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就在他们眼前以摧枯拉朽般的气势渐渐消失了!
山腰中腹的山庄。自然被彻底埋了起来。
雷执事骇然道:“怀轩,这是你做的?”
周怀轩让他们先下山,莫不是自己留在那里做了手脚?!
这也太骇人了吧!
周怀轩“嗯”了一声,“走吧。”
虽然他的语调依然是轻描淡写,但是他的声音嘶哑,整个人疲惫不堪…
“东城门不能走,走西城门吧。”雷执事遮着手往前看了看。
周怀轩点点头,“走西城门。”
他们绕了一大圈。从西城门进了京城。
东城门那边,大理寺的衙差正将被杀的守城军士的尸体抬走。
周怀轩带着这些堕民,如果往东城门走,遇到正在查案的大理寺衙差,他们说不定就有口都说不清了……
……
回到城里,郑星同带着周怀轩去了守护者的七进大宅,将绿色面具和蓝色面具交给周怀轩,道:“这是绿三和蓝六的面具,他们背叛守护者,已经被处决了。”
周怀轩握紧这两个面具。低声问道:“还有两个面具呢?应该还有橙色和青色面具吧?”
郑星同叹口气,道:“这些事我也应当告诉你。——橙二已死,他的面具流落在外。至今不知道在谁手里。而这一次,我们本来是冲着是青五去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不在庄子里。我们只好抄了他的老巢。他在那庄子里不仅囤积了血兵,还囤积兵器、盔甲和粮食!那样大的高山,被他从中间几乎挖空了!”
周怀轩眯了眯眼,“那山已经塌了,他囤的东西再多,如今也是废土一堆。”
郑星同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当然也是周怀轩有这样的实力。
别人就算想到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青五是谁?你们是如何追到他的老巢的?”周怀轩握了握拳,极为克制地问道。
郑星同看了他一眼。“青五一直是老大负责追踪的。——你想干嘛?”
“不干嘛,随便问问。”周怀轩轻描淡写地道。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我要杀他!”四个大字!
这是要报仇的节奏啊!
郑星同狐疑地看着周怀轩,“你为何对老大这样看重?老大是你什么人?你认识他?”
周怀轩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低头将绿色和蓝色面具收回袖袋,转了话题道:“我明天进宫,将守护者的东西送回给圣上。”
知道郑星同是守护者,只有周怀轩和雷执事。
他们俩都不会说,自然没事。
守护者,终结在夏昭帝这一代。
“……但是还有两个面具没有收回,你怎么跟圣上交代?”郑星同担忧地问道。
周怀轩面色沉静,冷冷说道:“……拿着青色面具和橙色面具的人,不管他们是谁,都是守护者的叛徒。背叛了守护者,也就是背叛了大夏。我会劝圣上画影图形,全国通缉他们。”
这两人想躲在背后搞风搞雨,那是不可能的!
周怀轩的眸色阴森,眼底的氤氲血色一闪而逝。
郑星同闭了闭眼,心情复杂地颔首:“也只有如此……”
他本来也是担心青五会借机再掀风浪。
没有了赤一制衡节制,不知道他在背后要整出多少事情!
但是周怀轩的法子,就像是釜底抽薪一般,青五的身份,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不管青五如何盘算,都不敢把他守护者的身份再亮出来了!
……
京城叔王府的王府内院。
叔王夏亮和王妃卫氏的寝阁外面,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声音。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
叔王夏亮陡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他披衣起身,从寝阁里走了出来。
一见来人的样貌,夏亮顿时沉下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说了你们不能来王府!有事传信,我会去南城的宅子见你们!”
那人一脸惶恐,拱手道:“王爷,这件事实在太过重要,小的等不及了!”
“什么事?”
“东山的庄子被人攻破了,里面囤积的兵器、盔甲、粮食,都被烧了。还有那庄子里的血兵和军士,都被杀得一干二净!”
夏亮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桌角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止住那人的话,缓缓地道:“……好,我知道了。没关系。杀的军士,可以再招。毁掉的血兵,可以再造。那些库房里的兵器、盔甲和粮食,本来就是露在外面以防万一的一部分,绝大部分东西,都藏在那庄子的地底下。——那些人只烧了庄子里面的东西,应该绝对想不到……”
他话音未落,又有人飞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王爷,东山塌了!整座山倒滑入海,什么东西都寻不到了!”
“啊——?!”叔王夏亮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噩耗,一口血吐了出来,沿着桌角坐到地上,捂着脸大恸。
半生绸缪,数十年的积累,居然都随大山入了海!
第45章 同心 (第二更求粉红票)
周怀轩回到神将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一夜奔波,再加上在东山最后为了引发山崩,他费了太多的精力,整个人疲累不堪。
周怀轩回来之后,没有先回清远堂,而是先去了周老爷子住的院子。
“祖父。”
周老爷子看着他,“东山那边出了什么事?刚才那边地动山摇,整个京城都在晃悠。很多人说是‘地龙翻身’。”
周怀轩将那装着黑灰的布囊拿出来,放到周老爷子的棋桌上,“祖父,这里面,有父亲的遗骨。”
其实是遗灰。
周老爷子惊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祖父,这是父亲的……遗骨。”周怀轩又一次说道,给周老爷子跪了下来,“东山那边是那些吸血怪物的老巢。父亲在那里,将他们全数歼灭!”
“那你父亲呢?”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周老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去晚一步。”周怀轩闭了闭眼,忍住想要喷薄而出的泪水。
他已经为父亲的过世流过一次泪,不用再流第二次了。
流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要的是亲自为父亲报仇,手刃仇敌!
周老爷子走回棋桌边上,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那布囊,喃喃地道:“承宗,你终于做了选择……”说完老泪纵横,难过得不能自已。
周怀轩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道:“祖父节哀。父亲的丧事已经办了,这些遗骨。您想如何处置?”
“……在家里供奉三十五天,然后送到祖坟归葬吧。”周老爷子哽咽着吩咐道,用手捂着脸,靠坐在棋桌旁。
周怀轩应了,悄然起身。拿着布囊走了。去祠堂那边找了个白瓷坛,将布囊里面的黑灰放了进去,然后封好。放到供桌上,又上了一支香。
“去请我娘过来。”周怀轩直起腰吩咐道。
周显白忙去冯氏的院子请她过来。
冯氏一夜未睡,心神不宁地跟过来,问周怀轩道:“怎么了?”
周怀轩指着那白瓷坛,低声道:“娘。这是爹的……遗骨。”
冯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被这消息打得不轻。
她的身子晃了晃,扶着供桌的桌角站定,惨然道:“……他终于还是走了。”
周怀轩悄然退了出去,将这祠堂留给冯氏。
冯氏在周承宗的牌位前站了一会儿,才伸出手,轻抚上那个装着周承宗遗灰的白瓷坛。
从祠堂出来。冯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在里屋静静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屋角放箱子的地方,弯腰打开箱子。
那里放的都是周承宗的东西。
从那一天周承宗假死离府之后。冯氏就把周承宗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了这个箱子里。
说起来,周承宗活了这么大岁数,身外物却是少的可怜。
几件衣袍,大氅,几双还没有穿过的新鞋,都是冯氏给他做的。箱子里还有一把短剑,是周承宗小时候,周老爷子送给他的。
另外还有几本被翻得边上起了角的兵书,整整齐齐堆在箱子里面,是周承宗在神将府的时候常看的。
冯氏弯下腰,将那几本兵书取了出来,在手里摩挲着,似乎还能感受到周承宗手抚的温度。
她随手翻看着这几本书,看着书眉间的批注,那些熟悉的笔迹,让她心里酸涩不堪,心痛不已。
啪!
一封书信居然从书页间掉了出来。
冯氏怔了怔,弯腰捡起信封。
信封上写着:周冯氏秋娴亲启。
信封上正是周承宗的字迹。
冯氏打开信封,看见里面有两张信笺。
她取了出来,展信读了起来。
第一页信笺。
“秋娴吾妻:
汝看信时,吾已离世。吾虽远离,汝在吾心,不敢稍忘。吾念汝之心,与汝念吾之心一般无二。吾去后,汝当全力持家,待阿宝长大,可接掌神将府。
夫:承宗。”
短短的一行字,跟周承宗平时的情形差不多。
他对着她,总是没有话说吧……
冯氏叹口气,展开第二页纸。
她又是一怔。
这信上的字迹好熟悉。
这明明是她当年刚刚嫁到神将府的时候,给周承宗写的情信!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衾,死同椁。”
信的下方,多了一行周承宗的字迹:“吾妻之信,吾藏之身二十八载。吾行千里,与汝同心。”
冯氏的手激烈地颤抖起来,她将那两封书信捂在胸口,嘴唇翕合着,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哭出来。
当年新婚的时候,她给他写情信,他无动于衷,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收到没有,看过没有!
这么多年,她不敢问,担心问了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没想到,周承宗居然把这封情信一直带在身边!
冯氏终于流下眼泪。
她抚着那封书信,轻声道:“没关系。你不在了,我会好好守护神将府,守护轩儿,守护阿宝……”
因为这是周承宗的意思,所以她一定要完成他的遗愿。
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冯氏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重新将那叠兵书放回箱子里,亲手锁了起来。
而那两封书信,就被她放入妆奁匣子的最底层。
……
周怀轩回到清远堂的时候,盛思颜刚给阿宝喂完奶。
“怀轩,你回来了!”盛思颜抱着阿宝走了出来。
周怀轩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和阿宝一起又往里屋走去。
盛思颜忙回头嘱咐薏仁:“看着门……”
周怀轩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一家三口来到里屋,阿宝扑到周怀轩怀里。让他抱。
周怀轩紧绷着脸,从盛思颜怀里抱过阿宝,靠在自己肩头。
盛思颜坐在他身边,专注地看着他,静静地等他说话。
周怀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刚从东山回来……把我爹接回来了……”
盛思颜一愣,继而马上反应过来:上一次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周承宗!
难怪周怀轩、冯氏和周老爷子对那场葬礼无动于衷!
难怪周怀轩不让她和阿宝在灵柩前磕头!
盛思颜抓紧了周怀轩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别急,别气,慢慢说,我听着呢……”
她看得出来,周怀轩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他需要的是一双倾听的耳朵。
她愿意做这双耳朵。
阿宝坐在周怀轩臂弯,探出头用自己胖胖的小脸蛋贴了贴周怀轩的面颊,以示安抚。
周怀轩拍拍阿宝的后背,看着盛思颜道:“你不会怪我向你隐瞒吧?”
上一次的事,在神将府的几个主子当中,周怀轩知道、冯氏知道、周老爷子也知道,只有盛思颜不知道。
盛思颜摇摇头:“当然不。你有你的理由。”顿了顿。又问:“那这一次呢?”
周怀轩仰起头,看着屋顶的藻井,缓缓说道:“我爹是赤一,守护者里面的赤一。这一次,他追踪守护者里面的叛徒。去了东山,那里就是那些吸血怪物的老巢……”
在周怀轩低沉的嗓音里,盛思颜渐渐听出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她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周怀轩的胳膊,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后来,我实在气不过,就动了些手脚,将那整座山都弄塌了……”周怀轩垂头,将脑袋埋在阿宝幼小的肩膀上。
阿宝学着周怀轩的样子,两只小手抱着周怀轩的脖颈,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思颜深吁一口气,道:“原来早上这城里的晃动,是这样来的。我还以为……”
以为地震了,都抱着阿宝跑到屋外庭院中央去了。
“你没事吧?”盛思颜抚了抚周怀轩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周怀轩的脉间,给他诊脉。
他的脉搏跳动得很激烈,比常人要快得多,这应该是他心情太激动了,
还好,他的身体有些疲累,但是没有大碍。
“你太累了,歇一歇吧。”盛思颜伸手,将阿宝又从他臂弯抱了过来,“什么都别想,先去睡一觉。”
周怀轩在她的照看下沉沉睡去。
盛思颜坐在他床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默默想着心事。
这些天周怀轩不在,京城的事情都是她和周显白暗中打理。
听了周怀轩的话,再把这些天她派人盯着京城各府邸的情形联系起来,盛思颜有了个结论。
这个青五不管是谁,好像跟吴国公府,都脱不了干系!
那天她请另外三大国公府,还有蒋侯府、尹家和叔王府的人来吃饭,跟他们当面说了周怀轩离京的事,其实是要敲打他们,同时也是迷惑他们,让他们不要趁周怀轩不在京城的时候,再打神将府的主意。
她既然主动对这些人说周怀轩离京的事,这些人也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神将府在盯着他们这些人家。
如果你们不信邪,就尽管动一动,看看神将府能不能抓住你们的小辫子!
如她预计的一样,这些府邸在最近这段日子里,都很循规蹈矩。——除了吴国公府。
昨夜那些人翻入吴国公府的围墙,就是最大的证据!

第46章 青五 (第三更,丢丢剪剪灵宠缘+1)
周怀轩睡着的时候,冯氏来了清远堂。
盛思颜忙迎了出去。
“娘,您坐。”盛思颜给冯氏捧了茶,并且让范妈妈把阿宝抱过来。
阿宝一见冯氏,就呀呀叫着扑了过去。
冯氏紧紧抱着阿宝,在他面颊上亲了又亲,道:“阿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惹你娘生气?”
阿宝嘻嘻笑着摇头,将自己胖胖的小脸送上去,贴了贴冯氏的面颊。
盛思颜小心翼翼地道:“娘,刚才怀轩跟我说了……公公的事。”
冯氏“嗯”了一声,垂眸道:“我也是不放心,过来特意跟你说一声。怀轩他爹的事,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你别多心。”
盛思颜忙道:“娘,您别这么说。我知道轻重,更不会多心。您……也多保重。公公在天有灵,肯定希望娘能够活得好。”
冯氏点点头,微笑着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也别担心我,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经了这么多的事,比你们看得开。”
盛思颜见冯氏这个样子,倒是不好再劝了,只得笑着坐在一旁,岔开话题道:“娘,怀轩睡了。他累得很,不过没有大碍。”
冯氏道:“那就好,他刚回来,让他好好歇一歇。”
送了冯氏出去,盛思颜回到屋里,坐到床边,一边看着王氏给她留下的医书。一边照看周怀轩。
周怀轩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醒了?”盛思颜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眼底的青色非常明显。
周怀轩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面颊,脸上淡淡露出笑意。“你睡吧。”
他起身,将盛思颜拉着躺下,给她掖好薄被。
盛思颜紧张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嘟哝两声,很快就沉入梦乡。
周怀轩去浴房洗漱一番,出来随便喝了点粥,就往宫里去了。
……
夏昭帝昨天就知道东山出了大事,也无法安然在关雎宫养病了。撑着病体上了朝。
这几个月,都是王毅兴代他批示奏折,大朝会因故本来都取消了。
这一次夏昭帝终于出现在大朝会上。
“东山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整座山都倒入海里?”夏昭帝皱眉问道,不时咳嗽几声。
王毅兴看了看大理寺丞王之全。
王之全只好出列拱手道:“圣上,昨夜东城门守军被杀,臣正在查案。东山倒塌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臣已经和刑部尚书一起派了衙差去东山查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山下的村子没事吧?”
“没事。山下的村子在山的西面,没有受到影响。山上并无人烟。”王之全连忙答道。
夏昭帝叹口气,道:“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朕记得早年东山上还是有住人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都说东山那边不太平,山上住的人陆陆续续搬下山了,不肯再住在山上。如今看来。确实是因祸得福啊。”
那时候东山上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村民也说不清楚。
说闹鬼的有之,说中邪的也有,总之造成的后果是山上的村民都搬空了,全搬到山下去住了。
王毅兴见状出列拱手道:“圣上说得有理。东山的事,要慢慢查访,圣上不用挂心。村民相安无事,乃是我朝大福!”
在朝廷上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知晓。夏昭帝才罢了。
等他朝罢回内宫里过了一夜,周怀轩就进宫来了。
夏昭帝在御书房见了周怀轩。
“怀轩。这么急找朕有事吗?”夏昭帝笑着问道。
周怀轩肃着脸,将五个面具取了出来。放到夏昭帝面前的书案上。
“圣上,这是守护者的面具。这些人,包括橙二,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青五!”周怀轩的声音十分低沉。
夏昭帝霍然站了起来,惊讶地道:“守护者真的都死了?!”
周怀轩点点头,“绿四和蓝六早就死了。赤一、黄三和紫七,死在前头夜里的东山。”
夏昭帝的脸色严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东山的事,难道跟守护者有关?他们跑到东山做什么?难道那里也有混合了皇室和四大国公府的孩子出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昭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他说的是守护者的主要职责。
很显然,作为皇帝,他对守护者也是知道一二的。
周怀轩并不奇怪这一点,他淡淡摇头,道:“这一次,他们是去追杀守护者中的背叛者。”说着,就把守护者在东山山腰腹里发现山庄,还在里面发现青五囤积的兵器、盔甲和粮食,得知他有不轨的企图,才下了狠手。
夏昭帝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道:“都是青五干的?!——他也忒丧心病狂了吧!”
居然妄想要借守护者的势力篡位?!
周怀轩点点头,“证据都在东山山腹里。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去挖。东山入了海,几乎填平了一块海域。您只要派人去挖,肯定能挖出证据。”
夏昭帝忙摆手道:“朕信你的话,不需要什么证据。”说着,用手捶了捶面前的书案,“真是岂有此理!太祖皇帝首创的守护者,居然有了这样丧心病狂的叛贼!”
周怀轩便一字一句地道:“所以臣想请圣上同意画影图形,全国通缉有橙色面具和青色面具的人。——这面具有奇效,连大火都烧不掉,戴在面上还能变声。”
他的主要意思,是要追回这两个面具。至于那两个人,要找到他们。不是那么容易。
夏昭帝也是这个意思,一拍桌子道:“好,朕马上命大理寺画影图形。通缉戴这两个面具的人。同时出具告示,举报有奖。凡是谁看见有人藏有这两个面具。都可以向大理寺告发!”
周怀轩拱手道:“多谢圣上成全!”
“怀轩啊,别这么客气。你为国效力,替朕铲除了眼皮子底下这个毒瘤,朕谢你还来不及呢!说这些话做什么!”夏昭帝很是热情地说道,看着周怀轩微微地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周怀轩没有跟夏昭帝说这些守护者到底是谁,夏昭帝也不想知道。
守护者本来是太祖皇帝设下的一步暗棋,那就一直留在暗处吧……
周怀轩刚从宫里出来。夏昭帝的旨意就传到了大理寺和刑部。
大理寺丞王之全看了夏昭帝传来的面具图,忙依样又命人画了两张青色和橙色的面具图,并且抄送全国各地的衙门,在大夏所有地方张贴。
……
“主上,您看看这个!”一个幕僚拿着从街上撕下来的告示给叔王夏亮看。
“通缉令?!”夏亮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是做什么?”
居然说他是守护者中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