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而她希望的是聂秋染娶顾宁馨,赶紧把她生出来。她不想看到崔薇。聂媛心里本能的觉得若是崔薇活着,恐怕她永远也没有机会再生出来,甚至不止一次心里想着要想什么方法,学着祖母孙氏当初对她一般,给崔薇下毒。让她去死的!她本来是这样的想的,可惜没有机会,没有祖母那样的药,她也后来没有再找到接近崔薇的机会。
这会儿她本来觉得以自己母亲的美貌,爹一定会喜欢她的,当初后院的那些姨娘们不都是打扮的漂亮的,想等着爹去么?她本来满怀信心。认为自己说出自己是聂媛,爹一定知道她是谁,然后会将崔薇打死,将自己的母亲抬回来。然后将她生下来。到时她才不稀罕当这个聂娇,只要她一生出来,她便要将聂娇这张该死的,看得令她恶心。与聂秋染极为相似的脸毁去!可为什么这一切,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聂秋染好像真的认识她。但聂媛这会儿心里丝毫没有欣喜,反倒听着聂秋染这语气,心对开始退缩害怕了起来。
“你不懂?媛姐儿,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可是你既然已经不存在了,不该有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再出现?”聂秋染眉头皱了起来,似是有些伤脑筋。事实上这会儿他心中确实感到一种厌烦与暴戾感来。聂娇是他的女儿,却被另一个前世的女儿占了身体。虽说聂秋染心中下了决心,但其实不代表他做了选择便不会再烦这事儿:“既然已经不该有你了,你再投胎转世,不好么?”聂秋染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神色间也带了丝寒意:“为什么还要回来?媛姐儿,你早该上路的。”
他真的认识自己,他真的知道自己是谁!聂媛心里这个念头一旦涌了出来,她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心性根本不成熟,就算是活了两世,可其实真正加起来,她的岁数才只是八岁而已,正是喜怒不定的时候,这会儿只知道聂秋染将自己认出来了,哪里还记得之前的害怕,连忙就高兴道:“爹认识媛儿了?爹知不知道,祖母给媛儿喝了好苦的药,还打媛儿呢,媛儿一点也不想喝,爹替媛儿报仇吧!把祖母抽筋扒皮!杀死她,再将她卖到窖子里去!”
聂媛语气激动,一旦提到孙氏,不知怎么的,她就有一种控制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聂秋染冷冷看着她扭曲过的脸色,那张狰狞的小脸,果然不该是自己才四岁多的女儿,他以前偏偏就不敢去想这个事情,反倒最后还要妻子来狠心点破这个带实。一想到这儿,聂秋染便想起了崔薇说这话时的语气与脸上苍白的神色,心头更坚定了几分。
“看来我果然是忽略了你。”也不知道前世时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学到这样一些恶毒的话,就算是孙氏杀了她,可如今孙氏要还活着站在聂媛面前,说不得聂媛能做的,比她还要残忍百倍,不过是孙氏下手得早而已。这个孩子早就已经被顾宁溪养废了,张口便出现这些粗鲁话,可想而知她若是将这话对着崔薇说时,不知崔薇心里该是何等感受了。聂秋染心中叹了口气,突然间抬起了头来,盯着聂娇有些兴奋的脸庞,一边摇了摇头:“你安心的去吧,往后投个好胎,如今你不可能再生出来,你是决定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一程?”
本来聂秋染觉得自己应该是有话要跟这个女儿说的,可谁料看着原本以自己心中以为是乖巧可爱的女儿如今却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一般,聂秋染顿时不愿意再说下去了。媛姐儿上一世虽然死了,可其实却永远活在他心里,若是再与这女孩儿说下去,恐怕最后不止是活在他心里而已,还会让他厌恶记恨一辈子。聂秋染不愿意自己往后只能记得这丑恶的一面,倒不如只当媛姐儿真的死了,至少她留在自己心里的印象还在好的,否则再说下去,他心里原本美好的记忆恐怕一下子便要被扭曲。
“爹这是什么意思?”聂娇本来还满脸兴奋的想着若是孙氏站在自己面前,她要怎么去报复,也要让她喝下那比自己喝过的药还难喝十倍的东西,更要让孙氏生不如死。她正想像着聂秋染知道她受过苦时对她露出心疼的神色来,往后一定会对她百依百顺,会对她更加疼爱,可谁料聂秋染开口并不是要哄她,而是让她上路。
“走哪儿去?”聂媛先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接着才明白聂秋染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便变得惨白,一下子摇起了头来:“不!我不走!”她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了怨毒之色来:“爹就真这么喜欢那个贱女人,竟然比喜欢媛儿还要多了?爹不爱媛儿了吗?爹你将她卖到窖子里去,不要杀死她了,媛儿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崔薇本来在内室呆着想等聂秋染处置这事儿,只是等的时间长了,里头又不能听到外间的声音,她心中却跟猫抓似的一般,再也忍不住,依旧是出来了,正巧便听到了聂媛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哆嗦,双脚冰凉。这死丫头以为将自己卖入青楼中便是对自己好不成?好一个心思歹毒的小东西,也不知在哪儿学的这些,竟然动不动就要将人卖进青楼中,若她不是自己女儿的身体,崔薇这会儿倒真想让她尝尝动不动就要将人卖进青楼时自己进去是个什么感觉!
“好一个什么媛儿。”崔薇这会儿气得不住呼气,胸口儿只觉得闷生生的疼,也不想等聂秋染做决定了,虽然不知道这小东西为什么口口声声唤聂秋染做爹,喊顾宁馨当娘,但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其它了,不管这死丫头上辈子曾受过什么样的事情,那都与她无关,崔薇只知道这是自己女儿的身体,她既然不愿意喊自己娘,那便去死吧!
“薇儿,你消消气。”聂秋染本来看到崔薇出来时,心中吃了一惊,只是随即又想到自己重生之事,他本来就一直犹豫着,到如今也没想过要再瞒她,因此也由着她出来了,看她气得伸手撑在内室门框上,浑身颤抖的样子,不由上前扶了她到客厅里坐了下来,这才替她拍了拍背,轻声道:“交给我来,你只要听着就是了,也免得气坏了身体。”
事实上聂秋染是理解崔薇心头的感受的,将心比心,若是设身处地的站在崔薇那边去想,恐怕他自己是早就已经无法忍耐了。而崔薇这会儿越是忍耐着,越是证明她心里更难受而已。
拍了拍妻子的背,聂秋染这会儿神色已经冷了下来:“你与你母亲一块儿上路,我也算是成全了你,你乖乖听话一些,早日前去投胎转世,说不得下一世还能积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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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沉睡
其实善缘这东西聂秋染自己也是不信的,若真有这东西,前世时的他就不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但这会儿为了说服聂媛离开聂娇身体,虽然不知道要怎么离开,但凡只要有一丝的机会,聂秋染总想要去试一试的。可谁料他话没说完,聂娇便已经大声尖叫了起来:“我不走!”她一边喊着,一边靠近了顾宁馨身边,尖声叫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就是聂媛,我不走!”
聂秋染叹了口气,眼神冰冷了下来,也没有看她,反倒转头问崔薇道:“阴流说他有办法没有?”
早一会儿前崔薇曾与他说过,想让聂娇永远安睡下去,聂秋染本来其实心里也认同这个想法,他也舍不得自己女儿去死,便是能时常看着她,自己又不是养不起一个昏睡的女儿,只要能亲眼看着,只要人还没死,往后说不得还有聂娇醒来的一天。而崔薇既然这样说,便证明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那样的念头,说不定早就其实与阴流商议过这个事情了。
罗玄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这些阴氏人,个个手段出众,稀奇古怪的,什么东西都有。聂秋染前世时就曾见识过不少什么蛊虫之类的东西,这会儿开口一问崔薇,果然就见她点起了头来:“问过了,说能让她忘了自己是谁倒是颇难,不过让她昏睡不醒却是行的。”毕竟这名叫媛儿的少女又不是真不懂事儿的,而是另一个灵魂,谁知道那些忘了过往的药。对她会不会有用。
崔薇虽然早就打了想要让她昏睡的主意,可这会儿听到聂秋染问起,知道他是下了决心,依旧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害怕了起来:“只是聂大哥。我不敢保证以后就是她醒了,还不知道她会是娇儿或者依旧是现在这么个媛儿。”
可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总想去试试看,自己的女儿还能不能醒过来。若是聂娇当初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而被这名叫媛儿的姑娘占了身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人赶出自己女儿的身体去,也唯有用这样的笨法子,只盼最后这名叫媛儿的自己忍受不了,像聂秋染所说的,早日去投胎,让她可怜的女儿出来。
聂秋染点了点头,那厢聂娇惊恐的叫了起来:“我不睡,我不睡,我是聂娇。这可是聂娇的身体。爹。你想干什么。”她这会儿脸上露出了狂暴之色来。嘴里尖叫了一阵,那厢聂秋染却是神色冷淡,示意崔薇将阴流唤进来。阴流的恐怖顾宁馨是知道的。而且今日听了一大堆,什么媛姐儿该死的。这会儿还云里雾里的,一见到阴流进来,顾宁馨顿时便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下意识的想躲。
“聂大人,夫人。”阴流进来先是冲聂秋染两夫妻行了个礼,这才站直了身体来,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那厢刚刚脸色还扭曲的聂娇已经‘扑通’一声朝地上跪了下去,不住的朝着崔薇叩起头来:“娘,娘,娇儿错了,娘不要杀娇儿。”她声音里带着惶恐与害怕,聂媛此时有一种预感,她今日若真是像聂秋染所说的睡着了,恐怕真要像以前做聂媛时,被孙氏灌了药之后那样,痛苦难受不说,还真会永远醒不来了。
她原本以为聂秋染会对她与崔薇所说的不一样,聂秋染该是会无条件爱她,就算知道她是聂媛也该欣喜鼓舞的,可这会儿看起来聂秋染竟然是跟那崔氏一样的心思歹毒,竟然想害她!这会儿聂媛心中涌起了无数的怨气来,她恨崔氏,勾得自己父亲连她都不认了,她也恨聂秋染,前世时保护不了自己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主动动手!她今日要活下来,她不想死,等到以后,她要是能忍耐了,终有一天要将这两人杀了,要把聂秋染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看来靠他是不成了,只要将他杀死以后,自己再吃了他,这样爹就永远不会再和媛儿分开,也不会不爱自己了!
崔薇看到了聂娇眼中的怨毒之色,她就是说得再好听,天花乱坠一般她也不会心软。阴流也不知拿了个什么药瓶出来,聂娇虽然左右躲闪,但到底敌不过阴流身体的灵活与力道,依旧是被抓住了,嘴里像是当日被孙氏灌东西一般,又不知喝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下去。
聂娇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如同当日恶梦重现一般,喉咙里发出‘霍霍’的响声,本来身体是不痛的,但当日喝过孙氏灌自己的东西后,其实那种痛楚已经深入了她灵魂里。阴流给她喝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使她七窍流血,可偏偏这会儿她心理阴影之下,只觉得又像是经历过当初那样的痛苦又再度重现了一回般。
崔薇看着聂娇拼命挣扎,眼神怨毒,五官与耳朵开始沁出鲜血来,那模样说有多吓人便有多吓人。她吃了一惊,连忙站起了身来:“阴先生,娇儿怎么了?”她并不想让自己女儿的身体死,只是想让聂媛沉睡下去,就算是她要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也请她沉睡,看看能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出来而已。
“没事。”开口说话的不是阴流,而是聂秋染,他语气有些凝重,这会儿看着聂娇的表情,他便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聂媛死时的情况一般,眉头皱了起来,聂媛死时应该就是这模样,阴流的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聂媛恐怕是心中阴影厚重,所以才将昔日重现。
孙氏幸亏已经死了,他前世时虽然知道聂媛死在孙氏的手中,可没有亲眼看到,等他见到聂媛时,那都是已经收拾好了的模样,可没想到死时的情景会是这般。本来心里对于这个女儿生出的一丝不虞,这会儿在看到了聂娇的模样时,开始烟消云散。
“你去吧,好好睡一觉。”聂秋染安慰似的朝满眼怨毒的聂娇点了点头,却见她吃力的扭了头,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顾宁馨身上,满眼哀求之色。
顾宁馨看到她这模样时,吓得尖惊了一声,连忙就想躲,聂娇眼神黯淡,聂秋染却是又开口道:“你睡吧,你娘,我会好好安排的!”
原本口中还发出奇异声音的聂娇一听到这话,顿时也不再挣扎了,原本不住往五官耳朵外涌的鲜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聂秋染的话,还是她不挣扎了,竟然渐渐止了下来。聂娇呼吸平缓了下来,渐渐身子软了倒在阴流怀里。
阴流吓了一跳,刚刚聂娇那样的情况其实他心头也没底。以前干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不少了,原本他要下手根本没有心理负担的,可谁料崔薇自从说过聂娇不是人,而是孤魂野鬼之后,便令阴流心里多少有了点儿压力,因此刚刚下手时其实心中也怕出现了意外的,如今见聂娇喝了东西睡了,如普通人一般,阴流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不屑了起来。
什么妖魔鬼怪的,原来也只是跟人一般而已!
心里松了一口气,最后原本还仅剩的一丝忌惮在看到聂娇的情况时,阴流都消失了个干净,从此跟着罗玄那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聂娇安静的睡了过去,崔薇连忙上前将她接了过来。只有等到女儿睡着时,崔薇才好像觉得她真正是属于自己的女儿一般,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顿时忍不住将女儿死死抱在怀里哭了起来。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不说,而且那种心理的煎熬,如今想来倒像是一场恶梦般了。
跪坐在地上的顾宁馨这会儿刚松了一口气,她想着之前聂秋染答应聂媛的事儿,虽然不知道聂媛为什么总叫她娘,而聂秋染所说的话不止是让她听不明白,更让她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却不敢去多想,这会儿见到聂媛一昏倒,顾宁馨连忙便道:“既然聂夫人您的女儿已经没事了,聂夫人可以放我回去了吗…”她那日是被阴流弄来之后才听到说自己的父亲顾延年已经死了的,顾宁馨对于顾延年倒没什么感情,听他死了也不觉得如何伤心。
但顾家因为顾延年的死而到现在还没发现她失踪,令她觉得有些不妙了起来,恐怕等到顾家回过神来时,一准儿会说她已经死了,顾宁馨深怕到时自己死在聂家而无人得知,虽说刚刚聂秋染答应了聂媛,但若是崔薇等下反悔了,那倒不妙了。她虽然也想嫁给聂秋染,享受他如今的一切,但好歹心中还是明白,荣华富贵再好,也得有命去享受才成,因此这会儿生了退意,深怕崔薇一时半会儿不放自己离开,连忙就开口道:“聂夫人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到这边来,还求夫人开恩一回,聂大人…”顾宁馨说到这儿,可怜兮兮的一双眼睛含着泪,便朝聂秋染看了过去。她这段时间可是吃够了苦头,一向娇生惯养的,这段时间却是挨了不少日子的饿,现在脸色腊黄,看起来倒颇有些楚楚可怜,弱不经风之感。崔薇抱了女儿,看着她现在哭哭啼啼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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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不饶
聂娇喊她娘的事儿是怪不了顾宁馨,但她自己贪心了,将聂娇给亲自送回来不说,而且还为了她自个儿的事把自己在京中的消息透露给别人知道,这样她就该死!崔薇险些被她害死,前段时间聂秋染没有回来时还提心吊胆的,不过是因为女儿的事情没有抽得出时间收拾她而已,如今听到顾宁馨竟然还好意思求情,顿时便冷笑了起来,但刚刚聂秋染又答应了那名叫媛儿的女孩儿饶她不死,崔薇虽然对于顾宁馨不满,但这会儿也看聂秋染决定,若他真要放顾宁馨一回,自己少不得也要让她吃些苦头才会放过她。“杀了吧。”出乎崔薇意料之外的,聂秋染竟然冷静的看了顾宁馨一眼,冲阴流摇了摇头。
“什么?”不止是崔薇吃惊,这会儿顾宁馨也吓了一跳,连忙道:“聂大哥你答应了媛儿要放我一回的…”
“她喊像娘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聂秋染温和的摇了摇头,聂媛上辈子确实是顾宁馨生的,喊她一声娘聂秋染也可以理解,但能理解不代表就会原谅,刚刚不过是为了让聂媛早些睡过去,免得伤了女儿身体才答应了她而已,就凭之前进院子时有人在他耳边回的话,顾宁馨险些害死了自己的妻子,聂秋染便没想过要放了她。
“你莫非真觉得我会放了你?”上一世看这女人时也不像是这样天真无邪的,怎么如今再看,竟然天真得这样可爱?
“你竟然撒谎?”顾宁馨大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聂秋染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当初答应阴流说要将我夫人在京中的秘密死守。后来不也一样说了?发誓不就是句空话么,我也只是跟顾娘子学习一般而已,想来媛儿既然开口唤我一声爹,一定不会怪我的。”聂秋染温和的说完这话,便冲阴流招了招手。
阴流桀桀的笑了两声,提起瘫软在地上的顾宁馨便道:“这贱婢险些害了夫人,本来该使她死得痛苦一些,但既然聂大人发了话,我自然该做到才是。”上回顾宁馨是吞了一条虫子的。这会儿要杀她只要催动虫子从她身体里钻来钻去就是了,她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而且死相会极其痛苦,为了避免等下顾宁馨的死相吓到了崔薇,因此阴流提了人便福了一礼出去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了夫妻俩人。聂秋染看着妻子抱着睡过去的聂娇死死不放手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索性将妻女一并都抱在了怀里。
聂秋染回京之事,只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传进了宫中,中午才刚到家门口的,还没到晚膳时分,正德帝便已经派了传旨的人过来要宣他进宫。
其实本来传旨的人早该到的。只是先到的人被人打了个半死丢在了外头,这傍晚传旨的人能在这会儿将旨意传到,还亏了这内侍聪明了一回,没敢直接过来喊。反倒站在了一个屋顶上,找了好些人齐声大喊,才将聂秋染给惊动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聂秋染听到这些传旨的人。理也没有理睬,现在着急得上火的人是正德帝可不是他。本来君臣二人不必闹到如此地步。但正德帝此人心胸狭窄,且又为了名声就算是恨儿子也不肯说,反倒将火发到自己这些人身上,也怪不得聂秋染如今反将他一军。幸亏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知道定洲水患的事儿将这机遇给抓住了,否则要是两眼一抹黑,恐怕还真要吃皇帝不少闲气,现在到如今他还想摆皇帝的谱儿,要召自己入宫,那便慢慢等着自己进宫就是!
京中渐渐因为聂秋染的到来而改变,原本慌乱的人潮因为有了聂秋染带回来的大批粮食而渐渐稳定下来,正德帝大势已去,每日只敢缩在皇宫之中,就是宫内也是人心浮动,许多人心里生出其它念头来。到了十二月初时,原本下了几个月的雨才渐渐停了,上涨的河水却没有再褪回去,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来,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京城就被镀上了一层银光色彩般。
聂秋染如今名声越来越盛,不止是因为当初定洲水患一事儿他居功至伟,也有他早早准备了粮草,平安护着众人渡过了寒冬之故,定洲一路逃难而来的人将他奉若神明不说,连带着京中许多原本受了流民欺负的百姓们现在见着日子平静了下来,也开始对于聂秋染感激了起来。
定洲遭了水患,如今整个定洲省几乎都被淹没在了水里,虽说聂秋染当初挖了几条河道,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重生之后事情改变了的原因,这几条河道并没有解决水患的事情,只是将原本来得更迅猛,更快速的河水阻挡了一番而已,只救出了更多的百姓,定洲城到底还是被淹了。这些日子以来聂秋染忙着安置灾民,使这些十几万的灾民开始重新在京城周围安顿下来。
大庆朝地广人稀,如今京里头虽然不一定能安置下十几万人,但京城外却是土地广袤,只要百姓们自己勤劳,再开垦荒地便是。这一年也因为灾难的事儿,一整个过年崔薇都觉得冷冷清清的。
聂娇已经从开始十一月时直接睡到如今都快一月了,阴流也不知道给她喝的什么药,确实有效,到现在还未醒过,虽然她整个人睡着,但其实还是活着的,每日定时崔薇都会给她喂饭擦洗身体,这段时间以来聂秋染忙着,聂娇几乎就已经成了她生活中全部围着转的事情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