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听到周敏说这话,冯氏不怒了,反而脸上还露出一丝笑意来,眼睛里带着说不尽的嘲弄:“那个傻子,简直有钱没地方使了,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还非要出去抛头露面,想着要去做什么生意,开什么赌馆,这次可成为别人的笑柄了,连累了她兄长脸上也没光,但这建安伯得来的也是便宜,听说还是孤儿,没家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她活该,要说这样的女人,皇上迟早会废了她。”一说到这儿,冯氏的语气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母妃”一听到这话,周敏心里有些不满了,冯氏可以说明绣,但是为啥偏偏叶明俊坐着也挨刀,一听到自己母亲讲心上人,虽然还没嫁,不过周敏胳膊肘早就已经往外拐了,并且还拐得厉害。
一听女儿这副音调作派,冯氏瞬间冷静了下来,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一双眼睛略有些探究以及冷凝的上下打量着女儿半晌不说话,直到看得周敏浑身不自在,脸上表情也越来越有些尴尬之后,她这才开口道:
“你那心思不要以为我不明白”毕竟是她亲生的,周敏以为之前同叶明俊的那段情神不知鬼不觉,可冯氏那时宠冠后宫,手边又收拢了不少人手,多的是人给她做眼线,周敏自以为隐秘,疏不知全都被她瞧在眼里,可是一直隐而不发,那时周临渊还并没娶明绣,她还想着用女儿和叶明俊成婚一事来打击周临渊,以使自己儿子有机会上位,因此那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女儿虽然重要,可怎么样也比不过儿子,而且他们这样如果真事成,那也算两情相悦,自己女儿又吃不了亏,反倒是让那女人成不了太子妃而已,怎么算她都是划算的,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周临渊如愿娶到了那女人。
“咱们跟皇后太子不是一派,你小心别坏了你二哥的事情,那叶家的事,你也甭想了,就是想,也是想不到的更何况如今我们的首要大敌是要先将冯玉露那小贱人肚子里的种除掉了才好过,在这个时刻,你也别想着你自个儿的那点儿事了。”虽说女大当嫁,可此时有女儿在身边,冯氏才觉得有了些底气,可是却没看到周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情愿与愤慨。
略略的警告了周敏一番,冯氏如今自顾不暇,也没机会总一天到晚盯着女儿看,更何况那时她有冯家做后盾,荷包宽裕,并且皇上又宠爱她,出手大方打赏宫人了,自然有人愿意做她马前卒,可是这时她因为小冯氏的原因已经跟冯家闹翻了,冯家不再提供她金银援助,一切只能靠她自己吃老本,她出手时自然不如以前阔绰,皇上如今又不太到她宫里来,那宫人们见风使舵,一个个看了她溜得比兔子还要快,哪有精力再去成天盯着女儿。
这边冯氏母女说着悄悄话,那厢明绣却是跟周临渊一同又进了宫中,皇帝陛下想起这阵子京里的传言,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老百姓,人人都传了个遍,如今明绣的名声简直是太响亮了,这个太子妃的名头隐隐有向全国都波及的趋势,让他头疼不已:
“绣儿,朕也不用你每年交四百万两银子,你之前能交出四百万两银子朕已经很感动了,这开馆赌只是不入流的营生,你堂堂一个太子妃,没得自坠了身份,更何况…”更何况买一注号码七个数字才五个铜子,可中了大奖却能有五百两银了之多,这么下去,她就是再有钱,也得赔个精光
皇帝陛下没说完的话,明绣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她却是笑了笑,想起前世时双色球的火爆,基本上可以说是人人都乐意买上这么一两注,中了就是一夜暴富过上以前百姓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心态同现在的百姓没什么区别,可如果没中的话那也无关紧要,毕竟只是两块钱而已,就是当买上一些自个儿喜欢,也值当了。
“父皇您别担心,儿臣说了每年要交四百万两银子,就会一分也不少”明绣满脸自信之色,在宫里头的几个大巨头中,她的气势也丝毫没有被压下去,让隆盛帝夫妇以及周临渊等人头疼之时,却又十分喜欢她如今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更何况,儿臣准备了专门卖这些彩票的纸张,想请您再颁布一条旨意”
隆盛帝一听,大感头疼,听明绣这么说着,他隐隐有一种自己旨意不值钱,满大街都是的感觉,不过听着明绣这斩钉截铁的话,他却又不想打击这个儿媳妇,甚至心里还有些对她这样的有担当感到一丝欣赏,因此开口问道:
“你想让朕如何下旨?”
“儿臣想恳请父皇对天下臣民们下旨,买这彩票一注五文钱,如果中了,那自然就是幸运之极,可如果不中,却就相当于将这五文钱支援了国家建设,为平定外族干扰,给大周朝的繁荣昌盛出一分力”明绣这话说得坚定异常,想起前世时双色球的口号,买彩票献爱心如果中了固然好,就是没中,那也是相当于给灾区孩子捐了钱。
隆盛帝一听这话,满脸动容之色,仔细想了想明绣话里的意思,起身双手交握在一起搓了两下,又来回走了两步,略有些激动道:
“你接着说”
“是”明绣答应了一声,整理了下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这才接着开口道:“儿臣准备这四百万两银子,以分股的名义交给父皇,这样一来,大家自然会觉得这五文钱里头有尽了大周朝子民义务的感觉,如此一来,百姓们的归属感会更甚,对国家也会更生出紧密关切之心,更何况这五文钱并不多,再加上有可能突然暴富,就算没能真中,也捞了个为国尽忠的口号。”如今的百姓们对于国家的归属感很不强,是属于管他谁是皇帝,只要咱们有衣穿有饭吃,皇帝爱谁谁做
就是因为如此,前段时间周敏和亲时,那些百姓们称道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同情怜悯或嘲笑的也有,他们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管它大漠会不会进犯大周朝,反正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就是大漠人打了进来,也是皇帝着急而已,不会义愤填英的想要出自己一分力,或者有谁生出精忠抱国之类的想法,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国家。
明绣这些日子以来也算是看出来了,从江浙一带问题上头,隆盛帝对这样冷漠的百姓们,心里已经生出了愤怒之心,只是作为一个皇帝,他的首要责任就是爱民如子,因此他就算心里不满,可该他收拾的烂摊子,依旧得收拾,不管他心里情愿不情愿这也是皇帝职业里不好的一面了,此时明绣提出这事,将这样一张小小的彩票归结到替国家尽忠上头,也许一开始大家会不以为意,可是时间长了,这样的想法深入人心之后,却会容易给人产生一种国家是自己应该尽忠的国家想法,比起现在来说,情况会好上许多。
隆盛帝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键,因此听明绣仔细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更是激动欢喜的神色,看着明绣的眼神有些发呆,原本以为儿子只是不知哪根筋不对头喜欢了这姑娘,以前他也没试着了解过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这时看来,明绣也并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至少这样的见识,并不是一个被关在闺阁中,没经过半点事情的小姑娘可以瞧得出来,并且做得出来的,至少就算现在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一时间没能明白明绣话中的意思。
“好,这事儿交给朕办,你每年如果不能抽出四百万两银子,那也没关系,这份心意,朕已经收到了,这比银子还要贵重”隆盛帝冲明绣笑了笑,目光温和,这才转头对着一旁听了明绣话也在震惊中的儿子夸奖道:
“眼光不错,这个太子妃,是合格了”
“那当然。”对于自己父亲的夸奖,周临渊就算是还沉浸在明绣之前所说的话中,可是却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说完了这才抬头又看着自己的父亲,明白过了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明绣作为未来的国母,已经是够了这还是周临渊第一次如此明确的听见隆盛帝传位给他的决心,心里难免动荡,也略有些激动并骄傲道:
“你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
“你这孩子”皇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作势要打周临渊一下,她一时间没明白明绣之前说那话的意思,可她并不是笨人,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眼光自然比起普通女子不同,明白过来之后,对这儿媳妇又更增添了几丝欢喜。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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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盛况
“谢过父皇的爱护,不过请父皇放心,儿臣说了是四百万两银子,就是四百万两银子,如果彩票卖不了四百万两一年,那么儿臣会抽出美容铺子的钱贴上,儿臣也想尽微薄之力替父皇分忧。”明绣虽然很有自信彩票能使她赚个满盆钵,不过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向隆盛帝等人说明,不可能她直接说自己前世时就知道卖彩票是个赚钱的行业,一做到这个简直就像养了只生金蛋母鸡一样的话吧?
更何况她如今有了皇帝的大力支持并且鼓励,而且听起来她卖的彩票很便宜,一注五文,中了一等奖却是五百两银子,这行为好像是很傻,不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已经占了多大的便宜了。明绣来到古代这么久,对于古代的银钱行情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以大周朝的物价来说,一千文钱是一贯,也就是一两银子,而一文铜钱换到现代时的价值来说,就大约是一块多钱,五文钱就相当于是七八块钱了,这样算下来,她已经是很占便宜了,五百两银子,也相当于不过是几十万的RMB,最多也就是一百来万的样子,相比较前世时所中一等奖的五百万来说,她实在是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而且这彩票有多么难中,只要买过彩票的人都知道,许多人终其一身,也就是中些安慰奖最末等奖而已,要想真拿到她的五百两银子,那是谈何容易?
不过这些明绣此时就是和隆盛帝等人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反正此时已经是十月末了,离开店时间不远了,到时候以事实说话,她如今被人嘲笑,一直没让周临渊出手制止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想要利用这种流言,给自己的双色球多造些势,这话题人物里头有皇帝有皇后,更有太子妃夫妇,世上最尊贵的几个名头全都占了,想要让人不好奇,不知道也是困难
隆盛帝有意还想要劝她两句,可是看明绣这样一脸坚决的样子,话到嘴边,这位皇帝陛下依旧是咽了下去,随即对这儿媳妇生出期待来,如果真能如她所说,每年能交四百万两银子给他,到时候每年这位皇帝陛下就能再多养几十万的军队,大周朝到时雄霸天下,周围的那些原本还对大周虎视眈眈并不服气的小国,有了这些军队,哪个不是手到擒来?
明绣和周临渊在宫中用过午膳后这才坐了马车回去,如今她已经怀了五个多月的身子,虽然身子纤细,肚子也并不太明显,不过行动却依旧不比以前灵活了,这阵子忙着赌馆以及美容店的事情,她还压根儿没时间去体会怀孕时的特殊感觉。
十一月很快就来临了,也许是上京地域不同的原因,总之已经渐渐的凉了起来,过了十一月中旬之后,天气就越发的冷了些,屋里已经烧上了地龙,光鉴的大理石地板上早就铺上了编制的花色地毯,屋子里早就换下了夏天时的装饰,一派温暖舒适的气氛,明绣任由仲嬷嬷替拆了头发,只着了薄薄的衣裳坐在椅子上头,屋里暖暖的将她脸蛋熏得一片嫣红,明日时就是她要开的赌馆开张的日子,虽然周临渊早就替她准备好了舞狮等节目,但她心里依旧是觉得又有些兴奋又是有些期待和忐忑。
“太子妃,现在沐浴吗?”仲嬷嬷小心的替她头发梳理好,这才笑着站到一边看着明绣,虽然此时时辰并不算晚,可因为上京地处北方,冬天来得快,晚上天黑的时间也早了些,再加上明日明绣又有事情要做,因此仲嬷嬷这才开口问道。
明绣听她问话,想了想点了点头,看了一旁自己放着的已经写好明日要注意一些事项的宣纸,旁边几个侍候的丫头都有些眼巴巴的望着她,但出了春夏秋冬的事情之后,明绣在对这些下人们的态度上头已经有了很大改变,不再像以前那么随和并且不摆架子,因此这些后来提拨上来的丫头都是很讲规矩,在她面前很少有放肆的时候,虽然明绣明天赌馆开张要出去亲自盯着,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出府的机会,人人虽然都想去瞧瞧热闹,不过却没有谁敢仗着平日侍候在她身边而开口。
看着几个丫头脸的表情,明绣淡淡的弯了弯嘴角,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些,因此一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人人都爱削尖了脑袋往那热闹之地钻,明日她赌馆开张,之前京里传了这么久的流言,许多人都已经想等着她开张之后看看太子妃开的赌馆模样,早就在十月份时盼上了这一天,而赌馆开张时还有舞龙狮等表演,对于一些常年生活在太子府里头的丫环们来说,这样热闹简直是致使的吸引力,连仲尤两个嬷嬷这些天也是一脸期盼的表情,更甭提这些年纪轻轻的姑娘们。
“明日除了仲嬷嬷二人外,春红柳绿也跟我一道出去侍候吧”明绣看了几个表情略有些期待,可是却又强忍住眼里的渴望没开口的几个丫头,缓缓吩咐道。这春红柳绿是春夏秋冬几人被撤了之后,而何翠翠又一直留在了叶家没跟她一道过来之后,新提拨上来的几个丫头,分别是春华、红梅、柳絮和绿茵几人,之前因为几个大丫头出的事,后来选拨丫头时,明绣尤其严格,因此这四个大丫头侍候了明绣许久,都是尽心尽力并且做事认真细心,并且并没有会登鼻子上脸的意思。
四个大丫环一听明绣这话,脸上不由喜出望外,看着明绣半晌,这才欢喜的跪下叩了个头回答道:
“奴婢们谢过太子妃。”
这几个丫头知道感恩,明绣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些,虽然她才刚过十七岁生辰不久,但因为多活了一辈子,身上自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大度在,因此挥了挥手,这才任由几个丫头以及仲嬷嬷等将她扶进了浴室里头,舒适的泡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周临渊已经回来正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头,看到她时脸上露出宠溺的神色,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几人都朝周临渊行了个礼,原本正拿了帕子要替她擦头发的春华一看到周临渊,自觉的行了个礼之后,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早就伸出手来的周临渊,看着太子殿下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扶着明绣进了内室,几个丫头都知道这夫妻二人的规矩,因此都自觉的退了出去。
“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我陪着你,可以晚些出去。”周临渊一边伸手替她擦着长发,一边细心的交待着,偶尔还低垂下头,凑近明绣脸颊边偷几个香。
打了个哈欠,明绣点了点头,眨去了眼睛里泛出来的泪意,这些日子她忙得狠了,赌馆这边开了张她也算是结了一边的心事,只要等到卖美容产品的铺子一开张,她就会一下子空闲下来,正好可以多抽出些时间,陪陪肚子里的孩子,顺便做些胎教等活动。
“临渊哥哥,这守着赌馆的大管事可靠吗?”虽然知道周临渊找的人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不过这双色球到时候一火爆起来,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明绣不是不相信周临渊,可是却怕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之下,有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到时候见财起意,卷了钱一股脑的跑了。
“你放心,这大管事是父皇以前从暗卫里头抽出来调给我用的,忠心绝对没问题。”周临渊亲了亲她脑袋,一边淡淡回答道。这些暗卫都是死卫,只知道效忠皇家的,明绣一开始说想找他要人帮忙守着铺子,他就已经明白了妻子的意思,知道她是怕到时候生意做出来了,而利润又实在太大,引起皇上的猜忌,因此周临渊想过之后,就将这个皇上以前赐给他的一股暗卫里头的这个头脑灵活的暗卫头子给调出来送给了明绣。
周临渊虽然不认为明绣开的这赌馆能挣到什么银子,更别提这银子还能多到让人失去理智了,但妻子要开这赌馆,他也就当是哄明绣开心,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跟她唱反调让她心里不舒服,因此这话并没说出来,不过这股暗卫的头领却是他绝对信任的人,因此也敢向她这么打包票,更何况用的人是皇上的,到时候就算情况真如明绣所说能赚上大银子,皇上也不会因此而对她有什么猜忌,反倒是会觉得放心不少,对明绣会更增好感。
听周临渊这么说了,明绣也就点了点头,那个大总管其实她也知道是皇上的人,周临渊隐晦的向她提及过,当初知道这事儿时她倒是松了口气,既然是皇上的人,那么以后就算彩票生意再火爆,皇上也会多少对她放心一些。只是这时明绣看自己丈夫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赌馆能挣多少钱,她也嘴上不说,只想着到时候事实胜于雄辩,赌馆的营业额一出来,自然会让周临渊心里相信自己说的话是认真的。
替她擦干了头发,周临渊自己也将衣裳脱了叫人送了热水过来洗了个澡,随意将头发抹了几个,又看了看一旁昏昏欲睡的明绣,这才赶紧运了内力将头上的水气蒸干了,跟着将灯拈暗了一些之后,抱着明绣上了床,两人一夜无眠,也许心里都挂着事,第二日早上天不明时就起来了。
外间早就候着的元本元禄以及春红柳绿等人一听见屋里的响动,就知道两夫妻已经起了床,连忙捧着盆子以及漱口水等鱼贯走了进来,明绣自个儿先洗了个澡换好了衣裳,外头周临渊才练完武,满身大汗的走了进来,也跟着洗了澡换了身衣裳,外头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才刚刚卯时而已,趁着夫妻俩用早饭的时间,要跟着一道出去的元本等人也赶紧退了出去,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之后,这才跟着周临渊两人坐上了外出的马车。
今日对于许多人来说,心里都是不平静的,不管是抱着对未来赌馆的期待也好,或者是等着看笑话也罢,总而言之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明绣来到赌馆大门前时,已经看到门口不但候了许多早早就收拾好出门等着的老百姓们,还停着十几辆马车,赌馆门前密密麻麻的站着人,远远看去黑乎乎的,清晨时分原本其它地方都十分冷清,可唯有这条街热闹得跟个菜市场似的,远远就听到那儿传来的说话笑闹声,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好似京里的人都汇聚到了这里般。
周临渊听到前头的动静,果断的拉开帘子,让赶车的护卫将车子调个头,往赌馆后头专门替身份特殊的人开的小门走去,这大门口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一行人几辆马车一驶进去,就跟被人群里头夹着的那十几辆马车般,动弹不得了。
两人正准备让人调转马头时,那边不远处好似有人瞧见了这边明绣一行人的三辆马车,那为首赶车的人轻声说了几句,那马车里头的窗帘子微微动了两下,跟在那豪华马车后头的一个丫环模样的少女就走了下来,直直的往这边走了过来,眼见着明绣夫妇坐的马车已经缓缓走动,那女子情急之下脆生生的唤道: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外头人声鼎沸,这小丫头的一声称呼就是用得再大声,那边热闹的人声立马就将这声音淹没进嘈杂里头,并没引起旁人的惊异和围观。不过就刚刚那一个照面间就有人将周临渊认了出来,这人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才对,明绣在里头听着愣了一下,外间人头涌动,一个紧密挨着一个,这丫头不知道是哪家的,这么不懂规矩,这样大刺刺的叫了自己夫妻二人的名号,万一等下被激动的人群包住,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来。
果然,周临渊的脸色已经是冰冷一片,也没理睬外间的丫头,不多时,明绣微微掀了车窗帘子一丝,看到已经有两个身材强壮的护卫将那丫头捂了嘴往后头拖了过去,手段干净利落,就是这么一个大活人被人当街拖走,也没引起那边拥护人群的一丝诧异,只有对面那一排的马车看到了,犹豫了一下之后,那马车就往周临渊这边靠了过来。
“等一下”
看到这边马车毫不犹豫的就要走了,对面正往这边赶的几辆马车有些着急了,为着的那个豪华的大马车里,一个女人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似有些耳熟,明绣正在想到底是谁时,周临渊却脸色淡漠,只对外头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不用理,走”
外头护卫估计也能听到他声音里的不满,因此答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明绣只听到一声鞭子抽在马上的声音,马车一下子转动了起来,这种速度的改变,使得明绣身子突然一斜,旁边周临渊赶紧将她拥进怀里,一边小心的护住了她,虽然在第一时刻就已经将她抱住了,不过他仍旧是担忧的多问了一句:
“没伤到吧?”
明绣摇了摇头,有心想问外头的人是谁,不过想想今日是自己赌馆开张的大好日子,外头那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这么一闹,也有些不满了起来,但看着周临渊冷淡的脸色,她也没有再火上浇油,马车往前行驶,后头那几辆马车却是有些不甘心的追了上来,那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略提高了些,声音里带了些不满:
“六弟和六弟妹二人可真是贵人儿,越叫越是走得快”
明绣一听这话,才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转头望着周临渊,有些小声道:
“怎么会是她?”这次那女子说了是叫六弟和六弟妹,能勉强有资格这么叫的,也就是周临渊的几个同样是皇子的兄弟,可是如今周临渊已经是太子,从身份上来说,两者已经是有君臣之别,就算是皇子见到他也得行跪礼才对,可是这人却直接就叫了六弟和六弟妹,很是托大的模样,而且周临渊的兄弟姐妹并不多,明绣这时才想起来,这女子声音正是二皇子,也就是后来被封了齐泯王的二皇子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