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加野炊?念福有点动心了。可打猎不是欧阳康的强项,他肯定不愿意去吧?
可欧阳康却不输这个阵,“好啊。正好我家小弟在学习骑射,就让他跟公孙将军讨教讨教。”
最好这个讨厌的大个子去打猎,他好有机会跟他家念福多说说话。谁有那个闲工夫上前去跟他比试骑射?
公孙弘眯眼瞧了瞧他,也不知有没有看穿欧阳大少的奸计,让他们在此稍等一时,出去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带他们往城郊而去了。
康守靖不想去,他还要去看弟弟呢。
可欧阳康对他使个眼色,让墨云回家,迅速把欧阳廉欧阳庆以及欧阳慕兰慕梅都通知了出来,当然,也没有忘记在高老大夫家养伤的康守翊。
他的风寒已经好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调养,只要不劳累,出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对人有好处。连念福都让人去把还要上课的弟弟施贵请假带了出来,劳逸结合才能让小孩子们健康成长。
只是欧阳慕兰敢走出家门来着实让康洁蓉有些意外,且不说订了亲的女孩子就不应该出来抛头露面,更何况她还是要去给人家做妾,怎么好意思走出来让人指指点点?
可念福却很高兴,这才象她认识的欧阳大小姐,永远活得那么坦荡直白。她会对她将来的路持有保留意见,但并不妨碍让她看到一个女孩勇敢积极的面对生活。
出京城南门,就有了辆车跟了上来,是公孙弘安排的,车上装了风筝和郊游野炊要用的各种器具,准备得整整齐齐。
一路再往西南方向前行大约半个时辰,公孙弘笑笑,说了句,“幸不辱命。”
念福纳闷,可当她下得车来,顺着公孙弘指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都呆了。
早春的一片萧瑟中,在她们所处山谷对面的瀑布两侧竟长有大片的绿萝,几乎密密麻麻爬满了整片山壁,还有多得数不清的金黄色的小小迎春花欣喜绽放,一片盎然生机!
“好漂亮哦!”
最年幼的欧阳慕梅看直了眼,发出最直接也是最热烈的欢呼。其他大一些的年轻人就算不说,可心里的震憾也是一样强烈。
在看了那么久的苍茫白雪之后,此时,突然看到这样大片的绿色和金黄色的小花,就算这迎春花并不起眼,只是如杂草般的存在,如今也变得格外明媚动人起来了。
看着念福眼中不加掩饰的惊喜,公孙弘忽地在她耳边低低道,“这红玉耳环,很适合你,母亲的眼光果然不错。”
念福一愣,忽地会过意来,难道这是他家送来的?怪不得那天高绣茹看着她的表情那么奇怪,想来这耳环还很要紧吧?
看她不自觉的带着紧张伸手摸向那对耳环,公孙弘道,“别摘,不过是件东西,你若摘了,我只当你对我有意了。”
念福讪讪的把手放下来,低低说了两个字,“谢谢。”
公孙弘笑了笑,“你对我无须这般客气,东西又不是我的,要道谢也该去向我母亲说才是。”
念福有点尴尬,却又不想太示弱,“我是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风景。”
公孙弘笑了,可眼神却正经下来,“你若欢喜,我可以带你走遍千山万水,看遍人间美景。我的妻子,不需要困守家中,她可以和我一起比翼翱翔于这方天地。”
他的声音暗沉而磁性,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蛊惑得念福差一点就答应了下来。
这男人,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况且他的保证也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念福毫不怀疑,这是个会说到做到的男人。
可是,眼睛却象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往旁边去找,当看到欧阳康鼓着脸盯着自己,略显紧张的目光时,才莫名的安心下来,然后,给他一个微笑,对公孙弘轻轻的,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公孙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羡慕,有些忌妒,也有些不甘心。
等他收回目光再看着念福时,重又变得坦荡而豪迈,“说,想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走的,还是河里游的,我都给你抓去!”
“那能,都要么?”念福在吃的方面一向没什么气节,况且有公孙弘这么好的劳动力,不利用才是浪费。
公孙弘哈哈笑了,“行啊,想打猎的跟我走!你们剩下的负责生火拾柴,谁要是坐着不动,一会儿可没得吃。”
这个念福完全赞成,浑不顾欧阳大少幽怨的小眼神,拍手欢呼,“生火做饭就教给我了,但要是打来的猎物不够吃,你们可得去第二次。”
没问题。公孙弘带着打猎小分队走了,成员有欧阳庆、施贵和欧阳慕兰和慕梅。
剩下的欧阳廉望望大哥,“真要去拾柴啊?”
念福道,“一会儿你要愿意拔毛洗菜也可以。”
那还不如去拾柴。欧阳廉眼看偷不到懒,乖乖去寻柴了。
念福把裙子一撩,在腰间打了个结,“我去摘野菜,有人跟我一起么?”
康洁蓉才想说她去,欧阳康先一步站了出来,“我跟你去,”再往旁边看一眼,故意道,“小心草丛里有蛇。”

第367章 希望你不要后悔

听欧阳康说起草丛里有蛇,康洁蓉顿时不敢动了。
康守靖笑道,“要不妹妹帮着去打些水来,我和守诩跟欧阳三公子去拾柴,回来好垒灶生火。”
康洁蓉确实想留下来,不过看看念福,却道,“打水也急着一时,我还是去帮着摘野菜吧。”
呃…有些话不好明说,康守靖只好带着弟弟走了。
念福和欧阳康对视一眼,忽地眼珠一转,叫上一个认得野菜的丫头,让她跟好表小姐。可康洁蓉似是天真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一路紧跟念福,让她半点想跟欧阳康说私房话的机会都无。
不识趣的人,再好也会让人不喜欢的。
念福眼下就不太喜欢康洁蓉了,可偏偏又不太好说。
公孙弘是打猎的高手,不一时就带着猎物回来。有鹧鸪,有湖鱼,还有野兔,念福的要求全满足。
而这边念福一行的收获也很丰盛,除开没能说上悄悄话之外,寻了一堆的野葱野蒜野姜,还有些才冒尖的野菜。
让人把猎物剖洗干净,也不剥皮,只是去掉内脏血水,在肚子里塞上作料和盐,包扎停当,用地下的泥一裹,就扔进了火里。
康洁蓉瞧着直皱眉,犹豫再三才试探着问,“这东西,能吃吗?”
“能吃!”小慕梅糊泥巴糊得很高兴,点着小脑袋,对念福是一百分的信服,“哥哥说了,郡主姐姐烧什么东西都好吃。”
乖。念福笑了,忽然在想,要是将来能有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也是很幸福的吧?
那一刻,欧阳大少似是也有同样想法,不觉望向了她,二人对视一眼,竟是说不出的心灵默契。
公孙弘看着二人情形,眼神暗了暗。出声了,“等这些猎物烤熟还要些时候吧,不如我们先去放风筝?”
好啊!年轻人永远都是喜欢玩闹的,闻言纷纷去车上取了风筝来,逆着风就跑了起来。
公孙弘递了一只风筝给念福,“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欧阳康伸长脖子,可惜这风筝既不是蝴蝶也不是花朵,而是一只四四方方最普通的豆腐风筝,糊着雪白的纸,没有半点花哨。
念福有些愣了。公孙弘道。“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做风筝。削坏了许多多竹篾,才做起这一只。也许不大好,却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放着试试看?”
欧阳康心里有些酸,可也有些隐隐的敬佩。
他也是男人。当然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真正用了心,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所以,他不会阻止念福去放这个风筝,甚至在她投来询问的眼神时,还微微颔了颔首。
爱情是自私的,但作为一个男人,绝不能小器,他们之间的较量也不应该在这些地方。
看着他家念福欢快的跑着,放起那只豆腐风筝。她的快乐写在脸上,欧阳康也快乐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让她放我的风筝。”忽地,公孙弘抱臂站到欧阳康的身边,眼光追随着那只风筝,闲闲的道。
虽然他比较高。可欧阳大少还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斜睨他一眼,“一只风筝,还不足以让我放在心上。”
“是么?”公孙弘望他一笑,多了几分挑衅的味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女人的心,其实是很容易被打动的。希望你不要后悔给了我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
欧阳康一愣,忽地听到念福越放越高的那只风筝在半空中触动了某只暗哨,发出明亮的啸声。
一时之间,就见整片山谷的上方,忽地飞起上百只豆腐风筝。象是一片雪白的豆腐云一般,顿时让那只原本单调的豆腐风筝变成最璀璨夺目的存在!无论周围有多少蝴蝶老鹰、美人花朵,全在这一片素净的豆腐云下,黯淡失了颜色。
念福呆了。
欧阳康呆了。
所有在放风筝的人,甚至大半个京城的百姓全都呆了。这是谁家,在用这么大的手笔放风筝?又或者,是哪个多情郎在讨好心仪的姑娘?
欧阳康忽地发现,自己再很难说出不后悔这三个字。
就算念福不会因为这些风筝就爱上公孙弘,可她在那一瞬间的震惊、感动与惊喜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
欧阳康不会去怪念福那一瞬间的心动,换作是他,要是有人这样用心的为他做一件事情,他也很难狠下心来无动于衷。
就象公孙弘所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真的给他机会,让他能继续对念福好,比自己做得更好,很难说最后念福的心会偏向哪一边。
所以欧阳康知道,他不能再给别人机会。
他一定要通过老丈人的考核,赶紧把名份定下。否则这样强大的对手,让他怎么应付?
可是,在送念福回家时,欧阳康又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位强大竞争对手的威胁。
柴荣笑意盈盈的站在平王府的大门口,他的身后,是用数千盆鲜花堆出来的一座花园!
“听闻郡主出城踏青,想着这时节外头并没有太多花草可看,就命花匠从暖房里取了这些来,聊博一哂。”
你们一个二个要不要这么土豪的!这不是假花,全是新鲜出炉的真花啊!
春天还没来,整个平王府就姹紫嫣红了。还特意摆在大门口,这是生怕人不知道吗?
念福很无语,她今天真的只是偶然出门踏个青,怎么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先是有那几百只风筝助阵,眼下又有这几千盆花来壮威,这是嫌她还不够出名,要帮她炒作的节奏吗?
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欧阳康扭头就走,他得回家,回家让先生赶紧来给他报个名。并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能打败这两个家伙,把他家念福娶回去。省得这一个二个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闹得人心难安!
可是,等到欧阳康回家,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摩诃公主向他提亲了。
并且放出豪言壮语,如有愿意与她竞争者,在大梁公主竞选驸马的那日,只管去皇宫别苑找她比试,如果不来,那她就要上门迎娶了。
特别注明,这件事是得到大梁皇帝许可的。
欧阳康快疯了。
念福也要抓狂了。
怎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皇上表哥也是的,怎么会允许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沐劭勤却不赞同的道,“休得胡言!皇上也是尊重人家的风情民俗,况且明言,并不强制婚配。那欧阳康反正也是未婚之身,人家公主如何不能娶得?”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不是要咱们闺女去跟人打架?”蕙娘很担心,那丫头听说很彪悍,她担心自家闺女会吃亏。
可沐劭勤却轻哼一声,“谁叫他不早点来报名?那样的话,我还能帮他说说,可如今,却是什么都晚了。”
老爹你知不知道这话很欠扁啊!你这到底是要考验欧阳康还是考验我?
念福捏着小拳头,也不废话了,“来人!拿我的名帖去驿馆,告诉那个什么公主,我要应战!有什么本事,让她尽管放马过来。”
不用念福去叫人了,摩诃公主诺仁娜亲自上门了。
大白天的再看见她,才发现她的相貌极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衬得眉眼越发黑俊,带着异域风情,很是迷人。
进了平王府,她也不参拜王爷王妃,只是望着念福,仰着下巴道,“我今日前来,是特来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向欧阳康提亲了,你要愿意,就来跟我比试,不然的话,他就归我了。”
念福冲到人家面前,却发现她的身材着实高挑,竟比欧阳康也矮不了多少,自己站得太近只会被人更加渺视,于是在她身前三步远,一个急停刹住脚,“比就比,别以为我们大梁女子是好欺负的!”
诺仁娜斜眼看她,“就你这副小身板,说真的,我还没看上眼。你们大梁皇帝说,要以和为贵。我也不想让人说我以大欺小欺负你,到时我就不真刀真枪的跟你打了,要打的话,你肯定会输得哭鼻子。咱们不如这样,比试的题目我出一道,你出一道,谁做不到,谁就算输。不许带帮手,如何?”
“好!”念福巴掌一伸,“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啪!
诺仁娜迎着她的手响亮的击了一掌,微露三分得意笑意,低低道,“其实我更想把你娶回去打一顿屁股,不过你们大粱皇帝说你们没这个风俗,我就勉为其难把你的情郎娶回去吧。你要是输给我,往后我就天天打他屁股来出气,让你心疼去!”
念福气得快吐血了,待要回骂几句,诺仁娜却已经扬长而去。
“爹,娘…你们看!”念福气得话都不会说了,蕙娘忙把女儿拉过来安抚,沐劭勤也有些不高兴了。都给人挑衅到这种地步,要是再不还手,那才是说不过去,可要是打不赢怎么办?
这个诺仁娜,听说文武双全,聪明机智,瞧这模样,一般的事还真难不住她。
唔…他家女儿当然是最好的。只可惜文武双无,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女工刺绣一概不会,唯一特长就是下厨,这要怎么赢?
“我不管!”念福赖上她爹了,“您要不让我赢,我就离家出走!还带上我娘!”
坏丫头,把你娘都教坏了。沐劭勤睨女儿一眼,去想辙了。

第368章 郡主威武

如意居。
柴荣望着对面的一家三口,“继续说。”
施瑞高氏和施秀秀都明显胖了一圈,苦着脸望着他,“爷,那丫头从小到大的事我们都已经说完了,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可柴荣却摇了摇头,“要是你们想不起来,今天继续吃红烧蹄膀。”
施家三口一听都快吐了,红烧蹄膀是好菜,可要是连续吃上几个月,顿顿都是它,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甚至闻到这个菜的!
半晌,施秀秀终于想起来了一事,“表妹小时候,很怕一样东西。”
“什么?”柴荣顿时来了兴趣。
“她小时候,被那东西咬过,所以一看到就绕着走…”
柴荣记下,心中暗忖,之前送花,就算费的银子无数,可到底还是落了下乘,真正要在考试中脱颖而出,非得有些出人意料的招数不可。

近日京城里,最轰动的事情有二。而这两件事,都跟一个人有关。
一是嘉靖郡主去踏青,引来一个爱慕者弄出数百只豆腐风筝相随,然后又有个爱慕者送来数千盆鲜花助兴。
二是有个异国公主要来大梁招驸马,嘉靖郡主去打擂台了。
听说那异国公主武艺高强,身高八尺,腰围三丈,厉害非常,连男人都不敢近身,可嘉善郡主为了大梁王朝的名声,还是去应战了。啧啧,好勇敢。
那是什么男人让她们争来夺去?
这个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受人爱慕,善良勇敢的嘉善郡主要去跟异国公主干仗,大家能不支持吗?
当然不能。
所以一时间,平王府门前出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包红糖,是给郡主补血的。
一筐鸡蛋,是给郡主补身子的。
两只猪脚,是给郡主补力气的。
还有蚕豆、花生、包子、瓜子…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而更多的东西,是留言。
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带的头。写了个“郡主威武”的标语贴在王府外墙,瞬间引来跟风无数。
百姓俚语有,打油诗有,更高端一些五七言绝句曲牌诗词也有,还有好事者煞费苦心的写了骈文张贴在王府外墙,工整华丽,词藻出众,引得不少文人墨客没事就过来蹓跶一圈,看看点评,简直成了京城一景。
平王府做事厚道。索性就依着那面墙上搭起竹棚。烧起茶水免费供应。并把百姓送来的零食点心摆在那里任人取用,使得郡主的名声更好,而支持者更众。
但隔着这一墙之内,他们支持的郡主娘娘却是无比苦逼。
今天是二十八。老太太的生日,她理应前去拜寿,可偏偏她不能去。
嘉靖郡主的招牌实在是风头太劲了!估计眼下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刮起一阵小旋风。所以老太太特意让人带了话来,心意到了就好,见不见面什么的真心无所谓。
所以平王府只能由沐劭勤蕙娘带队,施老爹施大娘并施贵一起去赴宴,唯独留下念福,独守空房。
“乖女儿,你就不要撅着个嘴了嘛。有什么好吃的,娘会给你带回来的。”
“你的礼物我们会帮你带去的,你就乖乖看着家啊。”
“太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去门口转转,扮成丫鬟模样应该也没人认得出来。”
“知道不?昨儿居然有人送了两尺红布头来,我寻思着这是给念福做个红裤衩的。穿了好辟邪,打起架来也有劲了。”
“那还不如挂灵符,还有念珠。”
“那灵符是道士观里求来的,念珠是和尚用的,放一起会不会犯冲啊?”
“说得也是…”
为啥念福总觉得全家人面上虽然表现得很同情,但眼中都闪着不厚道的戏谑呢?
嘤嘤,都是坏人!
念福黑着脸阴森森道,“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冲出去告诉人家我是嘉善郡主,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了!”
施贵捂着嘴嘿嘿直笑,自从表姐接了那个打架的活,家里的气氛热闹多了。连施老爹施大娘没事都想着怎么打趣一番,只有表姐,牺牲小我,成了大家的开心果,实在好可怜哦。
“走吧走吧,再不走该迟到了。”施贵厚道的把爷爷奶奶拉走了,蕙娘还想打趣几句,忽地见康守靖也收拾好过来了,只好扶着沐劭勤跟上,念福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是她一转头,却看到了某物,“等等!你们忘了带我的寿糕!”
沐劭勤转头一笑,“傻丫头,你再看看那盒子里头是什么?”
蕙娘拍了他一记,嗔道,“不是说好了,不许告诉她的?等她着急的?”
呜呜,有一群这样的亲人,真可怕。念福打开那只原本应该装寿糕的盒子,里面是一份寿面,两个寿桃。底下用食物染色写着破园二字,是欧阳家送来的。
抓起只还热乎的寿桃狠狠咬了一大口,念福去用食物慰藉自己的心了。
不过,老太太会喜欢她的寿糕吗?
未来孙媳妇颇有些忐忑。

今日的破园,盛况空前。
单从人数来说,已经远远超过念福从前摆酒请客的规模。
这也是正常,随着人际关系的扩展,地位的变化,他们的朋友只会越来越多,这也标志着一个人的成长。
而主人成长的同时,破园的下人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洗礼之后,也成长起来了。就算念福不在,就算欧阳康没空盯着每一个角落,可所有的人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还会见缝插针的协助周围的人。
关老夫人来看过一时,便不住点头赞道,“这才是家业兴旺的征兆。”
老太太心里高兴,可嘴上却谦虚之极,“还是太简陋了,怠慢之处,请多包涵。”
等到平王一家到来,整个气氛更加热烈了。
在来之前。谭氏耐着性子,跟欧阳锦好说歹说讲了几车子话,总算是让他收敛多了。今日不管怎么说,都是老太太的生日,他要是再做出让人打脸的事,一个不孝罪名就能摘了他的乌纱帽。所以就算心里头看着那些达官贵人痒死了,眼红的很想凑过去结交一番,可到底不敢造次。
再说他今天的职责主要是迎宾,能在门前混个脸熟,欧阳锦也是很开心的。
平王一家前来。有苏澄和欧阳康亲自迎进去了。没看见最近名噪一时的嘉善郡主。欧阳锦微有些失望。
要是当年自己下手再果断一些,直接把人弄来当了小老婆,那现在得有多威风?嗳!错过就是错过了,还是继续迎客吧。
“哎哎。你们是什么人?快停下!”
忽地,几个粗布衣裳的人抬着个担架就往里闯。担架上还有一人,身上似还有伤,染着不少血迹。
“请问钟山管家在吗?这是他弟弟,在工地干活时被砸伤了腿,只得来找他了。”
什么?这样的好日子遇着这种事,可真是晦气!欧阳锦不悦吩咐身边的下人,“快去把钟山叫来,把人弄走!”
钟山匆匆赶至。也吓了一跳,今天高老大夫也过来了,就算是送医馆眼下也分不出人手来照顾啊。他就更走不开了,后头忙得团团转,哪里抽得出空?
拿了一块银子。他想请那些人帮忙照顾下庄珂,他忙完了再来接人。可那些汉子却放下担架就走,“没见过你这么当哥的,连自己亲兄弟都不管,还算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