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办这事了,就你们这样的粗鲁事,能办什么好事,把我的好事都搅黄了。”
“我这还想给苏大记者留下一个好印象呢,废了这么多心思,你们倒好,唉,我真是…”
“要是人醒了怪你们,我可不会客气。”
被教训的人终于小心翼翼开口了,“老板是我们错了,下次我们一定小心…”
“还下次,你以为还有下次啊,这就是明码标价一晚,你以为苏梨苏大记者是你家婆娘,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啊。”
那人骂骂咧咧,苏梨却大惊。
什么叫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还明码标价一晚,这什么意思?
苏梨大急,忍不住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
苏梨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正好将三人看在了眼底。
两个穿着棉袄还将手缩在袖子里的,看着老实巴交又觉得不像的男人,正被一下接着一下打着头教训。
教训他们的是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整个人看着很胖,却穿着一身不那么合身有点紧的西装。
他似乎是特意打扮过,头发梳得油光闪闪。
当然,他全身最吸引人的人不是其他,而是他脖子上的大粗金链子,还有肥圆的手上戴着的金戒指。
一个比一个大的金戒指,带满了两只手,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一边教训两人,一边换着手。
恨不能告诉全世界他有钱。
苏梨看得真是一脑门官司,越发不懂了,这三人不管是谁,她都不认识啊。
苏梨刚想闭上眼,被教训的两人眼睛却尖,一下子看到了苏梨的异常。
“老板,苏大记者醒了,醒了。”
苏梨一僵。
那被叫老板的却已经激动起来了。
“哎呀,醒了啊,我还怕一直不醒呢。”
他顾不上教训人了,走到床边看着苏梨惊喜道。
“苏大记者你醒了啊,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笑了起来,“我叫刘发财,托这好名字,我如今也算发财了,还能见你一面,和你…和你共度春宵。”
苏梨听到最后四个字,再忍不住睁开眼。
反正装也装不下去了!
苏梨猛地起身,推开离她特别近的刘发财。
刘发财也不恼,反而紧张道。
“苏梨,你别害怕,别摔下去了。”
苏梨已经跳下床了,将所处环境看了一下,感觉奇怪急了。
这房间看样子好像是旅馆,却好像布置了一下,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特别是她刚才躺着的床上,竟然还有一朵朵的花。
她刚才的触觉嗅觉没错,床上却是有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朵朵丢在床上。
那刘发财看苏梨看床上的花,急忙站起身,拉了拉衣服。
“怎么样?苏大记者,你还喜欢这花吗?”
“我听说城里人都喜欢玩什么浪漫,还喜欢送花什么的,我就布置了一下。”
他弯腰拿起了一朵茶花。
“可惜冬天花开得少,最后只有这茶花和富贵菊,不过这两种花也很好吧,茶花很多人喜欢,富贵菊这名字也很好对不对?”
苏梨眉头皱得打结。
“为什么绑我来?你们这是犯罪。”
“不是,不是,这是误会,我的意思是好好的请你来,可惜手下办事不利,怕你拒绝,就用了点手段,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刘发财搓了搓手,“苏大记者,你看,这时间也晚了,不然我们就不要多说了,早点睡吧,我让他们先出去。”
“我这布置还有这一身行头,也花了不少功夫,你觉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如果喜欢我们就可以好好度过完美的一晚了…”
苏梨听着眉头直跳,全身紧绷打断他的话。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你们最好是放我回去,现在放我回去,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不然…”
苏梨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放在一边的她的包,熟练从包里摸出了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携带的辣椒桶。
这辣椒桶还是当年去邬家村的时候邬生给做的,后来苏梨就一直带在身上了,此刻手脚没被绑,倒是能拿到。
刘发财奇怪看着辣椒桶两眼,没看出什么,哈哈笑道。
“看来苏大记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这样的,你被你家人卖给我了,用你陪我一晚的价抵了十万块。”
刘发财搓着手,“我本来也是不可能同意的,可是因为一直很喜欢你,就咬牙同意了,能和你这样近距离接触,我真的很高兴很荣幸…”
苏梨的手紧紧捏成拳头,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感觉很恶心,谁欠你的钱你找谁去,别找我。”
一听到刘发财的话,苏梨想到的只有苗凤花苏旦,这世上打着家人的旗子这样卖她的,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刘发财的笑容落了下去。
“苏大记者不喜欢啊,可怎么办呢,这个买卖成了,你不乐意也只能陪我。”
他说着就要走向苏梨,苏梨面色大变。
第920章 逃
苏梨又退了一步,直到退到没法退的地方,才厉声呵斥。
“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儿子是谁你们应该知道吧,他做的防拐系统也在我身上,我刚才已经按了危险报警,已经自动报警,我儿子那边也很快会看到消息。”
“公安很快会赶来这里,你们要是不想去坐牢,就快放了我。”
刘发财和两个跟班的脸色一变。
“什么?你…你骗我的吧?”
“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苏梨话音未落,那刘发财忽然一狠心扑了上来。
苏梨毫不犹豫按下了辣椒桶。
“啊。”刘发财捂着眼睛惨叫,“快抓住她。”
两个跟班立刻扑上来,苏梨再喷,顾不得其他就要跑出去,却一下子被抓住了脚,一下子摔倒在地。
“别让她跑了,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一亲芳泽一定要得到她。”
刘发财发出惨叫,嘴里还不断吩咐着。
“你们疯了,快放开我,公安很快就来了。”
苏梨挣脱脚上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那手死死扣着她的脚,一个劲将她往后拖,她一边往前爬,一边急得大叫。
“来就来,我不怕,发生这种事就是你们女人吃亏,你们女人的问题,我男人我怕什么。”
刘发财发狠,“你不是死了老公吗?独守空房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男人?我可不信你不想…”
他说着不顾通红的眼睛,顾不上满脸的言论和鼻涕,一把抓住苏梨的脚,一个大力将她拉了回来。
两个帮手按住苏梨的手,将那辣椒桶夺了。
刘发财人胖力气也大,一把提起苏梨就往床上扔。
“我原想这你是我的偶像,不想这样粗鲁的,我还学了城里人的做派,想温温柔柔的来。”
“你怎么就不听呢,怎么不想想我的不容易,我找齐这些茶花富贵菊,还花了那么多钱,上了帝都,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真不容易呢,怎么能让就这样走。”
刘发财又一把抓回了想跑的苏梨,一把拉过一边的枕头,胡乱擦了眼睛。
然后她就把苏梨手上的表摘了,“听说那劳什子防拐就是手表。”
他递给两个根本,“你们两个出去,出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那两个跟班艰难答应着,满脸泪花就出去了。
刘发财一边松勒得他特别不舒服的领带,一边又抓回了苏梨,将她翻了个身用膝盖按住,有些不耐烦道。
“你也别挣脱了,都是生了一个孩子的人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别这么矫情,一晚十万,你就是金做的也就这价了。”
苏梨没想到这么恶心的事,竟然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滚开!”
苏梨翻身挣脱,却再次被按住。
刘发财解着皮带,有点不耐烦,“你若是真叫了公安,我们得快一点了。”
“公安来了,我也不怕,我有条子呢,是你家里人把你卖给我了,我可不怕他们…”
苏梨眼睛都红了,扭身打断他的话,“什么条子根本是不算数的,你这就是在犯罪!”
“刘发财,你是不是忘了我什么身份,我可是苏梨,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可以身败名裂!”
“你没有家没有家人吗?不怕去劳改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定让你生不如死!”
“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想尽办法夺走,你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你会为今晚付出失去一切的代价!”
苏梨发狠,“我说到做到,而且我的追求者和背后的人你不知道吗?都是部队的,你不怕他们吗?”
刘发财的动作明显轻了下来。
“部队?你男人不是死了吗?”
苏梨一看有戏,心里一喜,“是死了,可是他还有战友,他们随便一个指头就可以捏死你?”
“而且我还有其他的追求者,他不在意我嫁过人,可是若我被你…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刘发财知道的消息都是半真半假,都是不全面的,听了忍不住狐疑。
作为男人,他了解男人,若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者老婆被人强了,会多恨。
会恨不能杀了他。
他一下子有些犹豫了,“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犹豫了,可语气里满是不甘。
苏梨趁着他这犹豫,猛地翻身落地,瞅准机会,对着他跨下就猛地一踢。
“嗷。”刘发财猛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弯成了虾米。
苏梨趁着这机会,急忙扑到门口。
门口守着人,苏梨知道,想不到她开门却没看见人。
苏梨一愣,就听见走廊那一头传来喊声和跑步声。
“老板…”
那是两人实在受不了眼睛疼,用水去冲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听到了惨叫声。
两人才顾不得了,急忙跑过来。
可惜也来不及了。
苏梨这个时候还不跑还什么时候跑,她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冲了出去。
冲出来了一截,她才发现这里离电视台竟然不远。
苏梨怕后面追上来,不敢多停留,直接一口气跑到了车这边。
苏梨喘着气坐上出门,锁了起来,然后去翻她刚才出来时抓的包。
包里什么东西都没少,就是没了手机。
苏梨想也没想要下车去电视台门口保安打电话,手放在车把上又犹豫了。
她这个样子,如果打电话,那她遇到的事就会添油加醋被传开。
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真的很伤人…
苏梨咬牙启动车,车很快飚了出去,苏梨很快在一个公共电话亭停下。
她打电话报了警。
她身上没有防拐系统,都是她骗人的。
苏梨变了一下声音口音,告诉公安有人好像劫持人欲行不轨。
苏梨挂了电话后,坐在车里又折了回去。
可惜公安是去了,却空手而归。
那刘发财三人好似已经跑了。
苏梨最终没露面。
她坐在车里,看着公安进进出出,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看着外面飞扬的雪花,神情麻木。
可真是…真是无言啊。
在这样的日子,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她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
这样恶心、这样无语的事。
第921章 邬生回归
多搞笑。
这世道多搞笑。
她说报警了,那刘发财都不怕,说吃亏的反正是她,抬不起头的是她。
直到等到她说后面的话,刘发财才有点怕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就这样…就这样绑了她。
如此肆无忌惮。
还买了她,买了她一夜…
十万块的一夜,呵呵呵…
苗凤花苏旦秦珊珊为什么会卖了她的理由,她不知道,可是却毫不怀疑他们做得出来。
这世上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不断打破人的底线的。
苗凤花苏旦是,秦珊珊同样也是。
他们不管做出什么,苏梨都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越发不能让人忍受罢了。
苏梨启动车子,车子很快开了出去,却听到一声奇怪的压碎什么的东西。
苏梨急忙停下,从窗外看出去,正好看到路边被弹到一边的手机外壳。
仔细看了一眼,正是她的手机。
苏梨露出一丝苦笑,这大概是被人扔下的。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还在那边的公安,开车走了。
苏梨没发现,等她走后不久,就有一男一女被公安押了出来。
他们满嘴的冤枉不满,可惜最后还是被公安押走了,因为他们的行为太诡异。
苏梨并不知这些情况,打起精神回到了胡同。
停下车后,苏梨看着熟悉的胡同,才感觉到了安全感。
也直到此时,苏梨才发现她的腿一直在发颤。
她虽然拼尽全力逃了出来,可是她到底只是个女人。
作为女人,谁遇到那样的情况能不惊慌不害怕。
若不是邬生早前解了她的心结,苏梨都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
苏梨心力交瘁,后怕不已。
她全身都在颤抖,可看着胡同尽头那熟悉的光亮,又只能一点点按住自己的腿,不让腿继续发抖。
她深呼吸又深呼吸,平静下来。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
打开车内镜,苏梨对着后视镜整理自己的头发。
整理了头发,又整理衣服,错了搓脸,尽量让自己看不出其他的异样。
等整理好,苏梨再去看家,却已经看不到了。
前面的玻璃已经被雪花一点点覆盖,只剩下一片模糊。
苏梨深吸两口气,静坐了几秒,看看时间,终于推开车门下来。
今晚的事情,今晚的遭遇,苏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愿意让邬琪华和小陌知道。
他们两知道,应该会很愤怒,很心疼,很难受。
在这样的日子,无疑是雪上加霜。
邬生的忌日,已经够了。
苏梨锁好车门,背起包往前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雪天的,胡同里大家基本都休息了。
只有胡同尽头的邬家还有温暖的光。
苏梨在漫天大雪中,缓步走在静谧的胡同,一步步,走得很认真也很认真。
就如同她竭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竭力想一点好的事情,让自己的脸色不要那么难看。
可是人倒霉起来,连喝口水都会被呛到。
在这走过了无数次,熟悉的闭着眼都可以走,从没摔倒过的胡同,苏梨却莫名其妙的摔了。
苏梨半跪在地上,手撑在地上,摸着冰冷的积雪,苏梨扯一扯嘴角想露出自嘲的笑却没成功。
她想站起来,却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量。
膝盖传来的疼痛,告诉苏梨膝盖大概被跌破了。
明明没那么疼,还没有颈后若有若无的疼,可是苏梨却忽然有些控制不住。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这一跤这一疼好似是给苏梨找到了哭的借口,给了她发泄的出口。
“呜呜…”
苏梨轻声呜咽,眼泪滴滴答答落在了雪上,一滴接着一滴。
苏梨怕自己声音太大,撑着跪坐起来,用手捂住嘴,尽情哭了出来。
哭出来本该好的,可是苏梨却越哭,越悲从中来。
邬生走了之后的一切,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那些事一件件一桩桩,接踵而来,如今再想起来,只觉越发悲哀。
不管是早前开始,还是今晚的遭遇,都那样可笑,可她心中却只有悲伤。
邬生在的时候,替他们挡掉了所有风雨,没人敢来招惹,可邬生一走,人走茶凉,谁都要跳起来想欺负到他们头上了。
一个接着一个…
伴随着扑簌扑簌的下雪声,低低的压抑的哭诉声响彻在静谧的深夜里。
“邬生,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吗?我被人欺负了,你看到了吗?”
“你说好谁也不能欺负侮辱我们的,邬生…邬生…你看到了吗?”
苏梨仰起头,仰头看着天空,看着漫天的雪花,一声声质问。
“邬生,你看不到吗?看不到吗?”
“我被欺负了,我好疼,你为什么还没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雪花飘飘絮絮落在脸上,从冰凉到无觉。
苏梨手脚慢慢冻僵,脸上也冰凉一片,再也感觉不到雪花的冰凉。
苏梨只觉整个人都冰冻起来了,如同她的心。
她木着一张脸,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万物静谧,只剩下苏梨的呢喃。
就在这静谧中,苏梨仿佛听见了脚步声。
踩着雪的脚步声。
脑子反应有点迟钝的苏梨,就那么一脸混着眼泪和雪花的打着哭嗝看了过去。
头看过去了,可是脑子还是木的,根本没再动。
等看到那鹅毛大雪中,有人踏雪而来,身影那样熟悉,脚步那样熟悉…
就好像无数次幻想中情景现实化了一般。
苏梨愣愣的擦了擦眼睛,想看得更清楚点。
可是灯光那样暗,他那样高,她根本看不清…
苏梨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到了面前。
站定后,似乎低头看了她几秒,然后他蹲了下来。
被黑色的围巾遮住半截的脸,在苏梨面前固定。
虽然灯光灰暗,可是苏梨还是看到了。
看到了那熟悉的眉眼,熟悉到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的眉眼…
苏梨愣愣看着,手慢慢抬了起来。
她挥了挥手,想将无数次出现过的幻觉现象去除。
可是挥来挥去,眼前的还是依旧。
她的手被捉住了。
虽然也凉,可是依旧能感觉到微热的手,捉住苏梨冰凉的手。
苏梨感受着那温热,瞳孔猛地一缩,她愣愣张嘴。
打了一个哭嗝。
“嗝…”
第922章 踏雪而归
静谧被一个哭嗝打破。
苏梨熟悉的日思夜寐的那双眼里,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还有淡淡的心疼。
“这不是饱嗝,是哭嗝对不对?”
低低的熟悉的声音,在苏梨耳边响起。
伴随着无限的感慨,苏梨脸上的泪,被温热的手一点点轻柔擦去。
“哭到都打嗝了…”
重重的一声轻叹后,那熟悉的眼睛弯了弯,微微刮了刮苏梨的鼻子。
“大冷天的坐在地上哭,我不在,你就这么不听话吗?”
半无奈半宠溺半疼惜的声音响在耳边,下一秒苏梨就被温暖又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胳膊轻轻的半抱着站了起来。
苏梨恍然如梦,如同一个布偶一般,失去了所有思绪。
她不会眨眼,她甚至忘了呼吸,就怕呼出的气太重了,将眼前的一切赶走。
她目光直直的,不眨眼的看着,就想着就算是在梦里也要将人看清楚。
不对,她还没看清楚。
她才只看到了一半,她应该看得到更多。
苏梨抬手,去拉他脸上的围巾。
他不躲不闪,就那么站着让她拉,围巾落下后,终于露出了完整的熟悉的脸庞。
邬生的脸庞。
苏梨愣愣看着,视线定在那熟悉的左脸脸颊上无法忽视的伤疤。
那伤疤从左眼眼角开始,一直没入鬓角,虽然只留下了伤疤,可是从那有些吓人有些丑陋的伤疤中,可以看出这伤的凶险。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会伤到眼睛。
亦或者眼角已经伤到了,只是如今好了而已。
苏梨愣愣看着那伤疤,抬手去摸了摸。
凹凸不平的伤疤,触摸起来那样真实。
苏梨的手颤了一下,猛地收了回来。
苏梨愣愣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着眼前还没消失的邬生,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才被擦干净的脸上,再次布满了泪水。
苏梨发出了叹息般的呢喃,轻轻的,仿佛怕吓走眼前的邬生。
“邬生,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真的,还是你终于又舍得入我的梦了。”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呢…”
苏梨喃喃的,擦掉碍事的阻碍她视线的眼泪后,颤抖的冻得僵硬的手再次尝试的,轻轻抚上了那熟悉的脸。
“我好想你啊,想得都要疯了,邬生…邬生…”
邬生抬手按住苏梨的手,眼睛一点点变红,拼尽全力想要的轻松瞬间瓦解。
“我也想你,苏梨,我也想你…”
邬生轻声开口,声音又哑又压抑。
他想帅帅气气回来的,他更不想哭的。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娘们唧唧的哭呢。
可是…可是邬生却被苏梨惹得控制不住。
那滚烫的热泪,滑到了苏梨的手上。
温热的,还带着热气的眼泪,让苏梨的手猛地一颤。
苏梨瞳孔一缩,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她用双手不断抚摸着邬生的脸,嘴里喃喃不断。
“为什么这样真实…难道不是梦…邬生,是你真的回来了?不是我做梦吗?”
邬生看着泪眼朦胧,整个人都在颤抖的苏梨,心如刀割。
他用同样颤抖的手,伸手一拉,将苏梨拉到了怀中,紧紧抱了起来。
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骨髓中。
“苏梨,你不是做梦,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邬生张大嘴呼吸,死死压住喉间的哽意,紧紧抱着苏梨开口。
苏梨感受到着熟悉的怀抱温度,感受到被勒得生疼的痛觉,再听听耳边的声音,伸手紧紧回报。
她用力咬唇,确认不止被抱得勒得疼,而且嘴也真的疼的时候,苏梨忽然咬住邬生的肩膀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