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渊瞧出这天气跟着一热,自从收到了大舅子的来信之后,自己的媳妇儿就常常是这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到最近二皇子被他逼得太狠了,他也怕到时周临沂狗急跳墙,头脑发昏之下不管不顾做出什么事情来,因此他也有心想让明绣避一避,只是一时间他心里有些舍不得明绣离开自个儿身边,再加上又有些放心不下而已,犹豫了好几天,看到媳妇儿的情绪已经影响到已经有些明事的儿子了,周临渊这才狠了心,晚间两人睡觉时,开口对明绣道:
“绣儿,这天气热了,你不如回平安村里玩耍段时间吧”
明绣开始听到周临渊这么说时,不由有些惊讶,随即心里又涌起一阵欢喜,手臂撑起身子看了周临渊一眼,这才看出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些激动:
“临渊哥哥,我现在可以回去吗?”
周临渊点了点头,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说道:“可以,明儿咱们进宫一趟,我和父皇说一声,就说平儿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让你带着避暑一阵子,等他身子养好了再回来。”
他连借口都已经想好了,明绣虽然也很想回家乡住一段时间,不过此时正是关键的时候,京中事情又多,她是真放不下周临渊,因此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过段时间等你事情告一段落了,再陪我一块儿回去好了。”
周临渊听她这么说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一边伸手握住了明绣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口,一边温柔道:
“你这时回去了,我也放心些,周临沂最近被我狠狠打击了一次,以他的性子,是睚眦必报,到时我恐怕他会气撒到你们母子身上,他虽然如今气候大不如前,可是百足之虫,总是防不胜防,因此才想你带着平儿回你家那儿避上一避,等过阵子风头过些,我再将周临沂打击得没还手之力了,再将你们接回来。”周临渊说完,转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忍不住手就顺着她领口,滑进衣裳里头,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开始游走了起来:
“你放心,我会很快处理好这事儿,将你们母子赶紧接回来的。”
明绣听他说完这话,思绪也渐渐跟着混乱了些,轻轻喘息了两声,迷迷糊糊中她点了点头,这才放任自己的心思沉浸在这阵欢愉里。
第二日周临渊果然没有像往常一般,一大早就去了自个儿书房处理事情,而是练完武后就陪着明绣用了早膳,一道坐了马车进了宫里头,两人昨夜折腾了一番,明绣自个儿焉焉一息浑身发软的瘫在马车上头,双眼充满怨念看着周临渊神清气爽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过去拧了他一把,二人进了宫门时就各自分开,明绣也不用向皇后那儿递牌子,自个儿让人抬了水上辇就往坤宁宫方向行去。
此时天色还早,皇后也只是刚刚起身不久而已,这夏季天气炎热,皇后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样子,听到明绣进宫里来了时,才稍稍打起了些精神,看到奶娘怀里抱着的安静的周瑞宁时,连忙欢喜的一把就接了过去,逗了孩子半晌,这才转头笑意吟吟的看着明绣道:
“今儿怎么想着带平儿进宫来了?”皇后说完忍不住又转头逗了周瑞宁两下,只是如今周瑞宁已经一岁多了,能清楚的说清话,也知道事情,不知道是像了父母双方哪一个,整个人显得很是安静乖巧的样子,平日虽然听话,但是轻易不肯多说,不再像以前那么爱笑的样子,皇后这么卖力逗了他好一会儿,也不过换了他乖巧的两声称呼,以及几个微笑而已。
只是皇后也不在意,乐此不疲的逗了他好一阵子,没等明绣回答自个儿的话,又接着饶有兴致道:
“我家平儿可真是乖巧,安静的像个小大人儿似的,那么懂事,也不像寻常孩子一样吵闹,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平儿,来给皇祖母笑一个”
周瑞宁看了皇后一眼,半晌之后才微微弯了弯小嘴儿笑了笑,看皇后要伸手过来拉自己脸蛋的样子,他连忙拒绝:“皇祖母,牙,没长。”
明绣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皇后满头雾水的样子,连忙开口向她解释道:“母后,平儿的意思是说他牙齿还没长好,笑起来不好看呢”
“呦。”皇后一听明绣这解释,忍不住一下子笑得直喊肚子疼,抱着孩子笑了半晌,连眼泪都险些笑出来了,最后看孙子小脸一扁,抽了抽鼻子快要哭出来,被笑得恼羞成怒的样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点了点周瑞宁鼻子道:“奶奶的好平儿竟然这么小,就知道爱美了呀?”
“可不是”明绣忍着笑,一边将儿子的趣事儿说出来跟皇后分享:“前些天奶娘在给他洗澡时,平儿腿上发现了一小块指头大小的胎印,当时这孩子可拿着帕子擦了好久,说要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呢。”
皇后听得不住笑,半晌之后,两婆媳说了好一会儿话,小脸涨得通红显然已经快忍不住的周瑞宁这才被奶娘给抱了下去,明绣一边看着宫人们送了早膳过来,皇后一边招呼着她再吃一些,明绣想了想自己等下要说的事情,也怕皇后心里有所不满,因此连忙跟着坐了过去,一边替皇后布着菜,一边才将自己今日进宫的来意和皇后说了出来:
“母后,眼瞧着天气越来越热了,平儿最近可能是因为长牙的原因,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胃口也不太好,儿臣想带着他回娘家去住段时间,等他稍好一些再回京里来,您觉得意下如何呢?”明绣说完,就心里略有些紧张的抬着看着皇后,却见她动作优雅的挟了蟹黄鲜菇吃了,也没回答她的话,不由就有些担忧了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太过放肆了,毕竟在这个时候,女人嫁人之后就应该一心扑在夫家身上,哪有嫁人时还没事儿回娘家的,更何况一回去还要住这么长时间,如果皇后心里不悦,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明绣想了想,不由就暗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自个儿回了自个之前的话时,皇后咀嚼完东西,喝了口汤这才斯条慢理的开口:
“行”皇后转头看明绣小脸上露出一片讶异之色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边指了指放在自个儿面前的蟹黄鲜菇冲闵姑姑道:
“这道菜不错,给太子妃也上一此。”她说完这才笑着对明绣说道:“其实你家那儿还真是不错,我去年和你一道去时,到现在想起那些草莓啊,葡萄等吃食还觉得有些嘴馋,觉得宫里头的东西真正是比不上的。”
明绣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突然听皇后这么一开口,不由愣了一下,接着心里又涌起一阵欢喜:“母后您答应了?”
皇后点了点头,突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就淡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略有些不快的道:“我知道冯氏那边忍不住了,渊儿应该是担心你们母子的安危,才会想让你避避风头的吧?”
她这猜测已经和周临渊说的话意思不谋而合,果然不愧是母子,明绣恍惚半晌,接点点了点头,原本她并不想说出来让皇后担心,可此时她自己都猜到了,明绣也就不再隐瞒,看着坤宁宫里,留在正殿中的人都是皇后的心腹,犹豫了一下,有些模糊的将周临渊近日以来的举动说了一通,她想了想,下意识的看了一旁正布菜的闵姑姑和陶姑姑一眼,两个姑姑都十分有眼力的朝皇后笑道:
“娘娘,奴婢想着厨房今日做了一道新鲜的点心还没送过来,不如奴婢们现在去瞧瞧他们做好了没,也好送过来让太子妃尝尝鲜。”皇后看了明绣一眼,知道她是有话对自己说,因此点了点头,看着闵陶二人一道出去,临走时将殿里站着侍候的宫人们都给清了出去,诺大的坤宁宫殿里,就只剩了皇后和明绣二人,明绣想了想,看着四周无人,这才凑近了皇后耳边,将自己过年时看到的情形悄悄在皇后耳边说了一次。
听到明绣这么说,皇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最近动作这么大,扯出了这些事情来,不由又惊又怒,刚听明绣说了大概,就已经明白过来其中的关键,有些惊骇道:
“他,他们,怎么这么大胆?”
明绣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严肃:“儿臣亲眼所见,不敢有丝毫作假”
皇后一下子站起身来,动作太大,也许是惊慌,竟然没注意到自个儿的袖口将桌子上的杯盏也跟着扫了两个下来,磁器掉在坚硬的白玉石地板上头,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明绣眉头跳了跳,二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她看着皇后满脸惊骇之色,整个人显得有些激动的样子,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只是不停念叨着,这二人怎么如此大胆的话,好半晌之后还冷静不下来,显然这个消息给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这事儿太过重大,你将它烂在肚子里头,谁也不能说出去”皇后在原地跺了好一阵圈子,这才勉强冷静下来,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一边看着明绣担忧的叮嘱。明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这样重要得说不定许多人都会因此丢命的消息,皇后听见了并没说其它,反倒是要让她自个儿保住性命,这份关心不管是不是因为周临渊或者是周瑞宁,都足以让明绣心里对自个儿的这个婆婆更加的有好感。
“母后放心,儿臣只给您和临渊哥哥说过而已。”
皇后心慌意乱的点了点头,走了半晌,只觉得自己被这消息冲击得头昏脑涨,心里这才明白过来儿子为什么想让明绣带着孙子去躲一躲,知道了这样惊天的消息,恐怕接下来他会利用这件事有大动作了,所以才率先想将明绣给摘清出来,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儿,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一定能保证皇帝在被戴了绿帽子的盛怒之下不迁怒于他,这是兵行险着啊她正有些心慌间,原本之前才退出去没多久闵陶二人的声音在殿门外头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些急切:
“皇后娘娘,皇贵妃和冯淑妃以及刘昭仪等人过来给您请安了。”
明绣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皇后一眼,见她脸上讶异之色也是一闪而过,显然这几位并不是每天都过来请安的,偶尔过来一次,正巧就碰上了她这儿,会不会是太巧了一些?她心里暗自揣测几人的来意不知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不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转眼间脸上表情就全收了起来,好像之前和皇后什么也没说过般,只是微笑着说道:
“母后,既然皇贵妃几位过来向您请安,儿臣不如先告退了。”她话音刚落,两婆媳之间就极快的交换了一个眼色,没等她作势站起身来,外头就传来一阵吵闹声,大殿虚掩的门就一下子被人推了开来,冯氏嚣张之极的柔媚声音传了进来:
“太子妃何必走这么快?难道是瞧见了臣妾们,当臣妾们是瘟疫一般,迫不及待就想躲了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冯氏的这般作派,明绣也猜到自己不会顺利离开,这冯家人都是一个德性,不管大的还是小的,似乎从来都不知道有敲门才能请进这一礼貌,她之前说自己要告辞的话,心里已经猜到自己是走不成的,只是令她没想到是冯氏果然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还是如此的嚣张。
冯氏话音刚落,一阵香风就先顺着殿外的微风吹进了殿里来,明绣皱了皱眉,幸亏儿子之前就已经被奶娘抱了下去,她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抿了抿唇,脸上刘色不虞,转头看向殿外时,几个女人已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处,皇贵妃冯氏笑得恣意昂扬的样子,小冯氏则是抿嘴微笑,大冯氏身后除了带着一群女官以及太监之外,还带了自己的女儿周敏在身边,刘氏则是脸带笑意,冲明绣极抱歉的样子笑了笑。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遇险
第四百零四章 遇险
皇贵妃冯氏笑得恣意昂扬的样子,小冯氏则是抿嘴微笑,大冯氏身后除了带着一群女官以及太监之外,还带了自己的女儿周敏在身边,刘氏则是脸带笑意,冲明绣极抱歉的样子笑了笑。
虽然一直没摸准这刘氏到底想做什么,这么交好于她想从她这儿得到些什么,不过明绣也暂时没有要同她交恶的意思,她既然示好,明绣就顺从的接下她这份好心,偶尔碰着面时也会寒喧一二,两人之间说不上关系有多好,可是却没坏到哪儿去的样子,此时见刘氏脸露抱歉之意,明绣也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在乎。
“皇贵妃真真是一颗七窍玲珑心。”皇后淡淡的笑着看了冯氏一眼,在她们进来之后,脸上的怒容如褪去的潮水般,很快的掩在了一张笑脸下头,冯氏脸色灰败,看着皇后的目光好似气不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在场的众人谁也不是个傻的,联想到冯氏自己之前所说的话,皇后现在这样明着夸她心有七窍,那不就是说她自己讲的话是对的么?如此一来,冯氏自己不就应了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当她是瘟疫一般了
小冯氏嘴角微扬,虽然她如今不得不被迫跟冯氏联手,可是心里对这个姑姑她不是不恨的,此时能见到大冯氏吃瘪,心里也很是欢快,见她还没来得及发火前,皇后就已经开口亲切的问起她和刘氏来,小冯氏乐得配合皇后转移话题,眼角余光却见到冯氏这下子有气没处使,气得脸都快绿了,心里一阵畅快。
刘氏抿嘴微笑,脑袋轻轻低垂着,只露出小半张脸蛋的侧影来,显得肌肤细腻柔嫩,面容虽然瞧不清楚,可是浑身那股气质却更加楚楚动人,安静的任由宫人扶了她坐到一旁椅子上,梳着朝云近香髻,鬓角处簪了一朵小小的鹅黄色绢花,乌发云叠向右微斜,上头只用一只金钗固定,钗角处是一只惟妙惟肖的雕刻牡丹,下头垂着快到肩头的流苏,白嫩的两颊边垂下几缕散碎的头发,让她脸蛋更是小巧饱满,显得清丽无匹,耳朵上干干净净的,两只晶莹可爱的耳垂并没戴任何饰物,整个人看起来简单而又清雅,配上她繁复的宫装,衬得刘氏即是美不胜收,可是却又清清淡淡得惹人怜爱,在一群争奇斗艳的女人中,更加引人注目。
眼见着同自己来的两个女人都被皇后派人安排了坐到椅子上头,冯氏心里一股怒火越煤越旺,她和她女儿周敏还站在大殿里头,虽然冯氏一向嚣张惯了,以前根本就瞧不起皇后这些作派,有什么自个儿坐下去也就是了,可如今她的恩宠不在,隆盛帝早就已经当她是昔日黄花不看一眼了,她哪里有资格去摆那种谱,因此皇后的不待见,不止是在当场落她面子,而是在小冯氏和刘氏以及她自己的女儿面前不给她面子
“皇后娘娘如今好大架子,看来刚刚你和太子妃应该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悄悄话吧,臣妾等人来得不巧,打扰了你们,难怪娘娘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冯氏冷哼了两声,看皇后没有要自己坐下的意思,小冯氏那贱人也没帮着她说话,一旁刘氏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的,傻愣愣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开口帮腔的样子,冯氏暗自骂了两句,这才理直气壮的转头骂了坤宁宫里的宫人们:
“该死的奴才,没看到本宫和七公主如今还站着的吗?”
被喊住的宫女怯生生的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感激的朝皇后行了个礼,极快的又重新搬了两张椅子,冯氏和周敏这才跟着靠近坐了下去,冯氏之前含刺儿带捧的一番话,并没有得到皇后回答,眼神微微一转时,看到皇后面前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早膳,那目光自然就在之前皇后袖子带到地上的破碎碗盏上头,忍不住眼睛一亮,嘴角弯了弯笑道:
“看来臣妾等人来得真是不巧了,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妃做了什么惹皇后娘娘不悦,竟然让你用个早膳也摔了碗筷”冯氏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不但是明绣太子妃之位让她瞧不顺眼,而且如今因为儿子的事情,她对这姓叶和姓于的也没什么好感,这样的机会被她瞧见,哪里还有不大力打压的。
众人听了冯氏的话,自然也顺着她的目光,瞧到了皇后脚边那堆破碎的东西,人人眼睛里都闪过一丝晦暗莫明之意,可是除了冯氏,却没有谁再开口,周敏深深的看了明绣一眼,手在后头微微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衣裳。
“皇贵妃一天到晚没做事,成天将目光就会盯在本宫的坤宁宫里头了?”皇后眉头微挑,一语双关似的看了冯氏一眼,人人都能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刘氏非快的抬了一下头,随即眼睛里的亮光闪去,只露出一丝迷惘之色,她眼睛里好似有轻烟笼罩,一双眸子极惹人怜爱,如一双小兔子的眼睛般,极快又像是受到惊吓般低下头去。
“本宫和太子妃说会儿心里话,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如下次齐泯王妃和怀安王妃进宫向皇贵妃请安时,本宫也来打扰一会儿如何?”
冯氏听着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去,皇后说这话就像是在暗指她安插了眼线在坤宁宫里,这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就已经一清二楚了般,不过更令冯氏心惊的是皇后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她也安插了人手在自己的翠微宫里头?这疑心刚刚一生起,冯氏看着留在自己身边侍候的宫人都开始有了嫌疑,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息怒,姑姑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并不是这个意思,皇妃贵只是想说娘娘与太子妃之间婆媳相处得这般融洽,真真是让人看着就打从心里羡慕呢。”小冯氏看够了冯氏的窘迫,半晌之后才跳出来打圆场,她想起上次自己过来坤宁宫没讨得到好,看到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明绣时,忍不住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臣妾给太子妃问安了,上次臣妾在坤宁宫里瞧过皇太孙之后,回去就一直喜欢得不得了呢。”小冯氏微微转头看了看宫里,眼睛里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看着明绣说道:“今日太子妃进宫没抱着皇太孙一道吗?臣妾上次看着皇太孙就喜欢得不行,好不容易找了个礼物,今日正想送皇太孙呢。”
明绣朝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转而看到一旁安静的刘氏时,说道:“瑞宁被奶娘抱着,今日刘昭仪这衣裳可穿得真是好看,难怪刘昭仪如今能深得皇上宠信。”刘氏一直安静的呆在一旁看戏,摸不清她的来意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明绣笑了笑,还是将她给拉下水来。
小冯氏一听到她深得皇上宠信的话,就像是有把刀子在自己心里割着般,当场就忍不住大怒,转头瞪了刘氏一眼,几个女人之间原本结得并不牢靠的联盟,一下子就有快要瓦解的趋势,刘氏一看情况不好,哪里还敢装聋作哑,连忙抬起头温婉的朝明绣笑了笑,站起身福了一礼,身姿如拂柳摇摆般,十分动人,她脸上带着歉疚之色,略有些羞涩的咬了咬唇,看着明绣说道:
“太子妃过奖了,臣妾哪里能比得上太子妃的光彩,您就是穿着最普通的衣裳,也将臣妾给比了过去。”她声音如娇嫩的黄莺般,轻柔悦耳,带着一股绵绵软软的温柔之意,听着好像在与人撒娇一般,与小冯氏那种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听到耳朵里,很容易就对这个姑娘生出好感来。
明绣之前微微刺了她一句,谁知这刘氏不动声响的,好像是完全听不出她话里头的意思般,倒叫明绣心里好一阵讶异,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和她说话,转过头看着皇后已经同冯氏交上了手,两人你来我往的,话里都带着一股互不相让的味道,气氛已经十分的紧张,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冯氏是嚣张惯了,而皇后则是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到了此时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是再也不肯忍让一步了。
小冯氏和刘氏两个女人再也不肯去劝说一番,周敏拉了自己母亲好几下,见她渐渐的已经吵出真火来,不由暗叫不妙,连忙狠狠掐了冯氏一把,趁她吃痛住嘴的时机,连忙向皇后歉意的笑着开口:
“母后还请息怒,母妃这性子最是直爽容易得罪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同她一般计较才是,更何况今日太子妃嫂嫂难得进宫向您请安,您又何必同母妃计较,坏了心情呢?”周敏笑着说完,捏了捏自己母亲的手一把,这才转头冲着明绣笑道:
“太子妃嫂嫂,您说是吧?”
明绣见她将众人的视线都引到了自己身上,心里不由大怒,看到周敏笑得肆无忌惮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冷笑了两声,这女人还当她是吃定了自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扯了扯嘴唇笑道:
“七公主真是能言善道,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呢,母后,不如您就给七公主这一个面子,别再同皇贵妃多加计较了吧”明绣撒娇般的拉了拉皇后的手,看到自己话音一落时,冯氏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明绣没等她开口说话,又一只手捏着皇后,一只手拿了扇子半掩面,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微微眯了下,含着满眼笑意:
“母后,七公主好像是与儿臣同年,长得这般如花似玉,性子又好,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有这般好的运气,能娶到七公主呢”皇后听明绣这么一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两声,看到冯氏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再同她斗嘴,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
“太子妃如果不提醒,本宫还真是忘了,敏儿今年已经十八了吧?”
十八岁在大周朝还没嫁人的,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周敏之前被送出去和亲过一次,可惜没成功,前阵子又流传了什么她克夫的名头,再加上冯氏如今势力又大不如前,以致她到了如今竟然乏人问津,人家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周敏出身不凡,是当朝皇贵妃唯一的宝贝女儿,照理说这身份应该更让许多想攀上皇家的趋之若骛才对,可到了如今,她却仍旧是留在了宫里头,隆盛帝态度暧昧,好几次冯氏都想请皇帝陛下下旨指婚,可隆盛帝都没有开口,到了如今,周敏处于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