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形之下,冯家的倒台,更是让七公主周敏身后势力尽消,有那么一个不省心又被赐死的娘亲,再加上一个胆大包天,这样不要命的事儿也敢做下来的兄长,这位七公主周敏,位置就尴尬了些。别看叶明俊如今年纪不小了,可是这位七公主同样不是省油的灯儿,她与明绣同年,如今已经是二十之龄,这年纪是尴尬不已了,纯是一个老姑娘,这几年因冯氏的死,宫里好像有了个忌讳,谁也不敢提这事儿,隆盛帝不说这个女儿,好像所有人都将这姑娘给忘了般,到如今还没嫁人。
如果是早两年前,冯家门阀势力不倒,冯氏依旧宠冠后宫,七公主二十岁怕什么,就算和过亲难嫁了些又怎么样?还是有一些想要攀龙附凤的伸长了脖子等着娶她。可如今是什么情况,她母死兄长又犯了谋逆之罪,出逃在外如今还下落不明,成为一段公案,要身家没身家,要势力没势力,虽然是皇帝的女儿,可保不准哪天皇帝陛下想起了儿子周临祈谋反的事儿,又将气出在她身上,这样一个尴尬的公主,就算长得如花似玉,那也愁嫁
以前叶明俊身份尴尬,是太子的大舅子,除此之外也就只有皇帝陛下为了给太子妃出身体面一些给的一个空头衔建安伯,七公主那是高高在上的冯氏皇贵妃的亲生女儿,两人根本不是在一个平等线的。但如今风水轮流转,一个不受宠,已经被人遗忘在深宫角落处境艰难的可怜公主,一个是刚为皇帝陛下立了赫赫功迹的京中新贵建安伯,谁更有前途,自然是不言而喻。
以前虽然隆盛帝私底下透过周临泛给过兄妹俩口头承诺,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明绣还怕公主嫁过来势大,兄长受欺负而心里有些不乐意,如今周敏大不如前,一切依靠着哥哥,如果嫁过来,依旧是摆公主的款儿,那可真是有些委屈自己的哥哥了,说句老实不客气的话,周敏如同昨日黄花,嫁自己的哥哥,已经算不得下嫁了,再用公主对驸马那一套,就算这叶明俊与她之间还有情,迟早也得给磨灭掉。
明绣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为难:“这事儿我也知道,可是毕竟是我哥的终身大事儿,再说公主出嫁一事…”话里显然就有些不乐意,甚至是隐隐抗拒的意思。
周临渊听明白了妻子的话,略一思索,就已经明白症结在哪里,话说公主就近嫁在京城的事儿不是没有过,可是这些能不去和亲或者是笼络权贵重臣的公主,嫁得离皇帝近了,无一不是皇帝在意的,或是姐妹,或是父女,这些受皇帝宠爱的公主,嫁了人之后,驸马没几个是得了善终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初提
第五百一十二章 初提
公主大多都是骄纵奢侈,许多驸马就算是再出色的人才,在这样头顶上公主老婆的压迫下,依旧是一个个的最后沉默了下来,许多人甚至英年早逝,活不到四十之数,如今叶明俊这么个情况,要是落得和历史上诸位驸马一样的结局,却真是有些委屈他了。
想到这些,明绣心里是忧心仲仲,尤其是这周敏与她还算是老熟人了,手段厉害非常,好些个人在她手里头都吃过大亏,干了那样的大事儿,母兄都已经倒了大霉,而她还能在隆盛帝手里活下来,虽然如今过得不太如意,可好歹是还活着,而冯氏等人早是早已经在黄泉路上进了阎王殿多时了。
夫妻俩相对无言,周临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明绣,这样的结果其实他想到过,只是当时的明绣因为叶明俊与周敏之间的破事儿,累得两人还曾经闹过别扭,当时为了让媳妇儿心里好受,他才向隆盛帝提出了这事儿,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的这个妻子啊,到如今才认识到,周敏嫁叶明俊,并不是想像中两情相悦就能成婚过日子那么简单了。
两人心里各怀心思熄了灯睡觉,回到家里之后,明绣也不惯晚上睡觉时点灯,黑暗中她两只眼睛睁着,偶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周临渊伸了手过来,将她揽进怀里,鼻间闻着他身上早已经熟悉的味道,渐渐才有了些睡意。
等到算着皇后南巡的御辇已经快到京城,一行人这才开始从明绣家里出发,郑老道不愿意去京城过繁华的生活,他年纪大了,想的不过是落叶归根百已,并不喜欢太子府规矩繁多,反倒是叶家他是呆得习惯了,如今又没人管他,留下来还能与凑南王凑个牌搭子,可比去京城,动不动就受人跪礼,来得强多了。
不过是在叶家住了大半个月时间,但隆盛帝显然已经和镇南王混得有些熟了,两兄弟分别时,倒是真多了丝兄弟依依不舍之情,想来这大半个月的牌友生涯,两人还是培养了些情感出来,镇南王直将明绣一行人快送到京城边儿上了,这才有些舍不得的回去。
这样的情况,还真是隆盛帝这辈子,在镇南王这儿,受过的最热情的欢送,等到镇南王离开时,隆盛帝也颇有些不舍,言语间对皇后有些感慨似的道:
“我这位二哥,倒还真是第一次舍不得我,与平日里见我就躲完全不同了,看来,这当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处哇。”相较于以前几个同他争皇位的皇子来说,镇南王一向都是守礼而知本份,面对隆盛帝时,虽然恭敬,可是却少了亲近,如今没想到连这样的感情也得到了,隆盛帝倒是颇有些欢愉,难得兴致好,又接着皇后说了一连串的话,见她只是微笑着应答,既不奉承,也不显得冷了场,心里倒是对妻子更喜欢了些,觉得她既是不如宫中女子般奉承自个儿,又不显得轻浮,想到这一辈子来的种种,以及镇南王身边简单的关系,虽然有妻妾,可是与王妃算是和睦的关系,两夫妻常结伴过来玩耍,之间的感情一看就叫人羡慕,虽然自个儿是皇帝,可是享受到的,却是远远不如牺牲的多。
如果没有这一回的叶家行,感受不到其中的差距,没过过那样简单而舒心的生活,也许隆盛帝有时会觉得做皇帝这样一辈子不甘,可是却绝对不会觉得不值,到如今有了比较,知道其中不做皇帝之后,还有许多其它的出路,心思,就渐渐活泛了开来。
皇后也不说话,看丈夫渐渐沉重起来的表情,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两人竟然都同时沉默了起来。马车轮子咕咕的在官道的青石地上转动着,一大早从叶家出发,此时到了京城门口时,已经临近黄昏,橘红色的夕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就如同给这世界披上了层金色的外衣般,也许是下午时分,城门口并没什么人,只是稀稀落落的,间或有一两辆马车经过,在看到明绣这一行好几辆马车的阵容时,都纷纷下意识的让开了些,空出中间一条路来,并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一长串马车。
这边动静也不小,守城门的士兵们自然也瞧见了,脸上原本懒洋洋的表情一收,露出谨慎之色来,也不知道是京里的哪家贵人,就怕冲撞了,照道理这样的车队要进城前都得被查问一翻,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元月已经得了周临渊令,拿了他腰牌率先跳下马车,直直往这边走了过来,还没等那士兵问话,就已经趾高气昂的将手里捏着的腰牌拢在袖口里冲门口的兵士微微一晃,金色的牌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来,几个兵士不敢再看,要不是看出眼前这群人明显不想表露身份,几人险些就跪了下去。
知道对方身份不凡,自然是不敢再拦,等进了城之后,一行人分别往城东方向而去,古时认为东方是最吉祥的,因此不止是皇帝的住所,以及达官贵人等,大多都是居住在东南面,叶明俊的府邸,也是在那边儿,因此也顺道,并没分开走,他也知道明绣心里头在替他婚姻大事担心,不过在经过周敏那事儿之后,他如今倒真没了娶妻成亲的念头,如今自己一个人过着也挺好的,就怕多了一个妻子,多了孩子,不止是多的几张嘴,多花些钱多住房子而已,反倒是多了些他如今还不敢承担的责任与各种考虑。
他与周敏的事情,早已经过去多年,只是这样的事儿,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跟明绣说,叶胆俊知道妹妹因为周敏的事儿,一直心里对他有些歉意,可是她却不明白,要娶个公主,谈何容易?当初明绣的幸福只是占了一半原因,而剩余的一半,则是叶明俊太过冷静,知道自己与周敏身份相差太多,就算侥幸在一起最后也不一定会有想像中那般神仙眷侣的生活,到最后,只会害人害已。
当初就算曾经动过那么一丝心,随着如今阅历的增加,时光的沉淀,早已经不如当初那般执着,叶明俊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暗,下意识的就撩起帘子看了眼皇宫的方向,听说,她如今日子过得并不是多好,可两人毕竟,是越走越远了,当初那个天真可爱,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姑娘,如今,也不知变成什么模样了。
因郑老道没回京城,此时马车里就坐了叶明俊一人,用不着再掩饰什么情绪,也不用害怕被人看了去,叶明俊神色阴郁,俊郎的五官犹如石雕般,低垂着眼皮,半晌没有动。
将哥哥送到了御赐的建安伯府上头,明绣本来想嘱咐他几句的,可是想到如今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万事都有自己的主张,嘴唇微微动了动,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径自将原本撩起的车帘子又放了下来,外头街道上一阵热闹声,说的都是此次皇帝陛下南巡的事儿,今日一大早,御驾就已经回了京,如今说起这事儿,百姓们还有些激动兴奋的模样,隆盛帝在马车里头听着,忍不住就得意的笑了起来,直到到了皇宫门时,想到自己这次将天下百姓们都耍了道,还有些得意。
去叶家时坐的马车,吃过那苦头,回来时皇帝陛下自然是不肯再要了,因此明绣两人唯有将这夫妻二人送到家了,自个儿才能回自个儿家里去。太子府里还是老样子,走了大半个月,府里还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许多人还不知道两位主子离开了大半个月之久,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车悄悄进了太子府后门,没惊动旁人,回了院子,先是让春华去吩咐厨房炊些热水送些吃食过来,收拾妥当了之后,原本明绣以为周临渊会去书房处理些事情,谁知他却是坐到了桌子边,端起一杯热茶抿了抿,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她径自换了寝衣,这才笑着看他:
“临渊哥哥,咱们回去了这么久,你就没什么事儿要忙的?”
周临渊先是摇了摇头,接着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想赶我走了?”见明绣摇头,周临渊忍不住笑了笑,洁白如玉的俊美脸庞好似突然间光华四射,目光深邃,叫人看得有些入迷,下巴上隐隐冒出了些青印子,给他原本俊美如同优雅贵公子般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颓废与迷人,他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绣儿,你哥哥这事儿,你心里头是个什么想法?”要知道虽然长兄如父,做妹妹的,尤其是已经出了嫁的妹妹,是没那资格与自己的兄长做主婚姻大事的,不过明绣身份不同,是堂堂太子妃,叶明俊的事儿,自然也有她插嘴的余地,更何况以叶明俊对这位妹子的看重与喜爱,是远远与普通兄妹情分不同的,因此周临渊才会就叶明俊的事情开口问她。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相商
第五百一十三章 相商
“我不知道。”明绣老实的摇了摇头,一说到这个事情,心里头又烦了起来:“我哥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个主意,这都快二十五了…”说到这儿,有些迟疑了起来,开始怀疑周临渊的想法,要不他怎么会突然开始问起这事儿来了?一想到这些,明绣看周临渊的小眼神儿就开始有些不善了起来:“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我哥的事儿?”黄鼠狼给鸡拜年,一般都不会安什么好心,周临渊虽然不是黄鼠狼,不过这人的性子,可当真称得上狼了,而叶明俊虽然不是鸡,但任谁对上周临渊这么强势的人,也不得不弱了下去,要是这人真打了什么主意,明绣除了同他闹,还真是没什么办法,越想,她越是有些着急了:
“临渊哥哥,你可不能乱来啊,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下半辈子要是毁了,我可没法儿向我娘交待啊。”
周临渊原本是想要问她有什么安排,看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就算是周敏那边,也不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毕竟如今周敏只是一个人,任她再有通天之能,可也翻不出什么大花样儿来,可没想到明绣心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自己还什么话都没说,她指不定心里就已经给画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有什么主意可打的,本来是想问你,你哥和周敏那点事儿要不要我出手,现在看来,可是我多管闲事了。”说完,站起身来,一副生气了要走的样子。
明绣知道自己之前是关心则乱,说错话了,这人一向在对叶明俊的事情上,有些吃味儿小心眼儿,如今一见他生气,不由将好话都说尽了,这才看周临渊板着脸,不情不愿的任由她拉了坐下来,小心的赔了不是,明绣殷勤的替他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上,这才顺势坐到了周临渊身边,温柔的抬起头,笑眯眯的看他:
“夫君,你说的出手,是要怎么样呢?”
看妻子笑靥如花的模样,周临渊眼里闪过一丝温暖,也不喝手中的茶,明绣这份儿心,就令他足以感动了,难得看到她这么温柔的模样,听她温柔的称呼,听惯了她唤临渊哥哥,平时觉得挺好的,如今偶尔换换口味儿也不错,因此逗她:
“再唤一声。”
微微红着脸,又小声的唤了一次,明绣这才连忙催促道:“你赶紧说啦,别卖关子了。”
周敏的事儿一天不解决,就如同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剑,让她不得安宁,周敏如今虽然落魄,可再落魄,那也是帝王的女儿,相比起宫中得意的人来说,她是落魄了,可那是看与谁比较,她就是再差,也比许多官宦人家的女儿来得要尊贵多了,要是隆盛帝想起了这个女儿,又想到几年前周临渊提过的事儿,说不定一时兴起,还真会将他这个要忘不容易,可是看着却硌心的女儿丢给叶明俊去。
“如今你不愿意周敏跟大舅子的事儿,为的就是怕周敏的身份压了叶明俊一头,往后你哥哥没了出头之地吧?”周临渊直言不讳的提了出来,看明绣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心虚的样子,大概是猜出了一些她心里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她与叶明俊是兄妹,而自己跟周敏也是兄妹,有些不自在罢了,不过她却是不知道,这皇家,要想找出多少令人感动的亲情来,还真是挺不容易的,这么多年了,明绣还没真正感受到过,也是自己其实已经将大部份龌龊的事儿隐瞒住的原因。
顿了顿,周临渊接着道:“这周敏如今已经不同以前,如今你哥也算是替父皇解决了一块心病,父皇还没想过要怎么奖赏他,想的就是…”说到这儿,周临渊看了明绣一眼,显然是在指隆盛帝有意要将叶明俊的功迹,变相的奖励在明绣身上,这一招儿已经是帝王玩儿得熟烂的了,毕竟明绣如今已经是他儿媳妇,就是奖励得再多,那也是自己人,可是另一方面,也显示了隆盛帝不愿意给叶明俊更大权势的心,他怕培养出另一个冯氏来,给往后自己的子孙带来无尽的烦恼。
这些话,隆盛帝还没有和周临渊说过,不过知父莫若子,相伴在这位帝王身边许多年,周临渊对于隆盛帝的性格与做法,也是十分了解的,甚至为了太子之位,钻研了许久,隆盛帝没说,不过他却是敢肯定,皇帝陛下就是这么一个心思,估计叶明俊也是察觉到了,所以这些日子并没提江浙的事情,连回了叶家时,也没借着近水楼台的势而靠近隆盛帝说什么。
这样的情况下,就连周临渊也对这个大舅子有些刮目相看,能做到面对权势就在眼前时,还能这般淡定,跟着隆盛帝如同打太极般,像是根本不知道皇帝陛下在怎么安排自己似的,在叶家这么长的时间,与皇帝几乎是天天相处,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吭都没吭过一声,无疑是让原本心里为难,就忌讳他开口的隆盛帝心里舒畅,对他印象大好。
如果在这个时候,叶明俊提出要娶公主,而不是成为公主的驸马,那样的话,主动权不是掌握在周敏手里,而是掌握在叶明俊手里,甚至要与他多占些便利与条件,在隆盛帝此时对叶明俊怀有补偿心里,不能升他的官不能给他权,在他拼死卖命以后,更何况这年轻人又讨人喜欢,周敏不过是一失了他心的公主,反正在宫中看着也是厌烦,听到她名字自然能想起冯氏和周临沂,那么成全了叶明俊,也不是不可能的。
周临渊享受着妻子难得一见的温柔与体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与她说了出来,明绣越听,心里的大石头就越发落了地,她以前倒是钻了牛角尖,只想着公主选驸马,驸马日子难熬,倒是没想过,叶明俊也有可能娶了公主,如果周敏只是以普通妻子的身份,而不是七公主的身份嫁给叶明俊的话,那么困扰她的问话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一想到这些,明绣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自从胡夫子等人出现之后,她就有种深深的危机感,如今能看到一丝曙光,也令她心里放心许多,虽然本朝尚未出现将公主当作普通人一般娶了进门儿的案例,但周临渊这么说了,就代表他有一定的把握,他一向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隐瞒自己,让她伤心的,越想,明绣越是高兴,拿过之前替周临渊没喝的茶,一口喝了大半,又蓄满了,端到他面前,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
“绣儿光是用茶来谢过你夫君了?”说这话时,周临渊带了些戏谑的味道,看明绣瞪了他一眼,含羞带怒的,说不出的风情,心里不由一荡,伸手将她柔荑握在了掌心里,细细摩挲,这才开口继续道:
“不过,咱们这样光一头热,根本就是没用的,毕竟这是你大哥的终身大事儿,你虽然能插嘴,但是如果真为了他好,还是要他自个儿做决定才是。”是决定要为了妹妹的幸福,就这么半隐半现的出现在隆盛帝眼里,不争权夺利,只是过平淡的生活,关注明绣,还是一次把所以恩典用光,讨个公主做媳妇儿,下半辈子靠着明绣的光荫,也能这么富贵一辈子,两种选择,是要叶明俊自个儿来选,而不是由她来做决定。
鞋合不合鞋,只有穿着的人最清楚,而那个人适合不适合,要做什么样的事儿才不后悔,自然也要叶明俊心里才是最清楚的。明绣被周临渊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叶明俊不是小孩儿,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万事由不得自己来做主,更何况是婚姻,往后是要陪伴他大半辈子的人,而不是自己这个妹妹。
明绣一想到这些,不由有些失落,看出了她好似有些郁郁不欢的样子,周临渊一边逗了她笑,一边又拿她刚说的话儿调戏她,直将人哄得又羞又怒又好笑了,二人这才收拾妥当让人熄了几盏灯上床。
一夜*光无限,第二日一大早时,明绣还没来得及让人给叶明俊递信,却是得到了叶明俊要过来太子府拜访,已经递了贴子的消息,周临渊二话没说,自然是点头同意了,留在院子里头用过早餐之后,他借着办公的名义,将明绣也一道带上了,并中途离开,让他们兄妹留下来说说话儿,看叶明俊做个什么决定,而他自己,则是有一件很重要,已经拖了许久的事情要办。
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周临渊等出了院子之后,身边才不知从何时起,除了一群十几人的护卫外,好似队伍又多了好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连他们什么时候进的队伍也没人瞧见,只是众人却根本没有大惊小怪,好似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般,人人脸上都是淡然之极的神色,仿佛根本没瞧见这几个半途才加入进来的人般,只是安静的跟在周临渊身往,一群人往太子府的西北侧行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地道
此时明绣留在周临渊的书房里与叶明俊说着话,虽然这是叶明俊的婚姻大事,可两人是嫡亲的兄妹,这样的事儿明绣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叶明俊也不害羞,只是安静的听了妹妹的话之后,只沉默了下来,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半晌,也没说要拿出个主意来,明绣不由有些着急了,连忙开口道:
“哥,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到了这时候,难不成还想蹉跎下去了?”胡夫子的出现,让明绣意识到自己哥哥还是个人人争抢的香馍馍的事实,以前他不在京中,如今一旦回来,那上门儿来说亲的人,估计得将叶家的门给踏破了,指不定也有求到她这儿的,到时不止是麻烦,而且极易得罪了人。明绣心里怀疑,难不成叶明俊这是在害羞了?可他脸上左瞧右瞧,也是冷静清明的样子,就是冲那双清冷似水的眼睛,也不像是害羞的模样啊?
明绣纳闷了,叶明俊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妹妹像长辈一样为自己打算,倒真如小时候万事都要给他安排仔细了的模样,叫他心里好不怀念,可他这么一笑,明绣倒是有些恼了,突然发脾气撂了担子不想干了,赌气般的端了茶抿了口:
“自个儿终身大事儿也不担心,等哪天被人卖了才好?也没半个主意,倒是…”她原想说皇帝不急,却是急死太监,可怎么想这话也不妥当,首先这皇帝二字不是胡乱形容的,给叶明俊扣了这么顶帽子,要是被隆盛帝得知,估计他们兄妹都没了好果子吃,再说了,她也不是太监,这么一想,明绣倒也是有些乐了,不再像开始般气鼓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