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哭说难过,她也哭不出来,也难过不起来。
“哭不出来就不用哭了。”
苏梨的复杂情感,邬生差不多了解。
他给苏梨穿好军大衣,看她手和脸都恢复知觉了,才放开了她。
“我们走吧。”
半个小时候,目的地到达,苏梨和邬生被领了去认人,确认是不是苗凤花。
苗凤花的遗体腐烂得不成样子,苏梨才看了一眼,就被眼疾手快的邬生捂住了眼睛。
“我们确认了,就是她。”
邬生捂着苏梨的眼睛,和带进来的公安说完,就强行转了苏梨的肩膀,推她往外走。
那公安也知道一般人难以接受,确认也只是一个流程,点点头。
苏梨被推出来后,眼珠没动,好一会没有喘气。
“不怕了,先喘气。”
一边的公安正好奇看着苏梨,看她不像一般的受害人家属,看到受害人就哭出来,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的是之前苏梨和妈妈断绝关系的八卦。
正想着果然如此,苏梨真冷漠的时候,就听到了邬生的声音。
公安这才发现,苏梨的手一直在抖。
而且仔细一看,她还穿着裙子高跟鞋,连军大衣都是老公的,也就是说…接到消息就跑过来了。
不哭,不代表没感情。
公安心中感叹,不管是不是断绝关系,母女果然还是母女啊。
如此想着,他也不打扰两人,先回了办公室。
邬生没注意她,只看着苏梨,拍着她的的肩膀轻声。
“那…真是她吗?”
苏梨缓了一会才轻声问道。
那样面目全非的样子。
“是她。”邬生能理解苏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人死了本来就会变了,更何况腐烂了那么多天,已经面目全非了。
“被吓到了?早知道我看就行,不让你看了。”
苏梨回过神摇头,“我是她女儿,得我看才行…我确实有点被吓到了。”
邬生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不怕,有我。”
她深吸一口气,“走吧。”
找了案件相关的负责人,苏梨得已详细了解了情况。
“…因为案件也算简单,所以现在侦查已经结束,就等着抓捕犯人归案,而受害人的遗体你们可以先带回去安葬。”
苏梨点了点头,“好。”
虽然说断绝母子关系,可是这个时候,苏梨不可能不管苗风花的尸体,就这样丢下。
不现实,也没必要。
死前断绝关系了,死后却不能这样不管。
毕竟还是生了她的母亲,还是得让她入土为安。
不…也没法入土为安了。
这里不是老家,土葬…不大可能了。
苏梨办了相关的手续,然后由邬生安排,直接将苗凤花的遗体运往殡仪馆进行火化。
公安这边的人,目送苏梨他们的车离去,一个个还是忍不住感慨两句。
“唉,这叫报应吧,有这么好的女儿,非得去疼那么个儿子,结果被儿子打死了…”
“可不是吗?重男轻女害死人啊。”
他们做公安的,什么案件没碰到过,儿女打死父母的,父母打死儿女的,说实话不算常见,可也不少。
“赶紧布置去抓犯人归案。”
几个人感慨完,也就去忙了。
苏梨在去殡仪馆的途中,和邬琪华荣良工小陌都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件事。
邬琪华说会带着咚咚邬子还一起过去。
苏梨都答应了。
到了殡仪馆,登记询问忙碌完,邬琪华他们先后都赶到了。
大家来一个个的都是担心看着苏梨。
苏梨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温暖。
“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也是大事,得和你们说一声。”
因为苗凤花在帝都也没什么朋友亲人,最后葬礼就不在帝都办了,直接火化完带着骨灰回老家办。
第1149章 回老家(上)
等遗体告别的时候,苏梨抱着邬子还,小陌牵着咚咚,一起给苗凤花最后的送行。
“咚咚啊,你没怎么见过你外婆,这是第二次见,也是最后一次了。”
“良心还小,以后也见不到了…不过见不到也好…”
苏梨抱着邬子还,带着小陌和咚咚,磕头做最后的告别。
“妈…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生个孝顺的好儿子吧,别再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陌扶起苏梨,“妈,会的,一定会的。”
苏梨点头,然后看着苗凤花被送进去。
等抱着苗凤花的骨灰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了。
邬子还已经睡得天昏地暗。
时间匆匆,他如今也有半岁了,长大了很多,咿呀咿呀学语。
小脸长开了很多,越发像邬生,当然也像苏梨。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他还感受不到大人的心情悲伤,照旧吃吃喝喝睡睡,也不知道自己的断奶将提前来临。
“明天就得回老家,咚咚不去了,良心也不去,虽然稍微有点早,不过…也只能先断奶了。”
断奶是很艰难的一个过程,好在还有奶粉可以喝,奶粉喝着慢慢减少次数就行。
“去吧,安心去,家里有我和你爸,还有小陌。”
邬琪华点头,心疼的摸了摸苏梨的肩膀,“收拾一下东西就快去睡,明天早起就出发。”
第二天,请好假的苏梨和邬生,两人踏上了回凤城县的路途。
辗转奔波后,时隔十余年,苏梨再次踏上了苏家村的土地。
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故土,终究还是…回了。
穿着一身黑的苏梨,在村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苏家村感慨万千。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在回来,是为了送苗凤花的骨灰盒回来。
过了十余年,苏家村变了很多。
以前的那些破旧低矮的房子,被很多整齐的新盖的瓦房替代,村里的结构也有些变化,道路有变,很多树木果树少了或者大了,总体来说还是不一样了。
苏梨站在村口,看着好一会没动。
“冷,走吧。”
最后还是邬生开口道,而且提前走进了村子里。
看他走得并不陌生的样子,苏梨新下微微有点疑惑。
不过这一点疑惑还没问出口,就被村口走出来的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打断了。
“你们找谁啊?”
邬生挡着苏梨,那村人看到邬生,好奇看着问道。
莫名觉得邬生有点眼熟。
才问完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苏梨,那四五十岁的男人,猛地瞪大眼,失声喊道。
男人喊着,手指着苏梨,忙不迭确认。
“你是苏梨?对吧,是苏梨对吧!”
他打死不会认错的,因为电视上经常看到苏梨啊!
作为从苏家村走出去的最有出息的苏梨,全村人,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几岁的孩子谁不知道啊!
虽然苏梨邬生都穿得一身黑,可是却无法掩盖他们的气度风华,男人看着苏梨和邬生只觉得村子都亮了起来。
苏梨看着激动的男人,在脑海里搜寻关于他的记忆。
“海子叔是吧?”
村里很多都是沾亲带故的,叔叔婶婶遍布全村,不管怎么说看到比自己大的人叫就对了,不是哥哥姐姐就是叔。
而这个海子叔,苏梨隐约有点印象。
苏梨这试探的一叫,让那个海子叔满脸激动,整张脸都在发亮。
“是我,是我,哎呦难为你还记得我,我是你海子叔啊,以前咱们遇到经常说话来着,小时候我还带着你玩过呢。”
他激动得放下锄头,搓着手兴奋说道,好像和苏梨说几句话多骄似的。
苏梨勉强一笑,看着他激动的面孔,和脑海里的某张脸莫名吻合起来。
那是上辈子她名声尽毁被赶回苏家村后这位海子叔的样子。
比现在年轻很多,可是大体没变化的,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大区别,都是激动的。
只是那时候他的激动是因为和苏家村的一起辱骂折辱苏梨。
不记得他是往她身上丢了牛粪还是马粪石头,总之晃过的样子她记得。
苏梨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呼吸有些紧,忍不住闭了闭眼。
这就是她不想回苏家村的原因。
那些记忆,好似已经忘了,可是如果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是争先恐后冒出来。
苏家村给她展现的人性的恶,让她印象实在深刻,两辈子也无法忘记。
那海子叔不知道苏梨的想法,还在激动的和苏梨说着话。
“…没想到你会回到村里来,这可得好好告诉大家,让大家都来…”
倒是邬生注意到苏梨的异常,看了她一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梨从过去的记忆挣脱,摇摇头,“没什么。”
那海子叔这时候看他们表情不大对,终于冷静了一点,讪笑着问道。
“看我太高兴了,都忘了问,你们回来是干什么的?你家里也没人,这是你老公吧?”
苏梨点头,“是,是我老公,我回来…是送我妈回来的。”
她的视线落在了邬生的手上。
邬生手上一直拿着骨灰盒的,只是海子叔光顾着激动没顾上,还有因为村里没有火化的,基本都是土葬,所以对骨灰盒不敏感。
听到苏梨说的,海子叔顺势跟着苏梨的眼神看过去,一下子就挠头了。
“你妈…?”
“我妈走了,我送她回来安葬。”
苏梨淡淡开口,“这是她的骨灰。”
海子叔面色一变,“走…走了,安葬…骨灰…”
一连串的信息加起来,让他满脸震惊。
“你的意思是你妈死了?”
“怎么会…她还很年轻啊,怎么会死啊…”
海子叔看着骨灰盒,一脸的震惊和难以接受,“你把你妈烧了?”
“火化了。”苏梨淡淡回道。
这会子农村还比较难接受火化,毕竟这在古代看来那是挫骨扬灰。
“你妈…你妈…”
海子叔吭吭哧哧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又说不出来。
苗凤花的偏心,全村人都看得到,苏梨对他们对村里人的冷淡,大家也都知道。
看着苏梨冷淡的样子,海子叔好半天才问道。
“你妈是怎么…死的?病了?”
苏梨抬头看了他一眼,“公安说,是被苏旦喝醉酒打死的。”
第1150章 回老家(下)
海子叔这一下可真是被惊到了,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说什么?喝醉酒打死的?这…这叫什么事啊。”
苏旦就是个流氓村里人也都知道,而且后来喝酒就打人,闹的动静不小,村里没什么秘密,基本都是知道的。
男人打老婆,在村里其实还是挺普遍的,喝醉酒打老婆也不少。
只是没想到,苏旦竟然把他妈苗凤花都给打死了。
海子叔心里满是震惊,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感慨。
这苗凤花多疼苏旦啊,将苏杏苏梨当牛马一样使,结果最后却被儿子给打死了。
老苏家这可是…
海子叔感慨着然后问,“那苏旦呢?被抓起来了?”
苏梨摇头,“没有,公安说跑了。”
对于海子叔的的感慨还是什么,苏梨都没什么太多的感觉。
“哦,哦…跑了啊。”
海子叔摇头,“这叫什么事啊…”
说完他忽然醒悟过来,“对了,快进去吧,一直拦着你们说话了,赶到村里来很累了吧,快回家歇息…”
一说完海子叔又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苏梨回来村里可没家了,之前苏旦带着高利贷的人回来,将家里都卖了。
海子叔抓抓头,一下卡壳了。
“这…你们家…”
“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已经没了。”
苏梨接过话,“我回来就是送她回来,然后简单办一下丧事,将她和我爸安葬在一起。”
之前邬生没插话,此时顺势借口问道。
“海子叔,村里有可以办丧事的地方吗?也不用多大的地方,主要是用来吃饭。”
海子叔一时还真不知道,“这事你们还是问村长吧。”
“那行,那我们就直接去村长家,村长家还在老地方吗?”
邬生问,那海子叔梦点头。
“在,在的,还是在老家,不过已经盖了新房子了,村里最好的新房子就是他家的。”
海子叔说起村长来,语气里带着羡慕嫉妒恨,还有点谄媚。
十余年了,村里的村长还是一个人。
村里基本就是这样,特别是偏远的村里,一二十年都是一个村长是常有的事。
别小看一个村长,村里村长权利还是很大的。
是人基本都有权利欲望,都想得到人的尊重,很多当上了村长,除非老得不行了,不让都不愿退下来的。
苏梨淡淡的胡思乱想着,跟在邬生和海子后面,一边四下看。
走进去村里,走了一截,海子都热情和邬生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邬生,眼里有好奇也有畏惧。
没一会就遇到了村里的其他人。
这一次不用苏梨解释了,海子三言两语给苏梨他们说明了。
听到的反应都差不多,满嘴说着造孽,不管是扛着锄头的要去干活的还是去干什么的,听了就跟着后面了。
一个个的表情激动,就看着苏梨和邬生,特别是苏梨,那眼睛恨不能黏在苏梨身上。
这些或者有些熟悉,或者全然陌生的面孔,苏梨都没怎么看。
有人和她说话,能回答的她就应,记得的就打招呼,不能回答的就忽略。
大家不觉得她失礼,反而以能和她说话为荣。
一路进去,不断遇到人,然后我跟你说你跟我说,除了少部分的人,都跟在了后面。
等到了村长家的时候,已经浩浩荡荡好几个人了。
还有人在赶来的路上,或者在路边看苏梨看稀奇。
比起以前,村长老了很多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村长。
看到一群人来惊了一下,等看到苏梨和邬生,态度立刻就端正了。
擦擦手热情的和邬生握手,又夸苏梨有情有义。
“你妈之前还重男轻女,对你和你姐也不好,如今却…唉,最后还是你这个姑娘来给她送终啊。”
苏梨勉强一笑,“我还没通知我姐呢,怕打电话了被吓到。”
“这还不简单,让人给你跑一趟就是了,先不说什么事,就说有事找她让她来就好。”
村长立刻叫了一个半大的小伙子给苏梨跑腿。
那小伙子立刻就应了,飞奔出去。
“那是我堂哥家的孙子,腿脚利索着呢,今年读高三呢,还说有机会就考到帝都去。”
村长笑眯眯说着,眼睛看着苏梨和邬生,眼底放着光。
和村里人不一样,村长要更懂邬生和苏梨的分量,也想和苏梨交好,让苏梨记住自家的后辈或者有个印象。
要知道苏梨邬生这样的人物,县里的县长想见还不一定能见到呢。
他有机会看到,自然要好好表现,只要他们两口子愿意开口,简简单单一句话,可能就会改变后辈的命运了。
苏梨能听出村长的潜意思,笑了笑没开口。’
倒是邬生笑着接了一句,“有目标就努力考。”
村长一听就精神了,趁机和邬生在握了握手,然后大手一挥道。
“苏家老房子已经被苏旦那个败家子卖了,如今已经是别人家的,回人家家里办丧事是不合适的了,这样吧…”
村长沉吟了一下,“去学校旁边的以前的村委会办,那里空闲着,很少用到,地方也还够。”
苏梨知道那个地方,以前说是村委会,可是实际上村长又不上班,上班也是在家上,有事都是在家办。
后来为了方便村里的养猪马羊的打糠,就买了打糠机,全村人要打糠都是去那里,也没人住,倒是无所谓。
苏梨只要有个地方就行,看她点头,邬生就笑道,“那可真是谢谢村长了。”
邬生说完看向没走的村民解释道,“因为岳母被发现后是好几天以后的事了,所以后来只能火化,如今也没有遗体,还请大家不要害怕。”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苏梨打算给我岳母简单办一场送行丧客,还请大家能来。”
“因为我不熟悉这里,苏梨也好几年没回来,对这里也不熟悉了,还请大家帮帮忙,帮忙通知一下人,然后我们不懂的规矩也请告诉我们一下。”
邬生态度好,苏梨和他请求帮忙,大家都应了。
不管怎么说,苗凤花也是村里的人,而且能帮苏梨,也是挺好的。
事情就这样操办起来。
邬生和苏梨回来也没住的地方,后来盛情难却就暂时住在村长家。
苗凤花尸体已经火化,一切规矩就从简。
第1151章 安葬
在村长家吃过了午饭,事情就风风火火办了起来。
邬生和苏梨都知道人情,知道不可能让人家白干活,准备了至少一倍的钱请人操办。
而且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办完事剩下的钱是请大家吃酒喝茶的。
有钱好办事,大家看还有钱拿,事情办得越发顺利。
午饭后,就有两人赶着骡子去镇上买吃的东西去了。
而苏杏也赶到了。
看到苏梨,苏杏惊喜不已。
等听到苗凤花已经离世,而且还是被苏旦打死的消息,苏杏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在地。
“姐…”
苏梨急忙去扶苏杏。
苏杏死死拉着苏梨的手,泪流满面。
“好好的人啊,怎么就…妈啊,你这是何苦啊,你这是何苦…”
不同于苏梨得到消息时的样子,苏杏嚎啕大哭,泪流满面。
苏杏不是不知道苗凤花的真面目,不是不知道苗凤花对她的态度,她被苗凤花也伤得彻底,以致后来都硬着心肠没管苗凤花和苏旦。
因为硬着心肠,才有了她如今的好日子。
她从没后悔过,可是她还是难过伤心。
就算只是贱养,就算有太多太多伤心,可生她养她的妈妈没了啊。
“…都已经做到那个地步了,为什么不好好活着,为什么不好好跟着苏旦吃香喝辣过好日子,非得这样被苏旦打死了回来…”
苏杏的哭声,让众人心中都沉重。
苏梨看着苏杏,看着苏杏滴滴答答落在自己手上的眼泪,沉默拍着苏杏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等苏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苏梨才拉起她坐了。
苏杏眼睛红通通的,摸了摸骨灰盒,鼻音很重开口。
“我给你姐夫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好家里的事就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
苏杏和姐夫在这边到底要更熟悉一些。
等姐夫到来,苏梨就不用做什么了,一切都有姐夫安排了。
姐夫还真是难得的一个好人,这些年和苏杏过得一直很好,心好却理智清醒,然后该推脱的都不推脱,他一直记得当初苏梨的提点提拔,对苏梨和邬生很是尊敬。
邬生和姐夫没见过两次,可是办起事来说起话来还挺说得到一起,两人商量着就把所有事情接过去了。
姐夫主导,邬生辅助。
苏梨和苏杏,就让她们守灵和休息。
事情有条不紊安排了下去,等晚上天黑的时候,去赶集的人也满载而归了。
苏梨苏杏他们都换上了简单制作的孝衣,其他亲戚需要的,包括苏杏两个孩子都戴上了白色或者蓝色孝套。
下午就出钱买的村里的猪也杀了,夜渐深,厨房却没怎么休息,忙碌起来做菜。
等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了,人来人往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杏和苏梨两姐妹跪坐在一起有一句每一句低声说着话,苏杏的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靠着苏杏,好奇看着苏梨,哈欠连连就是不睡。
苏杏因为之前小产过,伤了身,后来慢慢才养回来,所以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大,还都在上小学。
“瞌睡就睡吧,老看着你们姨妈做什么?”
苏杏看着两个孩子满是无奈。
“他们喜欢我呀。”苏梨摸了摸他们的头,“对不对?”
两个孩子猛地点头。
“喜欢姨妈以后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帝都到姨妈家玩,姨妈家里也有哥哥妹妹弟弟。”
苏梨温声说着,又聊了几句,两个孩子终于睡过去了。
姐夫过来,将两个孩子抱去睡了。
“小良心才半岁就断奶,会不会一直哭闹啊。”
“有奶粉,应该不会。”苏梨感慨,“现在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好,不像以前断奶是大事,现在好很多了。”
“这倒是,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苏杏和苏梨虽然一直有联系,可是只是在电话里,很多话都没法说,如今待在一起,倒是可以多说话了。
邬生和姐夫忙完过来,看她们还聊着,还劝她们累就睡一会。
守灵有规矩,可是熬不住睡一下也有的。
苏杏和苏梨都摇头了。
“没事,也就这一晚,熬过去就行了,说说话也快。”
到了这时候唯一能为苗凤花做的也就是守灵了,就好好守一夜,算是报答她的生育之恩了。
邬生和姐夫也就不再劝,两人也坐了下来。
随意聊两句,或者说说话,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按着规矩来,摆了宴席吃了饭,然后看着时辰将苗凤花的骨灰送了出去。
翻过两个山头,一直到了苏家村聚集的世代的安葬之地。
太阳西下时,苗凤花终于入土为安。
苏梨苏杏两姐妹,一起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