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是彻底的说动了朱礼,看了一眼杨云溪的肚子,他叹了一口气柔和下来:“罢了,那就当做是给孩子积福罢。这事儿暂且先放着,若是日后再犯,留着一并算。”
杨云溪扫了周围的人一圈,最后才笑着点点头。
朱礼到底不放心,又让人去请太医再来看看。杨云溪拦不住,也只能就这么让他去了。
朱礼接着却是又叫了刘恩进来。
刘恩倒是猜到了几分朱礼叫自己进来的意思,当下不等朱礼多说,他便是自发自觉的跪下去主动道:“请皇上责罚。”
“那就十板子罢。”朱礼也没多说,甚至连缘故都没说。就这么干脆直接的下了令。末了还道:“若不是还要你查此事儿,此时便是该二十板子了。”
刘恩背后的汗倒是缓和了几分:“谢皇上开恩。”十板子虽然疼,可是却不算是多重的惩罚。至于这个惩罚,更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半点也不觉得委屈。
要知道,朱礼将杨云溪这个胎托付给他,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不说别人,他自己都是觉得没脸。这罚,的确是该。
当然,朱礼连刘恩都罚了,也是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朱礼对杨云溪这一胎,到底有多在意。还有那些不死心的想动手的,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想能不能承受这后果!
806.第806章 在意
刘恩一出马,宫里自然也没什么能瞒得住他的。
更何况,那宫人挨打着实受不住了,到底还是说了实情:却原来是她和人约好了,故意用次的香换了好的香,然后再将好的香偷偷倒卖了,如此赚了中间的差价银子。
这可真真是个来钱的好法子。
杨云溪听了真相,倒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倒是一群会动脑子的人,竟是将主意打到了这个上头来。”香的差价的确是十分大的,想来那宫人也是被这利润给打动了。
不过——利润何尝不是等于风险?就算没有这样的事情,这偷换倒卖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了,同样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只是未必会陪了性命罢了。
可要杨云溪说,如今这宫人丢了命,却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若不是她贪了那银子和利益,如何又会给了人可趁之机?只怕当初找上她的人,就不是为了那点利益,而是一开始说不得就是冲着这个可以换了香的机会去的。
杨云溪看了一眼朱礼,不等她开口,朱礼果然便是开口道:“去查他的同伙。“
刘恩自然是不敢耽误片刻,飞快的拿人了。
然而刘恩回来的时候,却是脸色有点儿难看和尴尬。
朱礼的神色自然也是不好了起来:”死了还是跑了?“
杨云溪觉得跑了不大可能,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死了。
果不其然就听见刘恩道:”死了。应该是这头得了消息,那头就悬了梁。所以这会子去找,已经是……”
杨云溪抿了抿唇:”你可再他住处搜过了?“虽说不意外,可是这会子到底还是有些懊恼之感的。但是从这样的情况来看,她不免又觉得是有猫腻的:若不是有猫腻,只是偷换了一点香,如何至于就吓得要寻死了?
更甚至,或者也不是自己寻死的,是被人逼着去死,再或者就是被人灭口……”
朱礼脸色不甚好的问了一句:”是自己死的,还是——“
”看情况,应该是自己死的。“刘恩这话倒是答得十分笃定。事实上,跟着朱礼见过这么多失眠,刘恩对这样情况的判断,倒是也有些经验的。十有八九都是不会错的。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了朱礼,见他神色难看,便是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这事儿让刘恩慢慢去查罢,一时半会也不能着急。”
这样的事情,再怎么着急也是不可能很快就能出个结果的。
朱礼叹了一口气,也应了一声:“不管如何,你这里倒是该彻查一遍。”有人用这样的法子,就说不定可以再有别的法子。光是这样想想,朱礼就已是觉得不寒而栗了。
其实这事儿若是换到了朱礼身上,有人要这么害他,他倒是还不会这般害怕。可是这是针对杨云溪的,他便是觉得整个人都是心头发冷的。他怕,十分的怕。
杨云溪感觉到了朱礼情绪不对劲,便是轻轻拍了拍朱礼的手背,无声的安抚了朱礼一番。不过没等她再说几句什么,徐熏和秦沁倒是一起进了门。想来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后过来的。
杨云溪便是只得先放开了朱礼的手,转而和徐熏秦沁说起话来。
徐熏和秦沁倒是也很识趣,见朱礼在,便是也没停留多久便是赶忙告辞了——要知道朱礼在旁边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也的确是十分吓人的。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看着朱礼这般,便是忍不住嗔怪:”你这般倒是吓得她们不轻。又是何必?“
朱礼却是没说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杨云溪伸手拉住朱礼的手,将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看,我也好,孩子也好,不都是好好的么?“
听见这句话,朱礼倒是好了许多。轻轻的在杨云溪还没什么变化的小腹上婆娑了几下,他这才干涩出声:“却是我又失言了。竟是没能护好你。”
杨云溪一听朱礼这样说,就知道朱礼这是在自责呢。当下竟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好半晌,她才道:“哪里又能怪你呢?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咱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都说暗箭难防,这话从来都是没错的。不怪大郎你,大郎你又何必自责?”
朱礼勉强笑了笑:“或许罢。”
只听朱礼这个语气,杨云溪就心知肚明,朱礼对这件事情必是没有释怀的。朱礼一时半会想不通,杨云溪也没了更好的法子,只能是陪着朱礼,一下下的抚摸朱礼的手背,算是安抚。
当天夜里杨云溪倒是没什么,反倒是朱礼许是做噩梦了,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连带着让杨云溪也是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怎么了?“杨云溪还有些不太清醒,声音也有些含混。不过这样的声音,却是一下子将朱礼从噩梦的余悸之中拉了出来。朱礼侧头看杨云溪,顿了几秒,而后才勉强一笑:“没什么,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
杨云溪也没多说,只是挽住朱礼的胳膊:”继续睡罢,时辰想必还早。“
朱礼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搂住杨云溪,末了轻声问:”你怕么?“
杨云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朱礼在问什么,当下叹了一口气:”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这般的。咱们在这样的环境下,自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为了这个连日子都过不好了,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以往她就怕,怕这个怕那个,生生的把自己过成了那般样子。那样的日子,真真是什么意趣也没有的。
朱礼听了这话怔神了良久,最后便是一笑:”正是,却是我钻了牛角尖了。“说完这话,朱礼拍了拍杨云溪:”好了,睡罢。“
杨云溪应了一声,倏地又笑了:”原来大郎竟是这般在意我。“
朱礼一怔。
不等朱礼回过神来,杨云溪已是凑上来轻轻的在朱礼面上亲了一口。虽说飞快又闭上眼睛窝在朱礼怀里装睡,可是还是没影响朱礼之后的偷笑。
807.第807章 进展
这件事情倒是很快的出现了新进展。
进展是来自于一本账本。账本是从那个自尽的宫人屋里搜出来的,本来藏得也挺隐秘,不过到底是被刘恩的人搜了出来。
这账本没搜出来也就罢了,搜出来之后,却是牵连了不少的人。其中最大一笔银子的去处,却是跟徐熏有关系。说是徐熏自然也是不恰当的,正确来说,是和徐熏身边最为信赖的大宫女雁回有关系。
雁回是当初跟随着徐熏进宫的陪嫁丫头,可以说更是从小就跟着徐熏的。
徐熏也一贯看重雁回。雁回在徐熏宫中也数来是颇具威严。
正因为如此,所以杨云溪才是惊得半晌没说话。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对于雁回来说,绝对不小了。所以雁回动心似乎也并不奇怪——只是杨云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雁回竟然敢背着徐熏做这样的事情。
以雁回的身份来说,断然不该做这样的事情才是。毕竟雁回是徐家的家生子,又是深得徐熏看重,也不该缺银子才是。而且,就算看在徐熏面上,雁回也不该做这样的事情。毕竟一查出来,徐熏脸上岂不是没光?
只是账册就摆在那儿,由不得不去多想。
比如,雁回她参合进了这档子事情中,到底是冲着银子去的,还是有别的原因?比如雁回本来就是想着好趁机做些什么事儿?比如雁回这样做,甚至根本就可能是别人指使的?
杨云溪合上账册,讳莫如深。
刘恩看着杨云溪,倒是轻声问了一句:”那贵妃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有没有可能,账册本来就是作假的?”杨云溪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便敛去了疲惫和惊讶,只剩下了淡然和冷漠。以及或多或少的那么一点点期盼。
刘恩听见杨云溪这话,却是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在笑容绽出来之前,他却是又将情绪敛去了,一本正经的断然摇头:“要说作假,除非是一开始就作假,可是那也不大可能。所以,这账册,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毕竟那宫人死得那般快,若是还有机会做假栽赃。那可不是天方夜谭了?”
杨云溪问这话其实也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可笑了,她心里也很明白这账册不可能是假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今日这个事情会被揭出来,那自尽的宫人更不会提前做好假的账册去蒙蔽她。
所以……雁回和这件事情的确是有莫大关系的。
刘恩再度出声问了一句:“贵妃娘娘您看,这事儿——”
“你随我走一趟罢。”杨云溪闭了闭眼睛,揉捏了一下眉心,只觉得心底发冷和疲惫。她此时压根就不敢多想,更不敢去怀疑什么。一往深处去想,她就觉得整个人都是如同被冬日里寒风吹着,冷得人浑身连热乎气儿都没了。
至于让刘恩跟她走一趟,走去哪里,她虽然没说,刘恩却是猜到了——还能是哪儿?自然是徐熏那儿了。
杨云溪往徐熏那儿去的时候,走只觉得脚下发浮,轻飘飘的似不着力。
岁梅瞧着杨云溪这般情况不对,便是忙出声安慰了一声:“主子也别多想,雁回不好,可是未必惠妃娘娘就知道这件事情。惠妃娘娘说不定也是被蒙在鼓励,什么都不知情呢?看着惠妃娘娘那样子,也不像是个心黑的。”
岁梅只能这样说,她甚至不敢有一点怀疑徐熏的意思。自从古青羽当初和杨云溪闹翻之后,宫里和杨云溪说得上话的,能让杨云溪真心相对的,可不就只剩下一个徐熏了么?
杨云溪是怎么对徐熏的?岁梅觉得,若是这事儿徐熏知晓,或是徐熏真参合了这件事情,那么徐熏就是狼心狗肺,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听着岁梅这样说,杨云溪倒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只觉得心头更茫然了:这件事情和徐熏有关系吗?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怀疑什么。只是事实却是一遍遍的在挑拨她的怀疑心思。
杨云溪只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多想。
徐熏迎出来的时候,倒是还和平日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微微有些讶然:“贵妃怎么过来了?”
徐熏的讶然坦坦荡荡,倒不像是心虚,更像是在关切杨云溪:“昨儿才出了那样的事儿,贵妃怎么也不好好的歇着?”
杨云溪和徐熏对视片刻,徐熏毫无心虚之意,反而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杨云溪,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面上有脏污不成?”
杨云溪摇摇头,抿了抿唇声音有些艰涩:“咱们进去再说罢。”
徐熏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狐疑的看了几眼杨云溪,这才将人迎了进去。随后她也才注意到了刘恩:“刘恩怎么也在?怎的不在皇上身边当差?”
杨云溪看看了一眼站在徐熏身后的雁回,只见雁回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眉眼从容淡然,倒是丝毫也不心虚。看着更是与平日无异。
杨云溪这么一打量,倒是觉得雁回长得挺不错:杏眼樱唇的,只是鼻子没那么挺,肤色也不够白皙。不过看着却也是挺舒服,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雁回是个奸诈贪财的,或是满肚子算计的。
杨云溪只看了几眼,便是收回了目光。
有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雁回生得再好,可是也抵赖不了事实。
杨云溪无声的在心头叹了一口气,心中倒是倾向于徐熏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
徐熏显然也是真一头雾水和莫名其妙,这才刚坐下,她便是出声问起了杨云溪:”怎么了?可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成?贵妃你这般,倒是吓到了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昨日的事情你知道了罢?”杨云溪再不愿意开口,此时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情绪,缓缓开了口。
徐熏一愣:“什么事儿?熏香的事儿?”
徐熏只觉得莫名其妙。
杨云溪倒是瞬间却是不知怎的心头一下子怒火高涨起来,看着徐熏声音陡然就寒了下去:“是,正是这个事儿。徐熏,我只问你一句,这事儿和你有没有干系!”
808.第808章 无辜
杨云溪这话是真真的是半点假意也没有的。事实上,若不是信任徐熏,她又如何会将后宫管理大权放心托付给徐熏?她以为就算是服饰一个男人,她和徐熏之间也不会变了性质。
她对徐熏,是真心的。
可是她却是不确定,徐熏是不是也是如同她一般的。对于这个事情,她心头有气,她也很想问个水落石出。之所以不先用证据让徐熏说实话,而是这么问一句,也是她想要看看,到底徐熏会不会骗她。
杨云溪灼灼的看着徐熏,等着徐熏的答案。
徐熏却是被杨云溪这话惊得好半晌没回过神来,等到徐熏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徐熏倒是忍不住的冷了几分脸色:“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觉得那事儿是我做的不成?”
徐熏的语气里难掩悲愤。显然是对于这样被怀疑是不痛快的。又或者说,徐熏用这种态度说明了她的回话:她是无辜的。
杨云溪抿了抿唇,却是不知该不该相信徐熏的话。末了,她看了一眼刘恩,声音却是疲惫:“刘恩,将东西拿出来给惠妃看看罢。”
刘恩看着徐熏和杨云溪这样,心里倒是有些不好受。不过这些倒是不影响他的利落。将账本递出去的同时,刘恩轻声解释了一句:“这个是从那自尽的宫人那儿搜出来的。“
徐熏接过来,翻开没看了几页之后,看见了雁回的名字后,便是彻底的皱了眉头。待到越是往后看,她便越是眉头紧锁。
最后,徐熏脸色都是青白之色的。沉默着将那账本还给了刘恩,却是看也没看雁回,便是断然出声:”我不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杨云溪被徐熏的断然倒是弄得忽然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徐熏对雁回的维护之情溢于言表,更是丝毫不作伪。若徐熏真不知道此事儿,却还依旧对雁回这样维护,那么便是足以看出徐熏对雁回的感情了。徐熏对雁回如此信赖,杨云溪看着却是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了。
她对徐熏,却是全然没有过这样的信赖。她虽然不愿相信,可是归根究底心头到底也是怀疑过的。
杨云溪觉得自己有些丑陋不堪。所以她竟是好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刘恩实事求是的开了口:”这账本却不可能是假的。“
一句话,却是等于宣判了雁回的罪名了。
徐熏看了雁回一眼,到底也没再隐瞒什么,而是直接问了雁回一句:”雁回,你可有拿过旁人的银子?你和这件事情,是否真有干系?“
雁回聪慧,其实在刚才徐熏看她的时候,她就猜到只怕今日之事儿和她是有关系的。当下等到徐熏这般一说完,知道了事情到底是如何之后,雁回立刻就跪下了,许是太过用力,倒是发出了”咚“的一声响,无端端的就让人觉得膝盖都是疼了起来。
雁回磕头,一开口却是只有四个字:”奴婢冤枉!“
雁回再抬头,额上通红,可是眼神却还是清冽。看着的确不像是有半点心虚的。
杨云溪一直觉得,一个人的神色总是不能作伪的,掩饰得再好,那也是会有蛛丝马迹的。可是任凭她怎么看,雁回的眼神也是没有半点心虚和怯缩。雁回真的不像是在撒谎。
徐熏只和雁回对视了一眼,便是再度开口:”这件事情不是雁回做的,我信她!“
徐熏将雁回拉起来,然后自己挡在了雁回前面。那意思倒是再明显不过的维护之意。
徐熏这是要将雁回维护彻底,不愿意让雁回认罪。
徐熏态度分明,杨云溪看得却是更加不愿开口。她也想相信徐熏这一回。
然而杨云溪不开口,却是不代表刘恩不开口。事实上,哪怕刘恩再怎么觉得不是雁回参与了,该问的该做的,他都是半点不会迟疑。朱礼还等着这事儿的结果呢。而且朱礼是下了死命的,若是这件事情查不出来,他也不必再回去复命了。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刘恩也是想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不为别的。只为了出一口气。杨云溪这边出了事儿,他面上却是真火辣辣的。不将这个事儿查明白,他怎么见人?
刘恩打定了主意,自然也不会客气,直接出声道:”账本不会作假,也没机会作假。既然惠妃娘娘认定了雁回无辜,便是让雁回配合我们查一回吧?”
徐熏倒是半点不心虚,厉声对刘恩斥道:”若是查出雁回是无辜的,刘恩我要你磕头谢罪!“
刘恩倒是一口应承下来:”自当如此。“
”好,你想怎么查?我们自当配合。”徐熏阴沉着脸,扫了刘恩一眼,显然心头也有些不痛快。不过刘恩却是显然也没被吓到,恭恭敬敬的对着徐熏行了一礼:“既是如此,那就先搜一搜屋子罢?惠妃娘娘可否介意?”
其实也就是这么一问,不管徐熏怎么说,这搜屋子的事儿,都是推脱不掉的。
徐熏气得咬牙,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徐熏是真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倒是雁回此时清清淡淡的出了声:“主子别恼,搜便是搜,咱们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刘公公要搜,那么就让刘公公去搜罢。若是搜了这一回,能证明了奴婢的清白,倒是也合算了。”
事实上,就算搜屋子什么也没搜出来,只怕刘恩也断不会就此说雁回是清白的。
徐熏闻言倒是冷笑了一声:“既是如此,那刘恩你就请罢!”
徐熏这话里透着浓浓的讥诮。显然是料定了刘恩什么也搜不出来,或者说是料定了雁回的确是清白的。
杨云溪见徐熏至始至终没再瞧自己一眼,便是心知肚明只怕徐熏是真恼了她。
杨云溪心头自是不好受的,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胸口堵住了一块大石,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憋在那儿没得难受煎熬。
不过她却是打从心眼里盼着,最好雁回真是无辜的才好。
809.第809章 确凿
搜屋子的时候,杨云溪自然是也不可能跟着去。不过刘恩却是亲自去了。
雁回和徐熏都是没挪脚步,都是在厅里等着刘恩搜了屋子完后回来。
也不知是因为没人说话的缘故,还是因为杨云溪心里的缘故,她便是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分外的难熬。
杨云溪心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实际上却是到底没开口。她自然很清楚,她这般上门来,又那般的问了一句,徐熏心里必是埋怨她的。
或许她和徐熏,便是要因为这件事情生了嫌隙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杨云溪只觉得心头分外的难过,最后她忍不住轻声道:“徐熏。”
徐熏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贵妃娘娘不知有什么吩咐?”
徐熏这完全就是恼了的架势,甚至故意这般客气,更是显得徐熏的态度是要和她拉开了距离,彻底的疏远了。
杨云溪苦笑:“我知道你心头恼了,只是这件事情——”
“贵妃娘娘这般带人过来,一口咬定是我做了此事儿。贵妃娘娘难道还想说不是有心的?”徐熏饶是个面捏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爆了脾气,她冷眼看着杨云溪:”贵妃娘娘又何必说这样的话骗我骗自己呢?贵妃娘娘心头如何怀疑我的,你我心知肚明,何须多言?”
徐熏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讥讽。
杨云溪发现自己竟是无话可辩。最后她只得放弃,轻叹了一声:“你恼了我也是应该。若是雁回真是冤屈的,我便是亲自道歉。“
”若是事情真是雁回做的,我便是跪着从我宫中,到贵妃娘娘宫中去磕头谢罪!“徐熏却是显然不领杨云溪这份想求和的心思,只是如此冷冷又决绝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