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谁?”李隐只感觉脑嗡嗡作响,身体都开始禁不住地颤抖。
“很多人。而那些人,几乎都是,我母亲生前认识的人。”
“我……”李隐却是什么也无法回答。
“包括阿山,阿妍的丈夫,还有,我父亲的好友的儿子,父亲以前的学生,以及……在父母去世后,一直对我视如己出的鹰真大学卢教授的女儿。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却是惨遭杀害并弃尸。而且,导致公孙剡检察官进入公寓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你父亲。”
李隐默然不语。
他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卢教授对我有着如山如海的恩德,虽然他如今已经退休,但我还是一直都会去看看他。后来才知道,他女儿已经死了的事情。现在的他,整个人已经废了。”
子夜的手,缓缓垂下。
“我要知道原因。”子夜迎着李隐的视线,说:“在我死去之前,我必须知道原因。你父亲,和我母亲之间的纠葛,以及他杀害这些人的原因。我今天在卢教授面前发誓了,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杀害他女儿的真凶。为此,不惜一切!”
李隐已经大致看完了那张纸的内容,是整理得非常详细的笔录,当然这只不过是一部分。
“我会亲手举发你父亲。”子夜到这,她的声音都是颤抖起来,“我会亲手去那么做的。所以,我……”
李隐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我不知道……不可能的,他怎么,怎么会那么做?他没有理由那么做的!”
父亲的黑暗,远在李隐的想象之上。
一切,只为了他的欲望。
说完话后,子夜就转过了头。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卢教授的恩情,我不能忘记。还有阿山,阿妍……有些东西,比我的生命重要。你,不需要原谅我。”
完后,她就抬起脚步,朝前方走去。
而李隐则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过去许久,都无法从这换乱中,恢复过来……
第二十七卷 红色星期五 第一章 红色
她的手。犹如触电一般,痉挛了一下。
眉毛眨动了几下,额间满是汗水,随即,双目睁开。
偌大的豪华房间,一张双人床上,只盖着一张薄毯,穿着一件丝质睡衣,头发凌乱的女子,她茫然的双瞳看着天花板。手微微握紧,她只感觉,喉咙犹如火烧一般地渴。
独自一人住在这,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
她在这黑暗的房间内,挣扎着站起身,却感觉头一阵阵晕眩,似乎这晕眩也逐渐影响到了视觉。双目看去,一切都是迷迷糊糊,和黑暗混杂在一起,显得充满了一阵幽暗的气息。
这时候,她侧耳倾听,外面,却是下起了暴雨。
雨水用力地敲打在窗户上,而风也将玻璃吹得咣咣作响,仿佛外面有着什么东西要破窗而入一般。而水已经从窗户的缝隙洒入,窗帘已经湿透了,地面上,也到处都是水渍。
室内一下变得阴冷了许多。
今年的夏天,似乎很是奇怪。八月只是刚进入下旬,那酷暑的天气就渐渐开始消散了。天气的反复无常,仿佛预示着什么不详。
她想喝水。同时,身体似乎也感觉越来越冷,室内的温度不知道什么缘故,似乎下降得很厉害,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开过空调。
这种诡异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走到窗户前,将窗完全关紧。风停下后,一直飘动的窗帘也是垂下了。
她穿上了拖鞋,走出了房间。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要再走过去好一段路,才能到达厨房。房间内的净水器,已经没有水了。
穿着拖鞋,在静谧的走廊上走动的时候,她始终觉得,这偌大的别墅,似乎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
转过走廊转角,终于走入厨房后,她拿起了热水瓶,拿出了一个玻璃杯。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手抖得特别厉害,玻璃杯放在桌子边缘的时候,没有放稳,一下摔倒在了地上,裂成碎片。
穿着拖鞋的脚,也被玻璃碎片划过,而渗出血来。
他的身体也因此没有站稳,差一点跌倒在地。脚上的疼痛袭来,让她皱紧了眉头。扶着桌子,去将掉落在地上的碎片拾起,拿下毛巾,捂住出血的部位。
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将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拿起,准备放入垃圾箱的时候,她却是忽然看到,在玻璃碎片上,清晰映照出了厨房门口,赫然有一个红色的身影走过!
她顿时身体一怔,碎片顿时落在了地上,碎成更小的几块。这时候,脚上的疼痛又开始袭来,而身体的冰冷也愈加让她发抖起来。
她猛然回过头去,而身后,没有人。
睁大双目,她走出了厨房,看着走廊。可是,外面,空无一人。长长的走廊不会那么快有一个人走在转角处,如果是跑的话应该会有声音。
红色……
红色……
她的脑海中,一大团红开始蔓延开来,手上,依旧还拿着那沾染了血的白色毛巾。那被擦拭了的殷红鲜血,和脑海中的那团红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血……
红色的……
她立即扔掉了那块毛巾!
那块碎片映照而出的红色身影走过的方向,是在右边。而她迈开了步子。虽然一走动,伤口就更加疼痛。但是她顾不得了。
她想去确认那红色身影。
她想走快一点,然而总是会因为拖鞋而导致速度变慢,索性甩掉拖鞋,赤着脚,在走廊上走动。
来到了走廊另外一边,转过去,就是朝一楼走去的楼梯。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压抑忍耐着脚上传来的剧痛。此时喉咙依旧很干渴,但是她已经不再去考虑喝水的事情了。
她跨出步子,踏在楼梯台阶上,慢慢朝着下面走去。
踩在上面,总是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伴随着外面不断加剧的雨声,以及偶尔会响起的雷鸣,总是让她心神烦乱。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只猫头鹰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楼下是一个简单的餐厅,旁边是一排落地窗。当然,窗子好好地上了锁,而此时的落地窗因为雨水不断冲刷而下,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景。
她不由地看着这个餐厅,以及中央摆着的四人餐桌。这个家的所有家具,都是国外的名牌,有许多都是自己以前闻所未闻的。这样的豪华别墅,对于过去的她而言,纵然一生不吃不喝,也未必可以买下。
而这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当将目光挪向一旁的时候,她却是赫然睁大了双目,身体更是因此迅速朝后面倾斜,甚至撞到了一张沙发!
那因为雨水冲刷而显得朦胧模糊的落地窗外,正有着一个隐隐约约的红色身影!而接着,两只手印,在玻璃上浮现而出!
她立即抓起了一把椅子,高举过头顶,身体不断地朝后。
她想张开口喊些什么,可是,她居然发现,因为喉咙太干渴,而且似乎由于紧张,她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脑海中的那团红,开始席卷着整个头部,她的身体也因此开始不断颤栗起来。而接着,她似乎感觉到,那红开始吞噬自己。
紧接着,她忽然低下头来。她感觉到一股液体,正沿着大腿内侧朝下流。她此时穿的是丝质睡裙,而只见一道血线,已经流到了脚踝处。
月经……吗?
而那血,在她看来,已经变得妖异的红。
而再度抬起头,看向落地窗,那个红色身影,却是不见了。
这总算是让她松了口气。
然而,痛经让她要紧了牙关,混杂着恐惧的她,身体靠在墙壁上,缓缓开始倒下。而那月经的血,却是让她感觉到,一阵阵冰冷,甚至混杂着某种恐怖的东西……
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地面上,已经流出一大摊血来,他疼痛得咬紧牙关,而就在她再度低下头去看的时候,一个满脸是血的女性头颅,却从睡裙下方缓缓露出!
她的身体顿时犹如触电一般僵住,然后身体立即站起,而随即直冲到那张四人餐桌前,撞翻了一张椅子,摔倒在地上。
那颗头颅,已经不见了。而她立即将睡裙整个脱下,将下身完全赤裸,仔细看去,却是只能看到那个地方依旧学留不住,却是没有任何那颗头颅的踪迹。
疼痛和恐惧抽走了她所有的体力。
电话……
打电话给十三……
这是她脑海中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个意识。她艰难地爬着,现在手机不在身上。而要打电话的话,则必须……
她看到了一旁的矮柜,上面有着一个电话机。一步步,好不容易爬到那,她抓起了话筒,可是手却颤抖不止,最终,话筒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她抬起手,开始拨打号码。可是,第一次却是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号再拨”的提示。
她不能再忍受,只好继续拨打。
但是,似乎因为手颤抖得太厉害,完全无法拨下正确的手机号。
最终,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让电话机的电话线脱落了。
她此时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倾盆的雨,同样也在公寓的上空降下。
罗十三此时丝毫没有睡意。他不时会有些担心心恋,但是,他现在,最好是能够不给她打电话。
躺在床上,始终辗转难眠。内心被一片阴郁笼罩着。
进入公寓以来,至今,可以说是一事无成。最后,也只能让心恋一个人,待在那个别墅内,而他却无能为力。
伊清水虽然死了,可是她留下的问题,却一个都没有能够解决。
而他,则因为伊清水这个魔女,而不得不在所有人面前撒谎,不得不随时随地地演戏。更是要时刻担忧着,最恐怖的局面的发生。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但愿,一切不会那么快就变得糟糕。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从床上拿起手机,给心恋打去了电话。可是,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有接。
这顿时让他担心起来。心恋最近告诉他,她最近都睡得不够熟,时常在夜半醒来。而手机她是始终放在床头的。
出什么事情了吗?
罗十三开始不安起来,并立即站了起来,开始换起衣服。最后,拿上车钥匙,匆匆出门。驾驶着自己的那辆悍马,快速行驶而去。
由于雨势很大,路面已经有了积水,能见度也很低,大大影响了速度。
他知道目前警方很可能在监视着心恋,但是现在不能管那么多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去确认她是否出事了。
无论如何!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才赶到那个别墅区。下车后,撑起雨伞的他,快速冲向别墅大门,取出钥匙,将门打开后,立即关上。他此时为防万一已经进行了一定的变装。而他刚要去打开灯,忽然间,他感觉到走廊不是吹来一股穿堂风。
他不禁想起了什么。目光朝向前方看去。
走廊尽头,有着一扇门。而那门,此时是虚掩的,随着风的吹动,不时地摇摆着。
他立即冲了过去,走到那扇门面前,而对面的一扇窗户,此时窗户大开,风不断吹进来。
“这扇门,不是一直上锁的吗?”
他立即产生了恐怖的预感,立即打开门,然后笔直超下面冲去!
这是一个地下室,而且地下室,相当广阔,有着不少房间。
而到了地下室后,他就立即朝着某个房间跑去。而那个房间,此时门也大开着。
将门,轻轻开启。他希望是自己错了。用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了过去。
红色。
眼前,是一片红色。
十几具穿着红袍,死相凄惨的尸体,一具具陈列在房间的解剖台上,其恐怖的形象,足以让人睚眦俱裂。
有一具女尸,头部被剖开,可以看到大脑;有一具男尸,胸口被切开,露出内脏器官;有一具尸体,身体的一半被剥取皮肤露出筋肉;还有一具尸体,被无数针线将面部和两只脚的膝盖部分缝合在了一起……
第二十七卷 红色星期五 第二章 魔女
公元2011年,6月3日。
这一天,是星期五。
白严区延金路,一家婚纱店内。
“这种新款式的婚纱,是我们从国外新引进的,配合捧花,会有一种整体协调感,也适合新娘的身材。”
一名婚纱店的女职员笑容可掬地对眼前的一对男女介绍着新款婚纱。
“只要你们满意,就能够帮你们拍摄好婚纱照。”
“我感觉很不错。”这对准新人中,男子容貌清秀,声音很有磁性,他看着眼前目不暇接的婚纱目录,也是心中充满喜悦。
“怎么样?心恋?”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头发微卷,有着一对双眼皮,脸颊上有着一对深陷酒窝的可爱少女。少女看起来最多二十岁出头一点,她笑起来很是温柔,又似乎很爱撤娇,给人的感觉犹如是邻家小妹一般的感觉。
“嗯,不错,就试这个婚纱吧。”
看着少女满足的眼光,男子也是抿着嘴唇露出笑容。
十三,一个不祥的名字。而为自己起了这个名字的,是父母。按理说,哪有父母会给儿子起一个如此不伦不类的名字的道理?
“十三,你记住吧。我们只能给人带来不祥,是无法让人幸福的。从让你学会下盅的那一刻,你就要记住,你这一生都必须去诅咒别人。”
诅咒他人,仇恨他人,是父母最后留给他的话。而十三从很小的时候,就憎恨着这样的父母。而他尤其憎恨的,是他的父亲。
但即使他可以逃离出家庭,却逃不掉血缘。十三为了抹掉父亲带给自己的一切,竭尽一切所能努力着。他发誓绝对不会去碰“盅”。
盅,是一种神秘的巫术。然而,能掌握这种巫术的人,是极少数。不,确切地说。这是一种根本无法为人类所轻易操纵和控制的邪异诅咒。
他恐惧着血缘,更憎恶着教会他下盅的父亲。
他想融入正常的社会中,却也因此开始害怕自己。他担心有一日他会因为憎恨他人而对对方下盅。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之所以不作恶,与其说是善良,不如说是没有作恶的能力。但如果有那样的能力呢?
将不祥带给他人的力量。
他将对盅的记忆完全尘封,并强行逃脱血缘带给他的束缚。
而始终在他身边支持他,帮助他的人,便是知道了他的身世,却依旧陪伴在他身边的金心恋。
和自己相反的是,心恋深爱着她的父亲。而在心恋的家庭中,他能感受到正常人的亲情和关怀。在那里,他不会感受到父母带给自己的不祥。
和心恋认识,已经十年。
那本该是阴暗世界的自己,却能够获得心恋带给他的阳光。十三比任何人,都珍视心恋。他也相信,心恋是他生命最重要的人。
这就是他希望的全部。
时光荏苒,终于,他和心恋即将踏入婚姻的殿堂。二人相约,会在七月结婚。而十三在三天前,收到了父母寄来的信。
信中,是对他将要结婚所寄予的祝福。
父母,长年以来一直居无定所,每月会固定汇款给他。他们也从来不在电话中提及自己的事情。
这次的信中,十三突然完全释怀了。他发现,终究血缘是无法逃避的。家人,始终是家人。对他而言,无论世人如何看待父母,至少父母是他无法替代的家人。
这就足够了。
而他能够完全释怀,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心恋的缘故。当看着为女儿准备嫁妆,印制请柬的心恋的父母,他就深有感触。
心恋的父母,都是极为普通的人,她的父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教师,母亲则是一名全职家庭主妇。普通的一家三口,普通的生活,但是却传递着温暖的亲情。
在看着心恋的父亲,对待嫁女儿露出关怀神情,一次次叮嘱自己许多事情的时候,他被完全触动了。
他在那一刻,发现自己也开始想念起父亲来。
他们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呢?每一次,只能从邮戳来判断父母目前所在的地点,一直都忽视着他们,想要切断和他们关联的十三,开始思念起他们来了。
然后,他在收到信后,给父母打去了电话。
“一定,要来。我的婚礼,你们一定要来。”
那么说了以后,他放下了多年来对父亲的恨。
而父亲,似乎很内敛,只说了短短几句话。虽然如此,却也是多年来,他和父亲第一次交心。
“嗯。会来的。”
全心筹备着未来的婚礼的十三,那时候,并不会知道,短短两个月后,他会成为那座恐怖公寓的住户,坠入地狱的最深渊。
“爸爸,他没有给你施加压力吧?”心恋这时候的话打断了十三的思绪:“他昨天好像和你单独谈了很久呢。”
“没有,都是叮嘱我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十三却是笑道:“你父亲真的很疼爱你呢,对我虽然放心,可还是说了很多。”
“当然了,是我父亲嘛,”心恋露出笑容道:“我妈妈看男人的眼光和我一样都很好。”
十三抿嘴一笑,他此刻,感觉到自己已经是踏入了人生最幸福的巅峰。
时间推移,渐渐地,夜晚来临了。
而这个夜晚,却是魔性的时刻。
十三开着车子,将心恋送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区附近,此时,夜色已深。
“今天也忙了一整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十三紧握住心恋的手,说:“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心恋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但很快,她欣然一笑,在十三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继而就下了车。
“明天见。”
分别后,十三的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考研成功后,工作也很顺利获得了升迁,虽然婚房还需要操心一些,但是十三决定,为了建立未来的家庭,他是决定下血本的。
此时,他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红袍连环杀人案侦查至今,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警方提醒市民,无论如何,不要在星期五的夜晚独自出行,尤其是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男女。”
十三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今天,就是星期五!
红袍连环杀人案,是震惊了K市乃至全国的极恶性杀人事件。被害者都是在星期五的晚上被杀害后,次日被抛尸至市内某处,被很快发现。受害者全部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女,死去的时候,都会穿上一件垂至膝盖的大红长袍。每一具尸体,死相都极为凄惨,不是被割开胸膛,就是剥掉皮肤,乃至肢解分尸,更有甚至,其中一具女尸甚至还将其面部和大腿膝盖缝合在一起!至今被害者已经达到十六人。如此恐怖的杀人案,已经引起众多人的人心惶惶,堪比年初发生的断头魔杀人案。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红袍,找不到生产厂家,似乎是凶手本人自己做的衣服,而且每一件都完全配合死者的身材而制作,没有丝毫的不适合。由此可见,凶手是明显有计划地针对死者进行杀戮,而十六名被害者,至今为止都找不到丝毫的共同点,除了都是年轻人以外。其中,男性七人,女性九人。
今天,又是星期五了。
从第一名被害者开始,到现在,每个星期都必定会死一个人,从无间断,而且死亡时间推断都必定是在星期五晚上。
他停下车子,打开车窗,朝着后面看去。
“不会……有事吧?”
毕竟,心恋所住的公寓区位于市中心,治安很好,下车的地点距离公寓区也只有一条街的路而已。
何况现在虽然是晚上,但也刚七点而已,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的。
十三想了想,就抛开了脑海中这个他认为有点杞人忧天的念头,继续踩下了油门。而这,成为他后来极度悔恨的一个决定。
金心恋回忆着刚才亲吻着恋人面颊的时刻,此时面孔还是一片通红。沿着一条马路,即将进入公寓区的时候,她忽然间只感觉到一个影子,缓缓在身后出现。继而,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巴,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才缓缓苏醒过来。而当醒来的时候,身体被铁链死死缠绕住,身体躺在一张冰冷的解剖台上。而身上,竟然被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长袍!
而这是一个光线比较暗的房间,虽然很宽敝,但没有窗户。
“应该很适合你,”这时候,一个悦耳的女性声音出现了:“这件衣服,是我特别为你定做的。喜欢吗?”
“你……你要做什么?”心恋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变得冰冷,而身体,却是完全动不了。
一张面孔,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张极美极美的面容,美到难以用任何华丽的词藻去形容,仅仅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她。
但是心恋却能读出这张脸所拥有的冰冷。
“你,求,求求你,不要杀我,求你别杀我!”
“应该是很合身的。你的身材还真是相当好啊,这件衣服恰好贴合你的身形,你该感激我。不用担心,我不会一下子就杀了你,我会好好欣赏你死亡之前的恐惧表情。”
那张面孔,开始渐渐透出一股魔性,让人在冰冷中,无法挪开视线。就好像是心恋身上穿着的红袍,犹如血一般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