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母亲的看儿子,天经地义。至于再给儿子找两个大夫看诊,那更是叫人无法拒绝。
外头的动静惊动了里头,宝船太监飞奔了出来,一见太后也是吃惊非常。当下忙给太后请安行礼。
太后摇摇头:“起罢。你与我说说,皇帝到底如何了。”
“皇上如今还没醒来,太后您亲自去看看罢。”宝船太监苦笑道,只是却是绝口不提其他人。那意思,倒是只迎太后一人进去。
陶君兰自然没觉得自己也能进去,事实上,她不过是想通过太后的反应皇后的反应知晓一些情况罢了。当然,关键是还有大夫那儿。
太后自然也听明白了宝船太监的话,当下道:“即便如此,那只大夫和我进去看看罢。”
宝船太监有些着急,道:“太医说了,皇上需要清净休养着。太后您去看看也就罢了,就不再劳烦其他大夫了。如今十多个太医守着皇上呢!”
太后并非真听不出宝船太监的意思,也并非猜不出里头肯定有猫腻。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动了真火,冷冷斥道:“好了!让大夫进去看看!既然已是十多人守着了,再多两个也没什么不好!”
陶君兰微微挑眉,心知肚明太后这怕是不愿意再叫皇帝装下去了。
也是,皇帝若再装下去,那少不得朝廷就要动荡了;
。即便是皇帝疑心病再重,也不该拿着朝政来开玩笑不是?
太后震怒,就算是宝船太监也是不敢再多说。只能让太后进去了。
太后进去不多时,陶君兰就听见里头有轻微的响动。只是奈何屋子太过大隔音效果也好,具体是什么动静却是完全听不出来。
待到太后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一脸的平静。陶君兰仔细看了几遍后,到底是什么端倪也没看出来。
不过很快的,宝船太监便是灰溜溜的过来宣布了:“皇上醒了。”
顿时所有人都是哗然——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果然是如此?这十多个太医都没将皇上治好,外头的大夫刚来,这皇上就立刻醒来了。
此时倒是还没有人多少人往皇帝本就是装病上头想,只有几个看出端倪的人含笑不语。
如同来时一样,太后很快便是又领着一干人等风风火火的走了。陶君兰自然是跟着太后去了。
不过太后走之前却是又留下一句:“庄嫔位列九嫔,理应过来侍疾。皇后你且安排罢。”
陶君兰听了这话,便是看了太后一眼——太后这分明是在替庄嫔铺路。纵然庄嫔那件事情让太后没脸,可是那毕竟是顾家的血脉,太后到底是舍不得的。
毕竟,已经跟了皇帝,若庄嫔再无宠爱,那后半辈子怎么过?纵然现在留不下一子半女的,可有了宠爱位份高些,总归是要好过些。
皇后微微窒了一下,随后只得笑着应了,又恭送太后。
一出太和殿,陶君兰便是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后的面色很不好看。
回了寿康宫,陶芯兰便是给陶君兰使了个眼色,叫她赶紧告退。免得太后心情不好,拿了她做炮灰。陶君兰自然是不愿意当这个炮灰,当下忙告辞出了宫。
此时她和进宫时的心情却是又不同了,进宫时她满心忐忑,此时她却是满心的轻松。
皇帝醒了,李邺那头就不用怕再和皇后党对上了。如今皇帝既然没什么大碍,双方还是保持如今的井水不犯河水的模式相处才好。否则,真斗起来,只怕最后就算赢了,也是要被皇帝忌惮。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并非是全然没有半点好处——皇后做的那些事情,皇帝自然是心知肚明了,日后少不得对皇后也是要一番打压的。还有王家那头也是。最后,便是太子了。她让人散播出去的消息,又叫人上了废太子的折子。皇帝看见了不知道会如何处理?
还有庄王,这次将庄王拉下水,也算是将这水给搅浑了。浑水好摸鱼,这个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算下来,端亲王府基本是没有任何损失,反倒是得了不少的好处,真真是叫人没法子不愉快。
陶君兰甚至在心里盘算:今儿晚上叫厨房做几个好菜,她和李邺还可好好庆祝一回了。还有拴儿和明珠,这几日她忽略了他们两个,如今可得好好补回来。;
第一卷 第502章 心软
皇帝醒了这个消息自然是让本已经有些不安和动荡的朝廷迅速又安定下来。原本摇摆不定想着是该投靠哪一方势力的大臣更是迅速的将那念头抹去了。
因为这个,上折子申斥太子,甚至提出废太子的大臣倒是比陶君兰和李邺预期之中多了一大半。
一时之间,朝中太子的威信几乎是跌破谷底。原本太子只是悠然的避祸,如今却是完全借口养病不敢露头了。否则的话,岂不是要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与父亲的女人偷情,还弄出了个孽种。这种事情可谓是本朝第一次,自然是让那些读书人和注重规矩礼法的大臣们都无法接受。
就是好多原本支持太子的人,这次也悄悄转了风向。
一时之间,太子几乎是没人敢替他说一句话了。
若是皇帝迟迟没有上朝,只怕废太子这事儿早已经提上日程了。
当然,这事儿的背后李邺肯定也推送了一把。不然哪里有这样热闹。
皇帝醒的第三日,陶芯兰送出来个消息:皇后病了。
陶君兰觉得皇后要么是气病了,要么就是故意装病。不过她更倾向于后一种。果不其然,皇后病了的消息刚传出来,那头宫里又传出了一个消息。
那个和太子偷情的宫女,被审问出来其实孩子并不是太子的。而她也是故意勾引太子的。谁知道却是突然有被调去了皇帝身边,因也不敢说出来,所以这才一直瞒住了。如今东窗事发,本以为可以让太子救她一命,这才含糊的让人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陶君兰立刻便是忍不住冷笑了——比起明知那是皇帝的女人还上了手明知故犯,这个解释显然又将太子摆在了可怜的份上。至少这么一来,好像出现了这个事儿根本就怪不得太子。反倒是太子还受了委屈被诬赖了。
不过,对于这个说法,陶君兰可是半点相信。
既然是自己收用的女子,太子大可以告诉皇后一声,收在自己的宫里。即便是已经调去了皇帝身边,可只要说得及时也没什么不是?纵然皇帝不痛快,可也最多觉得太子荒唐,却不至于闹成这样。
至于那孩子不是太子的。陶君兰更是觉得只能一笑置之——不是太子的,难道是皇帝的?宫里找个男人可不容易。除了皇帝和太子,也就只剩下太监勉强算是男人。可太监若是能让女子怀孕,那就成了千古奇闻了。
纵然还有御林军巡逻守卫,可是御林军当值的时候都是一小队一起,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和时间私自在宫中行动,更别说和皇帝跟前服侍的宫女偷情了。
不过,陶君兰心里很清楚,不管这个解释再怎么荒唐,可是总归还是有人相信的;
。所以,她便是不由得和李邺抱怨:“皇后果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儿,颠倒黑白的本事真真厉害。”
李邺一笑:“不过是片面之词。糊弄傻子罢了。不过,说不得宫里就要好好清查一番了。”
“那宫女肚子的孩子,的确是太子的罢。”陶君兰又问,多少也有几分好奇。
李邺点点头:“自然只可能是太子的。”除了太子,宫里还有谁敢这么大胆?偷情也就罢了,还偷偷的弄出孩子来。
陶君兰眨了眨眼睛,又觉得有些感慨:“太子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偷偷摸摸的。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跳。”宜妃是如此,那宫女也是如此。
“那宫女,其实有几分像宜妃。”李邺冷笑了一下:“最近宜妃收敛了不敢再和太子碰面,太子自然是只能移情了。你不知道,袁氏寻的那几个丫头,也都是和宜妃有几分相似的。”到底是服侍过宜妃的,袁琼华不仅自己学得像,就是找的人也像。
如此一来,太子又岂有不上当不迷恋的道理?
陶君兰讶然的微张了嘴巴,却是半晌只冒出一个“啊”来表示自己的惊叹。太子对宜妃,难道真就迷恋到了这个地步?和宜妃本人偷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和宜妃相似的人偷情?
这……真不知该说太子痴情还是该说太子糊涂了。
李邺剥了一个栗子递给陶君兰,笑了笑:“皇后估计本是想留下那个孩子的。可这废太子的人太多了,她只能如此。说起来,这会子皇后怕是真心疼呢。”太子无子,唯一一个还是****来的。皇后必然不喜,所以肯定想让太子再有其他的血脉。
“皇上若相信那孩子真和太子无关,只怕肯定是要彻查一番了。到时候,出入宫中的男人怕是都要被怀疑。而且不知道被顺带查出多少肮脏事儿。”陶君兰是做过宫女的,自然知道私底下那些宫人之间的把戏。若真彻查,怕是能清白脱身的还真没几个。
陶君兰皱了皱眉,又道出自己心里的猜测:“你说,宜妃那事儿若这次被查出来,会如何?”
李邺皱了皱眉,最终摇摇头:“罢了,父皇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若宜妃和太子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只怕是真要出事儿。”
“那若只是揭露宜妃与人偷情生了孽种呢?”陶君兰犹豫了一下,又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那孩子不是皇上的血脉,滴血验亲便是能验出来。到时候,也不需要将太子牵连进来,只要让宜妃……”
李邺仍是摇头:“罢了,这次父皇是真气狠了。况且,宜妃这事儿不牵上太子也没什么用处。且再等等罢。”
李邺既然如此说,陶君兰便是只能作罢。她本想着,若是宜妃的事儿揭露出来,到时候皇后的包庇罪肯定让皇帝厌恶,不说废后,只说让皇帝彻底夺了皇后的权力也就够了。说白了,太子最大的依仗不是太子的身份,也不是王家,而是皇后。
自然,她心里也明白为什么李邺会如此反对这件事情。那毕竟是他的父亲,他纵然有所不满,有所怨恨,可是到底父子亲情血缘都是割不断的联系。他狠不下那个心来。纵然知道这个事儿迟早都是要揭露出来的,可是他也不愿在此时雪上加霜;
李邺或许算不得什么良善之人,可是这一点却是比太子强上千倍万倍。所以,李邺得皇帝偏爱,得先皇偏爱,也是理所当然。
至少,陶君兰是这么认为的。
说着话,一小把烤栗子都吃完了,陶君兰还有些意犹未尽。李邺却是不许她再往火盆里添了,扬声叫了丫头将剩下的生栗子全都端走,道:“再吃就该上火了。明儿再吃罢。”
陶君兰只得作罢,又笑话自己:“怪道红螺只让人准备了一小碟,怕就是知道我管不住自己嘴。拴儿和明珠嘴馋,怕也是随了我。”
“拴儿也别给他吃太多了。这不好克化。又容易上火。”李邺微笑着,带了几许宠溺的看着陶君兰,却又一本正经的吩咐了这么一句。
陶君兰应了,又叹了一口气:“拴儿太皮了。这么冷的天,非要出去玩儿。屋里一刻也不肯呆。奶娘都快管不住了。在宫里时候,到底是太过娇惯了些。”
在太后看来,既然是天家子孙,自然是与生俱来的尊贵。和普通孩子自然是不一样。拴儿只要不是太过分,太后都不许人拘着。如今就养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李邺笑着摇头:“拴儿还小,慢慢的也就好了。不过,也的确是不用太拘了他。等他自己受了凉,病一场他自己也就知道这事儿不该做了。而且,如今我想着倒是该给他寻个伴当了。既有个玩伴儿,也从小培养起心腹来。”
“拴儿才三岁多,找个多大的孩子合适?”陶君兰有些踌躇:“太小的怕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太大的只怕又玩不到一块儿去。”
“我回头去跟宫里的总管说一声。有七八岁的孩子净了身的,身家清白的便是挑两个罢。”李邺沉吟片刻后如此言道。“今年是灾年,卖孩子的多。宫里也趁机采买了许多。”
提起这个,陶君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些回了家乡的灾民,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个情况父皇前些日子才提起过,怕是有那个心思想要派人去那边看看。”李邺忽然想起这事儿来,顺嘴提了提:“说不得,这次要派我和小七去了。”
陶君兰顿时皱眉:“怎么每次这样的差事就轮到你了?你这胳膊都还没好呢。”她看到李邺胳膊的时候,其实已经好了许多了,可是看着那浓厚的淤青,她还是能想象到当时是个什么情形。
想了想,陶君兰忽然一笑,侧头问李邺:“这样的苦差事,不如叫太子去好了。正好也算是描补一下形象。”
李邺讶然的看了陶君兰一眼,皱眉想了一阵,倏地笑了起来:“的确是如此,这等苦差,叫太子去也挺好。”太子和那边官员本就是有关联的,这次去,不知道看了他们贪污赈灾款项中饱私囊,是同流合污还是大义灭亲?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有法子从里头获利。
(作者的话:今天的加更比较晚一点,大家请谅解哦~这是月票两百的加更~下一次月票加更是在250票~加油加油~大家很给力!阿音也会加更给力的!);
第一卷 第503章 处罚
出人意料的是,皇帝却是没有再追着太子不放,反倒是认同了那孩子并不是太子的这个说法。
不过,那宫女却是被皇帝处以凌迟之刑。罪名是秽乱宫闱。当然,奸夫是谁也不可能再问出来了,只以那宫女咬死不肯说为由遮掩了过去。甚至也并未曾再大张旗鼓的调查此事儿。
这些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陶君兰纵然有些讶然却也觉得情理之中:为了皇家的脸面,皇帝将这事儿遮掩过去也的确是正常。毕竟,这父子之间出现这种事情,纵然不是皇帝的错,可子不教父之过,皇帝自然是不愿意自己有这样的污点。
更重要的是,偷情都被儿子偷了到了自己女人身上,皇帝也丢不起这个人。
皇后也正是抓住了这个心思,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事实证明,皇后的确是将皇帝的心思把握得极好。纵然皇帝因为了这件事情对太子恼怒不待见了,可是明面上皇帝却是半点也不会表露出来。至少,太子的位置是保住了。
就算皇帝想废太子,那也不会再用这个理由,必然会换一个理由。那么这样一来,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太子虽然平庸,可真却还没做出过什么严重到要废太子的事情。
仔细的分析了这些,陶君兰倒是有几分佩服皇后了:她若是有皇后这样的心机和细致,那只怕不管是什么事儿,迟早都能心想事成了。
当然,这事儿的重点不在皇后。而是在于皇帝下的一个命令。
皇帝让几个儿子全去看了整个行刑的过程。尤其是太子,更是点了太子做监督官。不止如此,皇帝更是叫人先将那孽胎打了下来。
这样的行事手段,可谓是血腥残暴了。这和皇帝登上帝位以来一直施行的仁政不同,完全不同。甚至背道而驰。
皇帝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到:无非是咽不下这个口气,以此来警告惩罚太子,再借由这事儿警告其他儿子罢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出了一次,任谁也不可能心里没点疙瘩。事实上,陶君兰觉得只怕以后皇帝都不会再愿意让成年儿子进宫了。
凌迟这种刑罚,一般来说是极少见的。除非罪大恶极,否则也不至于就要用这样惨烈的刑罚。光是想想那画面,陶君兰就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噤,然后鸡皮疙瘩冒了全身都是。
她有点儿不乐意李邺去看那样的情形:“看了只怕很久都会记得,而且会做噩梦;
。皇上真是的,又和你没关系,做什么叫你去看?”
李邺苦笑一声,却是调笑道:“这边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别说我,就是小七也要去看。他才多大点?只怕都要吓坏了。懿妃求了好一阵子情也不管用,反而被申斥了一顿。”
顿了顿,因见陶君兰的确是不放心,所以他便是又道:“不下去了,我悄悄挪开目光就是了。毕竟我们都在暗处悄悄看,不像是太子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回避都没法子。”
正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太子不敢不看,没法不看,所以皇帝才会如此下令罢?
李邺心道:其实父皇才是真正的心狠之人。太子经历了这一遭,只怕许久都不敢再面对那一张张和宜妃相似的脸了,更是不敢再碰女人了罢?就是梦里心里,也不知要煎熬多久。他的那位大哥,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胆无畏之人。事实上,失去了皇后的支撑。他那位大哥却是只能用怯懦两个字来形容。
陶君兰听了李邺这话则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完了,你叫小七先来我们府上喝碗压惊茶罢。到时候,我再叫人做一桌素宴给你们享用。”看了那么可怕的场面,只怕好些日子他们都是不愿意看见肉之类的东西了。
李邺笑着点头:“你也别太担心了,都是男人,哪里就那么精贵胆小了?别看小七年纪轻,可他还想着带兵打仗呢。”
一时岔开了话题,两人俱是默契的没再提起凌迟的事儿。
待到了行刑那日,陶君兰却是没想到府里居然还有人主动求了出门机会想去看的。想去的人还不少,古玉芝,桃枝还有姜玉莲,三人都是想去看。
尤其是姜玉莲,居然还来约她一同去。陶君兰想也不想的便是一口回绝了,这种场面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她怕看了之后心里会留下阴影,连连做噩梦。
陶君兰本也不想她们去瞧,可是说了几句反倒是被姜玉莲话里话外的嘲讽了一番,便是彻底的闭了嘴,爽快的给了安排了马车之后,便是将这事儿抛去了脑后。
说真的,她觉得之所以姜玉莲她们想去看,纯粹就是闲着无聊了。而且她想,等到他们看了回来,必然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且会没胃口好些日子。
因想着七皇子要来,所以陶君兰便是亲自下了一趟厨,做了些以前七皇子喜欢吃的点心。又叫厨房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素宴来,更是吩咐厨房不许做任何红色的菜肴,以及做那些素菜做成肉食样子的菜色。就怕让他们吃饭时候想起了行刑的场面来。
最后,她还叫厨房熬了些压惊茶来。又将拴儿小时候用的压惊护符也拿了出来备用。
在她心里,七皇子其实还是一直是那个在德安宫里跟在李邺身后,怕李邺避开他的那个小孩子。所以,纵然如今七皇子也是翩翩少年郎了,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将七皇子当成小孩子对待。
李邺和七皇子回来的时候,面色都不甚好看。甚至七皇子脸色都隐隐有些发青,唬了陶君兰好大一跳:“这是怎么了?”
李邺苦笑一下,看了一眼七皇子道:“他是吐成这样的。”别说是七皇子,就是他自己,也是险些撑不住吐了;
陶君兰讶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那样情形,的确是叫人看了心理不舒服。七皇子年岁毕竟还小,承受不住也是理所当然。
“太子可是比我更差。”七皇子到底还是有几分小孩子心性,见了陶君兰便是忍不住话多了几分:“二嫂你是没瞧见,太子吐得最后走路都是叫人扶着的,整个人脸色惨白,看上去倒是有些吓人了。也不知道他回去会不会作恶噩梦。”
听着七皇子幸灾乐祸的语气,陶君兰着实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道:“瞧着这个样子,倒是也不必给你喝压惊茶了。你和你二哥一处随便逛逛坐坐,等会儿好些了,咱们就传膳了。”
七皇子一听传膳顿时摇头:“今儿我是没什么胃口用饭了。”
“都是素菜,清淡得很,瞧着也都是清新的,放心罢。必定不会叫你没胃口。”陶君兰抿唇笑了笑,又留神看了一眼李邺,见李邺神色如常并无什么不适,便是微微放了心。她原本还担心李邺受不住呢。
不多时便是有人来回禀陶君兰,说是姜玉莲等人也回来了。陶君兰也就放了心,不再想着这事儿。算着时辰开了饭,因七皇子毕竟大了,所以她也就没与他们一处用饭。自己单独用了。只叫李邺好好招呼七皇子。
她这头避开了,七皇子却是笑着和李邺道:“当年还在德安宫的时候,我可从未想过她会成为我二嫂。”
李邺回以一笑:“怎么?你觉得不好?”
七皇子摇头:“怎么会?说真的二哥,你看太子妃,再看庄王妃武王妃,又有哪一个比得上二嫂?就是我母妃,私底下也悄悄的比照着二嫂这样给我选王妃呢。”
李邺听了这话,倒是微呛了一下,随后淡淡瞥了七皇子一眼,心道:如今小七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了。
“那时我便是羡慕二哥得了那么一个宫女服侍。如今我是更羡慕二哥了。二嫂这般贴心,又聪慧懂事,着实是叫人嫉妒。”七皇子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砸了咂嘴:“也不知道我将来有没有这样的福气,也找这么一个王妃。”
这下李邺是真呛了。忍不住瞪了七皇子一眼,他半是肃穆半是无奈道:“吃饭就吃饭,食不言寝不语。”陶君兰的好他自然是知晓的,可是他却也不乐意这般让七皇子说道。
事实上,他已经琢磨着日后是不是该将陶君兰藏一藏了。至少,是不能再叫七皇子来王府了。
而陶君兰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幕的,此时她刚得了门房上的禀告,说是顾家的柳夫人来了,想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