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三哈哈一笑,接着道:“凌熙小姐实在是多虑了,那是以前的情形,当年的水匪可以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处处给人不便,但是眼下这些水匪好像已经被叛军给招走了。揭竿起义可是比当水匪有意义多了,日后说不定还能混个什么一官半职的当当,也算是光大门楣,光宗耀祖了。
而且此地往来的客商都知道眼下很安全,如果连商人的安全都无法保证,此地的商业一定会乱了套,没有人愿意来此地做生意,就是两大势力也绝对不会姑息这些水匪。”
凌熙眨了眨眼睛,颔首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不论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你探查错了情报,我可要唯你是问。”
姬三摸了摸头,笑道:“我知道小姐一向性情谨慎,所以我也不会马虎,不过前方分成两条水道,一个朝东面的势力过去,另一个朝西面的势力过去,眼下我们该去何处呢?”
凌熙沉吟了片刻道:“你可知道,白玉京如今接近哪里?”
姬三回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朝东边行走。”
凌熙眯了眯眸子,“很好,那我们就朝东去。”
姬三这时候看了一眼凌熙,没想到她居然要去看看白玉京,公子若知道了此事,想必会不高兴吧!
姬三接着为凌熙讲解了一番此地局势,如今西城与东城互相争夺地盘,本地势力还没有与大雍朝的兵士决斗,两家的兵马已经朝着硬碰硬的一条路走去。而这样争斗的结果,并没有太多的好处,也使得凌熙面前算计此地伤亡表上的曲线,一点点的提升。
将那份令人无语的图表抛在了甲板上,凌熙接着轻声自语,点评道:“真是一群愚蠢至极之人,居然喜欢内斗,这种对手看样子白玉京只要坐山观虎斗便是了,我去了意义也不大,我先去看看白玉京,其余的事情交给他便是。”
江面上风浪很大,姬三没听清楚,立刻问道:“什么?”
忽然小林子指着前方叫道:“你们看,前面好像有船只。”
先前江面宽阔,四周无船,此刻诸人一起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前方江面的雾气中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船只。
凌熙双手拿起了千里镜,她的手指转着前方的圆筒,不断去调换着焦距。
大仲毕竟是江东人,虽然没有来过此地,但是也略知一二,他高声道:“凌小姐,对方的船只很大,我们还让开避一避。”
凌熙心头一凛,出言冷声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小林子手中拿着千里镜,瞧看了半晌,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好像是…”
“不好,小姐,该不是本地的水匪?”小仲忍不住叫道。
“水匪?”凌熙唇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姬三,“你不是说没有水匪么?”
“我说的无错。”姬三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何此地忽然会出现这种人物。”
“等等,他们不一定是水匪。”小林子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我知道他们是何人,他们定是被白玉京将军打败之后,索性绕着从此地逃命而已,顺便打家劫舍,举止非常之可恶。”
“凌熙小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姬三接着问道。
凌熙眯起眸子道:“对方是水匪,我们只是路过此境,大家准备避开此船,我们也有兵力,对方一般不敢轻易去招惹。”
小仲道:“小姐说的不无道理。”
姬三一声令下,三艘船立刻靠着边岸慢慢向前行驶,双方交错而过,对方的人也盯着她们的船只,目光阴沉,似乎在估量着对方究竟有什么本事,身上又有怎样的油水?
眼见那艘大船似乎对他们的三艘船没有什么兴趣,渐渐朝着前方驶去,姬三等人轻轻吁了口气,但在此刻,忽然那船头猛然一个转弯,狠狠朝着凌熙的船只撞过来。啪的一声巨响。诸人都站立不稳,小船儿随着那巨浪不断起伏,凌熙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的船只居然会突然袭击。
“大家都抱紧周围的桅杆。”姬三大叫。
“不论你们是何处的兵士,只要路过此地,把财帛都留下来。”先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指尖一挥,船头再一次朝着凌熙的船只撞去。
凌熙道:“大家都小心。”
话语未落,整艘小船儿荡漾起伏,在波涛中断成了两半,凌熙没有站稳身子,脚下滑动,顺着倾斜的船身落入到水中。
姬三见状,立刻大叫一声,“凌熙小姐。”
凌熙水性不错,从江面露出头来,“无妨,你们不用担忧我。”
忽然巨浪袭来,宛若一只大手从空中狠狠地落下,拍打在少女的身上,重重地刷了过去。
姬三目光带着惊惧,想要冲上前去,怎知又是一个巨浪袭来,冲的一众人都散落在水中,小林子在甲板上如一个滚地的葫芦。大仲则踉跄了两步,撞到了柱子上,当他回头猛地一看,凌熙小姐居然巨浪卷走。
众人水性不佳,眼睁睁地看着凌熙身形消失,却是无能为力。
姬三跪在甲板上,这下可糟糕了,他该如何给姬钰公子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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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的感觉太不好了,下飞机后接着写,存稿箱走起,路上估计要睡觉了。
第309章 出事
皇宫内,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此事发生的突然,让宫里的人都乱了手脚,甚至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姬府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但见姬二的面色泛白,动作如风火如火地闯入到姬家偏院内,险些撞倒两个端茶倒水的书童。
“姬二先生,白泽公子吩咐了,不让人随随便便的进入。”一个童子拦阻住了姬二。
“你们都眼瞎了,我是白泽公子的人,与姬大与姬三一样,他们能进得,为何我进不得?”姬二不禁瞪圆眸子,狠狠训斥二人。
两个书童面面相觑,“这个…主人没说过。”
“让他进来!”忽然,亭子里的姬家家主神色淡淡的说道。
当姬二感激涕零,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接下来的后话却被姬家家主一个眼神给吓的吞了回去。
“姬二,你看你,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姬家家主立刻训斥。
“姬二见过姬家家主。”姬二弯下腰来,他没想到姬家家主居然也在这院子里,他本想第一个跑来说出那个令人惊诧万分的消息,在姬钰公子面前露个脸儿,但是没想到却遇到了姬家家主。
姬家家主目光扫了一眼姬二,冷声道:“姬二啊,姬二,你身为姬钰身旁的人,还是要小心一些,做事不要这么不知道深浅,咋咋呼呼的,姬大与姬三从来不是你这个样子,你当好好去反省一二。”
“反省,一定反省。”姬二心情有些欢喜,也有些郁闷,欢喜的是,他知道姬家家主如今向着姬钰公子,方才把自己称为姬钰身旁的人那说明并没有抛却自己,但他郁闷的是,自己当初没有选择跟随姬钰,如今他俨然不如姬大与姬二那么受到白泽公子的看重。
“这个时辰过来,究竟有何事?”姬家家主问道。
“我…”姬二沉吟,他想等到看到姬钰后,再说出来,否则就失去了意义。
但见姬钰一袭白衣走出,容颜俊美,走出屋子的时候,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就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也非常优雅迷人。
“白泽公子。”姬二看到姬钰更是毕恭毕敬,他的神情忽然做出一些为难状,“此事…此事…”
姬钰目光淡淡斜睨,“说。”
姬二颤了颤,白泽公子的威严比起诸多的贵族都要胜过三分,连皇帝都没有的威严,整个大雍朝没有人能比得上白泽公子。
看着姬二发呆,姬家家主瞪了瞪他,“还不快说,你看看你连姬三一半都不如。”
“我说…我说…”姬二连忙跪在地上,“是这样的,皇帝突然发病,请来很多的太医,但是太医们却束手无策,好像已不行了。”姬二连忙做出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说道。
姬家家主本有些鄙夷姬二,觉着此人实在比不上姬大姬三,如今又是这么一副谄媚小人的嘴脸,当他听到皇帝的情形立刻一怔,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觉着天旋地转起来,“姬二,你说什么?”
他当年想尽千方百计才把小皇帝从洛阳接到颍川,虽然并没有达到姬家的目的,不过还是把那孩子当作然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等事情。
姬钰也在目光一闪,他很少流露出愕然的表情,这时候听到这些话后,眸色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姬家家主问道:“已经多久了?”
“不久。”
姬钰接着低声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姬二立刻说道:“姬三如今不在此地,姬大在外面忙着做事,如今此地只有我了,这几日都是我给宫里传递信笺,今儿我刚刚给皇上送去公子写的卷宗,忽然遇到皇上发病,此事要比旁人早些,陛下这次发病是突然发作,先前吃了一些药物却是无用,又请来了诸多御医,但是御医目前也是束手无策,此事我知道不过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匆匆策马跑过来了,当今天子垂垂危矣,公子医术绝伦,想必现在过去还是来得及。”姬二如今努力去拍马屁,倒是显露出了一些拍马屁的本事。
姬钰淡淡扫了他一眼道:“我知晓了,你可以退下。”
姬二连忙退了下去,他瞧不出姬钰的态度如何,比起当年的小姬钰公子,真是愈发的令他感到敬畏。
姬钰目光扫了一眼姬家家主,淡然说道:“你别担忧,我会过去看看。”
姬家家主颔首,“那孩子也是你的子辈,姬钰,把他救下来。”
姬钰颔首,并没有多做停留,骑着夜照白径直朝着皇宫奔去。
宫内果然是一片混乱,姬钰径直朝着小皇帝的寝宫而去。
“见过白泽帝师。”众御医先前已经一筹莫展,看到白泽公子前来,他们觉着自己遇到了救命稻草,纷纷都跪在地上。
“你们都下去吧!”姬钰挥退了周围的御医,独自一人站在皇帝的御床之前,众人松了口气。
此刻,少年的状态非常糟糕,面色发青,呼吸不稳。
姬钰伸出手来,搭在小皇帝的手腕上,轻轻替他把脉,微微蹙了蹙眉头,说来也巧,就在这个时候小皇帝已经从昏迷中醒转,他的眼珠转了转,目光盯在姬钰的面容上。
“太傅。”他的嘴唇轻轻一动。
“不用说话,你是中毒,中毒已深。”姬钰看向他。
“很严重么?”
“嗯,我也无能为力。”
“太傅…我还能活多久?”小皇帝惶恐地问道,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你已经油尽灯枯,活的时间…怕是不多,今日…”姬钰目光看着小皇帝,认真的说道。
尽管小皇帝早知道这个结果,可还是禁不住一阵痛苦,目光带着一丝绝望,反应顿时激烈,本来虚弱的呼吸也是变得激烈起来。
小黄公公匆匆的上前,一看到小皇帝这般模样,顿时有些着急。
小皇帝剧烈咳嗽了一阵,半晌,他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神动,精神却隐隐好起来,脸色竟然也有了几分红润,姬钰却知道这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小黄公公却眸子一睁,“陛下,您…”
“不妨事,我的情形肯定快要不好了,朕想和姬钰说说话。”
小黄公公低下头,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毕竟是他陪着陛下这么多年过来,虽然不是亲人,却也算是亲人。
小皇帝的眼神越来越明亮,屋中的光线虽然很亮,头顶上夜明珠挂着,可是他眼前却是什么都渐渐看不清楚了,尽管眸子明亮,可他现在也只能看见姬钰一个人。
小皇帝略带着感激说道:“太傅,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姬钰道:“陛下,臣建议你莫要言语,如果不说话还是多活一些时辰。”
小皇帝摇了摇头,“朕这辈子活的时间不长,既然已经快要死去,不会在意少活一会儿,可是有些话…朕不能不说。”
姬钰轻叹,“你说。”
小皇帝喘息道:“太傅,您相信命吗?”
姬钰沉默了半晌,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微微颔首,“自然是相信的。”
“我也相信命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觉着这个皇帝真的不适合我做,太傅,这皇帝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去做的,虽然太傅一直循循善诱的教导我,可我让太傅感觉失望了。”小皇帝已不再说朕,唇边带着无奈的微笑,“太傅你告诉我,我这个人是不是非常糟糕,脑子不聪明,还心思颇多,无可救药?”
姬钰缓缓道:“陛下,你本性不是很糟,资质略逊,但在帝王中不是最逊,在王孙公子中你也是很优秀的,如是你的出身不是皇帝,而是贵族家的少年,你这一生必然不会如此,也会有一番作为。”
“多谢太傅,原来我也不是很糟。”小皇帝欣慰一笑。
“是的,不是很糟,可你偏偏是帝王,这个位置不是寻常人可以做的。”
“我明白,我明白…头脑要非常清晰才可,博古通今,还能有驭下之术…手腕该强硬时强硬,该怀柔时怀柔。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多,且说…自古以来究竟有几个了得的帝王?”
话说到这里,小皇帝整个人突然又不好了,接着一阵咳嗽声发出,一口黑血又吐了出来。
小黄公公急忙上前,焦虑道:“陛下,陛下,您要支撑住啊!那凶手还逍遥法外,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要把他凌迟了都无法弥补此罪。”
姬钰眸子一侧,看向小黄公公道:“这几日,皇帝的膳食可有什么问题?”
小黄公公摇了摇头,“御膳房做好饭食后,依然按照太傅说的进行,每一样膳食都有专人去测毒,那些人都安然无恙。”
姬钰接着道:“还漏了什么?”
小黄公公心急如焚,“漏了…漏了…”
小皇帝咳嗽后,接着插言,“去看看皇后。”
姬钰侧目,小黄公公用比平日高出三拍的尖声道:“小德子,小高子,小花子去把皇后娘娘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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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存稿箱君走起,行程这几天都安排的很满,果然很累。在行车路上写的很慢,见谅。
第310章 何与帝王分重轻
宫门楼挂着一排气死风灯,下面的人影晃动着,那灯泛着红色,是大婚时的色彩。
半晌,寻卫师师的众人都空手而归。
他们已找遍了宫里内内外外的每一处角落,但可惜都没有寻到卫师师的踪影,直到他们去问看守密道之人,方才知道卫师师昨夜离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小黄公公凑到皇帝的耳畔,目光带着一些复杂,“陛下,没有找到她。”
小皇帝唇边泛起一丝惨笑,年仅十七岁的他,此时宛如年过花甲的老人一样,白色稚嫩的面容,却透着一股不同的死寂之气,果然…是她出手做的。
人心不古,他喝了她泡过的茶,才发生如此情形。
枉费自己觉着日后很对不起她,让她下半身都要忍受没有权势的孤独,他愿意相信她,他怀揣一份美好的幻想,也愿意诚心诚意去待她,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本以为自己可以与她相守到老,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世上连枕边人都存着其他的心思,让他该如何相信旁人?
以往的自己总是疑神疑鬼,权利的欲望极重,总觉着旁人都在觊觎自己的皇位,甚至怀疑自己身旁的每一个人,尤其怀疑姬钰。
后来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大错特错了!
当自己再次成为傀儡之后,虽然权势失落,但也如释重负。
他目光呆怔,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觉着自己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真龙。
既然落入人间就要试着去过人间的生活,他及时调整心态,而他也愿意面对众臣一副虚伪的忠臣孝子之状,同时接纳身旁的女人,就像太傅与凌氏阿熙一样琴瑟和鸣,偏偏,没想到的是,自己面对的居然会是这种结局,若是要怪的话,都怪自己还是太天真。太自大,太愚蠢,并没有把太傅真正的本事学到手。
太傅,你与凌氏阿熙之间为何会如此的好?
自己真是遇人不淑,这就是命么?
莫名的,他自己的一生都在眼前晃动着,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不断接连的出现。
自己的一生何其短暂?何其悲哀?
小皇帝眸子转动着,暗忖:难道自己的生命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内心极度悲伤之后,“噗”的一声,小皇帝又喷出一口黑血来,整个人如同抽出了灵魂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黄公公脸色陡然就变了,连忙上前大声叫道:“皇上,皇上。”
姬钰看到小皇帝的嘴还在颤动,想来是话还是没有说完,走上前凑过去倾听,“你慢慢说。”
小黄公公也随声附和,“陛下,太傅让你慢慢说。”
却听到小皇帝嘴唇动了动,低声的说道:“我…我遇到了太傅,此生…非常荣幸,我以前不懂事,总以为太傅会从我这里夺走权利,却根本不知太傅的辛苦庇护,我不是大雍朝最好的帝王…但是却遇到了大雍朝最好的太傅,但可惜…我实在是不争气,我死之后,这江山…这江山就交给您了,与其交给其他的乱臣贼子,希望您能替代我做这个…皇帝…”
姬钰的眸子眯了眯,目光闪耀。并没有应允。
“白泽太傅…”小黄公公看向了姬钰,目光复杂。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姬钰安抚的看着小皇帝。
“太傅…做事情,我放心。”
言讫,皇帝微微的一笑,脑袋一歪,耷拉了下来,便再也没有任何的话语。
良久,良久…
小黄公公起身一看,瞧见小皇帝脸上的表情已是僵住了,瞳孔变的涣散,他连忙伸出手在小皇帝的鼻子下一探,脸色却蓦然一变。
他退后了几步,忽然尖声道:“白泽公子,不好了,陛下已经归天。”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我知。”姬钰颔首,站在原地,慢慢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心中却是想到了很多。
小黄公公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凄厉道:“上苍啊!究竟是谁这么恶毒?真是天不佑我大雍朝!那杀千刀的歹人应被千刀万段。”
“是卫师师。”姬钰慢慢说道。
“居然是她?居然是皇后娘娘?这如何可能?”小黄公公瞠目结舌。
“是她,如果我没有猜错,是她连续七日下毒,第七日的时候毒性发作,而她逃之夭夭。”姬钰负手而立。
小黄公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瞳孔一缩,面色在此剧烈一变。
捶胸顿足,不断大哭,不断叫着,“无耻啊!无耻!卫师师,卫师师,她简直就是个蛇蝎妇人。”
姬钰蹙眉,目光略微阴沉,一袭白衫,衣袂飘飘,虽然小皇帝是一代傀儡皇帝,但毕竟这么多年来,大雍朝一直没有易主,他依然还是世人心中的皇帝,是大雍朝唯一的天子,他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的。
至于,他的另一个身份…
小皇帝表面是项家嫡系,可惜却是姬家骨血,毕竟他真正的身份没有公布于众,姬家想要谋得大雍朝的野心更是无法做大,更何况小皇帝他如今刚刚大婚,没有子嗣,后继无人。
此外,大雍朝如今的现状有些诡异。
大雍朝有个规矩,而且延续了三百年,且说项家帝王自从百年前为了垄断权利,但凡姓项的子嗣都被打散在大雍朝各地中,皇权这一脉更是子嗣单薄,其他项家的人却是在当年被皇帝变相驱逐出去后,颁布了一道无法改变的圣旨,不得其脉子嗣继承皇位。
也就是说,哪怕日后皇帝无子嗣,血脉中断于此,也不能由项家其他人一统天下。
先皇甚至默认了禅让制度,皇位也可让有德者居之。
改朝换代,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在大雍朝却有这个规矩。
这件事来龙去脉一言难尽,大约是当年开国皇帝承诺开国皇后一世一双人,但是他却喜新厌旧,娶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惹恼了开国皇后,从此离开了皇家。
而男人总是失去后方才知道珍惜,后来发现身边人才是他最爱,失去她之后,整座后宫也不过如此。
因开国皇帝觉着对不起深爱女人,当她成为姬家妇人之后,依然想要弥补挽回那一段感情,方才有此决策,只为二人的后代可以世世代代成为帝王。
但是可惜阴错阳差之后,那子嗣也早已不是项家的子嗣。
世人也皆不清楚,项家的皇权不知从何时变成了姬家的皇权,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么戏剧性。
不过天子驾崩,姬钰揉了揉眉心,此事有些麻烦,自己若不主持此地,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好在凌熙已经带着诸人在各地稳固人心,战局渐趋平静,否则皇帝这么一死,弄不好会引发一系列的动荡,天下更是会发生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