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妍灵有身孕,马车也不敢走得太快,来到大长公主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陛下,娘娘,大长公主她…”大长公主的贴身丫环一见到他们,哭着跪了下去。

齐妍灵心中一顿,加快脚步走进屋里。

李院判等人正在给大长公主用药,只是至今还没有成效,大长公主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了。

“皇上,娘娘。”看到赵霖修和齐妍灵进来,他忙起身行礼。

齐妍灵已经做到床榻去查看大长公主的身子,见她面色蜡黄,眼眶和嘴唇都有些发黑,她心头一惊,急忙给大长公主把脉。

御医院的御医都知道齐妍灵精通医术,见她给大长公主把脉,皆垂首站到一旁。

大长公主的病竟然这么严重了!

齐妍灵心里难过,不知道她不在京都的这些年,大长公主是如何被病魔折磨的。

“竹心,我的药箱。”齐妍灵低声说道,又转头看向赵霖修,“我要给干娘针灸。”

赵霖修担心地看着她,他既想救姑母,又担心齐妍灵的身体,她如今正有身孕,真的能支撑下去吗?

齐妍灵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你仔细点,不舒服便告诉我。”赵霖修柔声说道,示意无意所有男子都一道出去了。

“替公主将身上的衣裳都脱下来,竹心,去熬药。”齐妍灵迅速写了药方给她。

其实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能救大长公主,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拼力一救。

齐妍灵将银针消毒,然后先用她手指的三根长针刺入大长公主的头顶,这才开始往她身上各处穴道行针。

不一会儿,齐妍灵额头布满汗水。

玉屏急忙给她擦拭汗水,“娘娘,可要歇息?”

“不必。”齐妍灵并不觉得疲倦,只差最后一步了,将最后几根针刺在大长公主的脚背上,全身都虚脱一样坐了下来。

两个丫环立刻扶住她,“娘娘。”

齐妍灵轻轻摆手,“给我倒杯水。”

她已经站了一个时辰,全身都是汗水,玉屏立刻让人去重新拿了一套给齐妍灵换上。

“大长公主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齐妍灵问着大长公主贴身丫环。

“回娘娘,大长公主是一年前开始发病的,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全身都跟针扎一样疼着,有时候公主殿下疼得受不了,彻夜地尖叫,这些…殿下都不让奴婢们告诉其他人。”丫环哭着说道。

齐妍灵闻言差点落泪,她知道大长公主有多痛,那是像成千上百只蚂蚁在食咬她的肉一般,一点一点钻心的疼,“没叫御医吗?”

“御医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病,开了不少药都不见效。”丫环回道。

大长公主这不是病在折磨她,是毒…当年她为大长公主解过毒,可毕竟已经十几年,毒气早已经入了骨血,能撑到这时候才爆发,已经是大长公主的身体素质相当好的原因了。

“时间差不多,给干娘将针取出来。”齐妍灵对玉屏说道,跟在齐妍灵这么多年,虽然不懂得医术,但将针取出来却是没问题的。

大长公主的身上出了一层稀罕,丫环给她擦拭过来,才重新穿上衣裳,此时再看大长公主的脸色,已经比方才要好了一些。

竹心也已经将药煮好了端过来,一点一点地喂进大长公主的嘴里,好半天才终于将药都喂进去。

赵霖修不知何时来到齐妍灵的身边,见她眉眼间有倦意,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如何了?”

“我想接干娘进宫,这样我才能每天给她针灸。”齐妍灵靠在赵霖修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让御医给姑母针灸不行吗?”赵霖修轻声说,心里还是舍不得她这么累的。

齐妍灵咬了咬唇,小声地说道,“干娘是因为当年的毒…才会这样的,那些御医只怕不知道要怎么针灸,何况也不需要每天都这样针灸,只是我想亲自照看着才放心。”

“好!”赵霖修轻轻点头,“我让人护送姑母进宫。”

当初大长公主为何会中毒,他们都心里很清楚,对于赵霖修而言,大长公主已经如同他的母亲。

赵霖修命人将大长公主抬进马车,天黑的时候,一起到了宫里。

“清宁宫离凤仪宫最近,就让姑母在清宁宫养病。”赵霖修对齐妍灵说道。

齐妍灵点头说好,立即让人送了大长公主到清宁宫,很快就安置好了,大长公主依旧沉睡不醒,只是面色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

赵昭已经闻悉消息赶来,看到大长公主的样子,她担心地问齐妍灵,“大长公主这是怎么了?生的是什么病?”

齐妍灵低声说道,“当年大长公主中了毒,其中有一味狼虎之毒我一直还不知道是什么,也无法对症下药,干娘如今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已经有衰竭迹象,只希望能让她醒来,再想办法解毒。”

赵昭神情悲痛,“都是我们连累了她。”

“母后,朕一定会让想办法为姑母解毒的。”赵霖修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都要救她。”赵昭拭去眼角的泪水,心中对大长公主的愧疚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赵霖修沉重地点头,劝了太后回慈宁宫休息,又带着齐妍灵回了凤仪宫,“你也早些休息,明日你还要照顾姑母。”

“好!”齐妍灵想到接下来都要为大长公主治病,她是一定要休息好,不然不但没精力,还会影响她的孩子。

赵霖修将她搂在怀里,知道她沉睡过去,才悄然起身,重新来到了清宁宫。

“长公主醒来了吗?”他低声问着宫女。

“回皇上,大长公主还没醒来。”宫女回道。

赵霖修在床沿坐下,望着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大长公主,他眼中浮起悲色,低低声地问道,“姑母,您至今都不肯说出是谁对你下药,到底是…岳氏,还是太上皇呢?”

章节目录 482.第482章 冷漠

大长公主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齐妍灵每天都会替她针灸,再让宫女用汤药为她擦身,可是除了气色变得好一些,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赵霖修和太后每天都会过来看望大长公主,特别是赵霖修,经常会陪着齐妍灵在清宁宫里照看大长公主。

到了第四天,大长公主才终于醒了过来。

“干娘!”齐妍灵正在给大长公主的手指按摩,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动,她脸上一喜,急忙叫了几声。

大长公主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地方,她脸上一片怔然,想不起这里是哪里。

“干娘,是我让人将您送进宫里的,您现在在清宁宫。”齐妍灵对大长公主解释道。

“水…”大长公主声音嘶哑地开口。

一旁的竹心急忙去倒了水过来,齐妍灵一口一口地将水喂进大长公主的嘴里,“干娘,您慢点喝。”

大长公主喝过水,感觉喉咙没那么难受了,才看着齐妍灵问道,“我怎么了?”

“干娘,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齐妍灵握住大长公主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都已经这样了,她还不愿意说出来吗?

“我忘记你是大夫了。”大长公主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些小痛,忍过去就是了。”

齐妍灵心中惊愕,是她错觉吗?竟然在大长公主的眼中看到了绝望和心灰意冷,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大长公主的时候,虽然被身体里的毒素折磨,可她依旧坚毅不屈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大长公主变成如今这样?

“干娘…”齐妍灵低声哽咽着,“这几年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大长公主不会变成这样,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大长公主目光复杂苦涩地看着齐妍灵,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然而她更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没事。”

“娘!”齐妍灵叫了出来,“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为什么…”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喊叫声。

大长公主闭上眼睛,苍白的脸庞冷漠得让人心疼。

“姑母醒了吗?”赵霖修大步走了进来。

“皇上万福。”屋里的宫女们都跪下行礼。

赵霖修大手一挥,握住起身相迎的齐妍灵双手,“我听说姑母醒来了。”

齐妍灵轻轻点头,“刚醒来没多久,不过干娘的精神还不太好,不能说太多的话。”

大长公主手指动了动,重新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赵霖修,“皇上,本宫已经没有大碍,还是请皇上准许我出宫吧。”

“干娘,在您没有好起来之前,就别想着出宫了。”齐妍灵抿唇说道。

赵霖修察觉到大长公主的怪异,他回头跟齐妍灵交换了个眼色,含笑对大长公主说,“姑母,妍儿说得对,您就先留在宫里养病吧。”

大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冷笑,看着赵霖修的目光没有以往慈爱,只有类似绝望的冷漠,“皇上又何必白费心思,我这病是治不好的了。”

齐妍灵紧握双拳,“干娘,治不治得好也要试试才是。”

“随便吧。”大长公主淡淡地说。

没多久,赵昭闻讯赶来,只是这时候大长公主已经没有精力再说话了,而且刚吃了药,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能醒来就是好事,皇上,这几天皇后也累了,你带皇后回去休息吧。”赵昭柔声对赵霖修说道。

齐妍灵望着沉睡过去的大长公主,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和赵霖修回到凤仪宫,齐妍灵拉着他的手说道,“阿修,我觉得干娘这几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变成这样的。”

“姑母两年前去过云贵,在云贵住了一年。”赵霖修低声说道,他也感觉出来姑母的不同了,以前她对他总像母子,可刚刚她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慈爱的感觉了。

齐妍灵知道这件事,“你是担心干娘在云贵发生了什么事?”

赵霖修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会让人去查的,不管姑母这几年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看到她这样,我心里也难受。”齐妍灵低声说道。

“这些天我也会抽空陪姑母,你多劝劝她。”赵霖修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他一直怀疑当年对姑母下毒的人并不是岳氏,可是却没有证据可循,或许应该再从头再查一遍。

齐妍灵偎依在赵霖修的怀里,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出口,看到大长公主这样,她总有种很不安的预兆,仿佛就要有大事发生了一样。

“这几天怎么没看到阿晟过来缠着你了?”以前阿晟不管去了哪里玩,总会忽然就要来找齐妍灵,要在她身边腻歪一阵子才肯离开。

齐妍灵笑道,“他有新的小伙伴,哪里还想得到我啊。”

阿晟已经开始上课了,每天跟福哥儿他们都要玩疯了,也不知道皇甫靖到底怎么教他们的,把几个小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得,叫读书就读书,让他们玩就去玩。

“我听说阿晟都能背好些三字经了。”赵霖修哈哈大笑,他就知道皇甫靖最适合教阿晟这个捣蛋鬼。

齐妍灵想到儿子的记忆力,心想那应该是遗传赵霖修的,她以前最不喜欢背书了。

“对了,周家和王家你可有好好安抚一下?”两个孩子进宫被揍了一顿,虽然是说错了话,但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事,赵霖修和齐妍灵都不好对他们的大人如何。

赵霖修冷哼了一声,“他们还敢要朕去安抚?他们大人平日在小孩子面前都不知收敛,更别说是在外面了,周知斌和王朝安今天被我训斥了一顿,把镇国侯所立的战功都打他们脸上,让他们继续不服气,哼。”

“你…你真在朝堂上这么做啊?”这种打大臣脸的事情虽然他没少做过,但周知斌和王朝安至少都是内阁大臣,这点脸面总要给的吧。

赵霖修牵着齐妍灵的手在临窗的炕上坐下,“你还记得津口城的张大海吗?”

怎么扯到这个张大海身上去了?她自然是记得那头肥猪的,初次见面就开口羞辱她,被江河一剑给刺穿了肩膀,“他怎么了?”

“程嘉铭上了好几本折子弹劾他贪墨,那些折子都被压了下来,你猜是谁悄悄压下的?”赵霖修声音带着怒意。

齐妍灵想了想,“王朝安。”

赵霖修低眸看着她,“怎么会想到是他?难道不能是周知斌?”

“不知道,凭直觉,周知斌为人耿直不懂变通,平阳王想要收买他不是太容易,王朝安这个人…平时并不多话,而且多半都是随大势而行,这种人比较容易被说服。”齐妍灵笑着说道。

“是他。”赵霖修将她搂了在怀里,“我现在不拿下他,就想再看看,他跟平阳王还想做什么。”

齐妍灵说道,“平阳王能将张大海安插到津口城,那其他地方定然还有他的人,要怎么将这些年找出来呢?”

“他到处安插自己的人,肯定会有安排,我们不急,慢慢地引蛇出洞就是。”到时候再一网打尽,永无后患。

齐妍灵说,“可是你动了张大海,会不会打草惊蛇呢?”

“我把张大海弄下来的原因是冒犯皇后娘娘,将他贬到一个破地方当县衙去了。”不能彻底摘了张大海的官帽,赵霖修也有点不太爽快。

“你这借口找得真不怎样。”齐妍灵没好气地说道。

赵霖修笑着低头亲吻着她又软又嫩的唇瓣,他并不急着索取,而是耐心十足地在她唇瓣日蜻蜓点水般啄着,轻柔辗压诱惑着她自己主动张开嘴迎他进入。

齐妍灵被吻得气息不稳,更是感觉到他那物什越来越滚烫,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的。”

“嗯,你说。”赵霖修解开她的衣襟,手已经滑了进去,握着她柔软的丰盈揉捏着。

“你这样我怎么说话。”齐妍灵没好气地说,“我之前就想要给程嘉铭跟英姐儿赐婚的,还有我身边两个丫环,她们跟了我这么久…唔,疼死了,你轻点行不行。”

“那你就下旨给程嘉铭赐婚吧,程家人口简单,你拿表妹去了也不必应付一大家子,至于你那两个丫环…要是都配了出去,那你身边就没人服侍了。”赵霖修将脸埋在她肩窝上,轻咬着她细嫩的脖子。

齐妍灵被他半压在身下,手已经被他拉着伸进他衣服里面了,“也不会没人服侍,我不在的这两年,她们教出几个小宫女都不错。”

“嗯。”赵霖修重新吻住她的唇,低声叹道,“你都几天没理我了。”

齐妍灵红着脸叫道,“我担心干娘的身体,哪有心情想这个。”

“那就补偿哦吧。”赵霖修大言不惭地说。

“我还没说完话…”齐妍灵叫道,“沈初和江河为人是不必说的,可我听说沈初家里好像还不错,他们会不会让沈初娶竹心啊…”

赵霖修哼道,“是沈初自己求娶的,他家里的事儿让他自个儿去解决。”

“那我明日就叫他们两个进宫…”

章节目录 483.第483章 新宫女

齐妍灵不喜欢拖泥带水,翌日就下旨给程嘉铭和陆湘英赐婚,又将沈初和江河叫了进宫,问过他们二人的意思,沈初喜欢竹心,这么几年了从来没改变过心意,家里人也都没勉强他,加上竹心是齐妍灵跟前的红人,就算出身差了点,但有齐妍灵在,没人敢欺负她。

江河就更不用说了,家里就只有母亲一人,早就认定玉屏,齐妍灵答应将竹心和玉屏许配给他们,不过要再过三个月才能成亲,她如今身边还少不了要用她们的。

能得到皇后娘娘点头就不错了,沈初和江河不敢要求别的,磕了头就高高兴兴回去准备婚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齐妍灵都专心照顾着大长公主,赵霖修来看过大长公主几次,但他每次出现,大长公主都不太想说话,次数多了,赵霖修也感觉得出大长公主如今似乎并不太喜欢他,他就没有经常到清宁宫。

赵昭则忙着选秀的事宜,日子就这样悠悠地过去了。

“干娘,今天天气挺好的,我跟你出去走走吧。”齐妍灵已经怀孕三个多月,此时肚子并不显怀,看起来倒是丰腴了些,更显得她肌肤白皙滑腻,简直就跟白玉一样。

大长公主经过一个月的调养,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也不知用了多少珍贵药材,“你有身孕就不要总是过来,也不怕我过了病气给你。”

齐妍灵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蹭到大长公主身边坐下,“我才不怕呢,怀孕才不能经常坐着,要到处走走,这样以后才容易生产啊,干娘,您就当是为了我,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大长公主嗔了她一眼,“都已经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在干娘面前,我就是孩子啊。”齐妍灵搂着大长公主的胳膊说道。

“你是长不大。”大长公主眼中泛起笑意,被齐妍灵挽着走出清宁宫。

跟在大长公主身后的两个丫环对视一眼,真是太好了!公主已经很久没这样开怀了,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有办法。

可是,以前大长公主见到陛下也很高兴的,如今见到陛下却总是绷着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晟呢?”大长公主问道,在宫里这么久,她心情最好的时候就是看到阿晟了。

“今天天气好,阿靖说要带他们去放风筝。”齐妍灵无奈地说道,“如今是整天都见不到人了。”

大长公主笑道,“小孩子喜欢玩是正常的,没什么要紧的。”

齐妍灵和大长公主来到御花园,此时正是金秋时节,御花园已经换上相应节气的花草,阳光明媚暖和,大长公主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

“宫里好像添了不少人?”大长公主低声问道,一路走来遇到不少宫女,以前似乎没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宫女。

“是啊,可能选秀才刚刚结束,今年的选秀都是太后在打理,宫里是添了不少宫女。”齐妍灵说,这一个多月她只担心大长公主的身体,根本无暇关心选秀的事情。

反正有太后把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长公主看了那些在偷偷觑着齐妍灵的宫女一眼,“你跟太后倒是关系不错。”

齐妍灵仔细想想她跟赵昭的关系,其实也说不上是好,从赵昭从牡丹园莫名出现的时候,她对这位婆母尊敬之余,还有几分深藏在心底的警惕和怀疑,可她不能说出来,有些话一旦说出来,那表面所有的和谐关系都会被破坏的。

“我和太后关系好,皇上才能安心。”齐妍灵笑着说道,她愿意放下所有怀疑去亲近赵昭,也只是为了赵霖修。

大长公主在凉亭坐了下来,目光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

“我儿九岁之前经常进宫,当年皇兄十分疼惜他和阿修,如果他没有死,如今大概跟阿修一样大了。”大长公主忽然低声对齐妍灵说起自己的儿子。

齐妍灵自从有阿晟之后,在这方面会特别容易心软感伤,听到大长公主回忆她无辜死去的孩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干娘,皇上一直当您是母亲的。”

大长公主笑了出来,泪水从眼角落下,“你不懂…你不懂…”

“干娘!”齐妍灵从来没见过哭得这样伤心的大长公主,一时不知所措,难道因为赵昭回来了,所以大长公主觉得皇上对待她的感情跟赵昭不同吗?

不,不会的!大长公主跟赵昭情同姐妹,怎么会在意这点小问题呢?

“我没事。”大长公主擦去脸上的泪水,“只是想起我儿子,心里难过而已。”

“干娘,您跟我说说干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吧。”有些伤痛不是遮掩就会忘记的,只有去面对才能结疤。

或许,大长公主的病会加重,跟她心里挂念去世的儿子有关吧。

“以前他最喜欢到这个湖边钓鱼了,钓鱼的时候又喜欢说话,结果一条鱼都没钓到,还经常和阿修去御书房捣蛋,每次被皇兄抓住了,都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你是不知道,他跟阿修就是两个捣蛋鬼,也亏得皇兄当时那样宠着他们。”大长公主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嘴角都翘了起来。

齐妍灵很难想象太上皇宠爱赵霖修会是什么样子,“太上皇以前很喜欢皇上吗?”

“皇兄亲自教阿修认字,教他骑马,那么多个皇子,从来没有一个像阿修这样深得皇兄的喜欢,以前啊…皇兄还喜欢跟驸马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打猎,可惜,好景不长。”大长公主眸色沉了下来。

齐妍灵心中暗暗诧异,大长公主所说的太上皇,简直跟如今在云贵的那个判若两人啊。

她之前听赵霖修说过,驸马和大长公主的孩子都是太上皇杀死的…

可是听大长公主如今的语气,似乎并不怨恨太上皇,“干娘,您是不是很想念驸马和孩子?”

“驸马?”大长公主冷笑一声,“他是死是活与我已经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