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没醒来,还是因为无法接受现实不愿意醒来,已经无从追究。
可她能醒来,已经是皆大欢喜。
苏梨在手术后第三天清晨清醒。
她是被胸前一阵陌生的触感给弄醒的。
恢复意识后,耳边传来的是一声稚嫩的婴儿的声音,那种无意识的哼声,那样好听。
而这个声音,伴随着胸前异样的感觉。
苏梨睁眼,印入眼帘的就是陌生又觉得无比熟悉的咚咚。
大概母女连心,只一眼,苏梨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而咚咚也奇迹般的不再一直埋头吃了,而是停止了吃,乌溜溜的眼睛和苏梨对视着。
苏梨呐呐看着移不开眼。
邬琪华察觉异常抬头,看到苏梨醒来,惊喜不已。
“苏梨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邬琪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将咚咚放到一边,给苏梨拉好衣服后,扬声喊。
“小陌,快去叫医生,你妈妈醒了。”
唐陌在帘外已经听到了,可是他怕自己又是听错了,或者是出现幻觉了,一直没敢动也没敢确认。
听到邬琪华的声音,他这才确定苏梨是真醒了。
再顾不得什么,唐陌猛地将帘子拉开。
看到苏梨真的睁开了眼睛,唐陌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妈,你终于醒了。”
苏梨第一天没醒的时候,唐陌和邬琪华虽然有点急,不过却还好,等第二天他们从部队回来,看苏梨还是没有一丝清醒的痕迹,连医生脸色都不大好,才越来越着急起来。
可是不管怎么着急,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只能等。
钱多多他们请的专家医生,也来看了一波,医院这边也很重视,针对苏梨的情况,还开了会。
最后苏梨受到了最佳的治疗,可是还是没醒。
不过医生也说苏梨恢复情况还不错,不用太担心,应该很快会醒的。
等啊等,一等就等了两天两夜。
若不是说苏梨的情况一直再好转,又有医生耐心劝解还有治疗,他们怕是早就承受不住了。
而现在,苏梨终于醒了。
看到苏梨醒来,亲眼看到苏梨睁眼,唐陌才知道,这两天他有多害怕多恐惧。
唐陌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陌…”苏梨想出声,可是开口却满是沙哑,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别急,别急,先喝点水。”
邬琪华也想哭,擦了擦泪给苏梨喂了点水喝。
苏梨昏迷了两天两夜,之前又因为邬生的事嚎啕大哭过,嗓子能不哑才怪。
唐陌狼狈侧头擦掉眼泪,丢下一句我去叫医生就跑出了病房。
他飞奔去找了医生,等医生来看了一番,说没事了只要好好养着做月子就好。
“之后就好好养着就行,坐月子该注意的你们都知道,有什么情况就联系我们。”
医生看邬琪华他们的表情,还安慰了一句:
“之前的昏迷不用太担心,昏迷了两天,其实也好,熬过了最难受最疼的两天术后,也更利于身体恢复。”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邬琪华感激不已。
唐陌将他们送出了病房。
除了病房目送医生走,唐陌回头看了看病房,退后两步,忽然靠着走廊上的墙蹲下。
他死死捂着嘴,将心中的恐惧都压抑着哭了出来。
昨天下午到现在,对唐陌来说真的度日如年。
他不敢想,如果苏梨一直没醒来,他该怎么办?
失去了邬生,已经是天崩地裂了,如果再失去苏梨,他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幸亏…幸亏妈妈醒了。
唐陌的哭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喜。
他心里默默决定,以后他再也不这么哭了。
他是个男子汉,他要做家里的顶梁柱,再不能这样哭了。
唐陌用衣袖狠狠擦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梨醒了,他不想在外面耽搁太多时间。
唐陌擦干眼泪,站起身又深吸几口气,才终于回了病房。
病房里,邬琪华给苏梨后面垫了靠枕,半坐了起来。
等她坐好,咚咚也就放在怀里了。
苏梨看着咚咚,看得移不开眼。
咚咚…可真像邬生啊。
邬琪华简单和苏梨说了一下她昏迷之后的事。
苏梨听到自己晕过去后,咚咚是剖腹产的,也听到了后面断断续续的事情,可是她脑子里却满是之前的记忆。
邬生…邬生…走了啊。
苏梨慢慢抬头,忍不住四下去看。
没放过任何角落的看,可是没有邬生,没有邬生的痕迹。
“苏梨,你看什么,你想要什么?”
邬琪华看她的样子问道。
苏梨摇摇头,又看了一遍,依旧没看到她最想看到的人。
一切都不是噩梦,邬生真的不在了。
如果他在,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邬生。
抱着咚咚的也肯定是邬生。
可是没有邬生。
从她醒来到现在都没有邬生,看不到了。
因为邬生…没了啊。
苏梨的眼泪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流下。
没有之前的撕心裂肺,没有之前的悲恸欲绝,只有接受现实后的悲伤。
绵绵不绝的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悲伤。
她怎么可能不悲伤呢。
她的邬生,这世上最好的邬生,两辈子遇到的对她最好的邬生,就这样走了啊。
她以为他们的未来只有幸福了,从没想过这幸福会这样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征兆的,戛然而止。
在她完完全全感受过邬生的好,感受过这世上最甜蜜幸福的日子后,残忍的剥夺了这一切。
这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此。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早知如此,当初也许他们就不该相识。
他们不相识不相恋不相守,也许邬生就不会死,也许她的心便不会如此千疮百孔。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她余下的一生,该何去何从?
第798章 邬孜苏
苏梨身上的绝望哀伤,让邬琪华都不忍心看。
她转过身掐着自己,找了块手帕给苏梨擦眼泪。
“苏梨,别哭了,你做月子呢,坐月子可不能哭,哭多了会留下月子病的。”
苏梨没出声,心里却嘲讽一笑。
月子病…就月子病吧,不就是月子病吗?
还能痛过失去邬生的痛吗?
失去了邬生,她怎么可能不哭呢?
除非取了泪腺吧…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邬琪华站在苏梨旁边,想劝却劝不住,想把苏梨的泪擦干,可是根本擦不干。
唐陌站在门口,拼命告诉自己,他已经说好了不哭的。
被苏梨抱在怀里的咚咚,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终于迟钝感受到了悲伤的气氛。
苏梨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脸上后,她撇撇嘴,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咚咚的这一声哭声,终于打破了病房内压抑的气氛。
“咚咚哭了,哎呦,这是饿了,刚才还没开始怎么吃呢。”
邬琪华急忙抱起咚咚,“苏梨啊,咚咚只肯吃你的奶,不肯吃奶粉,早上还没吃呢,应该是饿了,你快喂喂她吧。”
苏梨可以不在乎月子病,可以不在乎其他,却不可能不在乎咚咚。
如同邬琪华和唐陌之前一样,咚咚终于让苏梨的眼泪止住了。
“好,妈,你帮帮我教教我,我还不会。”
看到咚咚哭,苏梨的心一下子抽得疼。
这是她和邬生的女儿啊,是邬生千盼万盼的女儿啊,她无论如何不能委屈了咚咚。
她还要代替咚咚,将双倍的爱给咚咚,告诉咚咚她的爸爸有多爱她,为了生下她,她的爸爸为她吃了多少苦,吐了多少次。
苏梨打起精神,在邬琪华的帮助下,成功喂上了乃。
吃上了咚咚也就不哭了,她一边很大力吃着,一边看苏梨。
苏梨看着咚咚,看着咚咚和邬生相似的眉眼热泪盈眶。
“咚咚啊,你小名叫咚咚,大名叫邬孜苏,都是你爸爸给你起好的名字。”
唐陌和邬生争小名,非要叫圆圆,邬生其实也很喜欢圆圆这个小名。
只不过他故意逗唐陌,又真有点小醋,才一直叫咚咚。
本来之前说好,等咚咚生下来后,小名就用唐陌起的圆圆,而他就专门起大名。
大名唐陌就不会和他争了。
邬生为了给咚咚起大名,没事就翻字典,看来看去,还和邬琪华商量过。
最后定了两个,一个邬子苏,一个邬孜苏。
唯一不同的就是中间的字,一样的念法,只是字不一样而已。
男孩子就子苏,女孩子就孜苏。
为什么会有个苏,自然是因为因为苏梨姓苏了。
按照邬生的原话,就是“这是我们两的孩子,名字当然也得两个人的都有。”
因为这个想法,才有了咚咚的大名。
而这大名,还是在他忽然出发执行任务前两天才定下的。
本来他之前一直犹豫,还有其他的备选名字,还说等孩子生了再确定也行。
可是没到生孩子,他就忽然确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会出事…就在那两天前。
邬琪华也知道这件事,听了苏梨的话,掩住悲伤打起精神对咚咚道。
“咚咚,听到了没有啊,你小名叫咚咚,大名叫邬孜苏。”
“本来邬生还说小名就叫小陌起的圆圆,说一家人都一起起更好,还开玩笑说,要鼓动你也给咚咚起个小名,和小陌一起争,让他着急呢。”
苏梨说着,还能想起邬生说这话时那坏坏的表情。
邬生对着唐陌,总是会故意使坏,或者逗他,唐陌越不想他就越想逗唐陌。
这都是他的劣根性了,邬生平时不说,不过苏梨都看得出来。
结果她醒来,咚咚已经叫咚咚了,还是唐陌确定的。
苏梨一点也不意外,唐陌肯定是想将邬生留给咚咚的名字给她。
她也觉得…这样挺好。
邬生说要叫咚咚,是在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说咚咚就是像他因为高兴加速心跳的心跳声。
这样美好的寄语寓意,以后她都要告诉咚咚。
告诉咚咚,她的小名的由来。
咚咚呢,她就快快乐乐长大,带着邬生的心跳一起活下去。
唐陌吸了吸鼻子,走了两步进去,隔着帘子和苏梨笑道。
“妈,你也太坏了,知道…爸爸的意思还故意瞒着我,看我每次和他抢。”
苏梨还是第一次听到唐陌叫邬生爸爸,愣了一下才回答。
“被你听到了啊,你以后也可以叫圆圆啊,反正你…爸爸都答应了的。”
要是邬生听到唐陌叫爸爸,不知道该多高兴多嘚瑟。
苏梨都可以想象邬生激动得夜里睡不着,贼兮兮又得意洋洋和她炫耀的情景。
“我倒是可以叫圆圆啊,不过还是算了,妹妹还小呢,别把她都给叫混了,分不清。”
唐陌笑了笑,“妈妈,你想吃什么?你醒了要吃东西的,你吃了妹妹才有吃的。”
苏梨哪里吃得下东西,不过听到后面一句就不想吃也会吃了。
吃不下去也得逼着自己吃。
她不能饿着咚咚啊。
苏梨认真想了想,“就吃点我吃了好的吧,什么都可以,营养就好。”
唐陌爽快答应了,“哎,那行,那我去问问医生然后看着买。”
邬琪华急忙道,“小陌,你联系一下你荣爷爷,告诉他苏梨醒了,让他别急着来了,煲了老母鸡的汤再过来。”
唐陌点头,“哎,好嘞。”
“管大江他们几个之前给你提来了两只老母鸡,说是给你补的。”
邬琪华和苏梨讲起来,想分散她一点注意力。
“张铭也来了,结果自己也病着,还住了院,昨晚才出院走的。”
“本来都说了让他们不要送东西来了,结果他们压根不听,今天早上病房门口又堆了一堆吃的,还有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那鱼啊跳出桶了,差点没捉住,活泼得很,等明天就炖鱼汤。”
苏梨听了面上的愁容就松了一点,“那可得好好谢谢他们。”
“是啊,可得谢谢他们,你没醒来这两天啊,病房里可没真正安静的时候,都来看你。”
第799章 也许还活着?
邬琪华和苏梨叨叨絮絮说起了之前的事。
“邬生那些战友啊,一个个的悄默默的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邬生的领导也来看过你,来了几茬,都抱了咚咚。”
“还有李红芹她们还帮你守夜,邻居也都来了,他们送的鸡蛋全部加起来啊,你一天吃十个都吃不完。”
这个时候月子里送东西大头就是鸡蛋。
土鸡蛋好吃营养,而且也放的住,埋在粮食里半年也坏不了,不像饲料鸡下的后世的那种,很容易坏。
邬琪华说,苏梨就静静听着,等咚咚吃饱了,邬琪华抱着他拍拍背出了气,让她躺在旁边了,苏梨才终于问了邬琪华她最想问的问题。
“部队里还是没其他消息吗?邬生还是…还是…”
还是说他去了吗?还是没找到人吗?
难道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消息吗?
苏梨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抱着那一点点可能性问。
邬琪华自然知道苏梨说的什么,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已经找遍了,到昨天还在找,可能今天才撤回来。”
邬琪华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必然谈到的,犹豫了一下就回答。
“部队里已经在准备追掉会了,考虑到你的情况,还有我和小陌的意见,可能…可能一个月后再举行。”
这是她和唐陌一起去部队商议的结果。
本来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可是谁让情况特殊呢。
苏梨作为邬生的妻子,作为未亡人,不可能缺席。
苏梨要出席,她自然想等苏梨的身体养好,出了月子才去。
不然苏梨的情况,可能直接在追掉会上倒下,伤神又更伤身体。
时隔一个月,不管是苏梨还是她,也许都能接受这个现实,也许都能平静一些。
邬琪华没将这些考虑告诉苏梨,也没机会告诉了。
因为苏梨好不容易停下的泪,因为这两句话又被勾了出来。
或者说,根本不用勾。
于苏梨来说,只要想起邬生,伴随的一定是眼泪。
眼泪,很多时候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追掉会…追掉会…”
苏梨喃喃重复着,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就要参加邬生的追掉会了。
她重复着,无意识的去摩挲去找手上的戒指,结果却一下子摸了个空。
苏梨脸色一下子变了,“戒指,我的戒指呢?还有邬生的,邬生的戒指…”
邬琪华急忙拉住她的手,“别急,别急,妈给你收着呢,在这。”
邬琪华急忙从兜里拿出装好的戒指,放在苏梨手中。
邬生的戒指,因为之前苏梨晕倒,掉在了部队那边,是那些战友捡到后给送来的。
那天那么乱,好在戒指好好的,没有被踩坏弄坏。
苏梨看着手里的戒指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在。”
苏梨急忙将自己的戒指戴上。
戴完就看着邬生的戒指发起呆来。
看到戒指,苏梨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那无名指。
一想起来,苏梨的心就忍不住颤抖。
她的邬生,她的邬生这样离去就算了,还只留下…只留下那么一根指头吗?
连全尸都没有…
苏梨想起了,邬琪华自然也想起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而是岔开话题。
“苏梨,邬生的戒指,不然你给我,我给你收起来。”
拿着邬生的戒指,每天看着不是睹物思人,那每天都得哭。
这可不行啊。
苏梨真的不能哭,坐月子哭了,以后有得罪受的。
“妈,你就让我拿着吧,我找根项链戴起来,戴在脖子上。”
苏梨回过神来就拒绝,想了想又有些犹豫。
“妈,你说这戒指不然还给让邬生带走,给他戴上。”
邬琪华听了心里就一抽,“戴什么,你留着不然我留着。”
她不能去想那指头,一想到心就抽。
苏梨深呼吸又深呼吸,“我就想戒指陪着他下葬也好,不然我怕他难过。”
什么都没了,只剩下那么一根手指,结果还没能戴戒指,多残忍。
“你别说了,苏梨,你别说了。”
邬琪华听着终于崩溃。
“妈,对不起,是我的错。”苏梨急忙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就是难过,就是难过啊…”
邬琪华摇头不已。
苏梨闭了闭眼,“我总觉得…总觉得邬生没死,他不可能丢下我们的。”
就一个手指头,说不定其他还好好的呢,真是没找到人而已。
真的,可能邬生真的没死呢。
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死了的。
苏梨脑子里疯狂想着,没忍住和邬琪华说了。
邬琪华深深叹气摇头,“苏梨,不可能的,部队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他,而且和他一起的那个战友都那样了,连直升机都支离破碎了,他一个血肉之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着。”
邬琪华死死拉住苏梨的手,“苏梨,你别这样想了,别这样折磨自己,就…就接受事实吧。”
这世上比绝望更痛苦的是带着希翼的绝望。
如果没有一点希望,绝望到底了,绝望过后也许还能慢慢走出来,可是带着希翼就不是了。
绝望的现实,又不可避免的想着希翼,那种折磨可想而知。
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些丢失了孩子的家长为什么那么痛苦就是因为如此。
如果确定孩子没了,家长会痛不欲生,可是因为知道结果,可能还没那么折磨痛苦。
可是孩子生死不知,也许死了,可是又可能活着,那种痛苦绝望挣扎才是最可怕的。
邬琪华认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的女儿,上高中时忽然失踪了,留下了可能遇难的讯息,可是就是找不到尸体。
找不到尸体,是不是被人杀害也不知道,凶手不确定,什么都确定不了。
案件陷入死胡同,人失踪了,没有踪影,尸体也没有。
她的父母就一直找一直找,找了许多年,一直在挣扎痛苦。
直到后来找到了遗骨,这对夫妻才终于走出了绝境中。
安葬了女儿后,他们虽然痛不欲生,可是到底平静了很多,至少没之前那么折磨了。
邬琪华不希望苏梨处在那一对夫妻那样的处境。
虽然她也痛不欲生,可是她还是要告诉苏梨,邬生死了,接受这个现实吧。
和她一样最希望邬生活着的邬琪话都没肯定自己的话,苏梨眼底的光一点点暗淡了下去。
最后不管心里怎么想,她也没说了。
第800章 偷偷探望
唐陌端回来的是做月子必备食谱——红糖鸡蛋。
红糖是好东西,鸡蛋也是好东西,产后喝这个是最好的。
唐陌找了医生问,又咨询了护士,最后选择了红糖鸡蛋。
他也联系了荣良工,告诉了他苏梨醒来的好消息,又转告了邬琪话的话。
已经到半路的荣良工什么也没说,又返回去了。
车上还装着的给唐陌和邬琪华带的早餐也没说。
因为苏梨醒了,唐陌精神也恢复了很多,还记得要吃饭,还给邬琪华和自己也带了早餐。
最后邬琪华苏梨和唐陌就一起吃了顿早餐。
苏梨不想吃任何东西,也吃不下,可是为了咚咚,还是逼着自己吃了。
邬琪华和唐陌看着,她狠了狠心,将一大碗红糖鸡蛋都吃了下去。
邬琪华和唐陌松了一口气,抱着和苏梨差不多的心态,在苏梨的目光注视下,也硬着头皮吃了。
这是他们吃得最多的一顿早餐。
不管怎么说,擦了脸又吃了饭,空荡荡的胃有了东西,苏梨整个人还是精神了一些。
苏梨精神了,对邬琪华和唐陌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吃完饭,唐陌去洗碗还碗,邬琪华给苏梨到了热水晾着,自己给她按摩手脚。
“你还不能活动下床,就先按摩按摩,免得僵硬了。”
“谢谢你妈妈。”苏梨拉了拉邬琪话的手。
邬生去了,以后就是她邬琪华唐陌和咚咚相依为命了。
邬琪华以后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一定好好孝顺她,连同邬生的那一份。
“谢什么。”邬琪华白了苏梨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以后啊,你就别这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苏梨要将邬琪华当做亲生母亲一般,邬琪华又何曾不是这样想。
邬生已经没了,以后她就当苏梨是亲生女儿。
苏梨是邬生喜欢的,是这样好的一个姑娘,她一定好好疼她对她,连同邬生的那一份。
苏梨还年轻,以后…肯定不能一辈子这样。
等着时间长了,以后肯定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她一定风风光光将苏梨嫁出去。
反正看过唐陌,她知道跟着苏梨,不管是唐陌还是咚咚,以后都不会吃亏,会是苏梨永生的宝贝。
邬生看着醋也没办法,谁让那小子没福气呢。
没福气和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白头偕老,也就不能吃醋了。
苏梨多好的一个姑娘,他想来也舍不得苏梨一辈子给她守寡。
苏梨并不知道邬琪华这一瞬间,已经想到了如此多这样多,更不知道邬琪华这样想。