那些事儿,虽说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从睿王妃那番话看来,李家却是脱不开干系的。
李太后做那么多事情,若说是没什么,谁信?
所以,她便是要在李太后出手之前,来个釜底抽薪。唯有如此,她才能牵制住李太后。
李太后的唯一弱点,可以说是只有朱启这么一个。所以,她不对着朱启下手,又该对着谁下手?
趁着薛治他们还没进宫来,杨云溪又进去看了一回朱礼。
朱礼依旧是毫无反应,面色惨白的躺在那儿,连呼吸都是微弱。她就这般怔怔的看着朱礼,慢慢的眼眶便是有些湿润了。只是最终她却是又强行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反而的浅浅一笑:“大郎放心,此番我必是会替你好好守着的。断不会叫你失望。”
这大约也是她唯一能替朱礼做的事儿了。若是朱礼醒来,想来也是立刻就会将所有的事儿都接过去,断不会让她操心半点。而朱礼若醒着,自然也是只有护着她的,哪里会让她经历这些?
这般想着,杨云溪心中到底伤感,眼泪便是从眼眶中跌落下来。她俯身下去,用微微湿润的脸颊贴上了朱礼的脸颊,近乎哀求道:“大郎你快醒来。”
然而朱礼却是丝毫回应也没有。
窗外蝉声阵阵,叫得人莫名的就心浮气躁起来。如今虽还没进三伏,可是一层中衣,几层纱衣,动一动还是就让人汗流浃背起来。纵然屋里放着冰盆,可是也不知是怎的,只让人觉得似乎丝毫作用也没有。
薛治和睿王在屋里等了不过一小会儿,便是觉得有些坐不住了,虽说门窗都开着,可是就是觉得屋里热得很,汗一直就没停过。
薛治烦躁的扫了一眼屋角的冰盆,见那精致雕花的冰块已经融成了一种看不出原本摸样的糟糕样子,登时心头就更是不舒服了。最后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展开随身带着的扇子扇起风来。
那扇子是紫竹做的扇骨,用青色的绢纱做的扇面,上头简单绘了几支墨莲,虽说颜色深了一些,可是却也是沉稳庄重,看着也算清凉。
然而即便是如此,薛治却还是觉得,那扇子扇出来的风,根本就是热的。
这样热的天,这样热的屋子,这样热的风,薛治只觉得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是焦灼了起来。
睿王朱绍看着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和薛治也认识,此时便是出了声询问:“也不知道贵妃娘娘让我等进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绍倒是没往杨云溪打算干政上想。
薛治却是隐约猜到了几分,不过这话他也不好说,所以最后便是道:“这事儿我却是不知,睿王爷心里怎么想?不过我猜,大约是和皇上有关系罢。”
提起朱礼,朱绍和薛治便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之色。
朱礼这般情形,他们自然心头也都有自己的思量。
杨云溪便是在此时进的屋子。
屋里有早就树好的屏风,杨云溪进了屋后便是坐在了屏风之后。这样热的天,她穿得依旧庄重得体,背脊挺直,神色恬淡庄重,倒是丝毫看不出燥热的痕迹。
而这样的姿态似乎也会传染,不多时,薛治和睿王朱绍都是觉得好受了许多。
杨云溪看着屋子里的情形,却是沉默了好一阵子。她没想到,最后进宫来的只有薛治和朱绍两个人。心头既是愤怒又是难过,还隐约有些惶恐。
然而这些情绪却是都不能泄露出半点来,杨云溪最多只是抿了抿唇,然后看着薛治和朱绍开口道:“这么热的天,还让你们进宫来,却是辛苦了。”
那屏风是月银沙制成,从杨云溪这头看过去,自是将屋里的情况看得分明。不过薛治和朱绍却是能雾里看花一般,看个朦胧的大概罢了。
杨云溪将朱绍面上一闪而逝的情绪尽收眼底。
朱绍低声道:“贵妃娘娘召请,不知是为了何事?”
朱绍这是不愿废话的意思。
杨云溪唇角微微一扬,声音却是依旧:“皇上的情况,想来睿王爷也是知道的。不知睿王爷怎么看此事?”
朱绍却是沉默了下来,好半晌也没说话。
薛治蹙眉,想说话,最终看了一眼屏风后头的杨云溪,又将这话生生的咽了下去。他想,既杨云溪召了他们进宫来,心里自然是不可能没半点成算的。
而且杨云溪问的是朱绍,他倒是不必着急表态。
这般想着,薛治便是安稳下来,倒是也不觉那般的燥热了。
“睿王爷为何不肯说话了?”杨云溪却是不打算让朱绍一直沉默,适时开口逼问了一句。她这语气,加上银红色的裙子,端坐庄重的姿态,倒是生生的给了人几分压迫感。
薛治不觉得烦躁,可是朱绍此时却是又觉得烦躁起来了。只觉得蝉鸣的声音聒噪不已。最后他迟疑道:“皇上这般情况,我认为当即最重要的是立太子。”
立太子。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窗外蝉鸣也更是在这一瞬间忽然就中断了,而后再也没响起来过。
屋角的冰盆,如今也彻底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角露在外头,虽仍是剔透冰寒,可是到底不复当初精美雕琢的模样,看着倒是有些让人唏嘘起来。我
“看来睿王爷对皇上能否醒来的事儿,并不抱太大的期望。”杨云溪淡淡的指出了这个事实,最后才叹了一口气:“那睿王爷觉得,眼下墩儿和阿石,哪一个更适合立做太子?”
朱绍提出的这个事情,其实也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而且十分合情合理。
现在的情况,本也是若朱礼出了什么事儿,那么这个皇帝之位,竟是后继无人的情况。为了防止群臣恐慌,为了稳固局面,其实这个时候立太子是最合适不过的。

861.第861章 逼迫

立太子虽说看似是理所当然也是合情合理,但是实际上,这却也是睿王朱绍对朱礼的没信心。朱绍是觉得朱礼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朱绍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毕竟朱礼现在的情况……
只是杨云溪心头多少有些不舒服,所以问出来的话,便是难免的有些尖锐。所以这个问题出口之后,倒是让朱绍沉默无言了好一阵子。
朱绍良久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如何是我能够妄言的?贵妃娘娘说笑了。”
朱绍在逃避这个问题。他这是分明不愿意担当太多责任。
杨云溪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这一刻就有些怀疑起来:朱绍他,真的是能够信任么?
而被杨云溪这般盯着的朱绍,却是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犹如芒刺在背。登时有些坐立不安。
杨云溪看着朱绍那般摸样,最后便是轻声出口问了一句:“不知睿王爷是否能跟我说一说,为何忽然提起立太子这件事来么?又是为何,睿王爷你提起这件事情后,又如此回避此事儿?睿王爷到底是在怕什么?是怕有朝一日我们这边失了势,从而连累睿王爷你么?”
像是被尖尖的针猛然刺破了水泡,一时之间空气仿佛水面一般微微震动一下,而后涟漪便是一层层的散开了去。
如此细小的动作,虽然轻微,可是带来的震动却是不可忽视。
朱绍面上的肉几乎是狠狠的痉挛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不过到底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其实杨云溪算是戳到了朱绍的心底最深处。朱绍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哪怕纵然他自己都没觉察。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朱绍当年做皇孙和皇子的时候,都是处处回避忍让小心翼翼的,从不敢轻易得罪了人。所以此时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只是朱绍自己也不曾觉察那点潜藏在心底最深的小心思罢了。
朱绍不语良久,杨云溪最后轻叹一声:“若是睿王爷不愿意蹚浑水,那睿王爷便是就此出宫去吧。只是有一点,我却是得提醒睿王爷一句。”
杨云溪停顿了良久,最后才轻声道:“一则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二则是若睿王爷铁了心不蹚浑水,那么最好就此真的是半点朝政之事儿也不过问得好。不然,如何洗的清嫌疑?”
杨云溪声音清越,虽然不高,却是仿佛有穿云裂石的高亢和尖锐,这番话,直接便是说得睿王朱绍一个字也是说不出来了。
杨云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朱绍想要抽身而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那就是朱绍必须卸下身上所有的职务,安心的做个闲王。以后再也不问政务之事。
作为一个男人,谁人不想建功立业,名扬千古?就算做不到这些,也总归是想要事业有成的。而不是只关乎风花雪月,只做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之人。
不过不得不说,杨云溪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却是半点也不过分的。要知道,这件事情本就是如此。总不能鱼和熊掌都能兼得不是?
杨云溪不过是逼着朱绍做一个本就该做的决定罢了。
杨云溪如此强势,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朱绍那一瞬间是有些不舒服的。到底是皇子,傲气还是有的。而杨云溪不过是个后宫妇人,却是如此对他,他能服气就怪了。
朱绍神色微微有些冷:“贵妃娘娘原来竟是如此有魄力,我以往竟是丝毫没看出来,却是我眼拙了。”
朱绍这般说,第一个不痛快的却是薛治。
薛治微微眯了眯眼睛,将扇子一下子打开,轻轻摇动几下,皮笑肉不笑道:“其实贵妃娘娘这话何曾有错,再说了,贵妃娘娘也不过是提醒睿王爷一句罢了。王爷若是没那样的心思,又何必恼?”
薛治这般不客气,朱绍登时便是看住了薛治:“薛大人倒是颇有些正义。还是说,到底是一家人,所以薛大人连规矩都忘记了?后宫可是不得干政的。”
朱绍的语气却是分明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杨云溪坐在屏风后头,看着朱绍和薛治两人眼神相触,只觉得屋里似乎莫名就多了几分硝烟味,一时之间更是有些剑拔弩张之感。
薛治这般,自然还是为了她,这一点杨云溪心知肚明。
杨云溪一声轻叹,将屋中气氛瞬间化解开来,等到朱绍和薛治都是平复下来,她这才开口道:“王爷说得极是,我一个后宫妇人,原也不该过问这事儿。只是王爷还得摸着心口问自己一句,眼下是不是还真要那般讲规矩?我是不是真就该看着皇上辛苦打下来的基业这般的被人占据而无动于衷。”
“若真是那样,我倒是想问问王爷你,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杨云溪霍然起身,猛的将面前的屏风一推,然后双目灼灼的看住了朱绍。胸口微微起伏,凤眼微瞪,颇为有些恼怒。
因了动作太过剧烈,以至于杨云溪身上纱衣都是飞舞起来,配上她容貌神情,一时之间倒像是天上王母下凡一般,美貌无双,绚烂夺目却也是威压十足。
朱绍一时之间竟然是不敢和杨云溪对视——哪怕杨云溪和杨凤溪长得有九分相似,哪怕那眉眼再熟悉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杨云溪和杨凤溪的气韵截然不同,早年若说还有人认错的,那么现在却是再不会有人认错。一个是九天之上威严十足犹如仙人一般,一个却还是早年那个容貌出色的贵女。
两者之间的差距,自是不言而喻。
这也是朱绍为何被杨云溪这么一瞪着,倒是退缩了的缘故。
杨云溪看出了朱绍的心情,冷笑一声:“睿王爷怎么不说话了?睿王爷还请快些给我一个答案才是我。不瞒王爷说,皇上的情况虽不好,可是到底还是醒来了,下个旨意的能耐还是有的!”
这话一出,薛治和朱绍都是猛然一惊。

862.第862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杨云溪这话让薛治和朱绍都是猛然一惊。
朱绍有些不可置信:“皇上果真醒来了?”
杨云溪凤眸微微一眯,一时之间眼角微微上挑,倒是有些说不出的凌厉之感。她微微一笑:“怎么,睿王爷不信?”
面上杨云溪是在笑着,然而实际上,她却是在责问朱绍。
朱绍看了一阵杨云溪,最后才慢慢低下头去:“既是贵妃娘娘这般说,那自然是真的了。”这个时候,他质疑朱礼是否醒来,却是不合适的:杨云溪说朱礼醒了,他却不相信,那旁人怎么想?自然是少不得揣测他心头是不是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过朱绍随后却是又提出:“既是皇上醒来了,不知却是是否能够让臣去看看皇上?臣很是担心皇上龙体。”
杨云溪笑了一笑,神色不变,只是语气略冷淡了些:“睿王爷要看自是合适的。不过皇上毕竟受了伤,身子还十分虚弱,睿王爷还得顾虑着皇上身子才是。”
朱绍点头:“这是理所当然。”
薛治心头却是有些拿不定是该相信杨云溪还是应该不信,最终只选择了看看再说。
而杨云溪则也是没太多的推辞,当即便是果断道:“既然睿王爷想看,那咱们这便是去罢。”这话她说得坦坦荡荡,倒是丝毫也没有半点的疑点。几乎是叫人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
朱绍也的确是这么动摇了:莫非皇上果真醒了?否则为何杨云溪如此的坦然镇定?
杨云溪挺直了背脊在前头带路,始终神色镇定,叫朱绍看不出端倪来。仿佛,朱礼是真的醒来了,而不是她在信口胡说。
朱礼自然是没醒的。
不过杨云溪只扫了一眼,便是蹙眉问岁梅:“岁梅,皇上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岁梅服侍杨云溪这么久,此时虽然心头纳闷,却也知道要掩藏好情绪,当下点了点头,神色自然的答道:“皇上毕竟身子还是这般情形,刚才虽说醒来,也不过只是坚持了片刻。但太医说,只要人醒来,也就是调养的功夫了。相信假以时日,皇上必是安然无恙的。”
杨云溪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那自是再好不过。你好好守着皇上,切不可大意了。”
岁梅轻声应了。主仆二人始终都是对答如流,丝毫叫人怀疑的地方也没有,仿佛朱礼也真的是醒来了,然现在也不过是暂时的又昏睡过去罢了。
朱绍找不到怀疑的理由,便是侧头看了一眼薛治。
薛治却已是俯身恭喜杨云溪:“皇上果然是自有神明照拂。”
杨云溪浅浅一笑,看了一眼躺在那儿的朱礼,满眼都是欣慰和欢喜。那神色太过真实,朱绍慢慢的收回了怀疑。虽说心底要说全然相信也不至于,可是到底还是信了六七分。
然对于杨云溪来说,朱绍信了那就好办得多了。
“睿王爷可以仔细考虑考虑。”杨云溪笑了笑,却是也没逼着朱绍立刻选择,而是催促朱礼去看杨凤溪:“侧妃还等着王爷过去说话呢。王爷先去一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