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给你了(三)
更新时间2011-12-13 7:49:00 字数:2713
安子记得自己醒来的那天,是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到处都飘着圣诞的歌声。
她从病床上坐起身来,触目就看见屋角处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面装饰着满满的彩灯和各色挂件。树顶头上,是一个长着翅膀,披着俄罗斯长袍的圣母人偶。
所有的节日里,她一向最喜欢圣诞节。虽然她并不信教,可是无端端地,就是喜欢这个充满了礼物和祝福的节日。
好象是临近下午的时候,夕阳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带着些昏黄的光晕,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安子缓缓地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缕阳光在手上,慢慢地感受着阳光在手上温暖贴心的感觉。——她好象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今夕何夕。
下一句是什么?——安子皱紧了眉头,使劲地思考着。
坐在屋里另一边沙发上的范朝晖看见安子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不由全身僵硬起来。
看见她抬眼往屋角的圣诞树看去,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范朝晖也跟着微笑起来。
他站起身,往病床那边走过去。
安子这才发现这间偌大的病房里,还有别人在,便转头看去。
“头儿?!”安子有些目瞪口呆起来。她没有看错吧?他们一向不苟言笑,少言寡语的头儿,竟然带着一脸欣喜的微笑,向她走过来。
安子看着这微笑,不由恶寒起来。头儿,冷面硬汉的形象最适合您,还是不要学别人卖萌装可爱了。
正要出言开几句玩笑,安子突然瞥见自己手上一块麻将牌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她缓缓地举起左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一颗硕大闪亮的钻石戒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定是锆石的。”安子自言自语,又握紧了拳头,往空中挥了挥,“彼得潘你这个王八蛋,别想着用个破锆石戒指来贿赂我。——我要跟你离婚!”
安子觉得自己完全想起来了。彼得潘是她的丈夫,准确的说,马上就要成为前夫了。出轨,找小三,还跟小三生了个孩子!就是因为这对狗男女,自己才不小心被车撞了!
范朝晖看见安子呆呆地看着她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范朝晖走过来,含笑坐在她的床边,有些贪婪地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道:“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安子回过神来,把手赶紧缩回来,放到被子底下,看着范朝晖谄媚地笑了笑,道:“头儿,您对我真是没得说。大过节的,也来病房看我。”
范朝晖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便伸出手去,把安子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拉了出来。
“喜欢这个钻石戒指吗?”范朝晖微笑着问道。
安子半张着嘴,呆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地道:“老大,这不是钻石,这是锆石的……”打死她也不信彼得潘那个吝啬鬼会舍得去买一个这样大的真钻石。估计把他的俩肾全卖了也买不起。
范朝晖也呆了一下,忙回到沙发边上,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一张Tiffany的收据,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才回到病床边,对安子道:“是钻石的啊。不信,你看收据。”
安子同样呆呆地接过收据,并没有低头看看,只是看着范朝晖道:“老大,彼得潘那个贱人是绝对不会给我买这样贵的东西的。”说着,又举起手臂在范朝晖面前晃了晃,道:“再说,这样大的东西,若是真的是钻石,把他和他的三儿一起宰了,拆零了卖,也买不起啊!”
范朝晖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道:“谁说是彼得潘那个贱人买的?”
“那是谁买的?”安子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她猜得那样的吧?这也太劲爆太狗血太天雷鸟……
范朝晖握住她的手,轻轻合拢,抱在手心里,轻声道:“当然是我买的。——我俩的订婚戒指。”
听了范朝晖的话,安子觉得自己快hold不住了,赶紧要把手从范朝晖手里抽出来,一边挣扎,一边道:“老大,您别玩我了。——我知道我这次生病,耽误了不少工作。我当无薪假期休还不行吗?!”
安子在心底里内牛满面:带薪假期就这样长着翅膀飞走鸟,拿死工资的人伤不起啊啊啊!!!
范朝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沉声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确实是我的未婚妻了。”说着,一把将安子搂进怀里。
他等了太久太久,这个拥抱,似乎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滚滚红尘,喧嚣而来。
就算是粗线条的安子,也能感觉到这个拥抱里,蕴含了多少说不出口的情意。
安子一时十分感动。
作为一个被丈夫“三”了的女人,这种来自另外一个强势男人的爱意和拥抱,是最好的疗伤圣药。
“老大,你对我真好。每次我有了困难,你都会在身边帮助我。”安子一反她彪悍的常态,乖乖地依偎在范朝晖怀里,悄声说道。
范朝晖皱了皱眉,松开怀抱,看向安子的眼睛,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安子忙道:“我当然记得。你是我的上司,范忆安。我是你领进门的。一天前,我出了车祸。——都怪那对狗男女!”
范朝晖有些苦笑不得。这就是医生的坏消息?
她到底丧失了记忆没有?现世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前世的记忆,这个世上,有谁会记得前世的记忆啊?——除了自己,可是自己是被无涯子这个神人整出来的。
换个角度想想,也许她记不起前世的事情,更好。
前世的一切,并没有那么美好。也许他们从零开始,才是正道。
范朝晖想到这里,伸出双手,抚上了她的脸,头抵上了她的额头,喃喃地道:“你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半了。”
安子一惊,挣脱了范朝晖的手道:“我不信……”说完又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自己还记得,自己撞车的那一天,是夏天里的时候。如今圣诞树都摆出来了,一定是冬天了。至少,也有半年时间了。
“真的过了三年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安子有些苦恼。她摸了摸自己的腿,以前修长健美的双腿,现在变得细瘦无力。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以前臂形优美的左臂,现在看上去就是一根芦柴棒。
范朝晖放下她的手,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芒果汁,又拿了一块手纸过来,一边托着杯子,一边喂给她喝。
安子就着范朝晖的手,喝完了芒果汁,变得沉默起来。
自己的病床上无知无觉地躺了三年半了,那自己的丈夫在哪里?虽然是个贱人,可是他还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不是吗?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钻戒,安子动手要拔下来。
范朝晖忙阻止她,问道:“为什么要取下来?——我们确实已经订婚了。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老大这个人,长得一表人材,又罕言寡语,总是在不声不响间,帮你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既体贴,又有担待。在这个渣男贱男随地大小便,女人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狗屎的世道,老大这种人已经是熊猫级的世界珍稀物种了。
安子认识他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女孩,对于这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大叔级男人,也偷偷暗恋过。只是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暗恋的苗头很快就被她亲手掐灭了,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后来又碰到那个遭瘟的彼得潘……
“老大,我知道你可怜我。可是我跟彼得那个贱人,结了婚的。”安子一本正经地提醒范朝晖,她不想犯重婚罪。
范朝晖微笑着拿过床头的梳子,侧过身子帮她梳头,嘴里却低声道:“那个贱人已经跟你离婚了,趁你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时候……”
安子头上挂下两条黑线。彼得潘你这个贱人,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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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看现言的人第一次写现言,表示鸭梨好大。o(╯□╰)o
今天我要嫁给你了(四)
更新时间2011-12-14 7:24:13 字数:2588
范朝晖看见安子怒发冲冠的样子,十分好笑,放下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记挂着那个贱人了。那个贱人本来就配不上你。”
安子忧心忡忡地道:“这个贱人最喜欢占人便宜。这次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阴谋手段,才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离了婚。我的房子,我的存款,还有我的首饰、衣服、鞋子……天啊,可别让我看见那个死三八住在我的家里。她睡我的男人我不生气,反正是个贱人,她个收破烂的,愿意要就拿去。可是她要敢穿我的衣服鞋子,姑奶奶跟她拼了!”
范朝晖摇了摇头。女人就是这样,永远抓不住重点。
无涯子拎着两袋外卖中餐走了进来,一边将袋子放在屋里另一边的桌子上,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没有宫爆鸡丁了,只买了豆豉雪鱼,还有麻婆豆腐,你凑合着吃吧。”
安子听了,垂涎三尺,忙道:“我要豆豉雪鱼,快些拿过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无涯子被这屋里突然响起来的女声吓得差点摔个跟斗。他讶然地回过头去,看见范朝晖满脸含笑地坐在病床边上,和病床上那个脸上瘦得只剩一对大眼睛的姑娘,一起看向这边。
“你终于醒了?!”无涯子兴奋地走过去问道。
安子看了看无涯子,对他神气活现地颐指气使道:“詹姆斯,你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Go,你再去买份饭回来,我和老大都饿了。”
在安子的印象里,这个詹姆斯,是个神棍,专门靠吹牛骗人,在赌场混碗饭吃,也算是老大的小弟。安子从来就没有对他客气过。
无涯子有些惊讶。他以为,安子醒过来,会记起前世的一切,怎么和他算得不一样呢?
他看了看范朝晖,用眼神问他:你坦白了没有?
范朝晖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对无涯子道:“很好,安子醒过来,一点记忆都没有丢失,完全记得这辈子的所有事情。”
无涯子听范朝晖把“这辈子”三个字说得不同凡响,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掏出自己的小木棍,对着安子的脑袋道:“想不想让她忆起前事?”
范朝晖伸手把他的小木棍夺了过来,往空中抛去。
无涯子一个鱼跃起身,接住了小木棍,缩回自己的身体里面,对着范朝晖皱眉道:“不想要就说,何必跟我的法器过不去?”
范朝晖瞥了安子一眼,见她正低了头,大口吃着无涯子带来的中餐,对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便微笑道:“我觉得这样挺好。”
无涯子没话说了,起身走出门外。一边走,一边没精打采地道:“你们俩吃情侣餐吧,我出去自个儿吃饭去了。”悄悄嘀咕着:“真是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两个没良心的……”
范朝晖装作没听见,把自己的那份中餐端过来,拨了些麻婆豆腐到安子饭盒里,低声道:“你以前很喜欢吃麻婆豆腐的。”
安子一边大口吃着其实跟国内大学食堂里面的大锅菜一样的中餐,一边幸福地冲范朝晖挤了挤眼,继续埋头苦吃。
范朝晖看着她大块朵颐的样子,心里的喜悦慢慢沉淀下来,融成一块块沉实的砖块,把他心底里那个一直空缺的地方,慢慢修补起来。
安子吃完饭,喝了口咖啡,舒服地躺在病床上,对着对面的范朝晖道:“老大,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还有,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跟我离婚的?”
范朝晖慢条斯理地吃完饭,也喝了咖啡,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安子笑眯眯地道:“过两天,等你的情况稳定下来就出院。另外那个贱人虽然跟你离了婚,可是没有讨到好。詹姆斯给你找了好律师,证明是他出轨,属于离婚的过错方。而你又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得到了法官的深切同情,所以……”
范朝晖卖了个关子,从公文包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安子,道:“你看看吧。如果觉得条件不合适,找詹姆斯算帐。”
安子疑惑地接过自己的离婚协议书,仔细看了起来。
“哈!这个詹姆斯很给力啊,我要请他吃饭!”安子看着离婚协议书,笑得要飞起来了。
范朝晖皱了皱眉,道:“律师费是我出的……”
安子忙狗腿地冲范朝晖笑了笑,道:“当然,老大的那一顿,也是跑不了的。”
又看了看离婚协议书,安子的小脸笑成一朵花:“真没想到,彼得潘这只一毛不拔的贱男,现在居然每个月要付三分之二的工资作为我的医疗费!——他肯定气疯了。他挣得本来就比我少,谁让他吃我的,花我的,住我的,还背着我在外面乱搞!”
范朝晖惬意地躺在沙发,望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夜色,低声笑道:“想不想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
“我管他住在哪里?只要不住在我家里就行!”
虽然安子如此说,过了两天她出院后,还是让范朝晖带着她去“参观”了一下彼得潘和他的新欢的住处。
“临时住房区?!”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的贫民区,这里的房子,英文叫作MobileHome。造价极为便宜,就是几块铝合金板子搭起来的。冬冷夏热,无隔音设备。周围住的不是吸毒的人,就是贩毒的人,总之所谓的社会渣滓都能在这种临时住宅区找到。
“彼得潘住在这里,也算是物以类聚。”安子恶狠狠地道。
范朝晖笑了笑,牵了她的手,一步步往这个临时住宅区深处走去。
路两旁偶尔看见一两个面色苍白,裹着麻布袋一样的Poncho的人,目光闪烁地看着他们。
“走吧,不要看别人。”范朝晖轻声叮嘱着安子,护着她往棚户深处走去。
在这个临时住宅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公共汽车大小的Mobilehome。
范朝晖带着安子来到这间房子前面的空地上,指着那紧闭门窗的小房子,道:“这里就是彼得现在住的屋子。”
安子收敛了脸上嬉皮笑脸的样子,默默地看着那栋房子,低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家吗?”
似乎是要回答安子的问话,那小房子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声道:“FXXK,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我要跟你分手!”
安子下意识往范朝晖怀里躲了躲。
范朝晖微笑着用胳膊环住了安子,低头在她戴着一顶贝雷羊绒帽的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滚!滚!——你个Bitch现在就给我滚!当初你要跟我的时候,说得好听,什么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地位,只图我这个人!还什么都不要,也要给我生孩子!都是谎言!谎言!YouFXXKINGlier!”
安子和范朝晖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彼得潘的宏亮嗓门。
屋里的女人听了这话,发出一阵尖细的大笑,道:“你个傻冒,你要是没钱没地位,谁耐烦跟你说那些甜言蜜语?!——你才是个骗子!你这个靠女人上位的贱货,你后悔,我才后悔呢!还以为你的独立大屋,你的法拉利,都是你的!原来都是登记在那个死女人名下!你没了她,屁都不是!你以为我是那个傻女人,好吃好喝供着你?老实跟你说,你明天还找不到工作,你就给我做鸭子去!就算卖屁眼儿你也得拿钱回来养活我们娘儿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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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词觉得用英文更有感觉,就用了半英半中的文体。其实这样很不好,小朋友不要学……
今天我要嫁给你了(五)
更新时间2011-12-15 6:21:30 字数:2665
安子越听,越觉得不堪入耳,不由捂住了耳朵,转身对范朝晖道:“我们走吧。”
范朝晖看了一眼小房子那边,低声道:“彼得一年前失业了,就没有给你的银行帐户再存钱过来,你要不要入禀法院追讨欠款?”
安子苦笑一声道:“还是让他在外面做鸭子吧,好歹还有选择客户的自由,还能挣钱养家。若是告上法庭,他就得到监狱里面做免费鸭子去了。”美国的监狱里,男的进去了,大多都逃不过做鸭子的命。
范朝晖点点头,道:“都听你的。我带你回家去吧。”
安子抬起头,看着范朝晖,认真地道:“老大,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现在悲催的,就是我,而不是里面那两个贱人。”
多少被第三者插足的家庭里,最悲惨的,就是那个先被蒙在鼓里,然后被净身出户的前妻。而成功上位的三们,一边享受着躺在前妻血泪上的荣华富贵,一边不遗余力的诋毁前妻。
人说盗亦有道,可是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好在她有老大,她不用做那个被人剥夺了一切,还要被人踏上一只脚,永世不得翻身的“前妻”。
因为有了老大,她才能够看见两个无耻无底线的人悲催的现世报。
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她甚至都不想去追究“他到底爱不爱她”,这种据说是婚姻的充分条件的问题。
如果他能一生一世照顾她,对她好,从来不招惹别的女人,不给她气受,也不让别人给她气受,凡事都先想着她,依着她,就如他们从相识以来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这样的人,爱不爱,已经是无关紧要了。
这样的人,就是女人值得托付一生的良人。
安子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幸运的人。兜兜转转那么久,原来值得牵手一生的人就在身旁。无论她跑了多远,他都在这里默默守候,等着她归来的那一天。
范朝晖看着安子闪闪发亮的眼睛,虽然没有前世里倾城的容颜,却依然直指他的内心,让他放不下,挣不脱,解不掉。
“你还欠我一顿饭。”范朝晖笑着转身。
安子一听吃饭,马上眉飞色舞起来,豪爽地道:“没问题!你要吃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我记得我家里还有一瓶88年法国波尔多的红酒,我们带去CafedeParis一起喝好不好?”
范朝晖搂着安子的肩膀,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顺着出去的小路,带着她往这个临时住宅区外面走去。
“你的病刚好,暂时最好不要喝酒……”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来到临时住宅区外面听着的一辆不起眼的BMW750旁边。
车旁站着四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的保镖。
“走吧,回你家还是我家?”范朝晖坐上车,插上钥匙,点了火。
安子看了一眼窗外灰色的天空,回头对范朝晖笑道:“先回我家吧。我还要回去收拾收拾,再带你出去吃饭。”一幅御姐的样子。
范朝晖手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长长的柏油路,微微笑了:小样儿,怎么装也不过是一只披着御姐皮的小绵羊!
安子的家,是在拉斯维加斯郊区的一个中档住宅区。前后都是独立屋,屋前屋后是精心维护打理的草坪,不过现在是冬季,草坪一片枯黄。屋前有一棵春日开粉花,夏日结红果,秋日生红叶的大树。如今虽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依然看得出夏日里枝繁叶茂的盛况。
安子看着门前的那颗树,微微地眯了眼,抿着嘴笑了笑,道:“刚买房子的时候,是秋天,我一下子就被满树的红叶所吸引,决定买下这栋房子。没想到后来冬天的时候,到处掉叶子掉得我恨不得拿锯子锯掉它。”
范朝晖也抬头看了看树,想起几年前的一个下午,他来看她,见她一个人在门前忙碌,拿了一个大大的抓耙子,在地上耧叶子。虽然是冬日里,她却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红扑扑的,比起现在苍白瘦削的容颜,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安子好象听见了范朝晖的心声,转头看着他笑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一个人在耧叶子,你来找我玩牌。看见我一个人在忙,二话不说就帮我干了一下午的活儿。后来詹姆斯那个神人还阴阳怪气地教训我,说我真是有气派,让大老板给我当园丁。还说你一个小时挣得钱,可以让五百个园丁清除五百英亩地里的树叶子,你却偏偏舍本逐末,亲自上阵。”想起詹姆斯一幅被打败的样子,安子笑得花枝乱颤。
范朝晖看见安子巧笑倩兮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低头在她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只要你高兴,以后你地里的树叶,我都包了。”
安子听了心里高兴,主动转身抱着范朝晖,嘟起小嘴凑了上去,在门前吻得不可开交。
无涯子打了一通电话才知道这两个祖宗去哪里了,急匆匆赶过来,结果又做了碍眼的电灯泡。
“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俩收敛一些好不好?”无涯子看不下去了。
安子听见是詹姆斯来了,想放开范朝晖,范朝晖却托住了她的头,更沉醉的吻了下去,不让她逃走。(作者说:小安不知道詹姆斯是无涯子……大家不要以为是作者混乱鸟……)
无涯子等了半天,见这两个人跟自己作对似的,越吻越烈,气呼呼地扔下一个包裹,“算你狠!——亲吧亲吧,有本事亲成个香肠嘴!”说完,逃也似地跑回自己车里去了。
范朝晖听见无涯子发动引擎的声音,又瞥见他的车开走了,才放开安子的嘴。
安子忙摸了摸自己的唇,担心地道:“没有变香肠嘴吧?”
范朝晖对她这种时不时的脱线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理她,弯腰拣起了无涯子扔下的包裹,打开看了看,原来是一堆文件和两把钥匙。
“这是什么?”安子一眼就看见范朝晖拿的文件里面,似乎是一套购房合同,还有闪闪发光的两把钥匙。
范朝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安子,轻描淡写地道:“我们要结婚了,总得有自己的房子。”
安子看了看包裹,又看了看自己的屋子,默默地内牛满面:老大,这不是什么房子是什么?就算比老大你的房子小点,可是蚊子虽小也是肉不是?也有三个bedroom,三个full|bathroom,还有living|room,family|room,formal|dinning|room,和巨大的gourmet|kitchen,以及walk-out|basement。楼上楼下也有三层啊。
两个人住,足够了。
范朝晖听了安子的牢骚,没有说话,只是从她口袋里面摸出钥匙,打开门,又站在一旁,让她先进去。
安子一见到自己阔别三年半的屋子,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回家了,真好。
幸亏有了老大,这三年来,她的房子才没有成为没有人气的空屋子。
看得出来,这里时时有人打扫,屋里水电俱全,房产税有人及时支付,垃圾邮件有人打理,就像她昨日才刚刚离家一样。
“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营养师打个电话,给你制定一套专门的食谱出来。一定要在我们圣诞节结婚的时候,把你养得胖起来。”范朝晖一边说,一边自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给人打起电话来。
安子点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给范朝晖拿了一罐Mountain|Dew出来,放到沙发前面的咖啡桌上,对范朝晖微笑道:“你慢慢喝,我洗个澡出来,就带你去吃饭。”
范朝晖也点头微笑,目送着她上楼进到主卧里面去了。
今天我要嫁给你了(六)
更新时间2011-12-16 7:29:09 字数:2752
安子这个澡,泡了很长时间。
在浴室氤氲的水气里,安子有一丝恍惚,似乎很多年前,她也曾经泡在一个同样的浴缸里,一边茫然,一边期待的泡澡。那是什么时候?三年前,五年前,还是几辈子以前?
范朝晖在楼下处理完公事,又找好营养师,谈好计划,喝完那罐Mountain|Dew,又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儿,再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发现安子还没有下楼来。
“难道在浴缸里睡着了不成?”范朝晖暗自嘀咕着,也上楼去了。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听见里面没有水声,忙高声问道:“安子,你好了没有?”
安子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发现水都凉了,忙起身套上浴袍,对外面说道:“好了,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范朝晖有些不放心,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等着安子从浴室里出来。
安子一边拿着大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见范朝晖站在她的卧室落地大窗前,忙不好意思地道:“让你久等了。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
范朝晖回头看见安子的小脸被热气蒸得通红,大概是长时间躺在床上的缘故,脸上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范朝晖赶紧走过来,拿起她梳妆台上摆着的吹风机,道:“我给你先把头发吹干吧。湿着头发就出去,吹了风小心头疼。”
安子笑着坐到梳妆台前,一个一个地翻看起桌子上的那堆护肤用的瓶瓶罐罐。
“怎么都换成BOSCIA的牌子了?我以前可是都用药妆的。”安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偏着头,让范朝晖在后面给她吹着头发。
安子在病床上的时候,起初是范朝晖请了特别看护过来给她洗澡擦身,洗头吹发。后来范朝晖忆起前世之后,就接过了亲自照顾安子的活儿。因此他吹头发的手艺,已经很娴熟了。
听安子问起护肤品品牌的更换,范朝晖瞥了一眼梳妆台上一堆东西,脸上微微有些红,只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道:“这个牌子适合敏感性皮肤。我记得你以前用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满脸起红疹。”
安子听了,也有些脸红。她当年用过一次带Retinol的晚霜,结果过敏得很厉害。当时吓得躲在家里面,几天不敢出门。范朝晖几日没有见到她,担心她出了事,打了电话过去。听见她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到底上门来看了她一次才放心。不过那一次,安子满脸的红疹,还是给范朝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次安子出院,范朝晖想着这些女人需要用的东西,都一次给安子买齐了。他专门上网研究了敏感肌肤适用的护肤品牌,最后锁定了BOSCIA,就在Sephora的网上订了全套的护肤品。
“你要不喜欢,等你身子完全恢复了,再换别的用,好不好?”范朝晖看见安子的神情莫测,以为她不喜欢这个牌子。
安子装作有些怏怏地道:“还以为你会给我买LaMar……”
范朝晖居然知道这个牌子,听见安子提起,便对她解释道:“我仔细研究过LaMar的成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东西。比起来,BOSCIA似乎更适合你。”
安子嘻嘻笑起来,打趣道:“想不到老大你还是个‘成分帝’。”
范朝晖也笑道:“我可是有化工博士学位的,看这些成分,还不是小菜一碟?”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给安子吹干了头发,等她进屋里换了衣服出来,两人便一起去了CafedeParis吃晚饭。
CafedeParis是一个装饰得很海洋风格的餐馆。五彩的旗条,各种木制的古代帆船模型,还有据说是从海盗船上得来的各种杯盘碟碗,都当装饰品一样镶在了餐馆的墙壁上。
两人喝了一点果酒,又叫了当天的特菜,边吃边谈起来。
安子到底是大病初愈的人,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
范朝晖也不避讳,直接把她没有吃完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一点点都吃尽了。
两人吃完饭,回到安子的住处,都有些尴尬。
范朝晖看见安子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放心,我不是色狼。不结婚,我是不会碰你的。再说,你现在大病初愈,就算你想,我也舍不得。”
安子脸上更红,推了他一把,嗔怪道:“谁想了?你真是会往脸上贴金。”
范朝晖笑着带她上楼,等她洗漱了,在床上安置好,才道:“我在旁边屋里。晚上不舒服就对着这个呼叫器叫一声,我就过来了。”
安子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范朝晖回到客房,又洗漱了一下,也是倒头就睡。
这几天,他又激动,又忙碌,实在累惨了。
好不容易安子的情况稳定下来,彼得潘也不再是安子心底里放不下的石头。而他们自己的好事,也近了。
……
“婚礼你想到哪里去举行?”范朝晖曾经问过安子。
安子扭扭捏捏半天,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了心里话。她想去大溪地,在那里的蓝天白云大海沙滩椰风海鸟中举行自己的婚礼。
安子和彼得潘没有在美国举行婚礼。他们只是去市政办公室登了记,领了证,后来又请亲朋好友吃了饭而已。
这一次,安子暗自希望,会是一次白头偕老、不离不弃的婚姻。
范朝晖让无涯子帮他筹备此次的婚礼。无涯子将安子这一世在国内的父母亲戚都请了过来,安排他们坐了范朝晖的私人飞机先去了大溪地度假。
到了圣诞前夜那一天,大溪地东面的欢乐海滩上,有一个小小的婚礼在举行。
没有很多的观众,只有两人最亲的亲友在身边祝福。
安子穿着雪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胳膊,赤着脚走过细白的沙滩,来到对面的新郎身边。
范朝晖穿着一身定制的燕尾服,身材高大,笔直挺拔地站在圣坛下面。
专门从拉斯维加斯请来的牧师微笑着看着新郎新娘两个人走近圣坛,并肩立在他面前。
“接着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念完长长的一顿祷语,对下面的新郎新娘说道。
范朝晖拿出无涯子递过来的一支平平整整没有任何花哨的足金戒指,郑重地套在安子的无名指上。
安子也拿过堂哥从旁边递过来的金戒指,套在了范朝晖的无名指上。
这虽然是一对对戒,可是男戒更为扁平宽大一些,女戒略微圆润细小一些。
两人戴在一起,映着大溪地正午的阳光,十分相得益彰。
牧师合上圣经,对下面的新郎新娘问道,
“范先生,你愿意娶安小姐为妻,从此以后,无论好坏,无论贫富,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爱她,直到你死去的那一天?”
“我愿意。”范朝晖沉声答道。
牧师又看向安子,同样问道,
“安小姐,你愿意嫁给范先生,从此以后,无论好坏,无论贫富,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爱他,直到你死去的那一天?”
安子忙道:“我愿意。”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直到他不愿意的那一天。
“恭喜你们。我现在宣布你们结为夫妻。——新郎可以亲一亲新娘了。”牧师微笑着结束仪式,走下了圣坛。
在场的亲友一阵欢呼,把一朵朵白色的小茉莉花撒向了空中。
白色小花如花雨一样落下,范朝晖掀开安子的面纱,搂她入怀,吻住了她艳红的双唇。
经过特级营养师二十多天的调理,安子已经恢复了往日健康红润的风韵,不再是以前弱不禁风的样子。
婚礼结束以后,他们坐上“Just|Married”的敞篷车,奔向大溪地的私人机场。从那里,他们要搭乘范朝晖的私人飞机,飞往范朝晖在公海的一个私人小岛上度蜜月。
那里,是两个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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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最后一章,蜜月天堂,激情四射。O(∩_∩)O
今天我要嫁给你了(七)
更新时间2011-12-17 8:01:01 字数:2677
到了范朝晖在公海上的私人小岛,安子看见小岛中央那个修得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觉得分外眼熟。
可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安子想不明白,便甩甩头,把一切混乱的思绪抛在脑后,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往那小楼奔过去。
范朝晖看见安子飞跑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也追了上去。
来到小楼里,安子发现,这里从外面的造型看起来,还有里面摆设的家具,都是古色古香,可是电灯,互联网,浴室,这些现代化的东西都应有尽有。刚才那个似曾相识的影子,便一下子从她脑海里滑溜过去,抛进了记忆深处。
两人在二楼吃过晚饭,来到三楼的顶楼大屋。
安子看见一整面对着大海的长窗,愣了一下,回头对范朝晖道:“幸亏这里没有冬天,不然这屋子冬天一定冷死了。”
范朝晖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走到面对长窗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躺下,对安子道:“你先去洗个澡,我要在这里歇一下。开飞机把我累死了。”
安子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进到里面的浴室里洗澡。
范朝晖见安子进去了,便从沙发上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一个人端着红酒站在落地大窗前,想起前世今生的种种纠葛,重重地叹了口气。
回头看了看浴室紧闭的大门,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范朝晖不是不紧张的。
前世他有妻有妾,对这种事自然不陌生。
可是今生却一直是一个人。
又想起无涯子在他结婚前夜的Bachelor|Party问他的话,
“老大,你这辈子的第一次是跟谁?——左手,还是右手?”
他当时恼怒得泼了无涯子一头啤酒。
如今想起来,无涯子并没有说笑。
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却一直洁身自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投|怀|送|抱的女子,自己怎么就硬是看不上?……
范朝晖正胡思乱想着,安子洗完澡出来了。
范朝晖回头看见她裹着一块雪白的浴巾,头上的黑发有些往下滴水,不由哑着声音道:“你快把头发吹干。我也去洗个澡。”说着,跟逃一样钻进了浴室里面。
安子笑了笑,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晚上的面部护理,又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范朝晖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安子已经上床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壁灯,照着床上的新人。
“那个,我结过婚,不是处女……你吃亏了。”安子把薄薄的被子盖在脸上,有些自卑地道。
范朝晖没有说话,轻轻地拉下她的被子,露出她一身海棠红的真丝吊带睡裙,映着雪白的肌肤,分外妖娆。
安子睁开眼睛,看见老大紧紧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安子心里突然泛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想起以前在公司里的时候,他们办公室的几个人经常打赌,赌老大到底是gay,还是性无能。因为老大从来不跟人约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难道老大真的不行?
安子突然心里充满了怜悯和同情。真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样好的男人,就算不能那个,她也不在乎……
想了想,安子从床上坐起身来,慢慢地脱下了身上的吊带睡裙。
范朝晖被眼前乍现的春光刺激得不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往一个地方冲过去。
他没有再犹豫。不等安子继续主动,范朝晖已经扑了上去,将安子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床上。
羽毛床垫既暄软又结实,如女人挺拔的胸。美人乡,也是英雄冢。
“我不能生孩子……”安子的声音更是怯懦下去。
范朝晖温柔地吻上她,含着她的唇,模糊不清地道:“我们有过孩子,这辈子不要也罢……”
安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嗯……?”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好歹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好不好?”
范朝晖一行说,一行顺着她的脖颈吻了下去。
安子晚上喝了点红酒,现在不由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被范朝晖在下面撩拨得动情,忍不住轻哼了两声。
滑到她身下正吻着她的花瓣的男人听见这声音,顿了顿,突然更紧地拿住了她,吻得更加激烈起来。
如同一道流星从天边划过,安子眼前冒出璀璨的烟花,整个身子觉得正在从高空坠落,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快感。就像以前在大峡谷的高峰蹦级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忆安,真好……”
“叫我范朝晖。”
“你不是叫范忆安?”
“我改名字了。”女人身下的男人俯身上来,看见高潮过的女人一幅慵懒惬意的样子,微笑了一下,将自己已经不堪忍受的肿胀深深地埋进了她的内里。
还是同记忆里一样紧致,热烈,柔软,包容。
“原来你不是性无能啊?”安子扭着身子嘟哝起来。
范朝晖抓住她抵在他胸前的双手,交开放到自己的腰背处,“我要让你看看,谁今天会性无能……”
“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深沉的男低音如同大提琴秋日的私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安子鬼使神差一般,双手圈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范朝晖宽厚的脊背。
范朝晖心里觉得一阵热流划过,眼里渐渐湿润起来,“安儿,安儿……”
安子低低地“嗯”了一声,拉下他的头,唇舌相交,抵死缠绵。
范朝晖不由律动地更加激烈,沉重的撞击一直进到内里深处,抵住那里若隐若现的花心,狠狠地揉顶起来。
安子只觉得一股异样夹着酸麻,销魂噬骨,从脊骨下面直冲上来,忍不住双腿上缠,夹在了范朝晖的腰上。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范朝晖对这种事都已经绝缘了。如今朝思暮想,念兹在兹的人儿就在身下,被她修长的双腿一裹,范朝晖便挨不住,一泄如注起来。
安子见范朝晖这么快就好了,吃吃地笑起来。
“别高兴地太早,刚才只是开胃小菜,等会儿给你上大餐!”范朝晖有些赧然地翻身下床,裹了条毛巾,进了浴室。
安子觉得身下湿漉漉地,也很难受,便起身披上睡袍,到一旁自己的浴室里去了。
等她出来,看见范朝晖裹着一条浴巾,半靠在她的浴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坟起,挂着一两滴晶亮的水珠。
安子脸红,老大的样子实在太诱人太销魂了。这样的勾引,谁受得了啊啊啊!!!
范朝晖看见安子脸红的样子,心里更是软成一团,伸手托起她的臀部,将她团身抱起。
安子双腿分开,夹在范朝晖腰上,蹭掉了他的浴巾。
她的溪谷,正对着他的剑拔弩张。
范朝晖连忙寻势而入。这趟深捣颇具摧枯拉朽之势,到达尽头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我是不是太重了?”安子有些羞怯。
这样的姿势,需要男人的臂力十分强劲才行。不过这种问题,范朝晖完全不屑回答。
他紧紧地托着她,走到落地大窗边,将她抵在窗户上,激烈地动作起来。
窗户两旁拉开的轻纱窗帘也跟着波浪起伏,动荡不休。
“不要在这里,到床上去……”安子大羞,被他弄得筋骨酥软,连说出的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范朝晖低声道:“别吵!专心点!——外面是大海,又没人看得见,你怕什么?”
虽是这样说,范朝晖还是顺手熄了屋里的大灯。
一阵黑暗过后,两人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夜晚。窗外明亮的月色,照得安子的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
范朝晖紧紧地把安子拥在了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她早已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所幸这一辈子,他不用再割舍。
安子的小脸,比屋角烈烈开放的天堂鸟还要艳上几分。
月正圆,花正红,人正好。
番外-现代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