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艳自个儿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像中,没看到于光左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他于家被这女人害得这么惨,这女人难道还想着以后会有好日子?于光左不由冷笑了两声,这才吩咐自己儿子道:
“晋儿,你这就去命人准备猪笼,老夫亲自主持仪式,她一死,也算是还了我于家一片清白”
听到死字,于舒艳这才回过神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看着于舒晋要走,连忙焦急道:“什么准备猪笼?什么会死?”
“猪笼,就是用来装你的,到时将你捆在里头,再多放些大石头,沉入河底,这样也算是希望能用水,洗干净你身子的脏污”于舒晋冲她冷冷的说道,脸上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虽然听于舒艳所说,她和妹妹是互相换了所谓的灵魂,可是这话听在于舒晋耳朵里实在有太多的漏洞了,可是不管是于情于理,他也不愿意去追究这内里究竟是真是假,自己的妹妹到底是死还是活,说穿了,也不过是让父母更加伤心难受。
于舒艳原本正想着自己美好的前景,一听到于舒晋的话,不由惊呼了一声,脸色立时就大变:“不,我不想死”
谁也不想死,她一边哭嚎着,一边哀求着于光左,可是这些年来,如果说之前于光左还有些对她投鼠忌器,可是此时得知自己女儿过得很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总算是让他老怀安慰时,已经没有了什么顾忌的地方,再加上于舒艳这两年给于家惹的祸就算是让她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足为惧,此时对她的哀求自然更不放在心上,到最后,于舒艳咬牙犹豫半晌,狠心盘算着心里的得失,以及自己心底深处藏着的一个秘密,如今她已经没了什么依仗,就连她是穿越人士这件最应该保秘的事她都说了出来,不如说另一件事,以换自己的平安,想来以那人的身份地位,她说不定能得以活命
一想到这些,于舒艳不由脸上发狠,咬了咬嘴唇,那唇上的伤口被咬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她思绪不由冷静了几分,看着于光左等人道: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能不能饶我一命?”
她看着于光左等人脸上的讥诮之色,忍不住有些着急,连忙提高了些音量道:“我这个秘密十分重要,完全可以让于家恢复往日的风光,只要你们同意放我一条生路,我也不再当这于光小姐,也不嫁袁林道,我可以将秘密告诉你们”
一听到可以恢复于家往日的风光,于光左不由有些心动,嘴唇微微动了两下,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来,于舒晋身为他儿子,对自己父亲也算是有些了解,连忙拉了拉他衣袖,有些着急道:
“爹,你别相信她的诡计,于家本来好好儿的,就是被她给弄成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是恢复于家风光,也不是她应该做的吗?还谈什么条件?”
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意动的于光左连忙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看着于舒艳的目光中满是阴冷之意,狞笑着说道:
“我晋儿说得对,你识相的就赶紧说,不然,老夫虽然能让你死,可是这死也是有千百种死法的,老夫到时可不保证能让你死得痛快”
于舒艳心里又气又恨,将这于舒晋祖宗八代都给问候遍了,可是此时她却没有再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并不是一个性格多么坚贞的人,面对拷打更是坚持不下去,想到之前于舒晋的毒打,她现在还心有余悸,与其到时吃了不少皮肉之后才说出那件事,识相的,不如现在就说出来,以免得他们父子再出什么手段
虽然想是这么想,不过于舒艳难免还是多少觉得不甘,咬了咬嘴唇,半晌之后,看于光左父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心里涌起一股对明绣的恨意,两人都是穿越女,可她却是穿成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自己不过是做了一点小事儿,不但被皇帝妒恨,又被叶世焕欺负,如今不但要被逼着嫁给老头子,还要被这于家父子毒打
她叶明绣凭什么生活得比自己好?两人都同样是穿越的,她当初看在两人以前同是穿越女的份儿上,也不帮自己一把,还打了自己一顿让人送了自己回来,让自己受尽了众人的嘲笑与辱骂,如今更是落到这般的田地于舒艳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不服气,明绣嫁的丈夫身为太子,位高权得不说,而且长得又是貌如潘安俊帅不凡,一身气质更是让人一见就倾心。而自己之前被叶世焕这样的没落世家子占了清白身子,又要被嫁给袁林道这么一个老头子,怎么想,两人之间的境遇都是天差地别。于舒艳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她不仁,也别怪自己不义
这样一想,将心里的最后一丝不自在给抹了去,于舒艳知道自己是死,不由狠了心,也要决定拖明绣下水,不愿意让她一个人享尽荣华富贵,怎么也要拖着她一道上路,她民主里才感到舒服痛快,她如今日子过得那般好,想必等人得知她秘密时,她落下云端的滋味儿也一定很好于舒艳痴痴的笑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森然之色,冲着于光左道:
“我说的这事儿,是关于太子妃的”
这话一说出口,就如同激起了千层浪般,每人脸色都各有不同,对于自己话造成的轰动,于舒艳很是满意,态度也略略变了一些,从一开始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变成稍稍有些希望,成为希望能用明绣的秘密,让她的死,来换自己能活下来。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再说她讲的也不算是假话,而是真真正正的事情。于舒艳越想脸色越是得意,略有些神秘的冲于光左等人眨了眨眼睛,只是这个动作让她已经肿胀的眼皮一阵剧痛,她忍住到嘴边的呜咽以及泪水,有些神秘道:
“你们记得我两年之前去太子府那一趟吗?”
那一次于舒艳被打得半死,于光左的仕途算是在那时候就已经终止,两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看,就如同被人当面揭了疮疤一般,于舒晋脸色阴沉,本能的觉得她说的事儿有些不好,不耐烦的喝道:
“有事就快说,别啰里八嗦”
被他这么一喝,于舒艳脸上的得意神色有些僵住,心里暗自咒骂了于舒晋一阵子,不过形势比人强,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暗自鄙视了于舒晋一番,长得这么普通平凡,还敢对她说这样的话,心里虽然不屑,不过总算是嘴上已经开始解释了起来:
“她应该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果没什么例外的话,她一定是鬼上身了”用之前于光左的话,来套在明绣身上,于舒艳极快的将整个事儿说完,看着在场众人震惊骇然的神色,心里不由得意非凡,扬了扬嘴角接着用有些诱惑似的语调说道:
“你们可以去揭穿她,让她做不了太子妃,而到时候你们揭穿她的真面目有功,说不定她是用了什么妖怪手法,到时皇帝一定会对你们另眼相看,立了这样的大功,于家以前的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对于你们帮了皇帝这么大个忙,他一定还会多加奖励你们的”
一说到自己于家的地位,于光左当场就有些动心,脸上也不由露出意动之色,好似被于舒艳的话打动了几分,丢了官职,害得自己儿子成为一个没有前途的废人,这一直是他心里最为内疚在意的事情,而如今于舒晋已经一大把年纪,已经二十好几岁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瞧得上他,至今还是单身,虽然有着通房侍妾,可到底不能与正妻相比较,就是生了孩子,往后也不能入仕,光是这一点,就够许多人将他们当作瘟疫一般避之而唯恐不及,而最可恨的,则是那南长候一家,因此而看不起他…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居心
第四百四十一章 居心
想到过往的总总,于光左脸上时而露出野心与狰狞的愤恨之色,看着于舒艳的目光就带了不善之色,狠狠抡起手中的拐杖,往地上坐着的于舒艳劈头盖脸的抽了去,看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左右不停拼命躲闪,心里更是来了气,打得更是用力了一些:
“都是你这贱人,害了我于家…”
看到自己父亲还没有老到糊涂相信于舒艳的地步,于舒晋多少松了一口气,看他打得于舒艳满地哀号,自己也气喘不已了,于舒晋怕自己父亲激动之下出事,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指着地上已经去了半条命的于舒艳道:
“你凭什么以为,在你害了我们于家这么多之后,我们还要相信你的话?”
于舒艳极力让自己神色变得看起来可信一些,看到原本已经有些意动的于光左神色又重新变得慵懒了起来,她强忍住浑身的颤抖,心里害怕惊惶,又涌起一股异样的愤怒与执着,看他们不信,如赌咒发誓一般的说道:
“我于舒艳在此发誓,要是我之前的话有半点作假,叫我不得好死,五雷轰顶,往后必不得善终”
这话在古人看来已经是十分恶毒的了,于光左和罗氏等都有些动容,不由心里相信了她的话大半,对古人来说,这发誓赌咒的事儿可不能随意干嘛,因为人在做天在看,这样的话说出来如果有违背,那后报有可能应验在自己或儿孙身上,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去赌,因此于光左夫妻听于舒艳这么一发誓,脸上神情都有些松动了。
于舒艳心里欢喜,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眼光不经意间瞄到冷眼看着自己的于舒晋时,忍不住心里暗暗诅咒了几声,偏偏此时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于舒晋的表情很明显是不相信她的,甚至在她发了誓于光左夫妻都信了她之后,他依旧是不信任她的,于舒艳不管是以前没东窗事发前,还是如今,都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于光左夫妇虽然看似对女儿疼宠无比,可事情一旦牵扯到儿子身上时,更是如同碰到他们眼珠子一般,在两年前于舒艳闹出不光彩事情之后,于舒晋就处处不喜欢她,于舒艳在于氏夫妇那里给他上过几回眼药,可是当着面罗氏对她安抚有加,说是要责备她大哥,可是转个身,于舒晋依旧什么事儿也没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于氏夫妇虽然看似宠女儿,可是一旦碰着儿子的事,那女儿也得要靠边儿站了。
以前于舒艳拿他一点没办法,到了现在更不可能将他怎么样了,因此面对他怀疑的目光,于舒艳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看着于舒晋道:
“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大哥不相信我?”
原本以为正常人被人家抓到在偷看时,都会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谁知于舒晋被她发现,并没有回避,反倒是皱着眉点了点头:
“不错,我并不相信你”
没料到他竟然真的会承认,于舒艳不由有些意外,在经过之前于光左夫妇二人因自己发誓而深信不疑之后,再看到别人的怀疑,她心里不由觉得有些不爽,皱了皱眉,看着于舒晋有些赌气似的道:“我都已经这般赌咒发誓了,大哥难道还以为我说谎不成?这样说谎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听她语气里的不满,于舒晋冷笑了两声,目光阴冷的看着于舒艳,脸上一片讥诮之色,甩了甩袖子:“如果你撒谎,对你确实没什么好处,不过你这样的人,估计是自己倒霉也见不得别人好的”他说完这话,看到于舒艳脸上闪过心虚的神情,越发的瞧不起她,他曾经和明绣议过亲,虽然最后没有成功,甚至一开始是缘自于自己姑姑的一片私欲与报复,不过很难说他心里对那个小姑娘没留下过印象,甚至隐隐觉得遗憾,此时听于舒艳说她坏话,他心里觉得反感不已,冷笑道:
“更何况,你确实赌咒发誓了,不过却不是用的你自己的够了,而是顶用了我妹妹的名字,到时候你想得倒是挺美,任你巧舌如簧,不管胡说八道些什么,一切报应都是应在我妹妹的身上是吧?”
这话一说出口,于氏夫妇跟着脸色大变,看于舒艳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于舒艳愣了愣,之前只顾着图痛快发誓想引起于光左等人的信任,并没联想到这么多,私心里她也从没想过这发誓一事儿是真的,可是此时看于家人的表情,好像这样的誓言真的挺严重,而且自己灵魂穿越这样的事情都有了,就证明一切皆有可能,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这么一想,她心里不由有些害怕,倒是真希望自己之前发的誓能让那个原本的于舒艳来顶就好了。
可是看到于家众人神色不善,于舒艳也有些无奈,胆颤心惊的又用自己的本名,重新将之前的誓言又发了一次,这才灰心丧气的看着面露思索与欢喜的于光左夫妇,有气无力的看着于舒晋说道:
“我都用自己名字发誓了,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爹娘!”于舒晋对于舒艳的话视若无睹,跟着别开头去,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一般,将于舒艳气得牙痒痒,却是根本奈何他不得,只能心里不停诅咒,听他唤了于光左二人之后,于舒艳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过自己也依他要求发了誓,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虽然心里担忧,不过于舒艳仍旧是没有再插嘴,她的脸庞早就已经青紫肿胀,疼得令她不住吸气难以忍受,说一个字牵到嘴角的伤口,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的疼,之前逼不得已要开口解释,此时能安静下来,她自然也乐得不用再多说自讨苦吃。
“孩儿思来想去,这于家重新发迹之事,往后只能听天由命,切不可轻举妄动”于舒晋在得到于光左夫妇俩的注视之后,脸色凝重的说了这样一番话来,原本普通平凡的长相,在褪去了一开始官宦子弟不自觉间展露出来的高傲之后,变得厚重沉稳了许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多了一种令人信任的气质。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反应俱是不同,于舒艳是惊吓了一跳,只是没来得及开口,动作过大将嘴角的伤口撕裂了一些,当下血流如注,疼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不停的吸气,两只眼睛睁得滚圆,心里既是不甘心,又是愤怒,强忍住嘴角的疼痛,半晌之后才有些口不择言的道:
“莫非大哥不会是因为以前的一次议亲,就看上人家了吧?可惜人家就不一定看得上你这样的,那太子爷可比你好多了,你再想着她念着她也没用”
“住嘴”这件事情不止是戳中了于舒晋的逆鳞,而且也让于光左当下脑羞成怒,以前他是听信了自己妹妹的挑拨谗言,当时也有些心怀不诡的意思去向那叶家提亲,没想到明绣早已经被太子看中,结果最后羊没吃到反倒落了一身臊,不但自己跟着丢了人,而且连官职也因此被周临渊记恨,这件事一直令他耿耿于怀,现在于舒艳口没遮拦说了出来,在他这两年觉得十分愧对儿子之后,更是令他大为光火,想也不想一巴掌就甩到了于舒艳脸上:
“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于舒艳只觉得脸庞上头火辣辣的,这一巴掌又碰到了伤口,受到这刺激,眼泪不住的流,偏偏也不敢再说,只能伸手捂着脸蛋,眼睛里露出满满的恨意,瞪着眼前的这些人。
被她这么一说,于舒晋也是脸色阴沉似水,原本于光左对于他的话还微微有些生气,心里也难免会有于舒艳所说的这种想法,不过看到儿子的脸色,当下心肠不由一软,叹了一口气,变得冷静了一些,思来想去之后,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容易受美色迷惑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人,这么一想,他原本心里的怒火随即烟消云散,只是微微皱眉道:
“晋儿,你说说你的看法。”
于舒晋微微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了于舒艳这一眼,这一眼令得于舒艳浑身冰冷魂飞魄散,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冰冷与杀气凶狠之意,看她吓得不再开口,于舒晋这才忍下心里的愤怒,想了想自己心里的想法,稍稍整理了一番,这才开口道:
“爹,孩儿曾经与叶家那位建发伯曾经有同窗之仪,这件事儿,您是知道的”他看于光左点了点头,这才接着往下说道:“曾经在多年以前,那时建安伯还住在一个名叫平安村的地方,在县里进学的时候,曾经和孩儿同窗过,在一年临近春节时分,孩儿曾经和几位同窗一道去建安伯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就曾经见过如今的太子妃,叶氏。”
于舒晋的目光微微有些迷蒙了起来,里头的阴狠之色散去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柔和了许多,在于家出事之后,他脸上常年笼罩着的阴沉,也随着回忆往事时美好的心情,变得开朗了一些,看起来就如同以前那个阳光般温和的青年一样,于光左眼角微湿,看着儿子这样子,也不忍打断他的回忆,心里百感交集,听他又接着往下说道:
“当时的太子妃还不过是十岁不到的年纪,可是那时的她就已经是一个很容易令人记在心里的姑娘。”于舒晋嘴角弯起一朵小小的笑容,那时明绣自己也才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可是做起事来却是十分妥帖,将自己这些叶明俊的同窗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点也没有因为意外而露出慌乱无措的神情,也不像是同年纪的其他小姑娘,见了外客时局促不安,反倒是镇定大方,落落自然的样子,之前没能和明绣成婚,于舒晋要说只是有些遗憾,对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爱幕感觉之后,这时回忆起过往,却多少感觉有些唏嘘。
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于光左表情也跟着柔和了下来,没有打断儿子的说话,虽然知道他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太子妃和太子的冒犯,可是这是自己的家里头,也没旁人能听了去,因此他也就小小的放纵了儿子这一回,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随意插嘴,而于舒艳也被他目光镇住,并不敢说话,只有罗氏眼角含泪,显然是想起了儿子年近三十而立之年,偏偏还没一个正妻,有感而发,忍不住泪盈于眶了。
回忆了一段往事,于舒晋很快醒悟过来,眼里露出一丝黯然之色,看得于光左更是心疼不已,伸手在儿子背上拍了拍,可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于舒晋也知道有些事是人力不可勉强,因此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冲父亲勉强的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
“孩儿的意思是想说,太子妃是儿子年幼时就见过的,那时的她性子与现在并没什么分别,也是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家,并且以一个女儿之身,供养了建安伯读书,并且自己也是有主见的,并不是她嘴里所说的那等鬼上身的人。”于舒晋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看着于舒艳的目光中带着冰冷与嫌弃:“爹您也知道,像她这样,行为诡异,性情大变的,才是事情有所古怪,而那太子妃,孩儿看她与当年并无分别,根本不像是她这模样,专替人惹事端,让人给她的行为收拾烂摊子,所以她说的话,孩子认为并不可信,甚至是心里对太子妃有所不满,而胡编乱造的故意想让我于家去出这个头,送这个死。”
一听他这话,于光左果然是面露思索惊骇之色,半晌之后想起这些年于舒艳的古怪行为,不住的点了点头,要按于舒艳所说,这太子妃也同她一样是一个世界过来的,也同样算是鬼上身的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些,这些年来太子妃除了开过一家赌馆比较招摇之外,整个人极少有出差错的时候,甚至这开的赌馆,应该也是不简单的,不然于舒艳想与她打擂台,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也没道理会让隆盛帝这样一个幕后大老板出手。
越想,于光左越是有些害怕,只觉得于舒艳其心可诛,看她的目光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越想越是生气,忍不住指着她鼻子骂道:
“我于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让你这么一个妖怪混了进来,祸害了我于家满门”
于舒艳不由撇了撇嘴,这个于光左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也是一个其心不正的人,不然皇帝就算是有心想收拾他,也不会找到这么一个借口才是,不过此时形势比人强,她自然不敢这么说,而是看于家父子犹豫了起来,她的计划不能实现的时候,不由有些慌乱,连忙保证道: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那叶明绣绝对是我和同一个地方来的爹你只要听我的话,绝对能替皇帝除了这么一个大害,到时皇帝肯定会嘉奖你,这爵位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就是想要其它,你只要替皇帝揭穿她的真面目…”
“够了”于舒晋瞪大了眼睛,嘴唇紧抿冷冷的瞧着于舒艳,看得她心里发毛之后,才冰冷的说道:“你到底是何居心?一直不停的蛊惑我们于家去送死?你以为我们于家人真是蠢笨如猪,任由你摆布不成?”
“我不是…”听他这么一说,于舒艳不由百口莫辨,只觉得满心都是冤枉,她是真心这么想的,虽然存了私心要想害明绣,但是那绝对是一心为了于家人着想,替皇家揪出这么一个冒牌货,难道于家的功绩还不够大吗?到时皇帝欠了他们这么大一个人呢,要想有金银珠宝或者是地位名利,那还不容易?她这真是狗咬吕洞宾,这些于家人不识好人心了
“我已经说过,这太子妃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变过,你别以为你自个儿鬼上身一次,就人人都会像你这么一样”于舒晋越看于舒艳越觉得反感,说话自然也不客气,说得于舒艳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出声辩驳道:
“她开的馆子明明就是我以前世界里所特有的,而且她就算不是像我一样,才来几年,也有可能是早来了…”
“太子妃才多大年岁?我第一次见她时都是多年以前,从未变过你这样妖言惑众的话不要再说,就是再说多,我们也不会相信”于舒晋冷冷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心里一旦对一个人有了怀疑之后,她就是再说什么,于舒晋心里也是固执的不会相信,更何况虽然和明绣没见过几次面,甚至在他爹有意向叶明俊提亲时他见明绣虽然最后不欢而散,可那也是人家谨守礼仪,不像眼前这个女人,行为随便放荡,未婚也敢与人做出苟且之事,相比起来,那位太子妃简直行为端守得令人尊敬了,这么一想,于舒晋对明绣更是有好感,反而对这背后说人闲话的于舒艳恶心不已,难怪几年前她会被人打了出来,这样的性子,连他一个读书人都忍不住想出手,更何况当初怀着身孕,又身份高贵的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