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太子身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许多人都怕他的罗玄竟然曾住在这么一个破村子。虽然知道罗玄本来出身就不高,毕竟从罪人里出来的,又有个哪个会将他520小说想得高了,可没料到他开口竟然说自己在这么一个村落里呆过!阴流等人滞了滞,还没开口,罗玄便已经轻轻笑了起来:“阴流随我来,其余等人,村中不留活口,全杀了!”
刚刚他还说这里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但下一刻竟然就说要将这些人全部杀了!
虽然众人跟在罗玄身边几年,伤天害理杀人性命的事儿也没少干过,也多少知道罗玄的性格,也明白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可这样巨大的反差下,众人听到他要将这村子屠灭杀光,依旧忍不住吃了一惊。
“不要闹出动静来,若有人瞧见,就全杀了!”罗玄想了想多吩咐一句。他杀人的事儿干得多了,事实上杀一个人跟杀一百个人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这些黄桷村中的人当初没少奚落他,没少欺辱他,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自然是要报仇的,可是他想到自己已经回来,虽然没见着崔薇,可也不希望村中人的死让她知道,毕竟他自己就是再没人性,可在崔薇面前他仍希望姐姐就将自己当做当初才看到时的他!
阴流等人却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当罗玄心情不爽要杀人了,可却又不能被他人知道,以免夜长梦多而已,都答应了一声。他们本来这条命都是罗玄的,自然他吩咐什么,众人都应答不已,再者他们跟在罗玄身边几年,难免沾染了几分他的行事性情,杀起人来本来就不眨眼了,再加上这些人全都是受了阉刑的,没有明天又无未来,甚至连子嗣都不可能再留下,又不用怕死,这样屠村的伤天害理之事儿,以前虽然没做过,但既然罗玄说了,他们自然就敢干!
几条人影分别朝外头扑了过去,罗玄知道自己下了命令之后这些人就会听话的。看着眼前这座房子,他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不知道罗大成看到他时是个什么模样,现在想想他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两刻钟过后,村里渐渐弥漫开来血腥味儿,先是淡淡的一点儿,接着渐渐开始浓郁起来。几条人影在房屋之间穿梭,夜光下的村桩安静得诡异。在院子中站了半晌的罗玄这才提起脚步朝屋门前而去,只伸手轻轻一巴掌便将上了锁的屋门给拍了开来。里头传来门拴落地的声音,屋里人像是突然间被惊醒一般。一个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谁?大成,有人来了,你赶紧看看是谁!”
罗玄听着这慌乱的声音,想到自己多年前曾因这聂氏而放跑了人生中头一颗紧握住的糖果,那是姐姐第一次给他的糖果。顿时眼中血色更盛。
虽然到多年后,他其实已经知道那糖捏在掌心中迟早要化的,但是是聂氏,是她亲自将自己手给放开!罗玄轻轻将眼睛闭了起来,细细的回味了当年那种绝望中的感觉,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意来。他喜欢回忆当初的情景,尤其是跟崔姐姐有关的。便是其中夹杂了聂氏与罗家人,他也喜欢回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紧紧刻记在心里。这会儿再重新想起来,虽然心底里一股戾气忍耐不住的在胸间冲撞,但他却以强大的自制力忍耐了下来,甚至因为想到那糖是崔姐姐给的。如同给他冰冷的生命里一道的阳光,那种温暖的感觉。令他心里杀意丛生的同时,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
屋里渐渐传来响动声以及有人起床的声音,寒天冻地下,屋里灯光渐渐亮了起来,罗大成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是谁?”几年时间而已,他的声音竟然变了这样多。罗玄笑了笑,一边伸手将门推了开来。里头门拴是已经断裂了落在地上的,他几乎不用力那门便被寒风加着他的手势推开。阴流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踏了进去,罗玄的身影顺着灯光朝屋内行去,罗大成与聂晴身上披着袄子站在门口吃惊的看着他,罗玄却不以为意,肆意的打量起屋里的摆设来。
这是罗家,这是原本当初罗老头儿两夫妻住的房间,是罗家里最好的房间了,可是罗玄自有记事起,却从没进过这房间一次。小时候的罗石头在众人眼中是天煞孤星,既是不喜他,又是厌,让他滚远一些都来不及了,罗老头儿又怎么可能让这个认为是要克自己的孩子进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明明是他自己的家,可偏偏这家里却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从小的罗玄便是连个客人都不如,至少村里许多人来时还进过罗家屋里,但罗玄却是从来一回都没进过这屋中。如今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他再去哪里,罗玄一进屋门来,便四处打量了一眼,他年纪小刚有记忆的那会儿其实他对于这屋中的一切曾有过好奇,也羡慕过家中的几位大哥能随意进屋里,但他却只有住在柴棚中,不得踏入家门一步,可如今他踏进了屋里时,才发觉不过是这样而已。
屋里陈旧的一切自是不必再提,可却早没了当初的好奇与心切,一踏进来便心里平静了下来,只剩下等会儿要把事情办完时的冷静而已,倒还不如崔家那边,至少他靠近了,还能有些紧张!罗玄有些失望了起来,眉头顿时便皱了皱。
“你们是谁,怎么跑我屋里来了,赶紧出去,我便当没这回事儿,否则叫起来,便要送你们见官去!”罗大成这会儿脸色变了,人在面对生死时心里都有一种本能的预感。他已经觉得有些不好,这些人一来便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死寂感,让他心里极其的忐忑,再加上这些人个个面目阴沉,尤其是站在罗玄身后的阴流,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成自然害怕了,不由自主的便恐吓了一声。
听到这话,罗玄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见官?官恐怕可不敢抓我。”再者说,这些人连想要见官的机会都没有,活不到天亮的人,还见什么官!罗玄想到这儿,又笑了起来。看着罗大成的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哆嗦,不由想想自已当初小时在看到罗家人时。一开始不知道也是不是他一样的表情,可惜脑海里除了有关于崔薇的回忆,大多数只剩下了报仇而已,再也记不起来。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罗玄也不勉强了,只要杀了罗大成这些人,他至少能消除一些今天过来时没有看到崔薇的遗憾了!
一想到这儿,罗玄的眼里杀意不再隐藏,那满眼的凶光冷意。看得罗大成吓了一个哆嗦,聂明更是险些尖叫了起来。可惜村里这会儿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安静感,罗玄上前了一步,罗大成便朝后头退一步。这样一个凶狠残忍的罗家,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罗玄有趣的笑了起来。“很怕?”
“不要怕,马上就送你们去见阎王。”罗玄前一刻时还笑意吟吟,接着马上便身形一闪,将烂软如泥的罗大成捏着喉咙提在了手里:“我可是专门回来送你们一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罗大成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罗大成一刹那间突然将眼睛便瞪了起来:“你是,罗寐生。你,你,你没死。”
与以前的情景相比,如今的罗玄可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身着锦袍,面如冠玉,除了一双眼睛里透着泛了淡紫的邪气外,若是眉宇间没有含着那丝煞气。整个人便如同一个优雅温文的贵公子般,罗大成怎么都不可能与他和当初那个又瘦又弱。且又满脸脏兮兮的罗石头联系起来,但眼前这个少年拥有与当初罗石头一样的眼神,凶残狠戾,罗大成在与他眼睛对上时,身体激伶伶的打了个哆嗦,突然间便想了起来。
“倒也死得其所,能做一个聪明鬼!”罗玄肆意笑了起来,看到他这如同厉鬼般的模样,罗大成浑身打了个哆嗦,想也不想的便要转身往外跑,但这会儿哪里还由得了他,他在罗玄手中,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再挣脱,罗玄手掌只微微用力而已,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幼时在罗玄面前能够晃武扬威,罗老头儿等人的长子,罗家最受宠爱的孩子,这会儿脑袋便往一边歪了去,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见到这情况,聂明突然发了疯一般的尖叫了起来。声音划破天际,但这会儿外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阴流不知何时离开了,屋里渐渐泛出血腥味儿来。
如聂明所想的,罗玄并没有杀她,只是若她算到了后来的结果,恐怕今日便恨不得自己能早死了。
有时候活着并不比死了轻松,有可能活着,却是生不如死。
以罗玄的性格,杀人也好,折磨人也罢,那都是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不留人活口的,就是折磨了人,也只是让人尝尽苦楚之后才死而已,但对于聂明,他还真没想过要将人给杀了,反倒是想着以前她曾辱骂过自己的姐姐,曾不知几时对她不客气过,心底里便生出戾气来。
如今双手杀了人也好,有了能力可以保护姐姐,可以叫这些欺负姐姐的人生不如死,那他跟着那老头儿学功夫,也不错了!
拎着如同活死人般的聂明出房,也不知阴流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不多大会儿功夫聂明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天色漆黑,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四周一片死寂,渐渐的远处有黑影在月光下朝这边飞跃着奔跑了过来,罗玄知道这些人已经办妥了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黑夜里一场大火渐渐的烧了起来,从罗家开始烧起,顺着风向朝村里其它住户燃了过去。火光不住跳跃着,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却诡异的没有一声哭喊声,一座村庄安静得如同死村一般。聂明看着眼前情景,白眼儿一翻,昏死了过去,她这会儿已经开始后悔起来自己当初招惹这个煞星了,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PS:
六千字大更~~~~~~新书求包养~~!

石头的番外(五)

附近的村民们在得知黄桷村在一夜之间被烧了个干净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不知为何,这一夜里离黄桷村不远的附近村落都睡得极其香甜,直到天亮时才睁开眼睛,而早晨醒来时,黄桷村早已经成了一片灰烬。幸亏半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才将那火给熄了,不然否则这火会淹到四周来!
村民们都说黄桷村是招了天谴,才引下了这样一场大祸。也有人说是黄桷村哪个人走了水,惹得村里人都死了,更有人讲这是黄桷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而已,许多与黄桷村有亲戚关系的,个个都悲伤无比,哭声振天,找了官府过来,但罗玄等人出手是何等严密,这样杀人放火的事儿这些时日来都不知干了多少,官府过来自然没查出什么原因,只落了个黄桷村走了水的结论而已,为了防止这里死人过多,瘟疫蔓延,官府便让人一把火将那儿烧了个干净。
县令也怕上峰怪罪下来自己担当不起,毕竟死了一个村子,若是上报回去,上头的官员可不会管他是否无辜,一个治下不严之罪是少不了的。不过是死了几个无权无势的村民而已,事情闹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县令来说,几乎能保得住性命都是意外之喜了,更别提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自然是做主将这事儿给遮了下来,反正在这个县中他最大,朝上头便只报了一个村里生了瘟疫之话。无论如何,黄桷村从此是毁了个干净,许多人都不敢再往那边前去!
而这会儿罪魁祸首早已经到了离黄桷村几十里之外,一夜疾行,罗玄脸上却是丝毫变化都没有,依旧是一片冷淡,好似昨夜里毁了黄桷村。并杀了村中如此多人的不是他一般。这一路进京里去,罗玄没有意料之外的,遇着自己心心念念中都想见到的那个人!
为了姐姐,为了能铲除正德帝,只要能扶着刘乾上位,总有一天他能将刘乾也踢开,到时他愿意将这天底下也捧给自己的姐姐当做礼物!
崔姐姐是跟聂秋染一块儿进京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年幼时候起,罗玄就对聂秋染心下有些忌惮。他也感觉聂秋染恐怕心里也在防备着自己,但不论如何,他也是曾年少时少有没向自己露出过厌烦神色的人。而且他是崔姐姐的丈夫!罗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时,便觉得心里隐隐生出杀意来,他只想崔姐姐永远像多年前看着自己时的目光那样看着他,他想要崔姐姐永远只对他笑。像以前一样摸他脑袋,责备他,甚至骂他。可是罗玄知道,自己只要真敢对聂秋染动手,姐姐是不会再喜欢自己的,他的心里只能住一个人。也不能做到像别人所说的爱屋及乌,可崔姐姐却永远喜欢的不会是他一个人。
罗玄为此感到苦恼,可他更慢慢觉得苦恼的是。聂秋染好像也发现了他的心思,开始处处隔离他。正德帝那老东西老而不死,实为贼!竟将他发派到西凉。罗玄虽然不甘心,可他还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他现在暂时与正德帝相比。没什么优势,可他比正德帝年轻。永远有多过他的岁月。自己不怕死,而皇帝那老东西却是贪生怕死!终有一天,他要理气壮的陪在姐姐身边,终有一天,他还会再回来,到时哪个也不要想将他跟姐姐分开!
临走时,聂秋染与他长谈了一番。从聂秋染的谈话中,罗玄知道了他许多的计划,与自己的想法相同的,甚至是聂秋染比他杀了皇帝的念头更绝!他甚至想要让自己在西凉发展势力,他再前往定洲部署,而从聂秋染口中听到的什么洪水与开河道等,罗玄只觉得如同天方夜谈一般,可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聂秋染所说的一切都会发生!
这些事情实在太过玄幻,可偏偏罗玄愿意为此而博一把。他的骨子里本来就有着不同于世俗的不安份,让他循规蹈矩的过一生,等到年老时才出人头地,他做不到!他要的是早早的踩在众人头顶之上,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送到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
罗玄愿意拼一把!只是在临走之前,他得要替姐姐扫除一切障碍与麻烦!聂家那老妇人,胆敢三番四次与姐姐为难,姐姐就是太善良了,才每回都纵容她,既然姐姐不愿意下手,他自然不介意替姐姐除去这样一个讨厌的人!孙氏是聂秋染的母亲,既然聂秋染拿她没办法,他便助姐姐一臂之力!将孙氏与那对姐姐起了心思的老头儿捉了过来,罗玄看着他们临死前的恐惧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惜姐姐没有看到,否则若是让孙氏能跪在她面前求饶,姐姐一定会狠狠出一大口气的!
可惜姐姐太心软了些。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背地里悄悄替她做事,只要有人使她烦心,想对她不利,自己便全替她铲除。罗玄一向不信这世上有鬼神,可他又情愿这世上是真正有鬼神的,人生毕竟短短几十年,他不怕死,可却怕死了以后看不到姐姐,一想到那情况,罗玄便再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连睡觉都不愿意。因此他希望这世上是有鬼神的,若真是那样,自己下一世还要与姐姐相遇,而要真有鬼神,有报应一说,杀人之事,报孽便应该全在自己身上!
便是自己下辈子做不了人,成为猪狗,可只要能再继续跟在姐姐身边,那他便已经满足!他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这些血腥之事不应该沾染在她身上,一切的罪过,全部由他来承担!
在临走之前除了将孙氏二人弄之死,他还顺手将顾宁溪也毁了去。罗玄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聂秋染虽然与顾宁溪没什么关系,但他本能的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再加上顾宁溪不知廉耻竟然意欲与自己的姐姐抢丈夫,她最怕什么,自己自然要送她什么大礼,将聂秋染往后可能纳她的后路给斩断!
将目前能威胁姐姐的事情一一铲除之后。罗玄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带着与聂秋染商议的事情前去西凉,他在西凉根基极深,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尤其是在底层流放犯人之中,再加上阴氏一族的力量,可以说到了西凉才是足以让罗玄如鱼入大海般,如今又加上了正德帝的命令,给他的监军之职,更是使得他如虎添翼,很快便将势力发展了出来。
三年之中与聂秋染相辅相成。在这三年里,罗玄很快发现聂秋染的可怕之处,这个人初时见他只是文质彬彬。见谁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其实只有相处过后才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他心思缜密而不易接近,冷静而又冷淡,越是与他相处,使得罗玄心里那个阴暗而不能见人的念头开始渐渐打消。罗玄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有时手段与聂秋染相比起来,他不见得能比得过,不知为什么,聂秋染总给他一种让他忌惮的感觉,像是本来该是天生的敌人一般,偏偏又因为崔姐姐而两人不得不绑在一起。
更为古怪的是。有时聂秋染做事手段又使他有一种像是极为熟悉的感觉,两人并不是什么亲兄弟,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崔姐姐的原因。偶尔两人做事竟然想法如出一辙!这让罗玄开始对聂秋染有些感兴趣了起来,他便是想破脑袋也不想不到聂秋染重生过,并在重生之后借用了他前世时的一些手段。罗玄只是觉得聂秋染开始越来越让他有些欣赏,从一开始恨不能使他消失,到后来的惺惺相惜。
罗玄心里想。除了多个姐姐之外,要是能多个兄长也不错。罗家的那些垃圾渣滓自然不配称为他的兄弟。甚至不应该配称为他的亲人与他同姓一个罗字,所以那些人已经消失在这世上,但如今看来,聂秋染也不错,除了有时脾性与他相合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是姐姐的丈夫。他比自己更亲近姐姐!虽说这个念头一涌上来罗玄便浑身都有一种暴虐之感,但活了这样些年,虽然这世上任何事他都敢去想,敢去做,可唯独聂秋染的事情,他不敢去做,甚至连想也不敢想。
除了有些忌惮聂秋染之外,他更怕的是,姐姐以后看自己时,那异样的眼神!
摧毁大庆朝,灭了刘家皇室嫡系!这样一件事原本是罗玄答应了当初那怪异老头儿的,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到多年以后才会实在这个目标的,如今的罗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只有狠辣与勇猛的人,他在外头经历多年,学会了思考,不是只凭凶狠伤人,他知道了正德帝并非那样轻易便能扳倒的,刘王室统治大庆朝多年,并非他一个势单力孤的人只有蛮狠就能弄垮的,罗玄后来虽然知道了当初那老头儿给自己下了一个套,但他骨子里却有一种倔强,就算知道当初那老头儿心怀不诡,甚至有可能让自己去送命,可他虽然对人狠辣无情,他罗玄再不是人,可却并非是一个有恩不报,答应了别人而不做的人!
罗玄不止是对别人狠,他对自己更狠!人命在他眼里根本只是一个数字而已,这其中的人命自然也包括了他自己的,他不怕死!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学了那老头儿的武功,自然也要该付出代价才是。便是用这条命偿还无所谓,这全天下,他谁的恩情都不想欠,也不想与人有什么瓜葛,除了姐姐之外!
可罗玄没有料到,自己以为的会以命相报老头儿的事并没有发生,而这一切全因为聂秋染,轻易解决。借聂秋染挖河道之事,罗玄与他一并扬名天下,不费吹灰之力,不用双手沾满血腥,不用以蛮横的态度来解决问题,兵不血刃之间,轻易便将以往高高在上的正德帝给拿下,明明是逼宫的事,在世人眼中本来看来是大逆不道的,可他偏偏没有沾到一丝的骂名,反倒人人称赞,既完成了老头儿的命令,自己还并未付出生命的代价,这让罗玄开始对于聂秋染有些佩服了起来。
他生平除了对崔薇之外,别人从未让他低过半丝头,也没让人能让他真心佩服过,可偏偏聂秋染实在让他出乎意料之外,让他实在是有些佩服了起来。好像除了狠辣,只用血腥手段让人低头之外。他又像是看到了另外的一条道路般。
杀死了正德帝,当初高高在上的,曾将他视作无物的皇帝趴在自已的面前,任由自己跟只蚂蚁般的捏死,罗玄完成了当初对于阴氏的承诺,从此世界之上,他除了姐姐之外,再也不欠任何人。
当初穷山沟里,没人会想到这个当初被人瞧不起,被人称做天煞孤星的罗玄会有如今的成就!看不顺眼的人已经死了。罗家的人个个死得凄惨,就连当初唯一放过的聂明也被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折磨至死。当初人人都欺辱的孩子,如今却凌驾在众人之上。
完成了对那老头儿的承诺之后。阴氏的人才告诉罗玄,他练的武功当初是那老头儿得到的奇妙武功,是特意为内侍所创,倘若练到后来却非得要人身体完整才可达至最高境界,练至后期。若是那命根子尚未真的绝断脱离身体而去,甚至可以再恢复为正常人。这是一个秘密,也是由阴流知道的,直到要等罗玄将正德帝弄死之后阴氏的人才准备告诉他的。而若是罗玄并未完成这个目标,他自己要是因此而死,这个秘密他自然不用知道。而他若是没有完成这个目标。自然也是一辈子都得是个废人!
阴流跟随罗玄多年,虽然到后来也没渐渐对罗玄忠心,也知道罗玄手段。但他却一直守着上个主子的吩咐,直到大庆朝即将改朝换代,才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他原本以为罗玄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甚至这个事情在某一方面来说,其实也算是一种背主。阴流都已经有自己会死的准备了,可谁料听到这个消息时。罗玄却突然间笑了起来。
他当初是自己勒了命根准备进宫为侍,当初也是因此而练了那老头儿教自己的武功,他天份极高,练到后来阴流所说的话他其实早就已经有预感到了。当一个完整的人,能传宗接代,在此时的人来说是一件大事,可是对于罗玄来说,传宗接代根本不在他看在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